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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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背下來了

從醫院裏出來付致的小臉都是白的, 摟著江霄的脖子抽噎。

“再讓你亂吃東西。”江霄戳他的臉,“冰箱裏的雪糕每天都少一塊。”

付致抽了抽鼻子,“對不起哥哥, 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江霄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肚子。

“以後家裏就沒有雪糕了。”付清舟拎著一袋子藥,“你還有點貧血和營養不良,早晨早起跟江霄一起跑步。”

付致和江霄齊齊轉過頭來望著他, 一個是害怕, 另一個是震驚。

“那我……還吃啊。”江霄越說語氣越弱,“我胃特別好。”

付清舟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大冬天吃什麽雪糕,你又不是小孩子。”

江霄委屈地撇了撇嘴,“跑步——”

“我跟你們一起跑。”付清舟說。

江霄頓時就不委屈了,甚至有點躍躍欲試,“行啊。”

付致和付清舟分別住著兩個客房,隔天清晨江霄興致勃床的時候, 兩個臥室的門還緊緊閉著。

“付清舟,起來了嗎?”他趴在門上敲門, 裏面沒什麽動靜,“你再不應聲我就進來了啊。”

他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聲,幹脆就推門進去了。

付清舟窩在被子裏還在睡,只是眉頭緊皺著,一副不怎麽開心的模樣。

江霄蹲在床邊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男朋友的俊臉, 然後伸出手舒開他的眉頭,自言自語道:“夢見什麽了, 怎麽這麽不開心?”

“忘了。”付清舟閉著眼睛回答。

“你醒了啊?”江霄有點不好意思。

“嗯, 困……又睡不著。”付清舟顯然是有點起床氣, 他睡眠淺,一有點兒動靜就會被吵醒,但偏偏困得要命又睡不著,煩躁得要命。

但喊他的是江霄,比煩躁更多的是縱容,於是煩躁的占比大幅度減退。

“別睡了,起來和付致去跑步。”江霄伸手揉他的臉。

“你和他去。”付清舟眼睛都沒睜,胡亂拍開他的手,在床上翻了個身仰面躺著。

“你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說話不算話?”江霄震驚地質問他,“你的良心呢!”

“我們資本家都沒有良心……”付清舟打了個哈欠,伸手把被子蒙過了頭頂,試圖再醞釀一下自己可憐又稀薄的睡意。

沒等醞釀回百分之五十,身上突然一重,仿佛憑空壓了一頭豬,緊接著頭頂上的被子被人扒拉開,臉被人扯住,把他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那點睡意全部打散。

江霄扯著他的臉頰,“付清舟,起床!睜眼!”

付清舟擰著眉艱難地睜開眼睛。

“你也得好好鍛煉一下。”江霄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子,“乖,聽話。”

付清舟伸手摟住他的腰往旁邊一翻身,擡腿壓在他的肚子上,閉上眼睛道:“等…明天。”

“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江霄痛心疾首道:“我們得給付致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

“有你就夠了。”付清舟撒開他,往他腰上拍了一把,“去吧。”

江霄坐起來拽著他胳膊試圖把人拉起來,“不行!你昨天明明答應我了!”

付清舟又困又不困,崩潰地順著他的力道坐了起來,瞇著眼睛盯著他,“江霄,你是屬狗的嗎?”

“那也得你去遛。”江霄使勁揉了揉他的臉,把人拽起來往門外推,“去洗漱,快點!”

付清舟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付致就比他哥好叫多了,大概是昨天睡得早,又或者害怕再去醫院,江霄喊了兩聲就自己起來乖乖去洗漱了。

“你看你還不如個五六歲的小娃娃。”江霄靠在門口批評他。

付清舟把擦臉的毛巾一放,困意仍在,於是冷笑了一聲。

“喲謔,你還不服氣。”江霄抱著胳膊道:“昨天是誰信誓旦旦說跟我們一起跑的?”

付清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閉嘴。”

江霄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抵在洗手臺邊上,“不閉,除非你讓我親一個,不然我就一直嘮叨——”

付清舟抓住他的領子就親了上去,甚至沒留給他一點反應時間。

這是一個帶著起床氣的吻,付清舟親得有點兇,江霄好幾次都差點沒喘上氣來,試圖推開他,結果被警告地扯了扯褲腰,頓時不敢動彈了。

他喜歡打嘴炮說得天花亂墜,但付清舟是個徹頭徹尾的行動派——除了起床這件事。

出去前付清舟還惡狠狠地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江霄盯著鏡子裏的牙印,挑了挑眉,“牙口還挺圓潤。”

付致年紀太小,他倆也不會讓他跑得太快太遠,象征性地在小區的花園裏跑了四五圈,付致就累得直喘氣了。

江霄只算熱了熱身,幹脆摸上了單杠做引體向上。

付清舟坐在長椅上看手機。

“付總,舟哥,清舟!”江霄做一個就喊他一聲,付清舟低著頭沒搭理他。

“舟舟!”江霄大聲喊他。

付清舟擡起頭來瞪了他一眼。

“別老低著頭看手機,人小孩兒都知道玩玩滑梯。”江霄指了指旁邊玩滑梯的付致,“來啊。”

付清舟低頭又劈裏啪啦按了一會兒,站起身來走到了單杠前面。

江霄趴在上邊笑瞇瞇地看著他,兩條長腿不怎麽老實地夾住他的腰,“比個賽,敢不敢?”

付清舟伸手捏了捏他修長的小腿,“好,輸了的人答應贏了的人一件事情。”

江霄不上這個當,“沒條件限制?”

“再商量。”付清舟習慣性地不把話說死。

“奸商。”江霄笑著跳下來,“來!”

大早上兩個人較著勁地做引體向上,付致玩了一會兒滑梯就被吸引過來,十分買力地給江霄加油助威。

“哎喲,你再給我加油,你哥臉就綠了。”江霄幸災樂禍道:“我都領先他十個了。”

付清舟臉不紅氣不喘勻速往上,頓了頓道:“昨天回來的時候我看見易哥扛著錘子進門。”

“他家還沒裝修完啊?”江霄說:“都好幾個月了。”

“我就想起了你說的那個小品。”付清舟說:“八十一錘。”

江霄憋著笑用力,咬牙切齒道:“付清舟!”

“八十。”付清舟做一個就說一聲。

江霄憋了不到三秒,開始狂笑出聲,撒手從單杠上滑下來。

付清舟面無表情地繼續做,做到比他剛好多一個的時候跳了下來,“我贏了。”

“你這是耍詐!”江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誰一邊做引體向上一邊演小品的!神經病啊哈哈哈!”

付清舟嚴肅道:“文體不分家。”

江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上樓的時候還扶著他的肩膀抹眼淚,“奸詐!狡猾!”

付清舟伸手揉他的卷毛,“這件事情先存著,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江霄湊到他耳朵邊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然後有點忐忑地看著他。

“呃……”付清舟沈默了兩秒,神情覆雜地看回來,“江霄,你腦子裏能想點正直的事情麽?”

“你還好意思說我!”江霄震驚道:“咱倆都是男的誰不知道誰,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付清舟挑眉道:“那你點。”

“我不點。”江霄警惕地看著他,“你就說會不會吧。”

“放心。”付清舟意味深長地盯著他,“這種事情還是要講究個——”

情、趣。

最後兩個字說得特別輕,跟擦著耳朵飛進來一樣,江霄手忙腳亂地捂住他的嘴,低頭去看旁邊的付致。

付致蹦跶著往前走,離他們有點遠,應該是沒聽見。

“你註意點兒。”江霄輕咳了一聲。

“是你非要提。”付清舟捏了捏他的腰。

江霄被他捏得有點癢,忽然想起了什麽,尷尬中又帶著點不好意思,“我那本、日記,你全看了?”

“當然。”付清舟理直氣壯,“你上面寫著「寫給付清舟」,我不看誰看。”

“那個……裏面吧,有些內容它可能就是我……”江霄伸手摸了摸鼻子,“一時心血來潮,瞎寫的。”

付清舟瞬間會意,湊在他耳朵邊上低聲評價道:“畫面感很強,活色生香,值得反覆品鑒閱讀。”

江霄臉色瞬間漲紅,“啊……你看了好幾遍?”

“背下來了。”付清舟微笑道:“漲了不少知識,以後有機會可以試試。”

江霄覺得頭頂上快要冒煙,而且第一次覺得寫日記真的是個壞習慣,比如說可以讓他在付清舟面前反覆社死。

雖然出門時付清舟心不甘情不願,但回來時卻心滿意足,尤其是看江霄紅著臉走了一路。

吃早餐的時候,付清舟給他端了杯牛奶,他喝了一口,就看見付清舟在盯著他笑。

江霄被他笑得渾身發毛,就聽付清舟道:“牛奶,餐桌,西裝領帶,記得嗎?”

那本日記江霄寫了很久,時間跨度從剛給付清舟當司機到出車禍重生,難免有些年少輕狂的妄想和癡念,所以有不少亂七八糟不可描述的內容……

本來大部分他自己都忘記了,但是經付清舟這麽一提醒,他竟然還能回想起來。

比如他臆想著接付總去公司,把西裝革履的人按在餐桌上這樣那樣,尤其是那段時間付清舟比較喜歡一條藍色的領帶,可以綁……

江霄一口牛奶卡在喉嚨裏,哭喪著臉,“舟哥,我錯了,我以後早上再也不強行喊你起床了,放過我。”

“我突然覺得早起也不錯。”付清舟微笑道:“有助於鍛煉記憶力。”

江霄:“……”

作者有話說:

江霄:死去的日記本忽然攻擊我;

《正經人誰寫日記吶》

日記本又名《我和付總不得不說不可描述的二三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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