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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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回來的?”微涼的手,輕輕撫過她的唇,徘徊於耳際,貪戀她的鎖骨。

“想你!想到相思漫過咽喉……”

所有的聲音都被他吞進肚子裏,唇舌交纏,相濡以沫,他的眼裏燃起跳躍的火苗,一如球場上對勝利的渴望。

球場上燃著火苗的流川是她致命的毒藥,只需一眼,她就化成一灘水自動繳械更別說什麽反抗了,急切的投城,加入他的戰局,撕扯彼此的衣物。一場不輸於球場上酣暢淋漓的1ON1於焉展開。

心滿意足之後中場休息,猶如兩只饜足的貓兒,互洗著爪子,彼此逗弄。

“飛機?”再不想提,人終是要回歸現實。

“聖誕來美國。”流川大少爺邊穿衣服邊討禮物。

“是大少爺,我過去伺候您。”得到她的許諾,壓著她忙碌的手,“不要送,再睡會。”

最後落下一吻,轉身,走得這樣堅定,只有她知道,他怕是不敢回頭而以。

“你的包?”她追出來。

“給你的。”真的頭也不回。

哧一聲,打開包,裏面滿滿的全都是給她的愛,這些東西也都記載著他那兩個多月的艱辛不易。

穿破的球鞋、劃破的球衣、聽壞的耳塞、還有已經失去彈性的護腕,每一樣都洗得幹幹凈凈,潔白如新,可是她仿佛看到留在上面的每一滴汗水,流川以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他的每一刻都與她分享。真是可愛的家夥!

她扶額嘆息,如何能不愛你?這樣可愛的你!只為了見上一面,不遠千裏只為我奔跑,你的苦和累從來沒有半句,卻以這樣明明白白的方式讓我知道你的努力,和堅持。

她深知那個據說是籃球的生命搖籃裏,處處都是有才華的巨人,以他一個亞洲人而言嬴面很小,艱辛很多,也許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也不一定有回報。

他就是以這樣的心情刻苦著,所以才會在短短兩個月內,練到鞋也破了,衣也爛了,連那擦汗的護腕也松了。

苦悶的時候多了吧?聽音樂解相思的時間也多了,所以才會耳塞換過一副又副。

這一切,他一個字也不曾提及,她很心疼,同時也明白這是成長必經的過程,她不會阻止也不能阻止,所以他把所有的汗水與她一齊分享。

仙道見流川走了,跟著下樓來,看到自己的妹妹對著一包破衣服爛鞋子傻笑,他也只能仰天長嘆,果然戀愛中的人都是傻瓜!

“流川有毛病還是你有毛病?一個不遠千裏只帶回破爛,一個只會對著破爛癡癡地傻笑。”

“要你管,對你而言是破爛,對我,它們可是寶貝。”

“酸不酸呀!”仙道直搓著看不見的雞皮疙瘩。

“嘁!兩個小家夥呢?”

“睡了。很聽話呢兩個小豆丁。”

“當然也不看是誰教的。另外你還是關心下你的學業吧,你應該感謝他幫你考了個好學校,免了你升學之苦。”這話聽著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現在是……”

“恭喜你!大一下半年,至少你還有大把時間把那半年的課程補回來。”

“還有高三那一年呢?”仙道郁卒了,一般人的時間有被自己跳過一年半的經驗嗎?

她低低地笑著,“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和你一起覆習,反正我現在也是高三下半年了。”

“你絕對是個魔女,生人勿近。”

“恭喜你,終於覺悟了!”

接下來的日子,許月蕊在學校的課也只是應付的聽聽,但是忙著幫仙道補課,忙著趕拖欠的畫稿,還有兩個小豆丁,忙得連相思都沒有時間。可是再忙她也會固定抽出時間給流川打電話,雖然一直只有她在說他在聽,然知道彼此還安好地活著,踏實地忙著,就能安心也就有了動力。

約摸忙到近聖誕的時節,兩個小豆丁,依依不舍地被不負責任的未來的許月蕊接回家了還丟了個炸彈給她做謝禮。

“留意流川,情敵出現了。”

“餵?什麽意思?”

無解,唯留下了一室的冷清,又一次忘了問她戒指要怎麽用。

56.-新的起點3

‘情敵’一詞許月蕊不是太在意,讓她在意的是那警告的意味,究竟有什麽事發生了?流川那個家夥又閉口不談,勉強趕出來的畫稿完全不能用,一支畫筆,拿起,放下,再拿起,數個回合一筆也沒落下。

叭!放下畫筆,從左踱到右,今天這屋子裏怎麽這麽安靜,平時一個二個都跑到這邊蹭吃蹭喝,現如今鬼影也不多個,不就少了兩個小豆丁而以,她也不至於這麽空虛吧。她邊來回晃著步子邊碎碎念,別說創作靈感,連作畫都無法靜下心來,還能有什麽進展。

坐以待斃不是她的作風,拿起電話劈哩叭啦一陣按鍵:“晴子,明天拜托你幫我向學校請一星期假,我要去美國一趟。”

“咦,走得這麽急?流川發生什麽事了?你這學期請了很多假了,這樣升學沒問題嗎?”

晴子一張嘴,嘩啦啦就一堆問題,許月蕊也不知道答哪個。

“升學沒問題。流川沒有事,聖誕節了嘛……”有些事不言自明。

“既然沒問題,請假的事你就安心吧,還有提前祝你聖誕快樂!”

“白色情人,櫻木有計劃吧?聖誕快樂。回見。”

臨別,許月蕊小魔女還不忘取笑別人一翻,看來恢覆得挺快。

打電話定了票,胡亂地收拾了簡易的行理,再次逼著的哥飛奔到機場,一無反顧以最快的速度趕赴他的身邊。

她不得不慶幸早在知道流川往美國發展的意圖時就第一時間給自己申請好簽證,否則哪有這麽順利,想去就去。

笑意爬上臉頰,相思的心兒咚咚地急不可奈,希望流川會喜歡這個驚喜。

歷經十多小時抵達目的地,下得機來,她反而有些手腳發虛,慌了神,連流川留下的地址都翻了好幾次兜兜才半揪才扯地拽出來。

呼,吐出一口氣,暗自嘲弄自己,都到了才來心慌,近鄉情切嗎?噗,看吧,果然腦子都變鈍了,成語都胡亂地套用了,再怎麽輪美國也成不了故鄉吧?中國還差不多。

“小姐,小姐,請問你要去哪?”司機先生看這小姐好面好貌的,不曾想她少根經。

耶!許月蕊紅著臉瞧著手上的紙張,收回神游太虛的心志,利落地遞上地址:“請送我到這個地址,謝謝。”

“小姐要去杜克大學?有沒有在那附近預定HOTEL,現在是聖誕前夕,比較難定到哦。”

“呃!”顯然她連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憑著一股沖勁就飛來了,“我有相熟的人。”許月蕊滿頭滿臉的汗狂流,但願一切順利,但願流川能解決,但願……

反正人都到這了,就聽天由命吧。

然後,事實再N次證明了,老天爺果然還是喜歡作弄人的,被作弄的人也只好認了,誰讓她少根經沒做好準備就貿貿然跑來了。

不是自己的地頭沒關系,美國也不是第一次來,當年主修的英文也不是修假的,交流上沒問題,沒有預定HOTEL也沒關系,美國這邊還是大白天暫時沒有人身安全的問題,可是聯絡不上流川大少爺就是大問題了。

那家夥沒有手機,而她——也沒有,好不容易公話亭打通他宿舍電話,被其同學告知他去練球了。

拖著行理在杜克東校區的一個公話亭邊左等右等小半天,連著打過去幾回得到的答案都一樣,他的同學都被她騷擾怕了吧,她想。

暮色黃昏小鳥歸巢,手上的硬幣已不多,那家夥還是沒回宿舍,她不禁要想,他是不是只當宿舍是睡覺的地方,除了睡覺平時都不回去。還用想嗎?這根本就是流川大少爺的作風。

來來往往的歐美學生對她的落魄樣議論紛紛,有大膽的想對她伸出緩手,許月蕊又怕錯過流川打回來的電話不敢走開只好拒絕。

於是以她為中心的各色人種也越聚越多,她就快成為動物園的猴子了,要不要幹脆給他們耍一套少林拳換取美金算了,苦笑,虧得這時候了她還有這份心盡想些有的沒的。

人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樣的至理名言也不知是哪個偉大的老祖宗說的,許月蕊真想給他一頓好罵,人家都落難至此了,還要發明個禍不單行來讓她死得更難看!

“HI,美麗的小姐,賞臉陪大哥吃個晚飯好不好。”垂涎的口水,獻眉的笑,閃著惡狼見到羔羊般的眼神,相當猥瑣的言行。

惡蟲一只,許月蕊在心裏鑒定完畢。

世事證明不管走到哪都有好人和壞人,尤其落單的嫩天鵝對想偷吃的癩蛤蟆來說更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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