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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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看著他再一次蹲在自己面前,溫熱的大掌拖住她的膝蓋彎,傳來微微的癢,她不敢動,緊咬著唇感受他那溫柔的手指夾著藥棉輕沾著傷口傳來的灼疼,心臟麻麻的,一陣陣悸動。

“哇,簡團長,您這包紮傷口的手法,比老徐還快,還漂亮呢!”館長妻子禁不住讚嘆,一個如此高壯的男人居然有一雙巧手,上下繞動,叫人看著都覺得他包的不是傷口,而是一件珍稀的藝術品。

“哪裏,包紮多了就熟練了!”簡傲南淡淡地搭了句,包紮完畢,用濕藥棉擦掉流在她脛骨、腿側的血跡。

那輕如蝶吻、冰冰涼涼的觸感,叫東滿渾身的神經都開始打顫,這是一種比疼痛更難忍的癢,激得她片刻前坐麻的雙腿蘇醒起來,以雙倍的敏銳度接受考驗——癢,漸漸擴散至全身,密密麻麻將她吞噬。

“簡傲……南……”呼喚出口,聲音竟零落破碎,帶著濃濃的哭腔,哀求他住手:“別擦了!”

他立刻停了手,站起來,去掏口袋裏的錢,館主妻子連忙說不用,就一點傷藥和繃帶,不值錢的東西,而且還是他動手處理傷口的,怎麽好意思收錢?

“我們軍人,不能隨便拿老百姓東西!”傷藥再不值錢也不能免費得來,簡傲南不容拒絕地放了張紅色紙鈔在幾上,“打擾到你的睡眠,真是抱歉!謝謝你的幫忙,晚安!”

抱起東滿,簡傲南大步走出了醫館,留那醫館妻子呆呆望著,滿眼羨慕。

“這是誰家的女娃,能被簡團長當珍寶似的?要是讓鎮上的姑娘看見了,還不碎了一地的玻璃心、水晶肝……”

夜,在這個熱鬧了一把的小鎮上,悄悄回覆它的寂靜空曠,蟲鳴蛙叫起伏,風吹過來都有一股麥香的味道。

靜寂小鎮的主街道上,一男一女正緩緩走著,兩個人,只有一雙腳在走,腳步不沈,幾乎聽不見落腳時鞋跟與青石地面磕撞的聲音。

他一路都沒說話,她也不想破壞這份寧靜,窩在他懷裏,思緒長了翅膀翻飛。

她曾經想,以他的霸道也許到眾叛親離的地步才能逼得他放手,卻作夢也想不到一顆避孕藥起了舉足輕重的作用,讓他一怒而去,撤了嚴錚,連家都不回,更決定放棄……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目標,如今提早達到,為什麽她卻痛不欲生?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她才發現自己對他到底有多殘忍?

明知他們在一起不會真正幸福,所以,她嚴控著自己的心不願付出與他同等的感情,卻自私地奢望著他的心對自己不離不棄,在失去的那一剎那,她才知道他該被傷到多狠了,才決定放手?

痛哭著失去,以為從此她只剩自由與荒蕪的時候,他回到了她身後……

那種失而覆得的驚喜,如狂潮將她淹沒,她才發現自己對他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眷戀重重,情根深種。不管他為什麽而回,她想,這一次,該換她努力了!

路再長,都有盡頭。

旅館在望,簡傲南沈寂中開口,嗓音依舊暗啞,“你住幾號房?”

“樓上,255。”

走近旅館,那些鬧洞房的將士官兵都已離去回了部隊,賓客也已各自回房歇下,只剩彩燈還忙碌的忽閃忽閃,跳躍著喜慶的光。

櫃臺處,那個夜班的小夥子已經趴在臺面上會周公了,他們進來時感應門叮咚作響,他也沒有醒的跡象,大慨也喝了點酒,睡得很沈。

簡傲南皺了皺眉,照這樣看來,就是一隊強盜進來,搜刮一空,大慨這人也不會醒。

那麽,房客半夜出了事,誰能及時發出警示,尋求救援?

【118】暗夜【手打文字版VIP】

255房前,簡傲南沒讓她下地,單臂圈抱著她,單手開門。

看到房中兩張床,以及那明顯住了兩人的痕跡,他放心了一點,走進去卻沒看到另一個房客,浴室門大敞,內裏黑漆一片,顯然那位房客還未歸來。

所有節目都已完畢,賓客已經各自回房就寢,這種小鎮不像大城市還有其他餘興娛樂場所,這個時間點,在外流連的人,除了他們居然還有人?

簡傲南將她放在房裏的椅子上,松開手直起身,看了眼她染血的膝蓋,淡淡道:“你自己註意點傷口,不方便的地方叫同屋的幫忙……再見!”

再見——希望再也不見!

他轉身,用力閉了閉眼,心裏卻在嘯叫:希望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安好!沒有我的日子自由歡笑!不再有逼迫,不再有屈辱!希望有個人像我一樣愛你,希望他什麽都比我好,沒有阻礙,不用強權就能擄獲你的心,讓你心甘情願投進他的懷抱……

想到有一天,也許他會在遠處望見她如翩然彩蝶奔進一個男人的懷抱,想到暗夜裏她會在那個男人身下輾轉呻吟,釋放屬於她的媚艷風情,他就憤恨不甘得想毀了整個地球,讓全世界的人都陪著他的愛情一起埋葬……

簡傲南蒼涼地閉眼一瞬間,心念已灰,再睜眼時雙眸無光,望著房門,擡腳邁步,就要從此走出她的人生——此後,就算是迎面相逢,也視若萬裏隔阻,再無牽連。

忽然,他的左手被人拉住,一把熟悉的聲線,卻以他從未聽過的柔軟,叫著:“簡傲南!”

他卻不願聽信自己的耳朵,手一抖就震開了那只柔軟無骨的小手,繼續往前。

“簡傲南!”她又叫,不再柔軟而是焦急。

他咬了咬牙,頭也不回地繼續,就要到觸手可及的門把,身後忽然就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以及她發出的“哎呀”一聲。

幾乎是沒有選擇餘地的,簡傲南迅速回頭,望見跌在地上正努力用雙臂支撐著爬起來的女人,頓時,一抹怒痛貫穿他全身,箭般上前抱起她,一開口就忍不住痛罵。

“許東滿,你在幹什麽?不是跟你說,有什麽事等你同屋的回來幫你嗎?你這麽摔,是不是不想要膝蓋了……”

許東滿被罵得呆呆的,只拿眼看著對自己的臉怒噴火焰的男人,嘴角竟能浮起一絲笑意。

“笑什麽笑?摔傻了?”話是如此罵著,他的眼睛卻細細搜尋過她的頭部,在她早已散亂如瀑垂下的長發裏,揣測著她是否摔到過腦部?

東滿斂了笑,在他放她在床沿時,說:“簡傲南,和我同屋的是華菱。”

“那她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房?”他隨口發出質疑,將她穩妥放好。

東滿又笑了,柔聲道:“華菱是我的好朋友,就是今天你那個警衛員的新娘!”

簡傲南抽出手臂的動作僵了僵,隨即面無表情地蹲下,再一次掀起那尾裙擺,看著自己精心纏繞的繃帶果然被這一摔滲出了血,他眉眼一沈,鼻腔大力呼氣。

“嗯,痛……”東滿低叫,十指緊緊撓著床單,承受著他的怒氣帶來的疼痛。

他的手隨著怒氣不自覺地用力,雖然沒按在傷口上,卻也離傷口不遠,直接壓疼了她腿上本就因受傷一直在隱隱作痛的神經。

簡傲南倏地松手,煩躁地站起,濃眉深眼對著她掀了掀,“痛也是你自作自受!”

她怕他一氣之下,扭頭就走,一見他站起就緊張地伸手拉住他,“是我自作自受,你……不要走!”

她仰頭看他的眼神裏充滿祈求,叫他哀涼已死的心又有了死灰覆燃的悸動,真讓他憤怒!盯著她拉住自己的手,這一次他沒有立即捋開,而是咬著牙咆哮:“許東滿,你到底想我怎麽樣?”

“我……”她張了張口,未語淚先流,囁喏著:“對不起,我……”

“你什麽你?”簡傲南煩躁得想丟下她出去跑一圈,她的死活他可以不理會,奈何,腦袋下了命令,身體卻不願執行。

“簡傲南……”要她怎麽說?先前一步步傷害他,逼到他放手,現在她怎麽還有臉要求他留下?

“如果,我……我說,我不想你走,你……可以留下來嗎?”

簡傲南一雙深眼瞇了起來,註視著她含著淚光的淒楚眼眸,那裏面的祈求叫他心軟,即使留下對他來說是一種身心的折磨,他還是對她舉了白旗。

最後,他把她的祈求理解為她雙腳不方便,需要有個人幫忙做伴。

“你需要我做什麽,說吧!”

許東滿眼底迅速劃過一抹憐惜,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柔聲要求:“抱我起來……我要去裏面。”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漆黑的浴室。

簡傲南騰地渾身滾燙,卻垂眸什麽也不說,順從地抱起她,目不斜視地走進浴室,開燈,將她放在馬桶上,站起背轉身去。

“我出去一下,你好了就叫我。”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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