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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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直氣壯。

“你是沒收錢,但是,你收了我的好處!別忘了,我請你吃飯,今晚還要請你看電影!你要是不收取報酬,那我倒省了……”

“誰說的,不許省!”他放手,“今晚我來接你下班,我請你吃晚飯當回禮,然後我們再去看電影!”

“好好好,我上班去了,再見,簡軍官。”他一松手,東滿就揮揮手,輕快地跑走了。

身後,追隨的目光裏,帶了淺淺的笑意。

傍晚,在某南迫不及待裏終於降臨。

東滿準時下班,未走出玻璃門,就可以看到門口處並不見那部囂張的白色路虎,有種松口氣的如釋重負,心裏卻隨之升起一種淡淡的酸澀味。

一直堅信自己不會是他耐心追求的目標,也一直堅信他對她的耐心很快就用完,更一直沒對他抱有任何幻想與希望——但在這一刻,沒見到應該像前兩次那樣等在那兒的他,她卻不能欺騙自己,心裏的這種感覺不是叫難過。

許東滿,難道你真的開始喜歡他,甚至期待他了?

許東滿,你的堅定立場呢?你對自己許下的豪言壯語呢?你答應簡爺爺的事呢?

越想越難受,許東滿低垂著腦袋,只顧著看自己的腳尖……

忽地,一部喘著粗氣的黑鷹摩托帶著涼風撲面而至。

【101】前後任的碰撞【手打VIP】

許東滿嚇得跳開老遠,就見一身白衣的摩托車騎士兩腳著地,摘下頭盔,露出簡傲南那張能奪人呼吸的笑臉。

“嗨!東東!”

“嗬!簡傲南,你嚇死我了!”

許東滿噌怒地上前,很自然地擡起拳頭就砸向即使坐在摩托車上也和她差不多身高的男人。

簡傲南並不閃避,鼓起肩臂承受了這一拳,微笑的俊臉上,溫朗歡快。

“哈哈!我以為你膽大如虎呢,原來是膽小如鼠!”他停好車下來,拿起後備箱裏的頭盔往她頭上罩,幫她戴好,明亮的眸子裏印著她此刻帶著頭盔的模樣,份外嬌俏可愛。

“走,上車,我們去吃飯。”

簡傲南先跨坐上去,許東滿接著坐上去,他並不馬上發動行駛,而是低頭看了下自己空蕩蕩的腰。

許東滿知道他的肢體動作代表了什麽,嘴角一撇,把自己的包往兩人之間一塞,再伸手抱住他的腰。

感受到那只包的咯人,而不是她胸前的柔軟,簡傲南也撇撇嘴,一聲‘出發’便陡然加速沖出去,成功贏得身後的女人尖叫一聲,雙臂圈抱得死緊,那兩團柔軟也壓上了他的背。

“簡傲南,你慢一點……”

風聲,因快速而呼呼刮過,許東滿怕簡傲南聽不清楚,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話,要求他慢一點——

然而,她不知道她的唇似有若無的碰觸到了他的耳廓,她說話時的熱氣鉆進了他的耳朵,在他腦裏轟然作響,引起一系列反作用——他的手一顫,迅速左右搖擺了下,不慢反快,在夏初的傍晚,在下班高峰期川流不息的車陣裏,載著連聲驚叫的她,飆行穿梭。

許東滿再也不敢多話,事實上她也說不出話來,被疾風灌了滿嘴,被極速嚇得心跳破表,更被驚險萬狀的蛇形穿梭嚇得失去了完整言語的功能,只剩下尖叫。

到得他訂好的西餐廳,許東滿早已在這驚險刺激的十幾分鐘旅程裏嚇去了半條命,呼吸滯緩如有功能性障礙,心跳卻還在狂飆,一張臉失去血色如紙白,四肢緊緊抓扣在摩托車和他身上,已經停車熄火,也沒敢松開。

簡傲南也不急,穩坐在摩托車上,享受這一刻救命稻草般被她需要的感覺。

靜悄悄的停車場裏,兩顆心的跳動頻率逐漸一致,許東滿才從那種九死一生的驚駭裏走出來,迅速跳下車,嚷著:“丫的簡傲南,你簡直就是個玩命之徒!”

聽說許多上流公子哥、名媛淑女因為不用為三餐發愁,生活太過無聊,就喜歡玩些驚險刺激的游戲,例如什麽‘窒息的快感’、‘最後一顆子彈’……等等,聽得人毛骨悚然,他們卻玩得直呼刺激帶勁。

這個簡傲南莫非也是其中一員?傳說中、電影裏,不要命的飛車黨?

許東滿按著心率失常的心房,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簡傲南卻在笑,幫她摘下安全帽後,才說:“我的命珍貴著,沒有一定把握,絕不玩命。”

“我的命也很珍貴,以後這種危險的事,恕我不能奉陪!”

他想了想,就當她在關心自己的安全問題,順從地點頭:“好,以後我少騎摩托。”

許東滿想說‘你少不少騎不關我的事,只要別拉上我就行’,但看在他難得溫順不霸道的樣子,就算了。

西餐廳內,還未到用餐高峰期,只有三兩桌的客人,簡傲南訂了靠窗景觀最佳的位置,和東滿邊喝紅酒邊切牛排,邊觀賞R市在一片橘色裏逐漸暗沈,取而代之的是亮起的繁燈,閃爍的霓虹。

見她盤中的牛排被吃光,簡傲南揚手叫來了侍者,想再叫一份,許東滿聽著卻怒目圓瞪,桌下伸腳過去踢了他一腳。

簡傲南不明所以,充滿疑惑地望向她,只見她笑得淡雅,對侍者說:“我剛才點的布丁蛋糕可以上了,謝謝。”

侍者一走,她就翻臉比什麽都快,給對面的男人拋去一個‘你是豬頭’的眼神,扭頭生悶氣。

“東東……”簡傲南有點無措的喚。

看許東滿這似嬌嗔又是惱怒的模樣,他心裏既蕩漾又忐忑。

蕩漾的是,東滿終於有點像戀愛中女生耍小性子的樣子了,說明她在改變潛在的觀感,轉換自己的角色;忐忑的是,看得出來,她在生他的氣,他卻沒弄明白自己哪裏做錯了?但是超少說過,‘女人願意在你面前生氣,就是想要你哄!不論誰錯,你哄就對了!’只是,簡傲南從出生到現在大慨勉強算哄過母親,連何筱筠也不曾哄過,該怎麽開口哄她?

“我警告你,別叫我東東!”

呼!這女人火氣還不小?

“東滿,你為什麽生氣?”簡傲南皺眉,“是不是因為我想叫多一份牛排?”

“哼!”她從鼻子裏哼氣,正眼也不瞧他。

“我是看你太瘦,多吃點牛肉補補,面色也紅潤點……”他可是為她好,關心著她的身體。

“我沒你那麽好胃口,可以吃下兩份牛排!”她忍不住轉回了視線,嗔怨地白了他一眼,“你當我是什麽?豬啊!”

“我什麽時候當你……”簡傲南忽然發現了她語句裏的指桑罵槐,倏地瞇起雙眼,“你在罵我是豬?”

“我可沒那麽說,是你自己對號入座的……”東滿的惱火消失,看著他瞇起的危險雙眼,並不怯懦,只想笑,更大膽地火上加油:“你有自知之明,那是最好不過。”

“許東滿!”

某南厲聲低喝,卻仍舊換不來對面女人的怯懦,甚至助長了她一向喜愛激怒他的惡劣興趣,嘲謔的笑聲清脆如銀鈴,一聲聲,既悅耳,又撩人。

“女人,也就你敢惹我……”他咬牙低喃,怨自己對她沒轍,狠不下心。看著她笑得那麽歡快,被她當豬損一下,似乎也值了?

沈溺在她的笑容裏微微閃神,有人影朝這邊走近了,簡傲南才發現,不由暗地裏懊惱。

對著這個女人,他不止自制力下降,連敏銳度也降低了。

郝知偉走過來,無框鏡片後的銳利眼睛迅速掃過許東滿,笑的溫雅熱誠。

“傲南,這麽巧,你們也在這裏用餐啊?”不待簡傲南接話,郝知偉便側身,讓他們看清他身後幾步外的同伴,“我和鑫雲剛到,還沒坐下呢,就聽到你們的笑聲……”

簡傲南的目光早在發現來人的時候,就已經瞥到了不遠處的岳鑫雲,眉間微微一抽,迅即看向對面的女人。

許東滿順著郝知偉側身的方向望去,笑聲嘎然而止。

那一抹銀藍色的身影清雋秀雅如舊,只是,淡漠冷傲加身,已經失了當初那層溫暖,那樣筆挺僵冷的站姿,就已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許東滿對郝知偉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就低眼垂眸撥弄沒吃完的沙拉。

簡傲南站起來,走到桌子另一邊,對郝知偉示意,對不遠處的岳鑫雲招手,“好久不見,過來一起坐吧!”

說完,他就把東滿擠進硬座的裏邊去,一屁股在她身邊坐下,左手伸出,輕輕攬住了她的腰。

東滿一僵,擡眸不解地看著他——他這麽做什麽意思?

不管當初她與岳鑫雲的分手原因為何,岳鑫雲被傷害是不爭的事實,不論他心底是否已放下舊情,這樣三人碰面都是尷尬、過意不去,何況還坐在一起,當著他的面,狀似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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