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走火

關燈
“擎,好久不見。”類似於嬌吟一般的暧昧語音,從桃紅紗裙的少女口中流瀉而出,在這滿是脂粉味的奢靡大廳內平添了幾分媚色。

極力忽視著心底蔓延開的酸澀感,素白單衣的少年深吸了口氣,朝著出聲之人看去,果然是那雙靈動的大眼,隨即抿唇道,“的確是好久不見,不過我該怎麽稱呼你呢?”

纖纖玉手,十指蔻丹,少女仍是沒停下手裏的動作,暧昧的游移於男子微微敞開的胸膛之上,眨了眨眼道,“感覺擎和人家生疏了很多嘛,其實也沒關系,我和你大哥好事也將近了。”

話音剛落,她便察覺掌心之下的男子,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於是心情頗好地俯□湊到他耳邊道,“怎麽,怕我傷了你家的小寶貝?”

月白長衫的男子似是打了個寒噤,挑了挑眉,並未接話。

然而,此番情景看在我們的言二少眼中,卻又是另一幅畫面。那人神態自若的半倚在眾美人的懷抱之間,身前還有個嬌俏嫵媚集於一身的假表姐嬉戲調情,儼然香艷至極。

少年直楞楞地站在原地,素白的衣擺處沾染了不少塵土,這段時間忙於奔走找尋的自己看起來就像個傻瓜,她驀地就有了這種感覺。背脊不自覺地挺直,甚至不知該用何種表情來表達,言擎捏緊了手中的桃扇,勉強地扯了扯嘴角,“何為好事將近?”

巫夢支起一臂枕在男子的懷中,眼波流轉間一派勾人之意,輕笑道,“擎還真是遲鈍,我與你大哥的好事,自然是到時候你就該喊我一聲大嫂了……”

好事將近……大嫂……少女甜蜜的笑容……言擎只覺腦中某根名為理智的神經啪的一聲脆響,徹底崩裂,她冷笑道,“姑娘怕是在昨夜睡昏了頭吧?那一夜附贈的大禮,我可是難忘的很,言府的大門你還進不去!”

“嘖嘖,擎還真是記仇呢……”巫夢一手執起散落在耳鬢的長發,打了個卷,方才話鋒一轉道,“可惜,我從來沒說要入你們言府的門,讓你大哥入贅不就好了?”

“這麽說,你打算承認了先前那一夜的大火是你所為?”指尖猛地一緊,素白單衣的少年厲聲質問道。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可從沒否認過……”巫夢偏過頭,一臉無辜狀。

殊不知此番嘴臉,看的言擎更為冒火,最後的冷靜已然消失殆盡,手中的桃扇直直襲向桃紅紗裙的少女,整個人輕喝一聲,縱身上前。

足尖輕點,運氣起身之時,素白單衣的少年已是察覺到不對勁,盛怒之下她忽略了那一絲詭異,桃扇快速地在掌心內連換了幾個方向,直取少女的頸部。

巫夢自是不會停留在原地任他出招,桃紅色的水袖翻飛幾圈,電光石火間兩人早已對峙了數招,然而周圍陪侍的兩名美嬌娘卻視若無睹的繼續給倚在軟榻上的言惟墨按摩著。

屋內的氣氛愈發的奇怪,就在此時,巫夢猛地一個發力,格擋開少年襲來的桃扇,朝後退了兩步,全然不顧他再次攻來的架勢,打了個響指笑盈盈地道,“三、二、一、倒……”

“你!”上一秒還在對招的言二少聽的那一聲倒字,四肢處莫名地一陣癱軟,整個人徑直地朝著地面掉落了下去。

想象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腰際被人用雙手環著,鼻間縈滿了奇異的香氣,只聽得身後那人嬌笑道,“哎呀,沒想到就連擎也對我投懷送抱呢!”

聞聲,素白單衣的少年身子愈發的僵硬,雖說沒有料到巫夢會出手相助,但她顯然沒天真到認為對方是出於好意,冷哼一聲道,“白日做夢,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手腳!”

“唔,手腳?只是在這屋內加了一點點香料而已,沒發現特別好聞麽?”巫夢也不惱,半抱著少年站在正中央,輕嗅了口氣隨後笑瞇瞇的給出了答案。

略微擡眼,桃紅紗裙少女的曲線清晰可見,言擎終是察覺到這個姿勢太過暧昧,不自覺地扭臉道,“早知你引我至此不懷好意,但你莫要忘了屋外可不止一人。”

巫夢索性半蹲在地面之上,看著少年因為突然下落而攥緊了她衣袖的動作,不由的失笑,一手撫上了他的下顎,似笑非笑地嘆了句,“果然還真是被保護的太好了呢,我該說謝謝擎的提醒麽?”

聯想到自己此時的處境和屋內久久未散的異香,素白單衣的少年眸中迅速地劃過一抹懊悔之色,抿緊了唇瓣沒再接話。

桃紅的水袖擺動幾次,終是忍不住掐上了少年如玉的雙頰,看著他露出的愕然神色,巫夢饒有興致的順勢劃過那雙不點而朱的唇,眉眼輕彎道,“擎的模樣倒是生的愈發美貌了呢,還真是讓人想……”

這般嬌柔溫婉的口吻,卻是激的二少惡寒之感瞬間爬滿了背脊,結合這女人種種詭異的言行,難道她想將自己也納入男寵的範圍? ̄口 ̄||

眼見著桃紅紗裙的少女傾身上前,嬌俏的面容越來越逼近,言擎的雙睫也隨之驚懼地眨動,一道輕咳聲從前方傳來。

接收到某人猶如刀鋒般的冷冽視線,巫夢撅了撅嘴,終是放棄了往後的動作,埋怨道,“還真是小氣,罷了罷了,任務完成,接下來的時間該物歸原主了呢。”

看著少女不再繼續的擡起了頭,言擎方才長舒了口氣,發覺自己身後竟已是一片冷汗,暗自運氣試圖推開她的懷抱。

豈料,巫夢似是預先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一般,看似纖細的雙臂楞是鉗的死緊,沒出幾秒,言擎便已放棄了這種的無用的掙紮。

“嘖嘖,擎可要乖一點,別枉費我這番用心地將你拐來哦!”指尖在他鼻梁上輕輕一點,桃紅紗裙的少女竟是手下一個用力,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言擎:“……”

言惟墨:“……”

“唔,人已經在這了,時間有限,請慢用。”動作稍顯輕柔地將素白單衣的少年放在軟榻之上,巫夢偏過頭示意著一直默不作聲的兩位美嬌娘退下後,方才噙著笑對著兩人說道。語畢,她腳步輕快地繞過屏風,退出了屋內。

她竟然就這麽走了?言擎頓時被巫夢此番的舉動給弄的是一頭霧水,剛想開口,便聽的身後一道低沈的男聲道,“擎兒……”

半伏在軟榻之上的身子驀地一僵,言二少第一反應就是直起身,只可惜藥效未過,她的動作只起了個頭,整個人便癱軟了下去。

看著身前少年逃避的動作,月白長衫的男子挑了挑眉,略一俯首,輕聲道,“擎兒,數日未見,就連一句話都不想對我說?”

腦中快速地掠過這些時日以來焦躁,難過,奔走的畫面,一時之間,言擎竟是百感交集,無法言語,卻又憶起先前這人溫香暖玉抱了個滿懷的場景,隨即冷嗤道,“佳釀在手,美人環抱,大哥你想我說些什麽?”

月白長衫的男子聞言一怔,隨即輕笑道,“自然是說些合我心意的,譬如多日未見一訴衷腸,如何?”

“大哥好事將近,又何須與我多言,不過你莫要忘了,這女人對我們言府所做的一切!”聽的身後那人如沐春風的笑聲,言二少埋首磨牙道。

言惟墨暗嘆了口氣,徑自地枕在了少年的肩上,湊近道,“擎兒總是這般相信寧可相信外人,也不願聽我一言呢……”話語間竟是帶上一抹委屈的味道。

聽到他如此控訴,言擎第一反應便是,誰讓你前科太多不得人心,原本僵直地的身子卻是漸漸平靜了下來,抿緊了唇悶聲道,“畢竟她說的時候,你也沒有開口反駁不是麽?再說了,我進來之前,你可是享受的緊!”

然而,言大公子明顯技高一籌,直接將早已打好的腹稿流暢的報上,“擎兒還說呢,這麽久才找來,害我被那女人給下了藥去,只能躺平了任由她為所欲為。”正說著,他還刻意地抖動了□子。

“為所欲為?”雙眼驀地睜大,顧不上疲軟無力的身軀,素白單衣的少年硬生生的轉過了臉,急急忙忙地拽著眼前之人的衣服驚呼道。

早在察覺少年動作的一瞬,言惟墨就已換上了一副哀怨的神情,配合著他現下這身胸膛半露,衣衫淩亂的模樣,倒是格外的具備說服力。

見狀,言二少早已將先前的指責拋到了腦後,視線落在自家大哥那慘遭“蹂躪”過後的嬌弱(?)而無力的身子上,悲憤道,“大哥!你的清白可是還在?莫不是真被那女人給得逞了?”

聞聲,某人半斂的眸中隱隱閃過一道得色,身子卻是更加活靈活現的顫抖了兩下,仰臉柔聲道,“擎兒,若是我真的被她得逞了,你當如何?”

“我當然會為你報仇!然後……”言二少握緊了雙拳,只差沒有直接噴火的忿忿道。

月白長衫的男子唇邊不禁泛起一道細微的弧度,定定地凝視著眼前之人道,“然後如何?”

“然後……”不對,這黑狐貍素來狡猾,怎麽可能被人強上完了還無動於衷的躺在這。掃過某人很是期待的眼神,言二少儼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隨即陰測測地道,“然後將你打包送給她算了!”

沒有聽到滿意的答案,言大公子心下很是不滿,但他深知此刻安撫眼前這只炸毛的小貓才是正事,只得一副受氣的小媳婦兒模樣道,“那巫夢渾身上下都是毒藥,我能奈她何,沒想到擎兒竟是還要將我打包送給她,真是讓人寒了心……”

言擎一向只見過眼前之人強勢霸道的姿態,乍然一看這副模樣,只覺百般不適,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她有些焦急地握住了那雙修長的手道,“大哥放心,有我在這,定不會讓她再近你身了!”

“擎兒,你,會不會嫌棄大哥……”某人的演技愈發的逼真,眼眶微微泛紅(給香熏的),清亮的眸中就差沒灑下幾滴男兒淚。

見狀,言二少心底更是如同一卷線團般糾結了起來,聲音帶著哽咽道,“大哥,我和小硯絕對不會嫌棄你的,相信我們!”

惟硯?淚眼朦朧的言大公子聞言一楞,這似乎偏離了他預想中的對話?

“哪怕,大哥以後真的不行了……我也一定會幫你找一戶好姑娘,讓你下半輩子都不會再記起這些黑暗的回憶!”素白單衣的少年擡起眼,語氣頗為真誠的道。

“不行?找一戶好姑娘?”某人的臉色頓時扭曲成一片青黑,語氣間愈發的輕柔道。

言擎點了點頭,一臉的同情之色,“當然,不過我相信以大哥往日的名號娶個賢妻良妾還是不成問題的。”

“賢妻良妾?看來擎兒是當真把我的話給忘在腦後了……”看著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緋紅唇瓣,言大公子決定放縱自己滿心的妒火(?)指腹微微用力,勾住了少年身前的衣帶,似笑非笑道。

待到我們的言二少後知後覺地醒悟到,此時的姿勢和對話愈發的詭異之時,定局即成為時已晚,那張逐漸放大的俊顏是最後的畫面,腦中快速地劃過某一夜繚亂的情景,唇間傳來熟悉的味道和……

滿意的溢出一聲輕嘆,言大公子發現還是這種發現最有效,直接堵住那張不讓人如意的小嘴,順路偷香竊玉……

靈動的舌尖先是在唇瓣四周狡猾地偷襲著,待到少年再也禁不住酥麻而微微張口之時,一瞬間溜竄至內,吸允,纏繞,變著花樣的使之沈醉在其中。

配合著那一夜的記憶,這般親昵而悱惻的接觸,素白單衣的少年素來明亮的黑眸中泛起一陣陣濕潤的水汽,猶如氤氳開的溫泉般,舌根卻是被那人吮的發麻,直至緩不過氣。

言惟墨察覺到他的狀態,縱然心底不舍,也是頗為體貼地退了步,松開那被他親手染上艷色的雙唇,勾斷兩人連接在一起的暧昧銀絲,聲音低沈而暗啞,“擎兒還是沒學會,這次可要牢牢記得,今生我只要你一人而已,無論身份和性別……”

急促地喘了兩口氣,被吻的昏昏沈沈的言擎方才滿眼迷茫之色擡眼,視線落在那人勾斷銀絲的舌尖上,驀然驚醒,緊接著捂著臉倒抽了口涼氣,“你……”

“恩?”得到饜足的某人挑眉應了聲,聲線間滿是異於往常的暗沈和惑人。

指尖微顫,素白單衣的少年脫口而出,“你不是被下了藥?”

關註點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詭異啊,月白長衫的男子頗感挫敗的擰了擰眉,不過言大公子何許人也,豈會這樣放過機會,置若罔聞的將少年的手拉到胸前,“擎兒,我有沒有被下藥,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被這番動作弄的一頭霧水的言二少傻傻地回問道,“怎麽試?”

月白長衫的男子擡眼,眸中如同夜色一般泛開的濃墨,暗示意味濃厚地道,“無論擎兒想做什麽,我都無法反抗呢……”尾音微微打了個旋,就像貓爪一般,撓的人心癢難耐。

“做什麽?”仿佛受到了蠱惑,素白單衣的少年順從而乖巧地疑惑道。

言惟墨沒再接話,而是誘導著少年的手拂過他的衣襟,順勢搭在了敞開的胸膛之上,缺少了那一層布料的隔閡,帶著溫度的肌膚相接,掌心下失了節奏的律動,言擎真真是看直了眼,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大哥……”

“噓,現下是你要檢查的,不對麽?我可是躺在這,什麽力氣都沒有呢……”月白長衫的男子執起少年綿軟的手放於唇邊,話音剛落舌尖竟是快速地輕舔過指腹的位置。

掌心驀地一緊,言擎反射性地想要抽回手,卻被緊緊按住。

緊接著,男子猶如暖玉一般袒露的胸膛徑直地貼了上來,雙臂被迫地環在了那人的腰際之上,只聽得他低低地在耳邊道,“我已經準備好了,擎兒開始檢查罷……”

作者有話要說:

=w=~ 小霸王們,快看↑我的姿勢,不出來的就啃掉你們噠~ 大哥的福利,咳咳,你們懂的,挑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