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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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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那人如玉的面上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表情,愈發的貼近,墨綠長袍的少年本能朝後一縮,卻礙於下顎間緊緊扣住的手腕,只得微微揚起了臉。

“大哥,我們是親兄弟。”平淡的聲音猶如炸雷一般在言惟墨耳邊響起。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離,只要再向前那麽一點,便能覆上那張日思夜想的唇瓣,這一句再平淡不過的提醒瞬間打斷了他的動作。

言惟墨睜開眼,定定地凝視著少年難得冷清的神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見他止住了先前的動作,言擎心下先是暗暗松了口氣,方才啟唇道,“是的話,縱使兄親弟恭也不能做出這般逾越之舉。若不是的話,你我皆為男子,此舉有悖常理。”

“倒是看不出擎兒還有這麽多的大道理。”食指煽情而暧昧的摩挲在下顎間,言惟墨挑眉道。

強抑住背後泛起的寒意,言擎斂眉道,“這都是大哥調/教有方……”

“那麽,就接著調/教吧……”聞言,月白深衣的清俊男子微微一怔,唇角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笑容,仿若未看到少年的掙紮一般,對著那一抹吊足了他胃口的唇瓣咬了下去——

“喵!”一聲淒厲的貓叫聲乍然響徹在小道上。

唇上傳來冰涼的觸感,無奈的看著抵在兩人之間的折扇,言惟墨終是松開了緊鉗在言擎下顎間的手。常言道,一鼓作氣勢如虎,再而衰,三而竭。饒是鎮定如言大公子,好事接二連三的被連番打斷,此刻也不由得惱了。

月白色的衣袖劃過半空,一抹碧色呈拋物線徑直對準方才貓叫的地方砸去。

“喵喵!”一陣輕響,拐角的陰暗處有只小巧玲瓏的白貓蹦了出來,接著倏地一下,對著旁邊矮墻躍了上去,很快便不見蹤影。

早在言惟墨再次傾身上前時,言擎便早有準備,貓咪的打斷無疑給她提供了機會,揉了揉被掐的生疼的下顎,方才調侃道,“不愧是藏月樓的東家,上好的玉佩倒是毫不吝惜的給砸了出去。”

言惟墨自然知曉貓叫乃是人為,會出手也不過是遷怒而已,倒也沒太在意言擎的戲謔,僅是淡然道,“物是死,人是活。百年過後,不過是一杯黃土。”

“大哥博學多才滿腹經綸,我不過是一介俗人,自然比不上。”經過這一連串的驚嚇,言擎自是沒好氣的悶聲道。

聞言,言惟墨回頭輕笑一聲道,“無論如何,擎兒在我心中,總是最好的……”

一如既往的平常語調,沒有刻意的拉近距離,墨綠長袍的少年驀地倒退了一步,白凈的雙頰猛地竄上兩朵紅雲,側過頭道,“莫要胡說了,今晚就當我沒見過大哥。天色已晚,該回府了。”說完,他便匆匆拂袖而去,身後似有猛獸追趕一般。

“擎兒……”墨綠錦緞的衣袖被緊緊扯住,身後那人溢出一聲輕嘆。

同一晚上被連著拽住衣袖兩次,言二少只恨不得揮刀斷了那礙事的長袖,為了避免衣冠不整亦或是斷袖,她只得站在原地僵硬道,“大哥,真的該回府了!”

好半響,那人方才緩緩道,“擎兒,你在怕我?”

聲音裏竟是帶上了幾分的怨懟和委屈,做工精良的衣袖被輕輕晃了晃,一如她先前對他的討巧。心下暗嘆一聲,言擎終是不忍揮開他的手,“大哥多慮了。”

“那擎兒為什麽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打算將我一人丟在這?”身後傳來的質問愈發的哀婉淒切,似是在指責她的無情。

背上一陣亂竄的惡寒,一時之間言二少只覺得今晚已顛覆了她十幾年來的認知。這種深閨怨婦的口吻,真的是從她那個號稱風度翩翩玉面才子的大哥口中而出的嗎?太恐怖了…… ̄口 ̄||

街道上重歸於一片寂靜,像是不滿她的毫無反應,身後那人變本加厲的湊上前道,“擎兒,莫不是嫌棄我了?”

“沒,沒有……”回過神的言二少,結結巴巴道。

感受到身前少年的僵硬,言惟墨刻意的朝著他的脖頸處吹了口熱氣,“既然沒有,那擎兒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呢?”

身子抖了抖,言二少的腿差點沒直接軟了下來,她強撐著鎮定飛快地道,“沒有怕大哥,也沒有嫌棄大哥,大哥手腳健全,何來丟下一說。所以,我們趕緊回府罷!”

言惟墨饒有興致的看著少年微微泛紅的耳尖,雖然很可惜,不過他可沒有讓人在暗處聽壁角的習慣,這些可愛的小情趣還是留給自己往後慢慢欣賞比較好。

所以,他僅是一手搭在言擎的肩上,附耳道,“擎兒,若是想知道真相,明晚藏月樓後頭見。”滿意的看到少年紅的愈發嬌嫩欲滴的耳垂,方才補上一句暗示道,“別想著逃跑呢,否則我會親自抓你回來?”

語畢,他松開手,理了理衣襟,施施然朝著前方走去。

次日清早言府前堂——

“惟墨兄,沒想到這般巧,竟是在泉城又碰上了你。”一名華服公子端坐在堂內,眉開眼笑的道。

擡手示意旁邊的侍女給客人斟茶後,一襲天青色簡易儒衫的言大公子方才輕笑道,“趙兄見笑了,這泉城乃是惟墨的歸根之處。”

華服公子點了點頭,笑吟吟的道,“在翰林院之時,倒是有所聽聞。惟墨兄還是這般的見外,同僚一場,此處相見也是有緣,若不介意的話便喊我一聲風流吧。”

聽他這般自來熟的語氣,言惟墨倒也不拘禮,擡手道,“那麽,風流兄請用茶。”眼角餘光掃了眼華服公子的動作,執起茶杯的手掩去眸中的深思。

雖說兩人同為翰林院新晉人士,但是這趙風流卻是名副其實的官二代,平日裏也只是點頭之交,少有往來。此番竟是在泉城碰上,若是沒有記錯的,趙家的祖祖輩輩可都是在上京城落戶的。那麽這趙風流刻意上門而來的原因可就值得玩味了……

一時無話,清雅的茶香彌漫在堂內,兩人雖是各懷心思,氣氛卻也還算的上是融洽。

半響,趙風流終是忍不住先開了口道,“惟墨,實不相瞞,此番前來,卻是有一事想要拜托。”

姿態從容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言惟墨才淡淡道,“風流兄但說無妨。”

“惟墨可識得這隔壁的吳府之人?”碧色的茶杯在手中轉了個圈,趙風流吞吞吐吐道。

聞言,言惟墨一怔,“風流兄指的是吳老太爺一家?”

“對對,正是前戶部尚書吳老太爺。”趙風流連連點頭道。

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言惟墨緩緩道,“家父與吳老太爺是世交,不知風流兄提起是?”

“這……”扭捏了半天,趙風流才撥動著玉瓷杯蓋道,“惟墨兄可知曉這吳府的大小姐,吳翩蝶?”

言惟墨訝然道,“雖算不是上青梅竹馬,但翩蝶與我自小一起長大,風流兄莫不是?”

趙風流深吸了口氣,正色道,“不錯,在下此番正是來尋這吳家小姐的。自從上京一別後,吳小姐的一顰一笑無時不刻的深深吸引著風流,只可惜前日因為些許意外,她誤會了我……”說罷,他還四十五度角的仰頭側望了下堂外,以示憂傷……

“翩蝶是個好姑娘,趙兄莫要欺她的好!”言惟墨坐直了身子,厲聲道。眸中則是快速的劃過一道促狹的笑意,早聞這趙風流是個多情種子,沒想到竟是一路追隨到了泉城。

趙風流面含愧色,“是我的不好,但那的確是個誤會,惟墨,幫幫我吧!”邊說著,他竟是起身湊上前激動的搭上了言惟墨天青色的衣袖。

不著痕跡的避開了襲上來的雙手,言大公子蹙了蹙眉,緊盯著眼前之人打量到,最先映入的是一雙狹長的鳳眼,淡色的仕子服倒是襯出了修長的身形和書卷氣。

這趙風流倒也算得上是個美男子,不妨一試,抿了抿唇,言惟墨止了動作,任由眼前之人執起他的手。

趙風流本是傾訴,沒想到這風度翩翩的言公子盯起人來是這般的豪放(?)頓時被看的是渾身發毛,他訕訕道,“惟墨兄?”

言大公子回過神來,神色怪異的揮開了手。

趙風流:“……”身為翰林院新貴的趙公子幾時被人這般嫌棄過,雖說對方也是個男子,但此舉無疑傷到了他那顆玻璃心……

而這廂的惟墨公子則是胃裏好一陣的翻滾,不行,實在是無法接受……難道所謂的斷袖之癖也需要視對象而定?0_0

“言兄?”

“看到風流兄這般的癡情,不由記起一些瑣事,讓風流兄見笑了。”言大公子一臉關切之色的道。

果然是他眼花了,像惟墨公子這般的人物怎會做出那般失禮之事,趙風流松了口氣道,“無妨,惟墨兄可有法子幫幫在下?”

言惟墨為難道,“這情之一事,旁人插不得手……”

“若是惟墨兄能幫此忙,往後若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風流定當義不容辭!”都說陷入情字之人缺乏理智,趙小公子果然朝著某狐貍的陷阱傻傻跳了下去。

等的就是這句,言大公子一句拍板,“那麽明日我就幫忙把翩蝶給約出來,地點就定在藏月樓如何?”唔,這趙家油水不少,可以趁機狠狠賺一筆,某人心下算計著。

可憐這趙小公子被賣了還要幫人數錢,他一臉感動之色,“惟墨公子,當真是如同傳聞中的那般善解人意!”

“風流兄說笑了,其實惟墨尚有一事想要……”

最大的難題被解決了,趙風流心情舒爽的坐回位置上,好奇道,“惟墨兄請說,趙某定會全力以赴。”

言惟墨似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我跟趙兄一樣,因為一些原因,使得那人誤會了。聽聞趙兄在這一方面,很是有一套,所以還望不吝賜教……”

“惟墨公子居然有了心上人!哪家的小姐這般的有魅力,莫不是那名揚上京的劉氏小姐!早就聽說她對惟墨兄一見傾心,嘖嘖。”

也怪不得趙風流大驚小怪,這言大公子素來一副清冷君子的形象,實在是很難相信他竟會有心上人。

聞言,他苦笑了下道,“風流兄就別再取笑我了,他並未上京之人,也非出生在達官顯貴之家,所以暫時不便透露。”

這般動作,看在趙風流眼中,自然就變成了身份低微的少女與翰林院新貴不得不說的故事(?)他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頜首道,“我懂的,放心,就都交給我吧!”

“那麽,就拜托趙兄了。”

兩人相視而笑,其中意味方有各自才明。

後院——

桃瓣隨風而落,一身寶藍長袍的少年半倚在樹下小憩,偶有幾束調皮的光線從葉縫間鉆入,溫柔的投射在他的身上。

啪嗒的一聲輕響,淺粉的絹帕被裹成團狀落在了少年的身旁。揉了揉睡眼惺忪的水眸,言擎這才好奇的撿起絹帕,打開來看。

勿忘今夜之約,不見不散——墨

執著絹帕的指尖緊了緊,她自然知道這是誰的筆跡。隨手將絹帕塞到了懷中,言擎才打了個呵欠,懶懶的繼續躺下,看來今晚是躲不過了,倒不如好好休息先。

晚膳後,言擎悄悄的從後門溜了出去,獨自來到了藏月樓前。

她頗為奇怪的朝著對面的摘星閣看了眼,這兩間酒樓莫不是同時說好了,藏月樓這邊大門緊閉也就算了,對頭竟也是一片漆黑?

正疑惑間,身後傳來一道詢問,“二少?”

“恩”言擎回過身,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身旁的藏月樓掌櫃。

“二少這邊請。”微微躬身,掌櫃擡手向著右邊的小巷道。

跟在掌櫃身後走進了昏暗的小巷,經過幾個拐角後,掌櫃方才推來面前的小木門,示意他進去。

門內是傳統的四合小院,院子中央竟是栽種了一株桃樹,樹下擺放著一張石桌和幾個青石小凳。言擎驀地一怔,這擺設竟是和後院一模一樣……

“二少,請戴上。”掌櫃攤開手,是一條黑色的錦帕。

言擎嘴角猛地一抽,“該不會,是要蒙在眼睛上吧?”

掌櫃的垂了垂頭道,“正是如此,二少請。”

“……”

這次要玩綁架不成?嘆了口氣,言擎接過錦帕,自覺的覆在眼前,然後穿過腦後打了個結。

“二少請稍等。”掌櫃離去的腳步聲響起。

眼睛被蒙上,註意力自然就轉移到了聽覺之上,晚風微拂過桃樹的枝椏聲,還有間斷的蟬鳴,愈發的清晰了起來。

緊接著是又是一陣腳步聲響起,這個節奏,言擎驀地一僵。

果然,下一秒,她便聽得那人在身後的低吟,“擎兒……”

“大哥,你……”眼前是一片漆黑,看不清那人的神色,言擎咬了咬唇瓣道。

下顎抵在身前之人的肩上,言惟墨輕嗅著他的發香,淡淡道,“擎兒,還在怕我?”

察覺到那人的動作,悄悄蹭了把手中沁出的薄汗,她咬牙道,“大哥,你玩夠了麽?”

“暫時還沒。”

“……”

指尖卷起少年頰邊散落的發絲,言惟墨滿意的道,“只是想讓你看些東西而已,何必這般的緊張。”

綁在腦後的錦帕被解開,言擎眨了眨眼道,“在哪?”

“莫急……”言惟墨先是輕笑一聲,頓了頓繼續道,“三、二、……”

接下來的數字她已然聽不清,濃如墨色的夜空中炸開一聲脆響,一朵耀眼的金色煙花在星辰間綻放。

緊接著,又是一道亮紫的光束沖天而去,再一次綻放在星空之上。隨著亮紫的花束隕落,又是幾道絢麗的光束迎了上去,各色的煙花五彩紛呈,襯得夜色更加的瑰麗多姿。

不遠處,可以依稀的聽見有小孩子驚喜的尖叫聲。

眸中映滿了這場絢麗的煙花之舞,言擎低聲道,“這是大哥準備的?”

青絲在指尖微微的蜷曲,身後之人柔聲道,“擎兒可喜歡?”

“謝謝……”註視著流光溢彩的夜空,她斂眉道。

定定地凝視了身前寶藍長袍的少年,言惟墨刻意的偏向了她頸間,“那麽,擎兒準備如何獎勵我呢?”

灼熱的鼻息盡數撩撥在頸間,白凈的頰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染上了瑰麗的緋紅,一如這場璀璨的煙火盛會。言擎猛地一驚,側過臉試圖遠離這種危險。

只可惜身側之人,等的便是這一刻。

心底沸騰的感情,無人能阻,他低嘆一聲,總算是噙住了那一抹紅唇。

溫軟濕潤的唇瓣相交,輾轉吮吸,喉中溢出一抹淺淺的低吟。

言擎先是瞠大了雙目,待到回過神後,想後退,卻被那人一手環在腰間,力道大的驚人,仿若要碾碎了他揉進骨血中一般。

猶疑中,唇上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痛的一聲驚呼,結果那條狡猾的靈舌立刻緊隨其後,竄入了柔軟的口腔中,強迫著與之共舞。驚呼盡數被吞沒於口中,舌尖煽情的滑過貝齒,牙壁旁的軟肉,就連牙根之處也不放過。

溫度不斷的攀升,隱隱有喘息傳出,言擎只覺得腦中化成了棉花糖,連思考都不能,不由自主的伏在那人身前。

作者有話要說:OTZ,節日快樂,雖然沒有二更,但是這章也很豐滿了,大家晚安~

於是,某六接下來要進入抽風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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