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修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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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開始有些蒙蒙亮了,其他三個人都應答的聲音越來越輕了,小洛終於松了一口氣,講完了她們想知道的了。也不知道她們怎麽會有那麽可以問的,問到每個細節,問到他們說的每一個話,每個動作,每個表情,甚至心情……咳,小洛怎麽可能乖乖地透露給她們呢?!她只會把最暧昧的情況形容得最平淡,平淡到室友們幾個都沒了興致,漸漸睡著了。

小洛按了手機的開鎖鍵準備關機,她才發現有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果然是紀凡的。

“小駱駝,你今天很可愛。”

然後是十幾分鐘以後的,“小駱駝,快看窗外,滿天星。”

又過了十幾分鐘,“小駱駝,是我,紀凡,你不理我。”

……

最後一條是在一個小時前的,“小駱駝,我等了好久你都沒回我短信,難道早就睡了?好吧,我好困,先睡了,明天一起吃飯吧。”

顯然是剛才被室友們圍攻,小洛沒顧得上手機,可是現在要不要回呢?還是……?剛才好像沒確認有沒有輸錯吧?要不就幹脆當不知道?

這下苦了小洛,翻來覆去又是一夜未眠,又是跟紀凡有關。猶豫到都沒力氣睜開眼睛,小洛才沈沈地睡著了,入睡前隱約中聽到樓上有清潔阿姨開始掃地了的唏唏唆唆的聲音。

醒來時已經是中午,陽光執著地照在她臉上,對面的籃球場上的吵雜聲此刻才讓小洛覺得莫名的煩躁。怎麽這麽晚了,室友們也都不在了,可她怎麽什麽都沒感覺到,奇怪的是今天她們都沒叫她起床,早上,啊,糟糕,早上有老爺子(老爺子是她們的系主任,出了名的耐心和執著,他的觀念裏任何孺子都是可教的,關鍵是看你老師夠不夠堅持)的課。這次她可是光明正大的缺了課了,前幾次她不是狼吞虎咽著早飯踏著鈴聲,就是偷偷摸摸然後不小心撞翻一些東西進教室的,每次老爺子總是要在課上嘮上半小時的思想教育,目標還不就是她麽。可其實比她遲到得還多的人並不在少數,只是她運氣不好,嗯,只是而已。只能發個短信跟小果她們打個招呼了,隨便跟老爺子編個借口吧。

手指剛觸摸到鍵盤,手機就亮了。咦,昨天沒關?屏幕上顯示的是“短信已發送”,對方是紀凡。可是,小洛一點都記不起來自己發了什麽了,她的手機偏偏還沒有“已發送信息”這個文件夾。小洛敲自己的額頭,揪自己的手,打了幾下床,甚至都憤悶地喊了幾聲,可還是沒想起來,怎麽跟喝醉了似的。其實小洛並沒有喝醉過,也不知道喝醉了什麽怎麽樣,只是常識告訴她應該就是她現在這樣的,對之前發生的事,額,沒有任何印象。難道要發短信去問,不行不行,還不知道紀凡會怎麽認為呢,好像她很在意他的樣子,小洛可不允許自己給他這樣的印象。

下床拖上那雙娃娃頭的棉拖鞋,還是特別柔軟溫暖的感覺,可是今天小洛實在是沒什麽心情像往常一樣,坐在床邊美美地享受一下腳底傳來的愜意。猛地坐了起來,有些急躁地來回走了幾次,她真的是沒有辦法了。那就幹脆順其自然吧,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烏龜態度才是她的風格。跺了一下腳,嗯,就這樣吧,別管他,反正他也沒回。

那天紀凡沒有出現,一連幾天都是,好像消失了。

第一天,小洛坐立不安,一直在猜測自己短信的內容,就怕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可什麽是她不該說的話呢,她不知道。

第二天,小洛早上起床前,晚上臨睡前,腦子裏一直在糾結著昨天自己到底發了什麽,以至於紀凡沒了消息?

第三天,小洛想著大概他是沒什麽想法了吧,那天,只是個意外而已。也好,那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吧,對自己前兩天的想不開也覺得有些可笑,都什麽年代了呢,自己大概是小說看多了。

然後第四天,紀凡的短信終於出現了。

“小駱駝,今天來社裏吧,幾個前輩說要見見你。下午兩點,學生中心一樓門口,我在那兒等你。”

想了會兒還是說了句:“嗯,好的,到時見。”

然後下午忐忑不安地走去了學生中心,門口聚滿了人,好像所有社團都不約而同地選在周五搞活動。東張西望了好一會兒,她沒找到紀凡。

等到了兩點半,紀凡才從樓上跑下來,看到門口那個低著頭踱來踱去的那個纖瘦的身影,不正是小洛麽。

小洛其實眼角瞥到紀凡的身影了,可是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慢慢地轉身背對著他,當沒看見,繼續四處看風景。

紀凡在她身後挺大聲地說:“小駱駝,你不知道要看後面嗎?”

“啊,隨便看看麽,反正,你肯定會找到我的。”小洛邊說邊做鬼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想問的問出口。

今天,看紀凡的表情似乎不太友善,她還是少說話比較好。

紀凡也不多說,要不是今天社裏那些個家夥逼著他把她找來,他本來也不想這麽快就找她。

開門的時候,小洛看到裏面十幾雙異性目光齊刷刷地盯著她,好似她是什麽怪物。難道說,她是這個社團唯一的一個女成員?

“就是她了。”

“你就是洛臾?美學系一年級新生?”一個很有磁性的聲音傳來,小洛尋聲望去,額,天吶,這還真是“耳聞不如不見”,回去一定要告訴小果,不能把聲音和長相聯系在一起。

“嗯,我就是,學長們好,那個,社裏只有我一個女生嗎?”

“不是,”聽到這個回答小洛心寬了一點,可隨即又聽他說,“還有一個女生,今天生病所以來不了。”

所以說,這個社只有兩個女生,是狼窩嗎?

應該不會吧,看他們熱情地自我介紹然後又問東問西地關心小洛,說只要有什麽需要力氣的活兒盡管找他們幫忙。看這樣子,她應該會被當成寶才對。雖然剛才有些生氣紀凡把她騙進來這裏,可是現在看看,她賺了。可是接下來的情況,小洛望天表明,她收回剛才的話,求您懲罰紀凡吧。

剛才那個很好聽的聲音看來像是象棋社的核心,他拿出來一張紙給小洛,一臉莫名其妙的她看到紙上寫著“象棋高手培養計劃”:

1.周一到周五,由象棋社五位單項專攻手分開負責教授洛臾象棋。每天安排在晚上上課時間結束後。

2.周六和周日,由社長和副社長進行整體培訓,包括綜合方面的反應能力、承受能力。時間自行安排。

3.當天任務沒有完成則不能結束。

4.爭取在一年內將她培養成我們象棋社的代表。

這些,她可以當沒看見嗎?小洛帶著苦澀可憐的眼神望向紀凡,他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誰叫你當初簽得那麽爽快的。她的眼神馬上轉為了憤怒,不就是入個社團麽,她退出還不行,又不是什麽賣身契。

他們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那個很好聽的聲音又幽幽地傳來:“如果你覺得能輕易退出的話我們還要你填表格做什麽,別想些不該想的,你不可能在我們沒有同意之下逃過這一劫的。”

什麽?

小洛越想越憤怒,她身邊的那張桌子上有只手機,很新款的諾基亞,死死地訂著它,真想狠狠地把它摔個稀巴爛,管它是誰的呢,反正都一樣。

有人立馬把手機拿了走:“你可別想拿這手機出氣,這是我們社長今天才新買的,三天前他原來的手機才剛摔壞了,這要是再摔了,我們社的經費又該短缺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又是手機壞又是經費的。不過,她絕對是欺軟怕硬的,看這一張張臭臉就什麽都不敢說了。

走的時候還十分阿諛地對著他們說再見,說很高興見到你們之類的違心話,也想最好再也不見。不過一走到外面,紀凡可沒這好待遇了。

“我不幹了,早知道是這樣我才不入,反正你們也管不著。”小洛趾高氣揚地說。

“沒用的,填了就由不得你了,他們會天天去教室去寢室樓守你,或是制造點什麽輿論,你要是不想壞了名聲的話,最好還是想都不要想。不信可以去前輩麽,我想沒有人不知道象棋社的規矩。”紀凡不帶表情地將這段話給念了出來。

小洛終於明白那天紀凡為什麽那麽熱情拉她入社,事後小果為什麽一臉恐慌地看著她欲言又止了,原來……

突然想到,剛才那人說什麽,三天前,手機摔了,誰的?

“你的手機……?”

“嗯,那天你那麽堅決地回了句‘不’,我一下子就把手機給扔了出去。”

“為什麽?”說完就默然了,怎麽場面越來越混亂了,她都理不清楚今天是怎麽回事了。

她那天是回了“不”?然後紀凡看到就把手機扔了出去?

紀凡只是好奇的看著她,是呀,為什麽?他有過留在心底深深藏起來思念的人,他也曾那麽認真地付出過。可是後來還是錯過了,只是,錯了就不在乎是在哪裏犯的了。自那以後……

他不再是情竇初開的小男生了,他不再會為追求一個女孩子而不顧一切了,愛情之於他輕於另外一些東西。只不過他懂得理想是需要去堅持的,生活是需要去品味的,女人是需要去疼愛的,所以才會讓那麽多女生心動。他過著看似平凡卻滿溢著精彩的生活,不少人羨慕的,可是很少有人做得到。收放自如卻從不濫用的男人,總是會得到那麽多眷顧。

遇見小洛,是個意外,卻也是意料之中。這個可愛卻不嬌氣的女孩子,還是帶著小女孩的嬌羞,對他,是否會有些不同呢?深深一嘆息,他不知道。他更對自己沒有信心,是否能遵守一些什麽承諾些什麽呢?

這個冬天有些異樣的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牽手啊牽手,嘿嘿,還不牽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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