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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又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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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明修顯然不知道江褚和赫連景的關系,他即使身受重傷,但還是下意識的擋在江褚的前面。

“你怎麽會在這裏?”赫連景皺眉問道。

“這不關你什麽事吧。”江褚冷漠的說道。

赫連景的眉皺的更深了。

赫連景掃了一眼旁邊的俞明修,神色沈了沈,再看江褚對他的態度,心中不舒服起來,“江褚,你還真是到哪都不缺男人啊。”

赫連景的話讓江褚抿緊了唇,她在他的眼睛裏果然是就是這樣的人。

一個很隨便的人。

江褚不再看赫連景,她將俞明修往肩上拽了拽,對著俞明修說道:“我們走吧。”

可是赫連景卻向前站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她又聞到了赫連景身上那種好聞的味道,但是此刻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臉紅心跳了。

這種味道像是帶著毒藥的氣體一樣,蔓延在她的五臟六腑,讓她疼痛難當。

“讓開!”江褚狠狠地說道。

“你要帶著他去哪?”赫連景根本就沒有理會江褚的話,而是問著他關心的話題。

“赫連先生不是說過不想在見到我了嗎,我主動離開,你還在這裏擋著,是不是太沒有格調了!”江褚臉蹦的很嚴肅,語氣也是沒有一點感情。

她在赫連景面前已經一點尊嚴都沒有了,巴黎夜赫連景將她拋在異國的街道上,任她怎麽求都不回頭。

在S國際赫連景對她更是避而不見,一再的強調不想看見她,現在她有著救命的急事,他還在這裏百般詢問,就以為她這麽的廉價麽!

“你現在倒是聽話!”赫連景的語氣有一些威脅。

江褚把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抗在肩上,一副維護在乎的樣子。

哼!

她倒是對除了他以外的男人都很在意麽。

怎麽沒見她維護一下他?

每次都是一只豎起全身刺的刺猬,不把他紮的渾身痛就不會罷休!

赫連景看著江褚眼神不算平和,但是還是忍下了不滿,冷冰冰的說道:“你跟我上車,我會派人安置這個人的。”

“不勞煩您了!”江褚說完,撞開赫連景的肩膀,向前走去。

可是胳膊卻被赫連景拽住了。

江褚回頭,對上赫連景的眼睛,那深邃的瞳孔裏蘊含了太多她看不透的東西。

這麽別扭的糾纏下去又有什麽意思呢?

一份不對等的感情裏,她就是一個弱者,留與不留都不是她說了算。

江褚蹙眉,下了狠心,大力的掙開了赫連景的手。

也不看他的表情,只管不停的走著。

身後一直都沒有聲音,江褚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還好,赫連景沒有追過來。

她忍住了想要回頭的沖動,將俞明修抓緊了些,快步離開。

赫連景的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想要握住的人卻已經走了。

他的眸色被黑夜染得更黑了,像是一塊化不開的濃墨,孤獨卻有著不可抗拒的磁力。

赫景景坐回車裏,葉淩霄看了他一眼,說道:“那個很眼熟啊,放心吧,我會幫你好好的調查這個人的,從上到下,從頭到腳!”

江褚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俞明修的身上,猶豫著是把他送到醫院呢,還是弄回家呢?

把他送到醫院,他這樣的一身傷醫生會不會報警啊。

報警了那俞明修刻意隱藏的身份不就暴露了麽?

他隱姓埋名在金碧輝煌這樣的地方度日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

江褚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俞明修,還是決定把他弄回家吧!

要是被警察抓住了可不好!

江褚不禁搖頭嘆了口氣,看在同學一場的面子上,她得救他啊。

江褚想到俞明修穿著囚服,可能後半生都得待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裏,就心中不忍。

兩人走出了後門的街道,還能聽見百米外警車的響聲。

這條街道沒有前面的繁華,所以車也不好打,好不容易打到了一輛車,司機師傅一看俞明修的樣子嚇得一腳油門就逃走了。

勉強以遇到了打劫的為由終於獲得了一位司機師傅的憐憫上了車。

江褚告訴了司機她家的地址,俞明修一直抖著一張慘白臉,看著像是非常的難受。

一路上司機師傅三番五次的詢問要不要去警察局,並且還激情昂揚的表達了對劫匪的氣憤之情,江褚只能胡編亂造的陪著師傅扯。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江褚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俞明修弄上了七樓,不說俞明修,江褚都只剩半條命了。

俞明修在床上昏著,江褚坐在地上背靠著床,眼神呆滯的發著呆。

她的腦袋裏面亂糟糟的,什麽都想要想一下,但是什麽都不敢想。

坐了一會後,感官覆蘇,困倦和疲累讓她昏昏欲睡。

不能睡!

江褚搖了搖頭,忍著全身的酸疼爬上了床,觀察著俞明修的情況。

他還是昏昏沈沈的,醒不來的樣子。

江褚去弄了一條濕毛巾,在俞明修的臉上擦了幾下,手巾上有紅紅黃黃的東西,看來是發炎了。

她拿手背試了試俞明修額頭的溫度,一試才嚇了一跳,這麽燙!

江褚趕緊去翻了一些退燒的藥給俞明修餵上,好歹是捏著他的嘴把藥灌進去了。

又連忙準備了溫水毛巾,將他的臉擦了一遍。

俞明修的臉上大都是汗水和血液,還好擦一些。

可是到身上的時候,江褚真的下不去手了。

真的是太多的傷!

一條一條有的肉都翻開了,上面還淌著濃水。

有的衣服夾在肉裏,江褚根本就不敢去拽。

想一想那種血肉分離的疼痛,江褚打了一個哆嗦,從心裏感覺到疼。

俞明修是怎麽忍受的?

之前她在地下拍賣場的時候就被日本的老頭鞭打過,她體會過那種痛。

但是俞明修的顯然要比她當時的嚴重的多。

江褚記得那時候赫連景給她塗了一種很止疼的藥膏,但是她不知道那藥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在哪裏買。

江褚坐在旁邊幹著急,什麽都做不了。

他這樣下去會不會死啊?

江褚越想越害怕,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時,俞明修突然慢慢的動了一下,睫毛也顫抖了半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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