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長，到底，零這個幾個月到底怎麽了？”雪諾著急的大聲問道。

“雪諾，你回來之後從來就沒想過給零解釋的機會嗎？”理事長緩緩的說道。

雪諾被這句話問得楞住了，往後退了兩步，頹然坐在沙發上。

理事長嘆了口氣，走到雪諾旁邊坐下來。

“零，他已經到達LEVEL E階段了，被獵人協會知道後，不得不被隔離起來…”理事長的眼鏡片反光，語氣中透著不容忽視的嚴肅。

“而且，不是一般的暴走，可能是體內有你的血液的緣故，零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失去理智傷害人類的情況是很可能的……”

“零他不可能……”幾乎是脫口而出，雪諾大聲反駁，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她深呼吸一口氣：“那為什麽他現在看上去好好的？”

“因為最後兩個你留下的玻璃瓶……”理事長推了推眼鏡，說出了殘忍的話，“如果再發生這種情況，我們只有把他……”

雪諾的心臟仿佛被緊緊揪住，她果然還是在乎的。

“零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雪諾！”理事長難得鄭重的直視著雪諾的雙眸開口道，“他真正在乎的，其實你比我們更清楚不是嗎？”

“不，我不清楚。”雪諾盯著前方沈默了幾秒，開口道。

“我曾經以為我很了解了，但是零每次的選擇都讓我很失望，我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雪諾越說越激動。

理事長相對而言是很淡定的看著雪諾。

“那是因為你了解的只是部分真相，雪諾。”理事長的語氣變得有些沈重，“我想零現在已經很明確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

雪諾走出理事長書房時，夜間部的課已經開始了。走過熟悉的走廊，雪諾似乎都還記得地板踩上去的節奏和吱呀聲。旁邊的一道門半掩著，一陣急促沈重的呼吸聲傳來，雪諾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屋內的鏡子印出了零慘白的臉色，隨意的抹了一把被水淋濕的發梢，他拿起血液澱劑的盒子撕開包裝，直接全部倒進嘴裏，拿起一杯水灌下去。

一滴水順著零的仰起頭的脖頸滑落，他放下水杯，表情痛苦的卡主自己的喉嚨深呼吸幾下，跌跌撞撞的坐回床沿。看不到床的另外半邊有什麽，雪諾稍稍往前邁了一步。

一件深藍色的風衣映入眼簾，零把臉埋進風衣，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血色玻璃瓶。

“……”張嘴一張一合說著什麽，零輕輕閉上了眼睛。

看著地上散落的血液澱劑，雪諾的心不禁還是揪緊，一陣陣心疼泛濫開來。她果然還是會心疼的，但是，她已經不再是住在理事長家裏的女兒，不再是和零一起值勤的風紀委員，不再是可以過著人類生活的吸血鬼。

“怎麽那麽晚才來？”藍堂把書翻了一遍扔回桌面上皺起眉，看著剛剛坐在座位旁邊的雪諾問道。

“理事長找我有事。”雪諾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藍堂掃了一眼旁邊人心不在焉的家夥，輕哼一聲：“擔心錐生零的情況？”

雪諾本能性的轉頭看了眼藍堂，沈默代表著不否定，藍堂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慍怒，但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你不在學園的這段時間裏錐生的情況的確很糟，不過，也許是報應吧！”藍堂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看了眼雪諾，“已經墮落LEVEL E的人血液澱劑什麽的根本沒用。”

雪諾猛地一怔，雖然之前多少知道一些情況，但是親耳聽到還是感到震驚。

“我說，是誰把你從元老院救出來的？”藍堂問出了一直都很在意的問題。

“……” 雪諾沒有回答，她對於最後昏迷的那段記憶很是模糊不清。

“餵！”藍堂盯著陷入沈思的雪諾，“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沒看到救我的人是誰，但是，總感覺…很熟悉！”雪諾沈思著說道，她很清楚肯定不是一縷，為什麽一縷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呢。

“你家裏除了你以外真的沒有別人了嗎？”藍堂若有所思的盯著雪諾半晌，悠悠的問出一句。

“沒了吧。”雪諾楞了楞，在一縷家裏昏迷的那段日子裏好像又夢到了小時候，人格交替使得她搞不清現實和夢境，搖了搖頭回到說道。

藍堂靜靜的看著轉頭悶頭做筆記的雪諾，一絲絲擔憂在心間升起。

希望你就這麽不要想起來，也不要有別人來破壞你本該平靜的生活就好。

“就沒有別的辦法挽回了嗎？”下課後又跑來找理事長的雪諾低著頭開口問道。

“LEVEL E都是最終要走向滅亡的存在，沒有了純血種你的血液，你應該知道後果的吧。”理事長背對著雪諾，靜靜的看著窗外。

“我知道…但是…”雪諾咬了咬下唇，但是她不想她和零之間以血伴這種關系牽扯不清，人終究都是自私的，她也一樣，不會因為自己有一份深切的愛，就會無私的放棄一切。那麽，既然看清楚了事實，得到了答案，她選擇繼續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不要回頭，回頭了就會舍不得，所以，不能……

“獵人協會今天要你去一趟的原因也就是對於零的管制問題，你去和他們談談吧，然後再告訴他們你的決定。”理事長回過頭說道。

輕輕答應一聲，雪諾默默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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