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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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

喉嚨好幹!那張帶著冷漠的淡紫雙眸又出現在眼前,想得到那個人的血!不行,我其實……

“你現在的樣子是誰造成的?”一個聲音在自己腦海中回蕩,像是自己的,又不太一樣。

“不能再讓那份天真的感情左右你的思想了…”

你到底是誰…?誰在說話?

“呵呵,說什麽傻話呢?我就是你啊!”

“另一個你!”雪諾猛地睜開雙眸,無任何感情波動的血紅在瞳眸間蕩漾著。

一縷發現雪諾醒了站起身,望進那雙截然不同的血眸後楞住了。

“你,是誰?”一縷語氣稍微變得警覺。

雪諾埋著頭輕笑兩聲,嘴角咧出一個放大的笑容,可是眼底卻見不到一絲笑意。

“我是誰?呵呵!”擡起頭正視著一米開外的人道:“我就是雪諾啊,夜冥雪諾!”

最後末尾音被拉長,詭異的上調語氣回蕩在在房間裏,一縷不禁排斥的皺起眉。

“開什麽玩笑啊,明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好嗎?”一縷緊緊的盯著眼前之人。

“錯了,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只不過那雪諾太心軟了…”坐在床上的雪諾移開視線,手輕輕撫上心口,輕聲道:“之所以太心軟了,受到傷害後才會更加心痛,所以,我決定了……”

雪諾的話嘎然停住,視線回到一縷身上,紅眸一動不動鎖住一縷,一字一句道:“吶…你知道嗎?我現在呀,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想殺了錐生零呢!”銀白色的發絲印在眸中,雪諾的眼中露出一抹冷意。

殺零……?!一縷握緊拳頭。

“哦?殺了零?那我真要感謝你呢。”一縷沈默了下,不氣反笑:“如果你下得了手的話。”

雪諾面部表情沒有一絲裂痕,紅眸中看不出是生氣還是高興,沒有一絲波動。

“我說,你原來的本性並沒有完全消失吧。”一縷上前一步,語氣稍微軟了下來。

雪諾沒有回答,光腳站在地上,從地上撿起一片玻璃脆片漸漸握緊,掌心逐漸印出鮮血流出。

“等下,你…”一縷說到一半就被袖口“嘶”的聲音給硬生生打住,印在眼前的是一張虛幻誇張的笑臉,嘴角弧度無限放大,紅眸中冷光閃過,手腕處的一陣刺痛將他意識拉回現實。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在一秒之內,手腕處深深地血口倒映在淡紫色的雙瞳中,刺眼卻又諷刺。

“都說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雪諾渾身散發出來的純血氣息彌漫了整個房間,壓抑的氣氛伴隨著血腥味急速上升。

“唔…”忽然,雪諾彎下腰緊緊的捂住嘴,手中的玻璃滑落砸成碎片。

“你…沒事吧?”一縷上前想要擡住雪諾倒落的身子,卻看到他淌出的鮮血之後停住了動作。

喉嚨好幹!身體每個細胞都在翻攪著,叫囂著,痛苦著!鉆入鼻腔的血的氣息讓人懷念,吸血鬼嗜血的本性被喚醒了。

“零…”這是……和零很相像的血的味道……

“沒想到壓制住這家夥純血威壓的居然是零……”一縷站在原地,看著暈倒過去的雪諾,自言自語的說道,“哼!還說殺了零,可能嗎?!”

靜靜的房間不再有了晚間的吵鬧,零默默的走進房間坐在沙發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表面上偽裝的堅強終究還是遮不住心底的那份善良呢。”

“想要去愛,卻不敢面對,想要去信任,卻怕受到傷害。”

“你們兩,其實都是很溫柔的人呢”

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零痛苦的把頭埋進雙臂。

很溫柔的人…自己明明做了那麽過分的事……

“你要是感冒了的話,我會有罪惡感的!”揮之不去,零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想起,一句句話點點滴滴不停的在腦海中掠過,胸口一陣陣揪心的痛波波襲來。

“雪諾…”零壓抑這痛苦的低吟了一聲。

睜開眼睛,雪諾坐起來活動了下僵硬的四肢。

咦?紙條?雪諾扯了扯嘴角,覺得不可思議。

客廳桌上有午飯,熱一下就可以了,吃不吃隨便你。

“切,關心人還那麽別扭!” 雪諾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揚起。

剛推開門,就和從門外進來的一縷對上視線,對方冷冷的眼刀犀利的射過來,雪諾一頭霧水的看著一縷。對上雪諾的目光一縷楞了楞,僵持了幾秒鐘後終於開口。

“你的第二人格現在安分了?”

雪諾拿叉子的手頓了頓:“不太清楚,合二為一了也說不定。”

一縷看了眼雪諾,沒說什麽。

淅淅瀝瀝的雨到下午開始變成暴風雨,肆虐的狂風吹打在窗戶上,雨水拉下一道道水痕,坐在窗邊看著雨,反而讓雪諾覺得很安心。

“這幾天謝謝你了…”窗邊的聲音傳來,被雨聲覆蓋得有些模糊,一縷擡起頭看了眼專註盯著窗外的雪諾。

“雖說是昏迷,但是多少還是記得一些的,哎哎,誰負責照顧我誰就倒黴了。”

“也不全是,多虧了你,我看到了很有趣的東西。”一縷挑了挑眉,比如你對零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深到居然有血液澱劑的功效。

“你手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雪諾的視線落在一縷手腕處。

“不關你的事。”一縷冷漠的站起身離開。

“不坦率!” 雪諾哼了一聲,也沒多問。

看著雪諾的身影,一縷皺了皺眉。

真的變得不太一樣了!

原來的她一般來說會…

“什麽呀!你藏了什麽呀,快點過來給我看!”

不自覺的浮現出雪諾不容拒絕的強勢,而現在…什麽都不追問,也不勉強…是更成熟了嗎?還是…被零徹底的給傷害到了…

“你不是擅長做蔬菜湯的嗎?”晚飯的時候,雪諾盯著桌上的西餐好奇的開口。

估計是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提到,一縷稍微楞住。

他記得離開學校的那天,雪諾硬要拉著他和零一起,說是兄弟最後和好的一頓飯。當天他被迫被拉到廚房,在雪諾的“威逼利誘”下做了蔬菜湯。

“你真要的話我現在去做。”一縷看著雪諾挑了挑眉。

“不了,西餐也挺好。”雪諾的嘴角動了動,表情有些微妙,果斷叉起一塊牛排放進嘴裏。

“你和紅瑪利亞有聯系嗎?”

“緋櫻本家的人把她接回去了。”一縷平淡的答道。

“這樣啊,真是可惜。”雪諾收回視線,便不再講話。

兩個人異常平靜的吃完了飯,氣氛相當尷尬,首先離開桌子的是一縷,平時的雪諾一直是個話簍子,再不和諧的兩個人有了雪諾都能把氣氛吵得很熱鬧,對於現在雪諾過於收斂的一面讓他覺得相當不自在。

睡覺,醒來,吃飯,對著窗戶發呆,偶爾幾句無聊的對話,一成不變的生活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身體差不多都恢覆了,骨子裏還是閑不下來,吃過晚飯的雪諾坐在窗邊,左腳和右腳來回不停地輕輕點著地。

“說吧,你到底怎麽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吵得一縷沒了耐心,放下盤子,忍了半天最後還是開口了。

“沒,就是很無聊,想出去。”雪諾擡頭看了眼一縷後,不在意的轉向窗外看去。

“你以為我想讓你留在這裏嗎?受人委托現在不能讓你出去。”一縷眼前浮現出昀諾認真的眼神。

“元老院的殘黨還未殲滅,我雖然不好出手,但是玖蘭樞一定不會放任不管,在這之前,請幫我照顧好她……”

哼,拜托起人來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和夜冥雪諾果然是兄妹,一縷心裏冷笑了兩聲。

“對了,我還是一直都沒問,我是怎麽從元老院出來的?”雪諾站起身,走到廚房。

一縷身體一僵,手中的盤子輕輕磕在桌面上發出聲響,雪諾不禁瞇了瞇眼。

“我想你沒理由去把我救出來吧。”雪諾望著一縷,挑了挑眉,“救我的人,是誰?”

“……”一縷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一陣敲門聲傳來。

“誰?”雪諾警覺的回頭。

“沒你的事,你去房間呆著。”一縷推了推雪諾,皺著眉走向了門口,心裏稍微松了口氣。

“哎呦,真是稀客呀,你怎麽會來這裏?”模模糊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雪諾認出了一個久違而又熟悉的聲音。

“雪諾在你這裏?”柔和不失風度,但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玖蘭樞!?雪諾驚訝的睜大雙眼,聽著逐漸走近的腳步聲,房門就被推開。

呃…… 雪諾眨了眨眼。

樞見到雪諾之後有那麽一瞬間楞住了,這個氣息怎麽回事?不,與其說是有,不如說是自己一點感覺不到她本身的純血氣息。

“雪諾!你果然在這裏,怎麽樣?傷好點了嗎?” 瞬間調整回來,樞坐在床邊焦急的詢問道。

“隔了那麽長時間才找到她,再重的傷都好了吧。”一縷雲淡風輕的說道。

樞閉了閉眼,站起身看向一縷的方向,漸漸皺起眉。雪諾沒說話但卻狠狠的瞪了一縷一眼,你找死嗎,在狠角色的樞面前說這種話。

“哎!”樞不禁扶額,“我現在真不想看到你那張臉。”

“彼此彼此,我也沒多希望看到你。”一縷淡淡說道。

“打住! 我說你們兩個,幹嘛一進門就把氣氛搞得那麽尷尬。”看著屋內漸漸升起的低氣壓,雪諾立刻打斷兩人談話。

“雪諾,抱歉,之前沒能及時趕去救你,”樞輕輕擁住雪諾,埋在肩膀上輕聲說道,“是我疏忽了,不應該那麽長時間沒回來。”

好聞的薔薇花香從頸間傳來縈繞在鼻間,雪諾瞬間有些恍惚,仿佛不久前也有誰這麽伏在自己的耳畔,低聲傾訴著內心話語。

“哈哈,道什麽歉嘛,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尷尬的拍了兩下樞的肩膀,雪諾瞇起眼睛笑得燦爛。

站在旁邊的一縷看著那副似曾相識的笑臉,有種以前的她回來的錯覺。

謹慎的問了幾句元老院的事情,樞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了件重要的事情。

“雪諾,我很好奇當時是誰把你從元老院手中救出來的?”樞沒有轉身,背對著雪諾問出這麽一句話,不禁讓人感到一股壓迫力。

雪諾楞住,話題似乎又回到了樞來之前她在廚房和一縷的談話。

“我也很在意這個問題,到底是誰?”雪諾目光轉向一縷。

“原來你也不知道啊,不過,雪諾,這件事情很重要,你再回憶回憶看看。”樞微笑著看向雪諾。

這種笑容,雪諾微微楞神,表面溫柔的,但卻是不容拒絕的,背後散發出來的脅迫感和氣場讓人必須服從。雪諾不禁皺了皺眉,她討厭被人逼問的感覺,從前是,現在也是。

“記不太清了,好像是昏倒了,然後……” 雪諾記得她和嚴律兩個人在那個房間…

那個房間…好多人,不對,好多屍體。全是鮮血,是被她殺掉的,鏡子中的她的模樣閃過,雪諾雙肩顫抖起來。嚴律猖狂的笑容,無限放大的笑聲,和最後無意識的她看到他的嘴型說出的“錐生零”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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