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實驗

關燈
“怎麽樣?之後有沒有查出什麽?”零走進獵人協會的門口遇到了優姬。

“還是沒有,無論是什麽都被消去了……”優姬失望的搖搖頭,零看著有些於心不忍。

“先去找理事長吧。”零說完便向二樓的辦公室走去。

一陣談話聲傳來,是理事長的聲音,少有的嚴肅中甚至帶上了些許激動。

“絕對不能讓零再知道這件事,那已經是他內心中的傷疤了。”

“只是打個預防針罷了,畢竟夜冥家以前做過這種事,誰敢保證那孩子將來不會利用錐生?”

夜冥?零怔了怔,跟雪諾有關系?屏住呼吸,寂靜的樓梯口幾乎都能聽得到他的心跳聲。

“雪諾她不是那種女孩。”

“但她是夜冥家唯一的血脈。”

“雪諾最不可能傷害的人就是零,那個他們現在所知道的真相,就夠了……”

“黑主你還是太天真了!夜冥家當初會利用閑對錐生家下手,你不會想讓歷史重演吧!”

男子尖刻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瞬間刺痛了零的耳膜,也殘忍地揭開了塵封四年前的傷疤。

“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即使別人不說,玖蘭最後還是會…”後面的話是什麽,零沒能聽得清。他只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的窒息感湧來,心口如刀絞般的痛。腦海中有個聲音拼命地想告訴自己:不是這樣的,這不是真相!爸爸,媽媽,還有一縷。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那個晚上,那個殺害自己全家的吸血鬼,他決定痛恨一生的純血種,他發誓要親手殺死的仇人!竟然是……夜冥家的!

“零?!”剛推開門的理事長看見了零驚訝的叫出聲,他沒想到零會正好站在門口,還是這種時候……

身體動不了,處在震驚中的零站在原地,緊握的雙拳正因為壓抑而微微顫抖著。

“只要告訴我一句…”零低著頭,輕聲開口:“是真的嗎?”

理事長微微一怔,“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淡紫色的瞳孔猛地緊縮,心臟猛地揪起,胸口中有什麽瞬間崩塌碎裂了。緊握的雙拳像放棄了掙紮般的松開下來,微垂的劉海遮住了眼眸看不清零此時的表情。

“零,其實這和雪諾並沒有任何…”看著眼前不太對勁的零,理事長焦急地開口。

“別說了,我知道了……”零轉過身去,聲音聽不出來任何一樣。但是能看得出雙肩正因為痛苦和悔恨輕輕顫抖著。

雨點砸到窗戶上劈裏啪啦,像砸在他心上一般密集猛烈,狂風呼嘯著掃過,卻好比千萬把鋒利的刀插在胸口,硬生生刺骨的痛。是啊,真相一向都是很殘忍的。毫不留情的撕開美麗的假象,揭露血淋淋的事實。這輩子和純血種交了什麽孽緣,先有一個緋櫻閑,後有一個玖蘭樞還不夠,還要再來一個夜冥雪諾!雪諾!一想到這個名字,心口就像刀割般疼痛。零輕輕遮住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不好了,零,你剛剛回來的時候看到優姬和雪諾沒有?”

理事長急急忙忙沖進屋裏,被淋濕的外套還在滴水。

零像是猛地醒過來,剛才…完全忘了優姬還在協會那裏,就直接回來了。

理事長理解的望了零一眼,說道:“先不管了,快點我們分頭去找她們!”

眼前模糊一片,雪諾眨了兩下眼,努力睜開渙散的紫色瞳眸,好不容易看清了周圍。

這裏是?咦!!?我怎麽會在這裏,之前不是找人找得好好的,然後……

雪諾仔細回想,可是她腦子好像一團漿糊,錯亂的記憶理都理不清。

門被輕輕推開,雪諾擡頭望了眼來人。

誒誒?

“你是那個……剛剛在街上碰到的那個人!你怎麽會在這裏?”雪諾顯然是沒發現自己的處境,疑惑的問道。

嚴律先是一楞,而後輕輕笑了笑:“因為是我把你和玖蘭優姬帶過來的。”

“優姬?”雪諾迅速環視了下周圍,看見另一頭倒在地上的女孩時,冷冷的說道:“你們什麽目的?”

看著雪諾一副嚴肅的樣子,嚴律忍不住嗤笑出來。

“說你天真好呢,還是沒腦子呢,你還搞不清你現在的處境啊,夜冥雪諾!”嚴律紅眸中劃過一抹嘲諷,譏笑著盯著雪諾。

“說到底,你們找我的話幹嘛要抓優姬?”看著眼前之人嘴角的微笑,雪諾皺眉。

“呵,我只是做一個有趣的實驗,我覺得你也肯定想看看這個實驗的結果吧!” 嚴律一臉玩味的緊盯雪諾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你喜歡錐生零的話……”

什麽?雪諾怔了怔,心底有些發慌,這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你先睡一會吧,我想應該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後半句還沒聽清,一陣眩暈感襲來,海水般的困意淹沒了雪諾的意識。

零一只手將一個嚇得半死不活的看守扔到墻角,拉下了扳機。

“出來吧。”冷冷的聲音回蕩在走廊上,零緊緊盯著前方。

“真不愧是最強獵人,虧你還真能找到這個地方呢。”袖易從遠處漸漸走進。

“她們在哪裏?”手中握著的血薔薇又緊了一分。

“嚴律那個家夥說了,給你十分鐘,找到人的話我們就放過,但是如果找不到的話,也許這輩子就……”袖易的金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芒。

看著零站在原地沒動,袖易咧開嘴露出一個邪笑:“計時已經開始了喲!”

瘋狂的奔跑在一層層迷宮似的走道裏,零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優姬是無辜的,絕對不能讓她受到危險!

雪諾怎麽樣了?早就發覺不太對勁的……

下一秒,零便憤恨的甩開自己腦海中的想法。

“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零嗎?!”

一個不大的房間,優姬看見門口閃過的那抹銀發時,激動的淚水從眼角溢出。

“怎麽樣?沒事吧,優姬…”嘴上問著,眼睛還是不自覺的環視了周圍,零卻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身影。

看了眼時間,還差一點,如果現在再繼續找的話說不定來得及…

“…夜冥家當初利用閑對錐生家下手…”

“她畢竟是夜冥家的血脈……”

一句句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無限放大,四年前那一晚的一幕幕仿佛又回到了眼前,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仇恨和掙紮。下唇被咬出了一條淡淡的血痕,零閉了閉眼道:“沒事了,走吧。”

“醒了?”嚴律的聲音傳入雪諾的耳朵,“真是遺憾呢,錐生零最後還是沒有選擇你。”

雪諾整個人瞬間一僵,原先渙散的瞳孔猛然間睜大。心臟猛的抽痛感讓雪諾大腦徹底清醒,為什麽呢?那樣的失落。

“你的反應沒有我想象中的大嘛,怎麽,對自己本來就沒信心?”嚴律嘲諷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如一根根針刺在雪諾心中無比的疼。

雪諾咬了咬牙,沒說話。

“我難得心情好給了錐生零一個選擇機會,既然這是他選擇的結果,那麽,就別怪我了。”嚴律漸漸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夜冥家的人對你有什麽用?”雪諾平覆了下心情問道。

不得不說,嚴律冷下臉來的表情讓人覺得危險。

“呵呵!!”輕輕的笑聲回蕩,但嚴律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笑容,“你還有臉提起夜冥家族?!”

“什麽都記不得的人不要和我提起夜冥這個兩個字!”嚴律的聲音立刻高了八度,尖刻的聲音刺入耳膜讓雪諾不由得皺眉。

嚴律好看的臉因為憤怒和仇恨而扭曲著,紅眸中滿是化不開的陰沈,雙唇抿得很緊。

看著雪諾一臉茫然地樣子,嚴律心中積壓的一團怒火噌的一下湧上。

“餵,嚴律你還在磨蹭什麽,東西不用的話我就扔了喲!”門口跨進一條修長的腿,雪諾記得的那雙金眸再次出現在面前。

“喲!好久不見!” 袖易沖雪諾勾了勾嘴角。

嚴律皺眉看著袖易,沈默了會說道:“也對,和她說話簡直是浪費生命。”

餘光瞄了眼袖易手中的紫色盒子,雪諾不禁打了個冷顫,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在這裏,特別的告訴你一件事吧” 嚴律拿出了幾個小玻璃管在雪諾面前晃了晃,“你的血有一種稀有的能力,如果能夠讓別的吸血鬼攝取的話,不僅能繼承還可以增強戰鬥力哦。”

雪諾紫色瞳孔猛然緊縮,“你為什麽要……”

“你不知道理由?”嚴律死死的盯著雪諾。一片沈默之後,嚴律忽然冷笑一聲:“哦,對,我差點忘了,你沒有記憶了…”

“其實我更想做的是除掉你……” 嚴律頓了頓,“但是,目前還是先最大程度利用一下比較劃算呢”

看著眼前這個被殺意和瘋狂占據的嚴律,心臟在劇烈的跳動,但是與此同時,雪諾不由得從心底裏生出一分同情。

為什麽,他的眼底總是會不禁意流露出一絲悲痛和絕望…

“在我空白的記憶中,是不是發生過什麽?”雪諾看著嚴律忍不住開口。

嚴律明顯怔了一下,隨後瞬間升起的怒氣占據了那張精致的臉龐。

“住口!你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幾乎是尖叫著,雪諾的話像是刺痛了嚴律的傷疤,徹徹底底的激怒了他。嚴律胸口劇烈起伏著,血紅色的雙眸在夜幕中顯得無比妖冶詭異,渾身散發出強烈的殺意和怒火。

雪諾不禁後背一身冷汗,糟了,好像提了不該說的話題。

“行了,還是我來吧,嚴律你真是不會自我控制。”袖易伸手拍了拍嚴律的肩,一個閃身便來到了雪諾的面前。

這個家夥很強!手腕處立刻被割開一道很深的血口,硬生生的刺痛提醒了雪諾。

袖易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死死的拉住雪諾的手腕接到了玻璃管口。那股力道,就好像要把骨頭都捏碎一般。

“辦事就要有效率,最好不要耽誤了我的睡覺時間…”袖易一副平常淡漠的口氣就好像家常便飯。

雪諾緊緊咬住下唇,逐漸將力量聚集在右手,用力向袖易揮去。

“喲,好危險哦。”袖易稍微一側身,金眸瞇了瞇。

太快了,風的屬性讓雪諾根本比不過袖易的速度,況且不斷流血的傷口讓雪諾覺得有些頭暈。

“咳咳!”一陣喉間的幹渴感翻上來讓雪諾不由得彎下腰。

袖易先是一楞,隨後一陣狂笑:“哈哈,太有意思了,身為純血種居然也有像LEVEL E一樣的醜態,夜冥雪諾,你真是沒令我失望!”

“把人帶來,袖易。”站在旁邊的嚴律終於開口。

袖易收住笑容,沖著嚴律挑挑眉,出了門。

雪諾大口呼吸著,她明明開始接受血液錠劑和鮮血了,為什麽?不只是幹渴感,還有一股骨髓間的暴動,像是要把人撕裂。

“我說,你是不是和錐生零在一起久了,被LEVEL E感染了?”嚴律挑起雪諾的下巴,尖刻的笑道。

零…

“零…他不是level E…” 雪諾咬牙斷斷續續說道。

“夜冥雪諾!有你這樣作踐自己的嗎?”嚴律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眼裏滿是譏諷,鄙視和憎惡似乎還有些恨鐵不成鋼與心疼,總之很是覆雜的眼神。

“作賤自己!”嚴律的話讓雪諾身體猛地一僵,僅僅幾個字卻猶如有刀片刺入心中最柔然的地方。

紫色的瞳孔有些失焦,雪諾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作賤自己?

因為什麽?

因為一開始就喜歡上了零?

因為白白陪在一個憎惡自己的人身邊?

因為他將自己遺落在深淵,而自己不會去恨?

雪諾的心涼了半截,仔細想起來,好像是自己太天真了。

眼前出現了一片陰影,雪諾猛地擡頭,看見的是一群傀儡一般的人。

“你又要玩什麽花樣?”雪諾捂著傷口站起,冷冷的看著嚴律。

“搞錯了哦,下面的主角是他們。”嚴律沖著眼前的人打了個響指:“不用客氣,這可是難得的純血盛宴!”

什麽?雪諾向後退了一步,步子有些不穩。

“什…什麽?”看著眼前的形式,雪諾手心裏直冒冷汗。看著手腕處滴在地上血和眼前蠢蠢欲動的人,雪諾內心深處第一次升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現在憑自己肯定是逃不出去了,怎麽辦?當脖頸處傳來刺痛感的時候,雪諾狠狠的將下唇咬出一條條血痕。那是不熟悉的不溫柔的疼痛感,這種時候,居然第一個想起的人還是零。其實,零,你選擇優姬也是有道理的…但是,你卻在給了我希望的同時,又狠狠的抹殺得一幹二凈!

“怎麽回事?雪諾呢?!”理事長頭一回不冷靜的上前按住零的肩問道。

“沒找到…”零將頭偏向一邊低聲道。

理事長的鏡片一片反光,看不到面部的神情。

“是嗎?這下糟了!”松開零,理事長默默的背過身,“元老院的目的就是為了帶走雪諾,他們有什麽□□雖然不清楚,但是唯一知道的是,他們會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

理事長的話語像是激起了千濤駭浪,將零心中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罪惡感揭開。

握拳的雙手緊了緊,零轉身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