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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大結局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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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我重新抄一份便是。”

字太醜是得重新寫。

幸合一頓……她的想法似乎什麽地方不對?

幸合公主很煩惱;淺坑第十六米

安旭寫的信幸合終究沒看,叫他別折騰了,此事不急。她覺得,就算最後她當真會嫁給安旭,也不會太快。

不過她不知道安旭已經自己把信件寄往仙島了,豈不說太上皇會不會回來,單是這信件傳達就得用很多時間,兩地的距離太遠了。

而且,他不僅給太上皇寫信了,還給大秦皇後寫信了。雖然他沒有見過這位皇後,但是皇後和幸合之間的情誼他是知道的。

指不定皇後還會提前來參加他們的婚禮,到時候她想不嫁都難。

安旭心裏的想法是極為美好的,但是幸合對他的針對並未停止。

一晃一月,朝中參左相的本子就沒有停過。那些看不慣安旭的大臣,一被幸合號召紛紛上奏安旭的不是。

理由各種各樣,比如左相為人輕狂不把同僚放在眼裏啦,比如左相身為朝廷命官卻過得清苦太丟臉啦。

但卻沒有一條罪名是重的。

木油辦法,左相為官清廉,一不貪財二不好色的,不但沒有幹過違法亂紀的事情,本職工作還件件都處理的很好。

簡直堪稱為官者的楷模啊,根本沒有什麽可以被人抓的把柄。

朝野上下折騰了一個月,不但沒有撼動安旭的官位,還把他清廉的名聲給越炒越大。

百姓們聽說朝中竟然有官員彈劾左相,居然跑去皇宮門口拉橫幅,仗義聲援左相,臭罵那些彈劾左相官員。

這下好了,沒人再敢彈劾安旭了。

“哈哈哈……本官真乃千古好丞相,娘子,你還是別費力了,乖乖從了為夫吧……啊,疼疼疼。”

安旭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的坐在幸合面前,被她一拳頭砸在臉上。

幸合氣呼呼的,她還從未這麽失敗過:“得意什麽,三個月期限還有兩個月呢。”

話是這麽說,可她顯然已經沒有辦法了。不動手都不知道安旭這麽受人愛戴,除非她不講底線的下毒手,否則真的無法撼動安旭的位置。

“滾回你的左相府,本公主不想看見你。”

幸合冷聲,安旭揉了揉鼻子起身:“那為夫先回去,你的嫁衣過兩天就能做好,到時候我給你送來。”

婚禮他早就開始準備了,最近出了朝堂事宜還在忙婚事,他其實很忙的,但一下朝就是要先往幸合這裏跑。

而幸合的性子也不可能準備嫁衣,只好他來準備了。

反正他很清楚幸合的尺寸。

幸合狠狠瞪他一眼,安旭心情愉悅的揚長而去。

丞相府門口又有人來送禮,這是朝中官員近日來使的手段。他不是不貪嗎,那就給他送禮,只要他收下了,就有彈劾他貪贓枉法的證據。

他照例將人趕走,但這次的人說:“這些是公主吩咐奴才給丞相的,丞相想娶公主,太寒酸面子上過不去啊。”

那人遞上來一份清單,給的多數是房產地契,還有他的院子裏頭放了好幾口大箱子,裏頭裝的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公主給的?本相剛從公主府回來,幸合怎麽沒跟本相說起此事?”安旭狐疑。

“公主臉皮薄嘛,她面上與丞相作對,但心裏還是很喜歡丞相的。”

這是大實話,安旭聽的心情很愉悅。

幸合公主很煩惱;淺坑第十七米

於是安旭笑瞇瞇對下人道:“同朝為相,右相居然這麽富有。本相懷疑這些都是他貪來了,回去告訴他,本相不收臟汙,汙染了本相的地方。”

還打著幸合的名義給他送禮,巧了,正好今日他上朝的時候看見右相府悄悄從後門擡出一口一口的箱子。當時還狐疑右相要幹什麽,感情是往他這兒送。

再說了,就算他沒有看到那些,也不可能收幸合給他送來的東西。

那女人給他送東西打的也是把他往死裏整的主意。

幸合對安旭的動靜很關註,他府裏的事情很快她就知道了。

不屑的冷笑:“右相這老家夥也是急紅眼了,居然開始亂用本公主的名義。”

但右相此舉也沒有不妥,現在滿朝都知道她和安旭鬧翻了,就算借用她的名義,她也不會計較。

可惜呀,安旭沒收。

幸合沒在意此事,心頭思索著接下來還能怎麽出招,順便也糾結一下,要是真的沒辦法,幹脆就嫁了吧。

就算安旭居心不良,她也相信自己有能力監視他。

思考著這些迷迷糊糊睡去,半夜時分,侍女突然心急如焚的闖入幸合房間:“公主,公主快起來,左相被人暗殺了!”

安旭被暗殺!

幸合的睡意瞬間沒了,翻身起來:“人呢?可有不測?”

“左相大人受了重傷,護衛已經將大人送到公主府了,此刻大夫在前廳治療。”

幸合迅速穿好衣服往前廳過去:“什麽人下的手?”

安旭為人雖然討厭,但還不至於招來殺身之禍。

“此事還不知,但已經在查了,一有消息會立即稟告公主。”

安旭雖然比一般書生強裝些,但他絲毫不懂武功。別說專業的殺手,隨便來幾個懂武功的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得虧公主府有護衛在左相府暗中守衛,不然今日到幸合這裏的就是安旭的死訊。

幸合匆匆到了前廳,看見那一地染血的紗布嚇得她心口一跳。

“他怎麽樣了?”幸合快步上前,看著安旭失血過多已經毫無血色的臉,自己都沒發現此刻有多緊張。

給安旭止血包紮的大夫立即回答:“公主放心,左相大人只是在來的路上失血過多,現在血已經止住了,以後好好休養便無大礙。”

幸合聞言狠狠松了口氣,安旭虛弱的看向她,“你緊張我。”

他唇角的弧度,微弱又耀眼。

幸合此刻沒心思和他計較,狠狠瞪了他一眼:“受了傷不知道先止血才往我這兒跑嗎?!”

大夫也說了,他是在來的路上失血過多。這人真是,不知道先處理下傷勢在過來嗎?

安旭還是笑:“你這次在我面前沒以‘本公主’自稱。”

看見他的笑幸合就來氣,他都這個鬼樣子了,還笑的出來!

不過她還沒教訓他,大夫立即為安旭辯解:“回公主,左相大人來之前有處理過傷口,但傷口太深一般止血藥物沒用,得公主的藥才行。”

公主的藥都是大秦皇後親手制作,其效果外面的藥根本無法相比。

幸合公主很煩惱;淺坑第十八米

安旭傷勢處理好,下人就把他擡到了幸合房間去休息。

這人的無恥真不是蓋的,虛弱的眼皮都睜不開了,卻硬是纏著讓幸合答應讓他睡她榻上。

幸合能怎麽辦啊,能給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計較嗎?

這貨楞是舒舒服服躺在她榻上之後才昏睡過去。

人至賤則無敵啊。

安旭昏睡了,幸合現在可睡不著。

左相被暗殺的事情連夜稟告給了皇上,對暗殺者的身份也仔細調查。

本以為在如今這種和平年代敢動手行這種極端之事的人必然會仔細安排不會輕易留下被追查的線索,沒想到天還沒亮事情就查明了。

突破口還是那群動安旭動手的殺手,這些人雖然收了高價,但卻不是什麽硬骨頭,打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招了。公主府好些刑具都還沒用上呢。

“公主,奴婢這便作人寫奏折將此事稟明皇上,天一亮右相就等著被發落吧!”幸合的貼身侍女冬梅氣憤的說道,如今的天下是個有法度的天下。

可右相身為一國丞相居然還枉顧法度,是在可惡!

“稟告皇上?一點小事何須皇上來處理?”幸合冷笑,迅速起身擡腳,氣勢洶洶:“帶上人,抄家夥!老不死的東西,本公主不殺他,他真以為本公主不敢殺他!”

右相府份外寧靜,但右相今日可睡不著。殺左相之心他早就有了,一直在暗中安排,但礙於從前幸合公主和左相的關系他沒敢貿然動手。

如今幸合公主和左相鬧翻了,加上左相又威脅他要調查他貪汙之罪。

左相為官時間不長,但此人的手段他是見識過得,天下太平之後左相上位,一上來就對朝堂一陣肅清,連一些官員在戰亂時期的不法行為都被他查出,作為證據給清理。

以前老皇帝治理國家時沒人敢造次,但戰亂期間他這個右相也幹了不少壞事啊。可這也不能怪他啊,當時的仙島是多可怕的存在啊,誰知道龍天竟然能打贏呢。

他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謀劃有什麽不對?

想著他便後怕,要是自己的幹的事情也被左相給翻出來,那他右相之位絕對保不住了。

與其自己死,不如安旭死。

右相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殺手他都交代好了,事成之後不必來向他稟告,他們只管趕緊跑。

他現在只盼著時間快點過去,讓他安然度過這場風波。

心頭懸著,此刻,外頭忽然傳來巨大的動靜。右相當即心頭一驚,不安的感覺襲來。

隨之,管家跌跌撞撞的跑來:“老爺老爺,幸合公主……”

管家話還沒說完,幸合一腳將管家踹了進來,她身後護衛們舉著火把,將黑夜照的通亮。

幸合殺意重重:“暗殺朝廷朝廷命官,右相,你好大的膽子啊。”

“幸合公主,無憑無據……”右相還想抵賴,幸合現在哪裏有心思跟他扯這些:“來人,將右相那個沒出息的兒子打入天牢,將他那尖酸刻薄的夫人發配邊疆,府上姬妾以及庶出子嗣逐出右相府,至於這個老東西,就地問斬!”

幸合公主很煩惱;淺坑第十九米

幸合這次行動震驚朝野,連顧淳都被嚇的說不出話來了。

右相的罪行已經連夜稟告給他,他看了也很大火氣,絕對不會輕擾右相。

但是,再大的罪也得犯人認罪才能定罪啊。他實在沒想到,皇姐居然會因為安旭被害發這麽大的火,直接將人處置了。

早朝滿是彈劾聲討幸合公主的,此事幸合的行為確實過於無法無天,一些朝堂上對她並沒有那麽排斥的官員,這次對她極為不滿。

顧淳才頭疼,他不可能真的把他皇姐怎麽找了,此事還得等幸合上朝自己來交代。

他也得仔細斟酌,等下要如何處理才既能最大範圍的平息朝臣的憤怒,又能讓自個兒老姐受到最小的傷害。

公主府。

滿朝都在聲討幸合,幸合卻不著急上朝為自己辯駁。此刻正在給安旭換藥。

這家夥實在是太麻煩了,男女授受不親,男男也授受不親,就跟她授受的親。

聽說幸合對右相采取的動作,安旭傻眼了:“你……你直接把右相殺了?”

他被欺負了……居然還得媳婦兒給他出頭……

想想安旭心頭還真是好……爽!

實在沒料到幸合會為他發那麽大火,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快蕩漾的飛起來了。

“莫非本公主還需要給他償命?”幸合頭也不擡,專心上好藥給他包紮。

安旭藏著眼中發春似的笑意,低眸看了眼給他包紮傷口的她,心中不由遺憾,這傷口真沒傷到好地方。

你說那些刺客也是,要殺他,一劍刺他胸膛、刺他腹部,砍他大腿兒都行啊!

為什麽要擱他手臂呢、砍他小腿呢?

傷口若是傷在胸膛、腹部,她就得抱著他才能給他包紮,若是一刀砍得是大腿,那還得脫掉……咳咳。

現在這包紮姿勢,一點都不暧昧。

“右相有什麽資格讓你為他償命,只是你應當料到如此行事會有什麽後果。”

安旭乖乖躺在榻上,他手臂上傷口很深,失血又過多現在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此刻倒是乖乖的沒有非禮幸合。

幸合沒有接話,安旭繼續道:“雖然那些朝臣傷不了你性命,但是卻能動搖你的根基。你別忘了公主府的侍衛是禁軍統領在負責,要是你府上守衛被撤了,你的安全就讓人擔憂了。”

“你以為誰打得過我?”幸合無所畏懼,她雖然算不上絕世高手,但功夫也很拔尖的。至少昨夜針對安旭那場暗殺換做是她,就無法傷她分毫。

“我說的不是明刀,萬一有人混進公主府給你下毒呢?你縱容皇上隨行而為不納後妃,朝臣們對此十分不滿。”

要不是每次朝臣上奏都有幸合給顧淳懟回去,現在皇上的後宮早就三千人了,哪裏才只有上次百花宴那幾個妃子而已。

官員家中女兒的年紀可等不得,嫁了大女兒只能養二女兒,二女兒上次百花宴沒有選上,就只能盼著三女兒了。

幸合擡眸輕蔑冷笑:“本公主會怕他們?”

把他小腿的藥也換好,幸合起身:“本公主這就上朝去看看,那些人能把本公主怎麽樣。”

就算今天讓他們得手了,改天也讓他們加倍還回來。她自信的很。

“娘子慢走。”安旭舉著沒受傷那只手揮揮:“早去早回。”

幸合公主很煩惱;淺坑第二十米

朝堂之上,幸合再不來的話,朝臣們都激動快以死相逼要皇上派禁軍去公主府抓人了。

她前腳剛邁進威嚴氣派的大殿,方才還言語不休的大臣霎時間噤聲,全都充滿敵意的盯著幸合。

幸合悠悠然一步步走上前,姿態還是那般慵懶:“幸合參見皇上。”

她眸子掃過大臣們:“不知各位大臣想讓皇上如何處置本公主?”

朝臣們本來就不滿,幸合還那種態度,頓時更加激起大家的情緒。

顧淳頭都大了:“皇姐,此事你事出有因,朝臣們不清楚真相,解釋一番說清楚就好了。”

“不清楚?”幸合看向顧淳:“皇上,這話你自己信嗎?”

幸合緩緩走到前面,面向大臣:“在場彈劾了本公主以及附議彈劾的人都站出來。”

話音落,沒人敢動,幸合冷笑:“怎麽,怕了?”

顧淳看的摸不著頭腦,皇姐想做什麽?

朝臣們經不起她的挑釁,一個個的都站出來了,怒目直視幸合,眼神正直的很。

幸合挑眉:“敢問站出來的這些人,有誰不知道右相暗殺左相一事?”

“哼,右相身為朝廷一品大員,就算他放了錯也該由皇上發落,什麽時候輪到公主私自處置?”

“而且還處置了右相一家!”

“再說了,右相可有認罪?一品大員犯錯當三司會審吧?當讓右相畫押之後在判決吧,敢問幸合公主,右相的供狀在哪兒?”

幸合對這些指責的聲音淡漠聽著,連看都沒看一眼發言的人是誰。

直到有人問:“這西楚到底是皇上治理還是公主治理,公主將皇權至於何地?”

算是問了句幸合在意的問題,她淡淡朝那人看去,兵部禦史。

“右相膽敢暗殺朝廷命官已經是死罪,而且你們有誰不知皇上為本公主和左相賜了婚?連本公主的未來駙馬都敢暗殺,天知道右相改天是不是敢暗殺本公主,是不是還敢暗殺皇上?”

“一朝丞相竟挑釁皇家威嚴,本公主氣急之下行事魯莽,本公主沒說不認罰。”

便面上的責罰還是得做做的,幸合看向顧淳:“皇上,臣姐願意領罰,就讓我回去禁閉兩月好好反思如何?”

反正顧淳是不會打她板子的,她自己也不願意挨打,與其讓顧淳輕罰顯得包庇縱容,還不如她自己要求。

幸合話音落立即就有朝臣不滿:“禁閉兩月,幸合公主以為殺人、越權等只是小罪嗎?”

“左相知法犯法不該死?”幸合淡淡看過去,左都尉竟然這麽為右相說話,此人可是在禁軍中任職的。

“公主豈敢輕易武斷你調查的證據沒有錯?若是有人栽贓右相呢?公主身份如此尊貴的人行事居然這般武斷,下官很質疑公主有沒有資格當一個公主!”

左都尉激動的很,字字鏗鏘,一身正氣。

幸合瞇眼,她就奇怪那些殺手怎麽就無聲無息在安旭家拼殺了那麽久禁軍都沒有趕到,說不定和這個左都尉有點關系。

當然,她只是懷疑罷了,畢竟禁軍的巡邏防衛也很大,她不會輕易給一個人定罪。

“那左都尉以為要如何懲戒本公主這次的過錯才妥當?”

幸合公主很煩惱;淺坑第二十一米

“公主言重,下官區區一個都尉怎敢輕言懲戒公主。”左都尉態度傲慢,“但贖下官直言,公主這等視王法為無物的皇族,實在不陪禁軍守衛!”

幸合斂著眸子,出門前安旭還提醒她別人可能會從她公主府的守衛入手,沒想到到了朝堂真的有人說這個。

想動她的守衛,就是想動她的安全啊。

怪不得當初她因為安旭能隨意出入公主府而要換掉守衛時安旭那麽激動,左都尉也是禁軍中人,她的守衛一更換,左都尉要動點手腳簡直神不知鬼不覺。

幸合面上不動聲色,淡淡看著左都尉:“左都尉這話言之有理,那如果查實右相罪名不虛,左都尉就辭官如何?”

左都尉哪裏肯,“公主是想讓朝中大臣都辭官才高興嗎?右相已死,什麽罪名還不是公主說了算。”

朝中立即有人附和左都尉,“禁軍應該是負責皇上以及這座京城百姓安慰的人,幸合公主府上的守衛憑什麽讓他們操心?”

這些官員可能和左都尉有一腿,也可能是單純看不慣幸合行事囂張。

總是幸合此刻無法憑著他們的行為斷定他們的本質,目前情況對她有些不利。

顧淳苦惱的撓了撓額頭:“眾愛卿安靜,朕覺得幸合公主所言不無道理。右相暗殺公主未來夫婿,公主行事過激也是人之常情。”

皇上這話就是有意偏袒幸合,左都尉立即出言:“皇上贖臣直言,一個行事如此情緒用事的公主,臣不覺得她擔當得起禁軍的護衛!”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動幸合的府上的護衛,幸合淡淡看過去,雖然她之前還很有自信朝堂這些人奈何不了她,但是府上護衛被動了,這個可就有點麻煩了。

幸合沈默,左都尉心頭得意。朝臣軍情激憤,顧淳一時之間難以決策。

而就在此時,一清脆的聲音響起:“本宮算是明白了,幸合公主處置了一個罪有應得的人,於是滿朝的大男人就叼著她這個弱女子不肯松口。”

誰在說話?

滿朝不約而同朝中聲音來出看過去,只見一輕裝女子緩緩踏進朝堂。

梳著婦人發髻,容貌傾城,舉手投足間充滿尊貴。

有些許官員不認得她,但幸合立即驚喜的大叫:“若溪妹妹,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她知道大秦皇後已經前往西楚了,所以一直底氣很足,有沈若溪給她撐腰,這些朝臣能把她怎麽樣?

哪怕把她入獄,等沈若溪到了都得把她放出來。

“你還說呢,真不夠意思。要結婚了居然是你老公通知的我。”

當時看到安旭的書信沈若溪本來不是很相信,派人到西楚查了之後才確定,當即就啟程了。

講真,她真覺得幸合嫁不出去的……好驚喜好意外的說。

幸合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真不知道安旭給沈若溪寫信了,還是有人發現了她的行蹤稟告上來,她才知道大秦皇後已經趕來西楚了。

幸合看看沈若溪身後:“北子靖呢,怎麽沒見他?”

幸合公主很煩惱;淺坑第二十二米

“大秦國事繁多,他抽不出空親自前來。”

“真是奇了,他居然放心你一人出來。”

兩姐妹好久沒見面了,一見面就手拉手聊天。可在場的官員們,全都呆若木雞了。

大秦皇後娘娘,她怎麽來了呀!

直到顧淳從皇位上走下來對沈若溪行了一禮,朝臣們才反應過來,紛紛下跪:“參見大秦皇後娘娘。”

沈若溪輕輕揮了揮手讓他們平身,宮人給她搬來椅子,她淡淡坐下,視線直直落在左都尉身上。

“左都尉是嗎?你們禁衛軍統領都沒上朝堂,你怎麽在這?”

左都尉在幸合面前還兇悍的很,在沈若溪面前卻頭都不敢擡:“稟皇後,公主昨夜行為實在過於出格,下官忍不住就……”

左都尉不敢說下去,但意思是懂的。

沈若溪道:“所以你這心性只能當左都尉當不了統領,瞧你們統領就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麽,跟自己本職沒關系的事情他就不會忍不住。”

左都尉頭都快埋進地裏了,還得乖乖答道:“是。”

幸合噗嗤就給笑了,滿朝現在沒有一個人敢多言。

“雖然西楚是大秦附屬國,但你們的國內的事情本宮原本也不該多言。但左都尉想動幸合姐姐府上守衛,這是至本宮姐姐的安慰於不顧,本宮便不能裝聾作啞了。”

她喊幸合姐姐沒有不妥,西楚老皇帝是她的姨父,幸合雖然不是先皇後的親生女兒,但確實算是她表姐。

沈若溪看向顧淳:“皇上,老皇上去仙島的時候把西楚的將帥之才也給帶走了嗎?你國中左都尉之職只能選個這樣的人擔任?”

左都尉聞言身子都是一哆嗦,顧淳淡淡看了左都尉一眼,躬身對沈若溪作揖:“娘娘言之有理,軍中要職確實應該嚴格篩選,朕會嚴肅處理。”

沈若溪點點頭,“免得你們說本宮故意袒護幸合姐姐,若是查明右相確實被冤枉,那把幸合姐姐按律法處置便是。”

朝臣們汗,皇後娘娘一口一口姐姐的喊,還不算袒護啊。

但是沒人敢多言,紛紛低頭:“謹遵娘娘懿旨。”

沈若溪看向幸合:“幸合姐姐覺得可行?”

“可行,當真冤枉了右相,本公主甘願伏法。”幸合笑盈盈道。

見她也沒有什麽話要說,沈若溪便起身:“那便這麽決定了,朝堂是你們男人的地方,本宮就不在此多留。”

兩人離開,回公主府。好久不見,兩人一路上嘴巴都沒有停過。

到了公主府,沈若溪首先就去看安旭。

這位西楚左相她略有耳聞,但從來沒有見過。到了幸合房間,就一個勁兒盯著他看。

安旭在幸合面前臉皮比城墻還厚,但在別的女人面前,特別還是幸合姐妹面前,臉皮還是挺薄的,被沈若溪看的怪不好意思的,一句話都不說。

好半響,沈若溪才勉強點點頭:“長得倒是不錯,就是身子骨差了點。只挨了兩刀居然就躺在床上不能動。”

幸合看向沈若溪,忍不住道:“你當誰都跟你家那位一樣啊?”

安旭就一文弱書生,一輩子也很少遭受血光之災。能跟北子靖那種被捅了幾個窟窿還活蹦亂跳的怪物比嗎?

幸合公主很煩惱;淺坑第二十三米

幸合還挺維護安旭,沈若溪笑的賊暧昧的看了她一眼,不繼續嫌棄安旭了,問道:“你們兩婚期定了嗎?成婚之後住在公主府還是左相府?對了,安大人要娶我姐姐,都準備了那些聘禮,婚宴打算如何辦?”

沈若溪一連幾個問題,安旭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婚期他當然已經定了,但幸合還沒答應嫁給他,不一定能如期成婚。

聘禮他也早就準備好了,但那點聘禮,怕是入不得這位大秦皇後的眼。

“下官……”安旭還是打算老老實實的回答,但幸合立即擋在他面前:“我們的婚事就是顧淳那小子胡鬧的,你別放在心上。”

胡鬧?沈若溪不答應,她大老遠跑來,這喜酒無論如何要喝了才走。

仿佛看出沈若溪心思,幸合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北子靖竟然真的讓你自己前來西楚,他能放心嗎?”

說起這個,沈若溪微微嘆口氣:“所以啊,還得讓你轉告朝中大臣,十裏外那五萬大軍真的只是保護我的。”

現在天下一統的局面,誰敢對她這個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出手?

可北子靖就是派了五萬大軍隨行,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精銳。行軍迅速,五萬人都能跟上沈若溪的速度,個個氣勢肅穆蕭殺,非常驚人。

進入西楚境內的時候那陣仗可把地府官員給嚇壞了。

朝廷的奏報都只能勉強跟上軍隊的速度,奏報還未呈上朝堂,軍隊已經駐紮在京城十裏外了。

幸合想象到了那個畫面:“這個時候估計朝中估計已經被嚇到了。”

出個行,居……居然五萬精銳護送。安旭忍不住看了沈若溪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幸合。

人和人怎麽就差距那麽大,幸合的姐妹出現,人家的夫君能讓五萬精銳護送。可他,被暗殺還得幸合給他出氣。

瞬間心情就有些低落,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什麽都給不了幸合。

幸合瞥了安旭一眼就見他一臉低落的樣子,懶得理他,拉著沈若溪出去說話了。

沈若溪就在公主府住下,晚些時候有些朝中之人來拜訪,她沒見,都給打發走了。

五萬精銳確實把朝中之人都嚇了一跳,但隨之幸合將沈若溪的話轉達給了顧淳。顧淳雖然安撫了朝臣們,但朝臣們還是有些提心吊膽。

他們的擔心也不是沒有依據,不說大秦皇後身份沒人敢對她動手,她本就身手不凡,並且又會毒術,誰能傷她性命?

這五萬精銳怎麽瞧都像是以護衛的名義來攻打西楚的。

別人要害怕,這沈若溪就管不了了。北子靖就是要給她這麽多護衛,她有什麽辦法,她也不想帶啊,她這麽低調一人。

西楚朝廷要給沈若溪舉辦接風宴,沈若溪也給免了。她不怎麽喜歡熱鬧。

還有安旭,這個人真是個怪人,沈若溪說給他把傷口縫合一下,這樣能好的更快,可他就是不讓。

事後沈若溪才從幸合口中得知,之所以不讓她縫合,竟然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

沈若溪汗。據她調查,這個左相不是經常光溜溜出現在幸合面前嗎。

幸合公主很煩惱;淺坑第二十四米

幸合處置右相的風波平靜,據查,暗殺安旭確實是右相所為,便沒人再敢說什麽。

還有那個左都尉。此人出身是名門,顧淳倒是沒有把他革職,懲罰當守城小兵兩年,表現好就可以官覆原職,但他自己受不了給辭官了。

公主府,幸合照常給安旭換藥。

自從沈若溪來了之後,安旭好像比以前乖多了,幸合看的納悶,“你被若溪收拾過?”

“嗯?”安旭狐疑:“我和大秦皇後都未見過,你為何有此疑問?”

“我見你挺怕她。”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能心平氣和跟安旭說說話。

“倒也並非怕她,就是有點心虛。”安旭猶豫了下,把他之前整理的聘禮清單給她看。

幸合接過來看了一眼:珊瑚擺件一對,夜明珠一顆,翡翠手鐲一對,鴛鴦玉佩一對,錦緞錦緞十匹,鄉下十畝農田,白銀五千兩。

就這麽點。

但卻是他的全部了。

幸合樂了:“她不會嫌棄你的。”雖然沈若溪賞給下人的東西都不止這麽點,但她一國皇後有的是錢,怎麽可能用家產衡量一個人。

“再說,給她寫信的是誰?”

安旭悄悄的不說話。大秦皇後不來,她能答應嫁給他嗎。

憂傷的嘆口氣,安旭道:“成婚後還是住在你的公主府吧。”

他家裏什麽都沒有,總不能讓她跟著他吃苦。他一個月的俸祿也就三千兩銀子,比一個頂尖殺手拿的還少。

他還得接濟自己的親戚,省吃儉用才省下那麽點錢娶媳婦兒。

他本一直覺得有心意就夠了,以幸合的家業根本不可能在乎他有沒有錢。

直到見了沈若溪。

別人的夫君能給自己的妻子好多好多東西,可幸合現在擁有的再多都是她自己掙來的。

幸合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你一大男人好意思成婚後住我府上。”

“你不反對嫁給我?”安旭聞言好激動拉著幸合的手:“婚期我已經選好了,下月十八!”

距今還有差不多一個月。

幸合拍開他的爪子沒說話。

她是沒打算嫁,就算要嫁也不想這麽快。

但她不成婚沈若溪就不走,她已經收到北子靖來信催她快點成婚了,要真的把沈若溪留太久,大秦那位日理萬機的皇帝得拋下國事來逮人了。

安旭笑呵呵的:“那我等會兒去買幾個下人布置新房。”

“奴才也是需要調教的,新買的人手怎麽能用,公主府有的是下人,從公主府抽人手吧。”說著就忍不住嫌棄他:“你這丞相當的真夠磕磣。”

安旭上手就摟著她:“雖然我請不起下人,但我會好好伺候你。”

再苦再累不能苦媳婦兒。

幸合心裏突然就有點小感動,但還沒表揚他,他緊接著又道:“我保證,床上床下都……”

幸合“啪”就是一耳光:“養你的傷!一覺得你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你就放棄治療。正經點不行嗎,一天不被打是不是渾身難受?!”

安旭可憐巴巴依依不舍望著她快步離開的背影,摸著自己被扇的側臉,“我還以為你喜歡不正經的男人。”

她很有好感的那位麒麟城傅少住就很不正經。

幸合公主很煩惱;淺坑第二十五米

安旭自從被幸合罵了一通之後老實多了,有一天他仔細跟她聊了一下人生規劃。

他以後就不接濟親戚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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