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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地下五千尺的黑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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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陸遠風急急地向蕭池給他的傳音筒裏傳了話:“怎麽聽說沐昔死了?”

沒多久蕭池單獨去見了陸遠風,安了陸遠風和莫習天的心。

因為沐昔死了,所以鬼龍教那邊要覆活黑龍的動作要加快了。

這日若久呆在滿是惡臭味的宅院裏實在無聊,她便到了竹林子裏透透氣。

據鬼婆婆所言,不過幾日,鬼龍教的教主便會來這裏找她,可若久在這裏候了好幾日了,都沒有見過教主來。

此刻她在竹林裏呼吸著新鮮空氣,心底莫名的就有些壓抑。

突然,她感覺到周遭一股陰風掃來,惹得竹林嘩嘩作響,她內心一顫,連忙使出靜心訣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了下來。

終於,一個修長的黑影自上而下飄落了下來,猶如鬼魅一般立在她的面前,她想這就是鬼龍教的教主鬼元吧!

先前她便讓教眾畫了鬼元的像,雖然畫得不像,但教眾說過,鬼元相貌清俊,常人看來,便是一股子書生模樣,但鬼元是個兩面人,他修有邪術,一旦他入到邪術中,便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至此,教眾都沒有親眼目睹過鬼元入到邪術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因為但凡是見過的,都被當場殺死,無一活口。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正是一位看起來十分清雅的書生。

好在她先前便對那些教眾事無巨細地詢問過,鬼婆婆碰到鬼元時,該如何打招呼,平常說話該用什麽調調,是恭維呢,還是平常一些,都問得非常仔細。

她非常鎮定地望著鬼元,神情淡淡地道:“教主來遲了兩日。”

鬼婆婆雖然獨領鬼青堂,但她的地位在三位堂主中是最高的,這也得益於她巫術通天,可以助教主與黑龍的元神相融。

教主非常尊敬她。

鬼元清俊的臉上露出灑然一笑:“確實是來遲了兩日。”頓了頓,他又道:“鬼婆婆好興致,竟然在這竹林裏漫步。”

若久心中一驚,她知道鬼婆婆是個不太愛動的人,能坐著,絕不站著,更別提會出來漫步了。

但她很快便有了應對之法:“我不過是在此等候教主罷了。”

“原來如此!”鬼元一臉儒雅的模樣,讓人想象不到他就是那位要滅世的鬼龍教教主。

若久拿出了裝著冰晶的皮袋,她將皮袋遞給了鬼元:“這是冰晶。”

鬼元打開了皮袋,從裏面拿出一顆冰晶來,用手掌擋了陽光,仔細地端看著。

看了一會,他點點頭:“嗯,就是冰晶沒錯。”

“教主打算何時覆活黑龍?”若久趁此機會問他。

“何時?”鬼元擡眼望著她:“現在冰晶已到手,唯一擁有朱雀血脈的沐昔也已死去,沒有沐昔,降龍柱也起不了作用了,我打算八日後開始覆活黑龍,俱時你需提前三日回蜀山。”

若久點頭:“好,我會提前到的。”

她想剛剛鬼元所說的降龍柱,應該就是華清宗的測靈柱。

鬼元將裝著冰晶的皮袋收好,而後幻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黑盒子出來,遞在了她的面前。

“這是什麽?”她問。

鬼元唇角微微彎起,他的笑容透著些詭異,讓人不寒而粟。

“鬼婆婆,你難道忘了每次我來,都會給你帶蜀山的特產嗎?這可是你最愛吃的毒蟲,還是最毒的那種。”

若久聽著他這話心裏頭一怔,這事情她怎麽就沒有聽鬼婆婆和那些教眾說呢!

難道是鬼婆婆刻意隱瞞?

不過想想也正常,她總得給自己留下幾手。

至於教眾的話,或許是不知道這事。

若久非常坦然的接過了盒子,她正欲將盒子收起,鬼元卻說:“鬼婆婆,你不是每次拿到,都迫不及待地把它給吃下去嗎?”

若久心中又是一驚,她感覺非常不好,莫非是被鬼元給識破了。

鬼元好整以瑕地望著她,在等她把盒子打開。

若久無奈,她決定賭上一把,說不定鬼元並沒有把她識破,於是她打開了盒子。

雖然她早就做好了惡心的準備,但當她看到盒子裏那條黑得透亮的蜈蚣時,還是免不得暗暗吸了一口冷氣。

“怎麽樣?鬼婆婆,這條蜈蚣可不是一般的蜈蚣,而是在地下五千尺處找到的一條黑蜈蚣。”鬼元微笑著,語氣輕松得就像是在街市買了盒糕點孝敬鬼婆婆一般。

若久笑了笑,將盒子蓋了起來:“教主有心了,這條黑蜈蚣我很喜歡,只不過前些日子碰到了一位高手,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受了點傷,現在傷勢未愈,需要稍稍忌口,所以這種毒性太烈的蟲子,我還是留著待傷勢好了再慢慢享用。”

她心裏有點忐忑,她真害怕鬼元會逼著她把這條蜈蚣當他的面給吃下去,但很意外的是,鬼元竟然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麽,反而是關心地問她:“是誰傷了你老人家?”

她故作深沈地道:“無礙了,已經把他給解決了。”

鬼元清風和面般的笑道:“那就好,無事的話,我就先回蜀山了,緩幾天我會讓人來這裏接你回蜀山。”

她忙道:“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鬼元微微楞了一下,隨即又笑道:“鬼婆婆身份如此尊貴,我這個當教主的怎能讓婆婆自己回蜀山,放心吧!過幾天我會派人來接你的。”

“那……好吧!”

若久看著鬼元一旋身便沒了蹤影,一如先前那般如同鬼魅。

感覺不到鬼元在身邊,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氣,此刻她才發現黑袍之下,自己全身已是冷汗淋漓了。

她很緊張,也不知道剛剛與鬼元那樣面對面的交流,有沒有出問題。

待她轉身準備朝屋裏走去的時候,穿著鬼龍教服飾的蕭池站在了她的面前。

若久不敢開口喚他,直到他說:“鬼元已經走了。”

“師父……”若久望著他,還是有點緊張,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自己在面對暨煞,面對黑鮫王時都沒有這樣緊張過。

好奇怪,鬼元不是魔也不是妖,只不過是一位修了邪術的人而已,她在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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