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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奪嫡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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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久聽到千離喚這個名字時,眼角實在忍不住盈出一點點淚光,卻又強忍著不讓淚水掉出來。

溫久久是她以前的名字。

自從她在山裏迷了落,被土匪給擄了去,後來又被師尊清無道君救去後,她對清無道君說她叫若久。

那時她想得很簡單,一來是不敢用自己的真名字,二來是想著如果真的能逃出去,就一定要活得長長久久,因為只有活得長長久久,才有機會給她的爹娘報仇。

所以她對師尊說她叫若久。

就是後來師尊對她的家事了解得一清二楚後,她也沒有再說過自己是溫久久。

她纖纖細指撫著這個小木偶,似乎這個木偶上還留有爹爹的溫度,爹爹在撫著她的頭,寵溺地說著:久久,爹爹親自給你雕了個木偶,喜歡嗎。

“咦!”千離這時瞇起眼,雙臂環胸仔細盯著若久:“別說你和這小木偶還有幾分相像呢!”

若久擡眼望著千離:“即然你如此覺得,便將這木偶送給我可好。”

千離皺了下眉,輕聲喃道:“這可是我花了高價錢才購回的。”

“多少錢?我給你就是。”若久看著他的表情,只要他點頭,她便幻出金幣,靈石。

千離猶豫了一會,唇角凝出笑:“算了,送給你就好了,你長得這麽可愛,為你一擲千金也是值得的。”頓了頓,“我剛剛舍不得,只不過是因為這是恩人溫太師的物件,又是他送給女兒的,所以才會……”

他挑挑眉,望著若久,意思是他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不舍得是事出有因罷了。

若久吸了下鼻子,她在努力讓自己再正常一些,不要動不動就想哭。

她將唇角彎起,努力的揚起笑,“那這木偶就當是送我了。”不要錢,那就算幫她省下了,她是不會跟他客氣的。

蕭池此時端坐在廳裏的一張木椅上,不動聲色的任由若久在這屋裏感傷。

但子心不耐煩了,他摸著肚子嚷嚷道:“師兄,我肚子餓了。”

蕭池望著子心,再看著千離還一個勁兒的圍著若久轉,他蹙了下眉,終於發了聲:“千離,能不能待見一下我的師弟。”

千離將目光移了過來。

蕭池說:“子心肚子餓了。”

千離猛一擊掌,一臉歉意的說:“唉呀!都怪我失了禮。”說罷,朝著門外大喊一聲:“來人呀!”

不一會,外面走進來兩位侍女,鞠身站在千離的面前。

千離吩咐道:“趕緊備晚膳,收拾客房。”

“是。”兩位侍女齊齊福身過後,便退了出去。

若久此時心情已慢慢地恢覆了過來,她本想讓千離帶她在這宅子裏再好好逛逛,但想著不要太暴露了自己,所以鎮定了下來,乖乖地走到蕭池的身邊椅子上坐下,手中拿著這個屬於她的小木偶,仔細的端看著。

小小的木偶一頭長發披肩,頭頂一根織帶綁了個蝴蝶結,身上穿著的小糯裙襯著她圓圓的臉非常可愛。

看著這個木偶,過往的一切忍不住又湧入了腦海。

蕭池默默地關註著她,他不作聲,是不想打擾她此刻的心情。

晚膳間,千離問蕭池此行的目的,蕭池讓若久拿出菏澤包袱裏的那塊玉佩,遞給千離。

千離拿起玉佩一看,心中驚訝道:“這是太子菏澤的玉佩。”

蕭池點頭:“是。”

子心卻是捂住了張得大大的嘴巴,怔了一會才結結巴巴地說:“菏……菏澤師侄,竟……竟然是天唐國的太子?”

若久卻是擰緊了眉。

天唐國的太子!這意味著什麽。

她心中越來越沈重,沒想到菏澤竟然是她的仇人。

皇帝生兩子,年紀相差十歲,長子菏安是一位非常得寵的美人所生。

在菏安只有六歲之時,因為皇後一直沒有生子,便立了菏安為太子。

菏安被立為太子四年過後,皇後才生了菏澤。

自從皇後有了皇子,她的心就再也沒有安份過,從此,爭儲成了她唯一的生活目標。

終在十多年前,菏安被菏澤的母後設計,以謀逆之罪判處極刑,菏安身邊的大臣皆遭了滅族之罪。

算下來,那年的菏澤也只有九歲,是個不韻世事的年紀。

但就算是如此,菏澤也是她若久的仇人,若非他的母後,她家又怎會被滅族。

那可是幾百條活生生的性命呀!

千離看著若久眉頭緊鎖,眼睛瞇起,牙根咬得繃緊,且她手中捏著的銀筷,竟然生生地被她給折彎,他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大喊了聲:“若久,你怎麽了?”

蕭池波瀾不驚的用著膳,若久心裏的想法,他一清二楚。

若久回過神來,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銀筷,心中一滯,索性將銀筷擱在桌面上,起了身,並對千離說:“抱歉,我實在是有些累了,想先去歇息。”

千離連忙跟著起身,走到若久的身邊,一臉獻媚地道:“若久,我親自帶你去。”

若久回絕了他:“不了,你安排侍女帶我去就好。”

千離摸著後腦勺,還想爭取一下,但一想她是女子,他一個大男人進她的房間多有不便,於是朝侍女揮手道:“帶若久姑娘去房間。”

若久卻說:“我想住以前溫久久住過的房間。”剛剛來膳房時,她觀察到,這裏每個房間都打掃得很幹凈,想必她以前的房間,一定也收拾得很幹凈吧!

千離想了想,又對侍女揮手道:“你們帶若久姑娘去溫久久小姐住過的房間。”

侍女福身應道:“是。”

若久朝千離拱手:“多謝了。”

千離忙笑著擺手:“不謝不謝,若久姑娘就當這裏是你的家好了,千萬別見外。”

若久心道:這裏本來就是我的家。

隨後她朝蕭池和子心告了辭,便先行離去了。

待她剛出門,子心便將腦袋歪在蕭池的耳邊,細聲問:“大師兄,我怎麽覺得若久姐姐今天怪怪的。”

蕭池只道:“或許是真累了吧!”

子心皺了皺眉,有點不相信,但他又猜不出若久姐姐到底是怎麽了。

若久去了她住了八年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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