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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眼眶紅紅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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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重華看著那條消息,又看看地上爬著要站起來的人,腦子裏很亂……

裴哥怎麽突然來要了……

萬一裴哥發現他打了人,他是不是又給裴哥添麻煩了?可是是這個人先……先對他動手動腳的啊。

可是現在這個先動手的人,已經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了,怎麽看都像是他是施暴者……

而他身上的這些痕跡,也可能被這個人顛倒黑白,說是為了抵抗他的毆打,做出的反抗。

要是裴醉玉不來,單重華是想要抓著這個人開胃的。

現在一定不能這樣做了!

單重華搖了搖頭,等等……他在想什麽呢?就算裴醉玉不來,他也不能吃人啊……

他為什麽會突然冒出那樣,那樣不正確的想法?

單重華深呼吸著,靠在墻上,捏著手機,心亂如麻。

怎麽辦……

現在該怎麽辦……

單重華焦躁地在原地踱步,而地上的人已經陷入昏迷,一動不動了。

單重華看著那個人,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施老師現在昏迷了,說不了話了,只要他率先立住受害者的人設和形象……

那等施老師醒來……施老師想要狡辯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對,對!

就是這樣。

單重華打定了主意,對著身上精致的衣裙,化出尖利的指甲,狠狠抓扯了幾下,又將頭飾給扯了下來,塞在施老師手裏。

單重華看著眼前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他緊張得心臟越來越疼。

沒有辦法了……就這樣吧……

單重華最後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跟個死人一樣的施老師,咬咬發癢的牙,提著衣服就往外跑。

快要跑到他住的樓下時,在轉角還撞倒了陳言笙,陳言笙坐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罵人,就看見單重華狼狽地往樓上跑了。

陳言笙瞪大了眼睛,看到單重華身上的衣服被人撕扯得破破爛爛,頭飾也沒了,發梢很淩亂,在風裏卷著的發尾隨著單重華的跑動而搖曳著。

像是要勾住誰的心。

陳言笙扶著墻壁站起來,他還要去拍夜戲,根本沒時間去找單重華算賬,拍拍褲子就要往片場走。

陳言笙一直拍了一個小時,中途休息的時候,才看見肖瀟一直在那兒焦急地找人。

“看到單老師了嗎?打電話沒人接,哪裏也找不到人,房間裏也沒人。”

片場裏的人都是看到單重華被施老師帶走,然後就再也沒有看到單重華回來。

陳言笙捏著水瓶,走到快急瘋了的肖瀟身邊,“找單重華?”

“對啊,您見過他嗎?”

陳言笙想了想,算算時間應該是天剛黑的時候吧,“七點多的時候,他跟我在樓下還撞到了,我看他慌慌張張地往樓上跑,衣服還破了很多,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急著來拍戲,就沒跟上去,出什麽事了嗎?”

肖瀟急得跺腳,“就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啊,單老師現在根本不在樓上,屋子裏根本就沒人,都找遍了,哪裏都沒人。”

話音剛落,片場外幾個人擡著個男人進來了,“瀟姐!我們在後巷子裏找到了施老師,手裏還捏著單老師的頭飾,還有衣料。”

肖瀟看著這一幕令人想歪的事情,瞬間瞪大了眼睛,難道……難道是這個人故意把單重華帶出去,然後想要輕薄他!?

陳導見擡著人進來了,面色一凝,也走了過來,“怎麽回事啊?”

肖瀟這才想起來,她隱約聽見施老師說,是陳導找單重華過去講戲。

“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了,現在單老師找不到了,施老師傍晚的時候把他帶走了,說是您找他講戲,現在施老師這個樣子,單老師還沒找到……”

陳導一聽這話,眉毛一挑,“我什麽時候說要單重華過去講戲了?一般講戲就是在片場,什麽時候找人把他帶到我房間去過。”

這下眾人在心裏都猜測著同一個可能發生的事情:

施老師打著陳導的幌子,把單重華騙出去,暫時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著施老師身上的物件,以及挨揍的樣子,肯定是對單重華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至於是什麽不好的事情……

大家夥一想到單重華那張漂亮得不像人類的臉,以及那完美的身子骨,還能有什麽事呢?

肖瀟呼吸一滯,想起來自己給單重華發消息,說裴醉玉要來了!

萬一單重華真的被輕薄了,這個時候腦子肯定很亂,會覺得很生氣很難過,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裴醉玉……

這樣的情況……真的很容易做傻事啊!

肖瀟這樣一想就更急了,連忙掏手機給裴醉玉打了個電話,急得話都說不清楚,只能斷斷續續地表達自己,不停地跺腳。

另一邊,裴醉玉沈著臉,擰著眉,從肖瀟急切得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中,已經能夠捋清楚前因後果。

裴醉玉深呼吸了一下,平覆自己想要把那個什麽施老師碎屍萬段的心緒,掛斷了電話,對小方說了一句:

“開快點。”

裴醉玉來到片場這邊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幫忙找人,卻是誰也找不到單重華。

肖瀟跑到裴醉玉的身邊,“到處都找遍了,手機被丟在床上,我給他發的消息,他肯定看見了,肯定是躲起來了,就怕他做什麽傻事兒。”

肖瀟本是最不應該著急的,因為她知道單重華的身份,但是她總是把單重華當人類看待,從來沒有刻意去想著他吸血鬼的身份,這才自亂陣腳。

裴醉玉又把所有地方都看了一遍,實在想不到這個傻小子到底躲哪裏去了……

“他真的不在樓上嗎?天臺也看了嗎?”

陳言笙靠在一邊,緩緩問了一句。

裴醉玉又聽肖瀟把陳言笙遇到單重華的事情講了一遍,當即決定自己再去看看。

他快步上了樓,推開了門,看到他不滿意格局的那個房間,確實沒有人。

“重華?”

裴醉玉還是試探著輕聲喊了一聲,他在房間裏轉悠了一圈,什麽都找不到。

嘆息一聲,懊惱地坐在床上,要是飛機沒有延誤……是不是可以趕在單重華被人帶走之前,回來接他呢?

這一聲嘆息之後,裴醉玉正要站起來,再出去找找,卻隱隱約約聽見了一聲啜泣。

裴醉玉猛然轉過身,看向那個正對著床的衣櫃,他從來沒有開過這個櫃子,至於裏面能不能藏得住一個人……

裴醉玉輕手輕腳地走到櫃子前,湊近了櫃門,裏面再無聲音,仿佛之前那一聲啜泣是他聽錯了一樣。

裴醉玉捏住把手,輕輕地把門拉開了。

稍微低下頭,就能看見一雙沒穿鞋的腳,白皙瑩潤的腳趾正緊縮著,裴醉玉輕輕扒開衣服,對上了眼眶紅紅的單重華。

確實是和陳言笙說的那樣,衣服破得不像樣子,這副樣子看得裴醉玉心跳一滯,像極了被人欺負狠了的樣子。

裴醉玉緩緩單膝跪在他身前,看著縮在衣櫃裏的人,生怕自己的舉動再刺激到他。

“重華?”

單重華抱著腿,只露出一雙委屈得包含眼淚的眼睛,看樣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裴醉玉扒開掛著的衣服,不經意地一撇,才發現,這一衣櫃衣服,根本就沒有一件是單重華的,全是他的衣服。

裴醉玉突然想起了要走的前一天晚上,單重華跪在行李箱上,把塞得要爆開的行李箱拉上。

原來就是因為裝了很多裴醉玉的衣服。

裴醉玉的心突然又酸又疼,眼睛也澀得很,“重華,到我這裏來,好不好?”

裴醉玉向他伸出手,小心地握住了他的肩,單重華輕微躲了一下,看著裴醉玉滿含心疼的雙眼,他還是任由裴醉玉靠了過來。

“裴哥……”

聽著他沙啞的聲音,裴醉玉心都要疼碎了,將人抱到了懷裏,一手摟著單重華的腰,一手穿過他的腿彎,將人從衣櫃裏小心地抱了出來。

裴醉玉坐在床上,看著單重華渾身亂糟糟的衣服,摸了摸他的臉。

“沒事了,我來了。”

單重華抱著裴醉玉的肩,將臉埋在他脖子上,呼吸著久違的香甜。

裴醉玉輕輕拍著他的背,看著他衣服都破了,“能和我說說,到底怎麽了嗎?”

單重華嗚咽一聲,眼睛越來越紅,看上去要哭了一樣,眼淚沒有掉下來,在眼眶裏滾了兩圈。

“他把我騙走,然後突然撲過來,對我動手動腳,還說,你對我從來就不是真心的,說你這樣身份的人,根本就不會在乎我。”

裴醉玉張了張口,剛要反駁,單重華抱住了他的脖子,小聲說道:“我不信他的話,但是我還是好難過。”

就著現在這個姿勢,裴醉玉才看見,單重華的手腕,脖子,還有肩頭以及鎖骨上,都有著有發青的趨勢的指痕。

裴醉玉擰著眉,小心翼翼地去摸他的脖子,“這是那個人掐的?”

單重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小聲啜泣著。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氣,把他抱進懷裏,“我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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