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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眼淚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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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醉玉實在坐不住,抓了車鑰匙就要出去,陸以時站起來把他擋住,“現在外面這麽大雨,開車非常危險,交給搜救隊去就好了,你別出去冒險。”

“我坐不住,你讓開。”

裴醉玉扒開了陸以時,一意孤行,過往想來攔他的人都被掙開,陸以時一直攔著他,直到兩個人都站在雨裏。

“你瘋了啊!這麽大的雨,單重華沒找回來,你就出事了怎麽辦!”

“我等不了!在等下去我他媽就真瘋了!”

裴醉玉一把扯開陸以時,捏著車鑰匙就扯開了門,陸以時還想攔。

“你回去,盯著無人機,拿對講機跟我匯報。”

“我不能看著你瘋,你跟我回去!”

陸以時氣得一腳把車門給踹上,要把裴醉玉拉回去,但裴醉玉犟起來是一百頭牛,一萬頭牛都拉不回去。

更何況一個陸以時呢。

“放手!你現在回去,給我指揮,還能保證我的安全,你要是硬要我留在這兒,我就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了,陸以時。”

裴醉玉一向梳得板板正正的發,完全被雨淋濕,濕答答地粘在臉上,暴雨打得他眼睛都睜不開,卻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陸以時聽懂了他話裏話外的威脅,也知道這個時候誰也攔不住他,只好妥協,“那你不要開太快,裴奶奶生前最掛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裴醉玉抿著唇,喉嚨哽咽,“嗯”了一聲,只是這一聲太輕,被暴雨沖刷得無聲無息。

西南路。

單重華又咬了一口胳膊,對著傷口吮吸了好幾口,勉強恢覆了點體力,行駛了十分鐘之後,貨車停在了服務區,車上下來了兩個男人。

應該是單重華之前弄出的動靜太大了,他們停在服務區之後,就馬上下車查看。

單重華從車頂翻了下來,那兩個壯碩的男人看著眼前這個高挑纖瘦的人,沒想到那種動靜居然是他弄出來的。

他們一只在高速行駛……這個人是如何跳到車上,沒有被卷進車輪的……

“你是什麽人?搞什麽鬼呢!”

“把車裏的狗放了。”

單重華身體已經有些支撐不住,自己喝自己的血,只能起到很短暫的爆發力,而爆發過後,會感受到翻倍的饑餓和虛弱。

他現在很惡心,很反胃,很想吐。

吸血鬼,可以吸食其他生物的血液,卻對自己的血液感到害怕和惡心。

真是可笑,餓到極點了,什麽不可以呢?

單重華腰間藏著刀,但他不會輕易拔出來,他知道,這樣做了會給裴醉玉添麻煩。

“放了?路邊上順便逮了幾只狗而已,為什麽要放?放了它們,你給我們吃?”

“你這白白凈凈的,看上去也沒多少肉啊。”

其中一個男人上前,想要捏捏單重華的胳膊,單重華站在原地沒動,直到男人的手快要觸到他的胳膊,突然暴起,一拳砸在男人的鼻梁處。

趁另一個沒反應過來,單重華一腳踹了過去,在男人飛出去之前,他快速上前,抓住男人的胳膊,一個幹脆利落的過肩摔,將人摔出去很遠。

趁著兩個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單重華捂著抽疼的心臟,跑到貨車後廂,用力打開了車廂門。

撲面而來的是熱浪和叫聲,以及滔天的腥臭味,單重華的嗅覺現在很敏感,在這樣刺激到沖擊之下,一陣頭痛和惡心。

單重華忍著不適,想要爬上去找球球,正站起身,腳踝突然被一雙滾燙的手抓住了,單重華緊抓著車廂把手,掙脫了出來,一腳踹在男人的肩膀上。

然而,他的精力已經消耗殆盡,完全沒有註意到另一個男人,已經卸下了車輪後的防滑鏈,一把甩在了單重華的脖子上,直接將他從車上拖了下來。

單重華被拖倒在地,脖子上纏著三圈鐵鏈,拖到雨裏,雨水打在他臉上,逼得他完全無法呼吸,脖子都要勒斷了。

另一個被他踹開的男人也爬了起來,一腳踹在單重華的小腹上。

單重華嗚咽一聲,一股血氣上湧,直沖口腔,單重華咬牙將血液咽了回去,這樣的反哺,居然怪異地給他補充了能量。

他抓緊了脖子上的鐵鏈,雙手擰斷了鐵鏈,翻身一拳砸在那個男人的肚子上,這一拳下了死手,男人捂著肚子咳了幾口血,單重華喘著粗氣站起身,將湧出的血又咽回去,轉頭看向了另一個正在後退的男人。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逃跑,就被單重華抓著頭發,狠狠往水泥地上一撞,徹底失去了意識。

單重華捂著小腹和心口,一口咽不下去的血咳在地上,瞬間就被暴雨沖刷得一幹二凈。

他扶著貨車車身,緩慢移步到車後,看著裏面混在牛羊之間的貓狗,單重華擡起豎瞳,很快就看到了球球,球球被壓在底下,正伸著舌頭劇烈喘氣,它看到了單重華,很想站起來,卻被壓得動彈不得。

單重華爬了好幾下,雙手雙腿都軟得像面條,他好像已經達到極限了。

再也沒有力氣了。

再也站不起來了。

單重華咳嗽了很久,撐著車廂,想要往上爬,這個時候他驚詫地意識到:

他好像聞不到任何氣味了。

之前那些滔天的腥臭味,現在什麽都聞不到了。

這也意味著他的身體在警告他,在這樣下去,他可能會出大問題。

尤其那顆損傷嚴重的心臟,正在發了瘋地跳動,每一下都扯著疼。

單重華閉了閉眼,抓著一個籠子想要站起來,最後卻眼前一黑,即將要滾落在地的時候,卻沒有感受到想象之中的疼痛。

單重華瞇著眼,劇烈呼吸著,裴醉玉臉上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臉上,裴醉玉焦急地在喊些什麽,單重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

原來他的耳朵也聽不見了,連裴醉玉跑過來,接住他,到現在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話,他什麽聲音都沒有聽到。

裴醉玉捂著他被勒出血的脖子,單重華垂下已經疲憊的眼,在全知視角裏,看到了裴醉玉指縫間不斷湧出的血,看來那根鐵鏈裏可能摻雜了微量的雜銀,不然不可能會傷到他的……

裴醉玉抱著他冰冷的身體,托著他的頸椎,讓他能夠順暢的呼吸,單重華想要讓裴醉玉去找球球,但是他已經真的很累了。

累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發聲都做不到了。

裴醉玉看著單重華嘴角溢出的血沫,渾身都在顫抖,對著前方的醫療兵大喊,“還楞著幹什麽!救人啊!都是傻了嗎!過來救人啊!”

裴醉玉已經聲嘶力竭,聲音都啞得不像樣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單重華瞇著眼睛,這才看清楚,原來砸在他臉上的,從來就不是什麽雨水。

是比雨水溫暖多了的,裴醉玉的眼淚。

醫療兵將單重華放到擔架上,裴醉玉看著脖子上不斷湧出的鮮血,渾身發冷。

單重華看著裴醉玉身上全是他的血,眼睛很澀,很疼,意識到可能是什麽的時候,單重華伸出手,勾住了裴醉玉的褲頭絆帶。

裴醉玉看了一眼腰間的手,順著那微弱的力量,湊近了單重華,單重華說不出話來,裴醉玉只能通過他嘴唇的翕動,以及微小的氣息聲,判斷出他在說什麽:

“舔掉我的眼淚。”

裴醉玉看著單重華眼角溢出的淚珠,心裏感覺有些怪異,卻還是順從他的意願,湊到他的眼角,吻走了那顆微小的淚。

不是意料之中的苦澀鹹味,而是微甜。

單重華笑了笑,看著裴醉玉,默默在心底說道:笨蛋裴哥,你一下就多了幾年的壽命呢……

他太累了,太困了,但是看著醫療兵拿著打點滴的設備過來,單重華還是強撐起開始打架的眼皮,惶恐不安地抓住了裴醉玉的胳膊。

“裴哥……不要打針!”

裴醉玉看著心電圖上陡然怪異的線條,連忙把他的手握住,讓醫療兵先退開,“好好好,不打針,乖啊,不打針。”

“不能騙我。”

單重華的聲音沙啞得什麽都說不清楚,護士給他包紮了脖子,所幸沒有傷到動脈,加上單重華的體質特殊,在幹燥環境下很容易止血。

裴醉玉把他抱在懷裏,溫熱的嘴唇貼著他冰冷的額頭,“不騙你,睡吧,聽話。”

單重華已經困得要死,還惦記著得盯著他們,別讓他們拿針紮自己,眼神都開始時而恍惚,時而聚焦,看著讓人心疼極了。

裴醉玉的安撫很有效,單重華又嘟囔了幾句要找球球的話,裴醉玉一一答應,安撫著讓他徹底睡了過去。

救護車內終於安靜下來,醫療兵拿著設備站在一邊,小聲問道:“裴總……”

“稍等。”

裴醉玉又輕聲喊了單重華幾下,確定了他是真的熟睡了,才看了一眼醫療兵。

“裴總?還要不要打?”

裴醉玉摸了摸單重華冰冷的身體,斬釘截鐵道:“打啊,楞著幹什麽,怎麽不打,拿針來打。”

醫療兵的手顫了顫,看著這個和剛才哄人的時候氣場完全相反的裴總,不由得在心底吐槽一句: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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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啦!

所以,笨蛋吸血鬼吸自己的血,只能短暫得到能量,但是得到的能量,消耗之後需要成倍得補充(算是一點點私設吧?泥巴巴完全隨性寫的,很多不符合常規吸血鬼的設定)

幸好移動充電寶玉玉來了!

最後,海星星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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