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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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醉玉笑著把他從地上抱起來,丟在床上,“瞎想什麽呢?到時間睡覺了,噢,對了,去刷個牙再睡。”

單重華磨磨蹭蹭地啃那個小蛋糕,最後一個了,舍不得吃完。

裴醉玉深谙他的小心思,趁他不註意,一下就把小蛋糕搶了過來,一口把它給吞了。

單重華驚呆了……看著裴醉玉把他的小蛋糕一口吃掉,在那一瞬間,他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裴醉玉看著單重華無精打采,眼圈紅紅地去刷牙了,壞心眼地笑了,而他也刷了個牙,只是側目看向單重華的時候,看到那個動作緩慢,一臉難過的家夥,裴醉玉很難忍住不笑。

單重華回到床上的時候,依舊是霜打了一樣,蔫蔫的,一頭紮進枕頭裏,然後再也不動了。

裴醉玉側過頭,探探身,心裏隱約愧疚起來,“呼——”

裴醉玉知道單重華怕癢,悄悄湊到他的耳後,猛地吹了一口氣,癢得單重華捂著耳朵就滾了兩下,然後面對著著裴醉玉,一臉委屈。

“好了好了,來,睡覺,我這不是怕你吃多了難受嘛。”

單重華雖然還在喬氣,但是扛不住裴醉玉身上的香味,很沒出息地窩進了裴醉玉懷裏,呼吸著那令人渾身舒暢的氣味。

本來還想鬧脾氣,但沒想到被這樣安心的味道一熏,都用不著裴醉玉哄,單重華就睡著了。

裴醉玉笑著捏他的臉,關了燈,在黑暗中,裴醉玉將手放在單重華軟軟的臉上。

他感覺得到,他的感情在脫軌。

從單重華對他越來越依賴開始,從他總是忍不住為單重華操心開始,一切就脫軌了。

可單重華呢?他對感情還是一張白紙,從來都不明白這些。

裴醉玉嘆息一聲,看來這種問題還是得問陸以時,他有經驗。

夜深,晚風躍過窗戶,吹動了空調被,單重華猛然睜開了雙眼,劇烈喘息著坐起身,一手捂著心口。

熟悉的刺痛再次襲來,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沸騰,燒得單重華渾身發抖。

裴醉玉覺淺,這樣一個大動作,自然把他嚇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擡手摟住單重華的肩。

“怎麽了?”

單重華疼得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兒地倒吸涼氣,劇烈喘息,裴醉玉這下被他嚇得徹底清醒了,連忙打開了小夜燈。

入目即是單重華蒼白的臉色,以及滿頭的汗,裴醉玉抽了濕紙巾給他擦臉,摸轉身摸手機叫救護車。

“心臟不舒服?”

單重華看懂了他的動作,一把撲過去,將手機打到了床下,裴醉玉這下是真的火大了。

“你幹什麽啊!這是要命的事兒,你鬧什麽呢?”

單重華咬咬牙,摁著胸口,再也支撐不住,靠在裴醉玉懷裏,“不去……不去醫院。”

一看他這副樣子,裴醉玉心疼又心急,又要伸手去摸座機。

“不去!我不去……”

單重華撐起身子,因為情緒激動,心口越來越疼。

裴醉玉連忙把他摁回懷裏,一手給他揉著心口,一邊哄他,“不去不去,我要前臺拿點藥。”

單重華一聽不是要去醫院,才放松下來,靠在裴醉玉懷裏,想著挺過這一陣就好了。

裴醉玉給他揉著心口,隱約感覺到手下有一塊疤,又拍拍單重華的背,給他按摩。

這樣按了幾分鐘,單重華勉強好些了,只是臉色很差勁,疼出了一身汗。

他知道藥對自己沒用,但裴醉玉沖了藥給他的時候,為了不起疑心,他還是仰頭一飲而盡。

裴醉玉撩起他汗濕的額發,摸了摸他的額頭,將冷汗拭去,“這是怎麽了?”

單重華喘了口氣,一頭倒在床上,臉色蒼白,往日紅潤的唇也是一點血色也沒有了。

“不是大事,偶爾做噩夢,嚇到了就會這樣。”

單重華微微閉上眼,不想讓裴醉玉看到自己眼神的躲閃。

裴醉玉當了真,以為是真的嚇得狠了,才突然心口疼。

於是關了燈,把單重華重新抱到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給他揉著後背。

“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嗯……裴哥,你真好。”

單重華往他懷裏拱了拱,他發現了,和裴醉玉貼的越近,他心口疼的毛病就會好很多。

裴醉玉心口一暖,嗯了一聲,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快睡吧。”

“裴哥,我想聽故事,你給我講一個好不好?”

單重華沒有得到回覆,抓著裴醉玉的手晃了晃,“裴哥……”

“裴哥裴哥裴哥,裴哥……”

裴醉玉嘆了一口氣,帶孩子可真不容易,“你想聽什麽呢?我不太會講故事。”

“我也不知道,你隨便講什麽都可以。”

單重華揉了揉眼睛,又伸著爪子想去扒拉裴醉玉的衣服,想啃啃他。

裴醉玉看在他剛剛難受的份上,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去得了。

“就跟你講……我小時候的事兒吧,我奶奶經常掛在嘴邊念叨。”

單重華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扒開了裴醉玉的衣服,湊了上去。

“我,嗯……輕點啃。”

“噢……好的。”

裴醉玉摸著單重華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的發裏,撫摸著他柔軟卷翹的發。

“小時候,我和我奶奶在農村住過一段時間,家門口有很大一塊池塘,有一年漲水,我抓了幾個小魚苗,丟在水缸裏養,養到了冬天,怕他們冷,結果給他們換了一缸子開水,哪裏等得及我給它們兌冷水啊,直接就燙熟了,變成魚湯了。”

裴醉玉講著講著就要睡著了,本來是很有趣的事情,但是奶奶說了太多次,太多次,他已經笑不出來了。

“哈哈,好傻啊。”

單重華雖然在笑著,卻是脊背一涼,感覺那些小魚苗可真慘。

裴醉玉輕笑一聲,拍著他的背,沒等單重華說還想再聽一個,就開始眼皮打架,非常不甘心地睡著了。

看著懷裏陷入熟睡的人,裴醉玉彎下腰,摸黑捧著單重華的臉,小心翼翼地,順從自己的心意,在他的唇角,輕輕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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