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到現實世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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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安工作的咖啡店就在大學城附近, 他因為課題研究請了一周的假，今天提前聯系了店長，下午便直接去了咖啡店上班。
他已經在這裏兼職了三年多, 等這學期結束就徹底不做了。
雖然賺的不多，但是也積攢了些生活費，再加上獎學金，等畢業的時候差不多可以把學費還掉。
他一到店裏，店裏其他的工作人員眼睛都亮了, 店長更是從前臺沖出來，“安安你終於來了, 你可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 你不知道, 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們店裏少了多少客戶。”
“學姐, 哪有那麽誇張。”顧寧安不慌不忙的走回後臺換上工作服，已經迅速地進入工作狀態。
薛輕趴在玻璃櫃臺上看著他修長柔軟的手指操作著咖啡機, 清洗著咖啡杯, 再看看顧寧安那安靜如漫畫裏走出的男神模樣。
忍不住戲弄他，“安安, 你都大四了，追你的人都占滿咱們咖啡店, 你就沒有動心的？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替你出面問問。”
薛輕自己說還不過癮，拉上旁邊做甜點的小女生一起說：“我們家安安太好看了，是吧小涵？”
小涵靦腆地笑了笑, “是。”
顧寧安不知為何, 腦子裏一瞬間想起的竟然是時翰熠, 這個想法也讓他嚇一跳。
他急忙開口解釋：“我最近忙畢業論文, 沒有時間談戀愛，謝謝學姐的好意。”
“啊，一想到安安畢業以後就看不到你了，我都傷心。”薛輕表情有些沮喪，“安安你走了以後，要常回來看看知道嗎，這裏永遠是你的第二個家。”
薛輕一直特別照顧他，他雖然不會說太多客氣話，但是心中對薛輕很是感激。
“我會的，謝謝學姐。”
“叮咚！”
門口掛著的鈴鐺發出清脆地聲響，一個男生推門而入。
“來客人了，”薛輕轉身離開櫃臺，轉眼就看到一個又高又帥的男生，來人一看穿著就是家庭顯赫，五官出眾，氣質中透著自信和驕傲。
她小聲對顧寧安說：“哇，來了個大帥哥。”
顧寧安放下手頭的活兒，一邊擡頭一邊說：“歡迎光臨，這裏點單。”
他話音落下，才發現來人是時翰熠，頓時看向他的眼神就有些不知所措，“你…… ”
時翰熠裝作若無其事的偶遇，笑著看他，“好巧，你們店有什麽推薦的嗎？”
薛輕一看兩人認識，頓時有了興趣，她湊在一旁問道：“你們認識？同學麽。”
顧寧安無奈地點點頭。
“既然是安安的同學，那必須打折，小涵拿塊甜點給這位客人，算我送的。”
顧寧安急忙打斷她，“學姐，我來就好了。”
“好，那就交給你了安安。”薛輕說完直接走到櫃臺後面，拉著小涵走遠了些。
顧寧安這才覺得沒有那麽尷尬，他看向時翰熠問：“你特意找來的嗎？有什麽事。”
時翰熠乖巧地笑著：“喝咖啡，你幫我推薦一下，打折就不用了，謝謝。”
“好，你隨便坐。”
時翰熠乖乖聽他的話，找了個能看到顧寧安的位置坐下，支著頭看著他在臺後操作。
顧寧安幫他做了一杯美式，又拿出一塊彩虹蛋糕，做好之後給時翰熠端了過去。
“我請你。”
顧寧安說完準備走，被時翰熠拉住手臂，“現在沒有客人，能陪我坐一分鐘嗎？”
顧寧安看了一眼店裏，點點頭答應，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看著時翰熠喝了一口咖啡，隨後眉毛都皺在了一起，緊跟著吃了一小口蛋糕，立馬滿臉的滿足。
就在時翰熠看向他的時候，顧寧安迅速別過臉去。
時翰熠左右環視著店裏的環境，“我好像第一次來你工作的地方。”
“嗯，我沒有告訴過別人我在這裏，可能是我太沈默了，偶爾有同學過來也很少主動和我打招呼的。”
時翰熠雙手捧住自己的臉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顧寧安直接問道：“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看你能不能把我和他們劃等號。”
時翰熠這句話的意思可以說是直戳顧寧安的內心。
回到現實後他才明白，他們兩人在虛擬世界中都不過是身份扮演，即使他知道時翰熠就是他的“守護者”扮演者，但是現在他們都不過是他們自己，不同的身份背景，如鴻溝般的差距，他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在“游戲”中培養起來的感情，在現實中不堪一擊。
他只是知道這裏是現實，就已經落荒而逃了。
顧寧安站起身準備離開，“慢用，我回去工作了。”
時翰熠雙手抱在胸前，眼神隨著顧寧安的身影移動，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看他和其他客人說話時的溫聲細語，看他和其他店員說話時的禮貌溫柔。
而這些，他也就在虛擬世界中窺探一二，在現實中從來不曾擁有過。
時翰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延續喉嚨落到心裏。
一直到傍晚換班的人來，顧寧安才結束今天的工作，而時翰熠一直在這裏坐了一下午等著他。
兩人相伴走出咖啡店。
時翰熠：“去吃飯嗎，我請你。”
“我去食堂。”顧寧安話少有沒有太多感情，如果不熟的人大概會覺得他在討厭自己。
不過對時翰熠來說，顧寧安能答應和他一起去吃飯已經是開心的事，別說去食堂了，就是把食堂買下來也可以。
一路上顧寧安都沒說什麽話，只是安靜地大步走路，即使到了食堂坐下之後，也是拿著手機在翻看各種文件。
時翰熠難得和他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吃飯，坐在他旁邊問：“你在看什麽呢，不好好吃飯。”
“冬招，這次論文結束之後就要開始找工作了。”
時翰熠一眼就看到他手機上的幾個大字，“盟程？你對他們公司感興趣？”
顧寧安按滅手機屏幕，準備吃飯，“隨便看看，還沒有確定。”
他確實對盟程公司感興趣，這個是科技領域中的龍頭企業，涉足實業、虛擬世界、科技等，尤其是在虛擬科技領域，有著最好的軟硬件，可以說是他們這個專業中最有發展潛力的公司。
兩人簡單吃過飯，顧寧安已經約好了宣凡還有其他同學回實驗室寫論文，時翰熠也跟著他一同回去。
兩人到研究室時還沒有其他人，時翰熠坐在他身邊看著面前的睡眠艙說道：“你知道麽，我當時收集了物資準備帶回去給你，可是在半路上突然一陣白光把我包圍起來，系統強行把我拉回了現實，就在我醒來的前一刻，我記起了所有。”
顧寧安的睫毛煽動，他低著頭不知要如何回答，“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沒關系呀，”時翰熠笑著想要伸手去摸他的頭發，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我沒有怪你，只要能見到你，在哪裏都可以。”
顧寧安沒有在說話，兩人保持著微妙的安靜。
許久之後，時翰熠才又開口道：“我所看到的一直都是你，是你顧寧安。這麽想的話，我是不是已經和你談了五輩子的戀愛了。”
這些話一次次地如同錘子一般砸在他的胸口，讓他心裏悶悶的。
顧寧安忍不住看向他，時翰熠的眼神中是回味也是落寞。
顧寧安：“我…… ”
“寧安，我們來了！”宣凡帶著幾個女生推開門進來，“時翰熠你也在呢，正好一起討論討論。”
時翰熠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對宣凡說：“你來的真是時候啊。”
差一點他就能讓顧寧安對他說出心裏話了，現在一切都得重頭再來了。
顧寧安不管他，起身拿出自己的電腦，和幾人圍坐一起開始核算實驗數據。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一群人才散會。
時翰熠堅持要把顧寧安送回宿舍，顧寧安也懶得拒絕他，兩人走在沒有多少人的學校裏，心裏各有想法。
一直走到顧寧安宿舍門口，他才回頭對時翰熠說道：“明天不要再去我打工的地方了，如果你有事找我就給我發消息。”
“好，晚安。”時翰熠揮揮手，看著他進到宿舍內關上門。
整整一周的時間，顧寧安不是在寫論文就是打工，還要準備簡歷，根本沒有時間和時翰熠說幾句話。
等把論文交給教授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這口氣沒松多久，緊接著就要準備投簡歷。
他原本是想投盟程公司，卻聽說他們公司今年不參加校招，只能自己聯系他們公司投自投。
他在電腦上看著盟程公司的招聘簡章，調整了自己簡歷後直接按照郵箱發了過去。
忙完這一切，顧寧安簡單吃了飯就去了咖啡店。
一進門薛輕就撲了過去，“安安，這是你最後兩天上班吧，我舍不得你怎麽辦？”
“學姐，我會常來看你們的。”顧寧安已經習慣了她的感性，沒有把她的話太當回事，去換上了自己的工作服。
只是沒想到薛輕不是說說而已，她手按住下巴苦思冥想，最後突然靈光閃現：“啊！那就明天晚上下班後，咱們在店裏舉辦一場安安的歡送儀式吧，安安在我們店裏工作了快四年，怎麽能悄無聲息就不幹了。”
她手指著顧寧安說道：“安安，你把你們同學都叫過來，還有上次來找你的那個帥哥也叫過來，反正你們也快畢業了，沒有幾次聚會好聚了。我和你說，我都畢業四年了，畢業前同學之間說的多好聽，畢業後一個個天南地北，杳無音訊。聽學姐的話，明天晚上咱們早點閉店，吃的我來準備就好了。”
顧寧安站在櫃臺後面，沒想到薛輕幾句話就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過薛輕的話確實讓顧寧安有些觸動，即使他不怎麽表達自己，但是這四年也有不少人幫助過他，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也想感謝他們一次。
還有時翰熠，如果畢業之後真的杳無音訊，那就好好和他告個別吧。
想好之後，他對薛輕點點頭，“謝謝學姐，那我明天把同學叫過來。不過開銷我來就好。”
薛輕立馬伸手制止：“不行！不要和我搶，我是老板聽我的。你負責把你同學們帶來就好了，其他交給我們吧。”
顧寧安呈了她的好意，一直到下班都還沒想好明天要叫誰過來。
他先給宣凡發了消息說了此事，還讓她隨便帶人過來。又在共同的實驗室群裏群發了消息。
等他點開時翰熠的聊天時，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沒想到，他還沒說話，時翰熠直接發了消息過來：申請參加聚會。
他甚至還配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小表情。
顧寧安看到那個表情的一剎那，嘴角就忍不住揚了起來，他直接回覆：批準。
誰知，時翰熠直接打了電話過來：“顧寧安，你辦聚會不叫我我會傷心的。”
顧寧安邊走邊說：“不是，因為我在這邊打工最後一天，學姐特意舉辦的，我正準備叫你呢，你就發來消息了，該不會天天監視我吧。”
時翰熠馬上解釋：“我發誓絕對沒有，只是剛才在群裏看到了才問你的。”從電話另一端都能聽到他滿足地笑，“聽到你說準備叫我，我很開心。”
不知該如何回覆他的顧寧安，只能準備掛電話。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時翰熠馬上緊跟著說，“你開始投簡歷了嗎？”
“嗯，投了幾個對口專業的，不知道情況如何，我還在等。”
時翰熠也“嗯”了聲，又說了幾句後才掛斷電話。
他這幾日忙完論文後一直沒在學校。
現在他正坐在盟程公司的十二層辦公室裏，面前電腦上顯示的是一個打開的簡歷，上面的名字正是顧寧安。
公司的HR給他發郵件咨詢，“小時總，決定好邀請哪幾位前來面試了嗎？”
他選中幾個給HR發過去，“約周三面試。”
隨即關了電腦，離開了公司。
第二天，顧寧安剛到咖啡店，就被門口的標牌嚇了一跳，不知薛輕什麽時候偷拍了他一張照片，還修圖修成了可愛的表情，打印出來一米長的巨型標牌掛在門口。
“本帥哥最後一日工作，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硬著頭皮進到店裏，薛輕擡頭就問他：“安安看到標牌了嗎，怎麽樣？”
顧寧安回她四個字：“商業鬼才。”
薛輕在他背後快笑瘋了。
也許是這標牌真的管用，今天的生意特別好，店裏不僅坐滿了人，還有不少人站著也要在店裏待著，甚至有專門的一隊人邀請顧寧安合影。
薛輕就在旁邊拿著手機跟著拍，最後還把自己的手機拍沒電了。
不到下午六點，店裏的所有東西都賣完了，薛輕正好提前關店，開始布置晚上的聚會。
“安安，等我把手機裏的照片打印出來貼在墻上，我會讓所有來店裏的人都看到你那張好看的臉。”
“學姐，不用了吧。”
向來沒什麽表情的顧寧安，今天被一群人搞得臉紅耳熱，要是再把他的照片貼起來，他大概會找個縫鉆進去。
小涵做了一個小蛋糕，薛輕又定了不少的燒烤零食，顧寧安給幾人都做了牛奶咖啡。
他提前給他們發了消息，正好等他們來了可以一起吃飯。
薛輕拉著幾人圍坐在桌邊，語重心長地拍著顧寧安的肩膀，“安安，從我開店你就在店裏幫忙了，學姐真的很感謝你。”
薛輕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她一把抱住顧寧安的肩膀，把眼淚全擦他衣服上了，“我舍不得你，你要常來看我知道嗎？”
“知道了學姐，我答應你一定會來的。”顧寧安只能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他從小孤兒，薛輕就像是他的親姐姐一樣，時而敏感時而感性，說笑就笑說哭就哭。
他有時候很羨慕她。
薛輕還在旁邊哭鬧著，一群人推門而入。
宣凡率先蹦出來，走過去遞給顧寧安一束花，“送給寧安，我們實驗室一起買給你的。”
顧寧安接過花放在一旁，“謝謝，快來坐。”
她旁邊的時翰熠卻緊盯著趴在顧寧安肩膀的薛輕，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給吃了。
顧寧安更是明顯感覺到，自己再不把薛輕推開，時翰熠大概會一口把他給吞了。
“學姐不哭了，我同學來了。”
“啊？”薛輕立馬苦臉變笑臉，站起來就招呼他們，“快坐，不要客氣，今天我們都是因為安安才聚在一起的。”
時翰熠直接坐在顧寧安對面，把手裏的紅酒遞給薛輕，“不知道送什麽，隨便拿了瓶酒。”
“我去！”薛輕接過來上下看著，一看品牌就挺貴，“大手筆，我去拿杯子。”
顧寧安起身準備去幫忙，被時翰熠拉住衣袖不讓他去，“還沒有祝賀你呢。”
他抽回衣袖，“沒什麽好祝賀的，只是大家一起吃個飯而已，你們不用客氣。”
顧寧安還是起身去給薛輕幫忙。
宣凡坐在時翰熠一旁，用手肘戳著他，低聲說道：“酒壯慫人膽，你是不是想一會兒喝點酒直接表白？看好你哦。”
時翰熠只是盯著顧寧安和薛輕忙碌的背影沒有說話。
顧寧安兩人很快回到位置，薛輕給每人倒了一杯酒，“這裏沒有未成年吧？很高興我們能聚在一起為安安慶祝，幹杯！”
“幹杯！”
其他人都是小抿一口，只有時翰熠直接喝成空杯。
顧寧安坐在他對面，又不好意思直接說他，只能在桌子上踢了他一腳，又用眼神告誡他“少喝點”。
薛輕還在一旁滔滔不絕地誇著顧寧安：“我們家安安又帥又能幹，往店裏一站就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孩子看他，你們說是不是？”
宣凡在一旁簡直是找到了隊友，緊跟著點頭：“對對對，姐姐說的太對了。”
時翰熠聽著她們幾人聊天，卻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顧寧安只能坐在他對面眼睜睜看著，他現在一舉一動都會吸引到其他人看他，他只能在桌子上又踹了時翰熠一腳。
誰知，他的小腿直接被時翰熠夾在兩腳之間，任由他在下邊怎麽都動不了。
時翰熠臉上還一副得逞地笑看著他。
薛輕這時突然拍拍他的肩膀說：“安安，要不是姐姐已經結婚了，一定要和你談個戀愛玩玩。”
時翰熠聽著薛輕的第一句話時，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等聽到第二句時臉色又瞬間黑了下去。
顧寧安在桌子下抽不回自己的腿，桌面上還要攔住薛輕亂說話，“學姐不要開玩笑了，再說我給姐夫發消息讓他過來了。”
剛就在他以為這種玩笑到此結束的時候，薛輕一旁的小涵“騰地”從凳子上站起來，雙手捧著高腳杯一飲而盡，看著顧寧安結結巴巴地說：“安安，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顧寧安：“！”
薛輕：“！”
時翰熠：“？！！”
其他人：“…… ”
原本熱鬧的現場一片寂靜，全都看向顧寧安和小涵。
小涵趁著酒勁把自己的心裏話全都說了出來，“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你了，在這裏工作的這兩年更加的喜歡你，你馬上要離開這裏，這是我最後的機會，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但是我還是想說我喜歡你很久了。”
顧寧安從臉頰紅到耳尖，像是被紅酒染了顏色，就在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時，時翰熠突然松開他的腿，直接站了起來。
“顧寧安，我從進入大學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我已經喜歡你四年了，這四年我一直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害怕你疏遠我。可是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我就再也不想等待了。我不用你馬上回答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顧寧安低著頭甚至不想看其他人的表情。
薛輕這時突然打破了平靜，“我去，我說我家安安這麽好看怎麽沒有對象，原來你們都在悶聲幹大事呢。”
她拉著小涵做回座位，宣凡拉著時翰熠坐下。
薛輕直接給每人倒上酒，“來來來，吃好喝好，我們安安一定會有自己的決定的。”
顧寧安舉杯的時候瞥到時翰熠，時翰熠也毫不避開地和他對視。
有薛輕和宣凡活躍氣氛，大家很快活躍起來。
期間小涵離座去拿東西，顧寧安緊接著跟了過去。他不能讓一個小女生就這樣對他說那樣的話後，就這麽不明不白的結束。
小涵看到他過來，有些尷尬地笑笑，“太不好意思了，我好像幹了件傻事。”
顧寧安搖搖頭，“沒有，你很勇敢，要比我勇敢很多。不過對不起，我一直把你當成好朋友，沒有往其他方面想過，我不適合你。”
“我知道的，”小涵笑了笑，“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會給我回應，我大概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遺憾吧。不過安安，如果你遇到真的喜歡的人，一定要把握，我總覺得你心裏藏了很多事，適當讓自己活得輕松一些吧。”
顧寧安也跟著笑了起來，“謝謝你，我在努力中了，你也要幸福。”
小涵看到時翰熠從遠處走過來，知道他是來找顧寧安的，“那我先過去了。”
她從時翰熠身邊跑開。
顧寧安一轉頭也準備回去，就被時翰熠擋住去路，“你們…… ”
顧寧安直接開口：“我們什麽都沒有，只是朋友。”
他能聞到時翰熠身上的酒味很濃，忍不住皺眉說道：“我剛才都用眼神告誡你不要喝那麽多，你故意裝看不見是不是？”
時翰熠反問他：“你這是在關心我？”
“不是，回去吧。”
顧寧安剛要走又被時翰熠攔下，“我看到了，但是看你和她們關系那麽好，不理我，我吃醋。我也當眾和你表白了，你只找她不找我，我還傷心。”
“我要回去。”
時翰熠看自己的話沒有用，整個人晃了幾下，“我，我喝多了，你拉著我回去 。”
顧寧安看著他臉色泛紅，看樣子真像喝多了，嘆了口氣，雙手扶住他的胳膊，“走吧，一會兒不要再喝了。”
時翰熠傻笑著不說話。
等他回到位置後整個人歡騰起來，完全放開了，給每個人敬酒，喝完紅酒喝啤酒。
顧寧安只能在對面瞪著他，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喝的越來越醉。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這場聚會才散場。
薛輕的老公帶著薛輕把小涵送回去。宣凡她們幾個女生都沒怎麽喝，一同結伴回了宿舍。
顧寧安只能攙扶著看起來爛醉的時翰熠回宿舍。
夜晚的校園只有他們兩人。
時翰熠還在顧寧安耳邊不斷說著醉話：“顧寧安，我今天給你表白了，你還沒有回覆我呢。”
“你不是說不用我回答嗎？”
“好吧，我說話算數。那你就只需要告訴我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好了。”
“我不想說。”
“那你告訴我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我也不想說。”
時翰熠皺眉：“你怎麽什麽都不說，那你問我，我什麽都告訴你。”
“你宿舍鑰匙在哪，給我。”
時翰熠突然站直身體，面朝他把口袋裏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手機、鑰匙、銀行卡全都放進顧寧安手裏。
“你要什麽我也都給你。”
一陣涼風吹過，把顧寧安過長的黑發吹起，一雙漆黑卻帶著光芒的眼睛看著他。
時翰熠在他的眼眸裏看到了粲然觸動，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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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到店裏，店裏其他的工作人員眼睛都亮了, 店長更是從前臺沖出來，“安安你終於來了, 你可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 你不知道, 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們店裏少了多少客戶。”
“學姐, 哪有那麽誇張。”顧寧安不慌不忙的走回後臺換上工作服，已經迅速地進入工作狀態。
薛輕趴在玻璃櫃臺上看著他修長柔軟的手指操作著咖啡機, 清洗著咖啡杯, 再看看顧寧安那安靜如漫畫裏走出的男神模樣。
忍不住戲弄他，“安安, 你都大四了，追你的人都占滿咱們咖啡店, 你就沒有動心的？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替你出面問問。”
薛輕自己說還不過癮，拉上旁邊做甜點的小女生一起說：“我們家安安太好看了，是吧小涵？”
小涵靦腆地笑了笑, “是。”
顧寧安不知為何, 腦子裏一瞬間想起的竟然是時翰熠, 這個想法也讓他嚇一跳。
他急忙開口解釋：“我最近忙畢業論文, 沒有時間談戀愛，謝謝學姐的好意。”
“啊，一想到安安畢業以後就看不到你了，我都傷心。”薛輕表情有些沮喪，“安安你走了以後，要常回來看看知道嗎，這裏永遠是你的第二個家。”
薛輕一直特別照顧他，他雖然不會說太多客氣話，但是心中對薛輕很是感激。
“我會的，謝謝學姐。”
“叮咚！”
門口掛著的鈴鐺發出清脆地聲響，一個男生推門而入。
“來客人了，”薛輕轉身離開櫃臺，轉眼就看到一個又高又帥的男生，來人一看穿著就是家庭顯赫，五官出眾，氣質中透著自信和驕傲。
她小聲對顧寧安說：“哇，來了個大帥哥。”
顧寧安放下手頭的活兒，一邊擡頭一邊說：“歡迎光臨，這裏點單。”
他話音落下，才發現來人是時翰熠，頓時看向他的眼神就有些不知所措，“你…… ”
時翰熠裝作若無其事的偶遇，笑著看他，“好巧，你們店有什麽推薦的嗎？”
薛輕一看兩人認識，頓時有了興趣，她湊在一旁問道：“你們認識？同學麽。”
顧寧安無奈地點點頭。
“既然是安安的同學，那必須打折，小涵拿塊甜點給這位客人，算我送的。”
顧寧安急忙打斷她，“學姐，我來就好了。”
“好，那就交給你了安安。”薛輕說完直接走到櫃臺後面，拉著小涵走遠了些。
顧寧安這才覺得沒有那麽尷尬，他看向時翰熠問：“你特意找來的嗎？有什麽事。”
時翰熠乖巧地笑著：“喝咖啡，你幫我推薦一下，打折就不用了，謝謝。”
“好，你隨便坐。”
時翰熠乖乖聽他的話，找了個能看到顧寧安的位置坐下，支著頭看著他在臺後操作。
顧寧安幫他做了一杯美式，又拿出一塊彩虹蛋糕，做好之後給時翰熠端了過去。
“我請你。”
顧寧安說完準備走，被時翰熠拉住手臂，“現在沒有客人，能陪我坐一分鐘嗎？”
顧寧安看了一眼店裏，點點頭答應，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看著時翰熠喝了一口咖啡，隨後眉毛都皺在了一起，緊跟著吃了一小口蛋糕，立馬滿臉的滿足。
就在時翰熠看向他的時候，顧寧安迅速別過臉去。
時翰熠左右環視著店裏的環境，“我好像第一次來你工作的地方。”
“嗯，我沒有告訴過別人我在這裏，可能是我太沈默了，偶爾有同學過來也很少主動和我打招呼的。”
時翰熠雙手捧住自己的臉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顧寧安直接問道：“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看你能不能把我和他們劃等號。”
時翰熠這句話的意思可以說是直戳顧寧安的內心。
回到現實後他才明白，他們兩人在虛擬世界中都不過是身份扮演，即使他知道時翰熠就是他的“守護者”扮演者，但是現在他們都不過是他們自己，不同的身份背景，如鴻溝般的差距，他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在“游戲”中培養起來的感情，在現實中不堪一擊。
他只是知道這裏是現實，就已經落荒而逃了。
顧寧安站起身準備離開，“慢用，我回去工作了。”
時翰熠雙手抱在胸前，眼神隨著顧寧安的身影移動，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看他和其他客人說話時的溫聲細語，看他和其他店員說話時的禮貌溫柔。
而這些，他也就在虛擬世界中窺探一二，在現實中從來不曾擁有過。
時翰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延續喉嚨落到心裏。
一直到傍晚換班的人來，顧寧安才結束今天的工作，而時翰熠一直在這裏坐了一下午等著他。
兩人相伴走出咖啡店。
時翰熠：“去吃飯嗎，我請你。”
“我去食堂。”顧寧安話少有沒有太多感情，如果不熟的人大概會覺得他在討厭自己。
不過對時翰熠來說，顧寧安能答應和他一起去吃飯已經是開心的事，別說去食堂了，就是把食堂買下來也可以。
一路上顧寧安都沒說什麽話，只是安靜地大步走路，即使到了食堂坐下之後，也是拿著手機在翻看各種文件。
時翰熠難得和他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吃飯，坐在他旁邊問：“你在看什麽呢，不好好吃飯。”
“冬招，這次論文結束之後就要開始找工作了。”
時翰熠一眼就看到他手機上的幾個大字，“盟程？你對他們公司感興趣？”
顧寧安按滅手機屏幕，準備吃飯，“隨便看看，還沒有確定。”
他確實對盟程公司感興趣，這個是科技領域中的龍頭企業，涉足實業、虛擬世界、科技等，尤其是在虛擬科技領域，有著最好的軟硬件，可以說是他們這個專業中最有發展潛力的公司。
兩人簡單吃過飯，顧寧安已經約好了宣凡還有其他同學回實驗室寫論文，時翰熠也跟著他一同回去。
兩人到研究室時還沒有其他人，時翰熠坐在他身邊看著面前的睡眠艙說道：“你知道麽，我當時收集了物資準備帶回去給你，可是在半路上突然一陣白光把我包圍起來，系統強行把我拉回了現實，就在我醒來的前一刻，我記起了所有。”
顧寧安的睫毛煽動，他低著頭不知要如何回答，“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沒關系呀，”時翰熠笑著想要伸手去摸他的頭發，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我沒有怪你，只要能見到你，在哪裏都可以。”
顧寧安沒有在說話，兩人保持著微妙的安靜。
許久之後，時翰熠才又開口道：“我所看到的一直都是你，是你顧寧安。這麽想的話，我是不是已經和你談了五輩子的戀愛了。”
這些話一次次地如同錘子一般砸在他的胸口，讓他心裏悶悶的。
顧寧安忍不住看向他，時翰熠的眼神中是回味也是落寞。
顧寧安：“我…… ”
“寧安，我們來了！”宣凡帶著幾個女生推開門進來，“時翰熠你也在呢，正好一起討論討論。”
時翰熠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對宣凡說：“你來的真是時候啊。”
差一點他就能讓顧寧安對他說出心裏話了，現在一切都得重頭再來了。
顧寧安不管他，起身拿出自己的電腦，和幾人圍坐一起開始核算實驗數據。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一群人才散會。
時翰熠堅持要把顧寧安送回宿舍，顧寧安也懶得拒絕他，兩人走在沒有多少人的學校裏，心裏各有想法。
一直走到顧寧安宿舍門口，他才回頭對時翰熠說道：“明天不要再去我打工的地方了，如果你有事找我就給我發消息。”
“好，晚安。”時翰熠揮揮手，看著他進到宿舍內關上門。
整整一周的時間，顧寧安不是在寫論文就是打工，還要準備簡歷，根本沒有時間和時翰熠說幾句話。
等把論文交給教授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這口氣沒松多久，緊接著就要準備投簡歷。
他原本是想投盟程公司，卻聽說他們公司今年不參加校招，只能自己聯系他們公司投自投。
他在電腦上看著盟程公司的招聘簡章，調整了自己簡歷後直接按照郵箱發了過去。
忙完這一切，顧寧安簡單吃了飯就去了咖啡店。
一進門薛輕就撲了過去，“安安，這是你最後兩天上班吧，我舍不得你怎麽辦？”
“學姐，我會常來看你們的。”顧寧安已經習慣了她的感性，沒有把她的話太當回事，去換上了自己的工作服。
只是沒想到薛輕不是說說而已，她手按住下巴苦思冥想，最後突然靈光閃現：“啊！那就明天晚上下班後，咱們在店裏舉辦一場安安的歡送儀式吧，安安在我們店裏工作了快四年，怎麽能悄無聲息就不幹了。”
她手指著顧寧安說道：“安安，你把你們同學都叫過來，還有上次來找你的那個帥哥也叫過來，反正你們也快畢業了，沒有幾次聚會好聚了。我和你說，我都畢業四年了，畢業前同學之間說的多好聽，畢業後一個個天南地北，杳無音訊。聽學姐的話，明天晚上咱們早點閉店，吃的我來準備就好了。”
顧寧安站在櫃臺後面，沒想到薛輕幾句話就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過薛輕的話確實讓顧寧安有些觸動，即使他不怎麽表達自己，但是這四年也有不少人幫助過他，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也想感謝他們一次。
還有時翰熠，如果畢業之後真的杳無音訊，那就好好和他告個別吧。
想好之後，他對薛輕點點頭，“謝謝學姐，那我明天把同學叫過來。不過開銷我來就好。”
薛輕立馬伸手制止：“不行！不要和我搶，我是老板聽我的。你負責把你同學們帶來就好了，其他交給我們吧。”
顧寧安呈了她的好意，一直到下班都還沒想好明天要叫誰過來。
他先給宣凡發了消息說了此事，還讓她隨便帶人過來。又在共同的實驗室群裏群發了消息。
等他點開時翰熠的聊天時，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沒想到，他還沒說話，時翰熠直接發了消息過來：申請參加聚會。
他甚至還配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小表情。
顧寧安看到那個表情的一剎那，嘴角就忍不住揚了起來，他直接回覆：批準。
誰知，時翰熠直接打了電話過來：“顧寧安，你辦聚會不叫我我會傷心的。”
顧寧安邊走邊說：“不是，因為我在這邊打工最後一天，學姐特意舉辦的，我正準備叫你呢，你就發來消息了，該不會天天監視我吧。”
時翰熠馬上解釋：“我發誓絕對沒有，只是剛才在群裏看到了才問你的。”從電話另一端都能聽到他滿足地笑，“聽到你說準備叫我，我很開心。”
不知該如何回覆他的顧寧安，只能準備掛電話。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時翰熠馬上緊跟著說，“你開始投簡歷了嗎？”
“嗯，投了幾個對口專業的，不知道情況如何，我還在等。”
時翰熠也“嗯”了聲，又說了幾句後才掛斷電話。
他這幾日忙完論文後一直沒在學校。
現在他正坐在盟程公司的十二層辦公室裏，面前電腦上顯示的是一個打開的簡歷，上面的名字正是顧寧安。
公司的HR給他發郵件咨詢，“小時總，決定好邀請哪幾位前來面試了嗎？”
他選中幾個給HR發過去，“約周三面試。”
隨即關了電腦，離開了公司。
第二天，顧寧安剛到咖啡店，就被門口的標牌嚇了一跳，不知薛輕什麽時候偷拍了他一張照片，還修圖修成了可愛的表情，打印出來一米長的巨型標牌掛在門口。
“本帥哥最後一日工作，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硬著頭皮進到店裏，薛輕擡頭就問他：“安安看到標牌了嗎，怎麽樣？”
顧寧安回她四個字：“商業鬼才。”
薛輕在他背後快笑瘋了。
也許是這標牌真的管用，今天的生意特別好，店裏不僅坐滿了人，還有不少人站著也要在店裏待著，甚至有專門的一隊人邀請顧寧安合影。
薛輕就在旁邊拿著手機跟著拍，最後還把自己的手機拍沒電了。
不到下午六點，店裏的所有東西都賣完了，薛輕正好提前關店，開始布置晚上的聚會。
“安安，等我把手機裏的照片打印出來貼在墻上，我會讓所有來店裏的人都看到你那張好看的臉。”
“學姐，不用了吧。”
向來沒什麽表情的顧寧安，今天被一群人搞得臉紅耳熱，要是再把他的照片貼起來，他大概會找個縫鉆進去。
小涵做了一個小蛋糕，薛輕又定了不少的燒烤零食，顧寧安給幾人都做了牛奶咖啡。
他提前給他們發了消息，正好等他們來了可以一起吃飯。
薛輕拉著幾人圍坐在桌邊，語重心長地拍著顧寧安的肩膀，“安安，從我開店你就在店裏幫忙了，學姐真的很感謝你。”
薛輕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她一把抱住顧寧安的肩膀，把眼淚全擦他衣服上了，“我舍不得你，你要常來看我知道嗎？”
“知道了學姐，我答應你一定會來的。”顧寧安只能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他從小孤兒，薛輕就像是他的親姐姐一樣，時而敏感時而感性，說笑就笑說哭就哭。
他有時候很羨慕她。
薛輕還在旁邊哭鬧著，一群人推門而入。
宣凡率先蹦出來，走過去遞給顧寧安一束花，“送給寧安，我們實驗室一起買給你的。”
顧寧安接過花放在一旁，“謝謝，快來坐。”
她旁邊的時翰熠卻緊盯著趴在顧寧安肩膀的薛輕，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給吃了。
顧寧安更是明顯感覺到，自己再不把薛輕推開，時翰熠大概會一口把他給吞了。
“學姐不哭了，我同學來了。”
“啊？”薛輕立馬苦臉變笑臉，站起來就招呼他們，“快坐，不要客氣，今天我們都是因為安安才聚在一起的。”
時翰熠直接坐在顧寧安對面，把手裏的紅酒遞給薛輕，“不知道送什麽，隨便拿了瓶酒。”
“我去！”薛輕接過來上下看著，一看品牌就挺貴，“大手筆，我去拿杯子。”
顧寧安起身準備去幫忙，被時翰熠拉住衣袖不讓他去，“還沒有祝賀你呢。”
他抽回衣袖，“沒什麽好祝賀的，只是大家一起吃個飯而已，你們不用客氣。”
顧寧安還是起身去給薛輕幫忙。
宣凡坐在時翰熠一旁，用手肘戳著他，低聲說道：“酒壯慫人膽，你是不是想一會兒喝點酒直接表白？看好你哦。”
時翰熠只是盯著顧寧安和薛輕忙碌的背影沒有說話。
顧寧安兩人很快回到位置，薛輕給每人倒了一杯酒，“這裏沒有未成年吧？很高興我們能聚在一起為安安慶祝，幹杯！”
“幹杯！”
其他人都是小抿一口，只有時翰熠直接喝成空杯。
顧寧安坐在他對面，又不好意思直接說他，只能在桌子上踢了他一腳，又用眼神告誡他“少喝點”。
薛輕還在一旁滔滔不絕地誇著顧寧安：“我們家安安又帥又能幹，往店裏一站就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孩子看他，你們說是不是？”
宣凡在一旁簡直是找到了隊友，緊跟著點頭：“對對對，姐姐說的太對了。”
時翰熠聽著她們幾人聊天，卻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顧寧安只能坐在他對面眼睜睜看著，他現在一舉一動都會吸引到其他人看他，他只能在桌子上又踹了時翰熠一腳。
誰知，他的小腿直接被時翰熠夾在兩腳之間，任由他在下邊怎麽都動不了。
時翰熠臉上還一副得逞地笑看著他。
薛輕這時突然拍拍他的肩膀說：“安安，要不是姐姐已經結婚了，一定要和你談個戀愛玩玩。”
時翰熠聽著薛輕的第一句話時，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等聽到第二句時臉色又瞬間黑了下去。
顧寧安在桌子下抽不回自己的腿，桌面上還要攔住薛輕亂說話，“學姐不要開玩笑了，再說我給姐夫發消息讓他過來了。”
剛就在他以為這種玩笑到此結束的時候，薛輕一旁的小涵“騰地”從凳子上站起來，雙手捧著高腳杯一飲而盡，看著顧寧安結結巴巴地說：“安安，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顧寧安：“！”
薛輕：“！”
時翰熠：“？！！”
其他人：“…… ”
原本熱鬧的現場一片寂靜，全都看向顧寧安和小涵。
小涵趁著酒勁把自己的心裏話全都說了出來，“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你了，在這裏工作的這兩年更加的喜歡你，你馬上要離開這裏，這是我最後的機會，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但是我還是想說我喜歡你很久了。”
顧寧安從臉頰紅到耳尖，像是被紅酒染了顏色，就在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時，時翰熠突然松開他的腿，直接站了起來。
“顧寧安，我從進入大學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我已經喜歡你四年了，這四年我一直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害怕你疏遠我。可是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我就再也不想等待了。我不用你馬上回答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顧寧安低著頭甚至不想看其他人的表情。
薛輕這時突然打破了平靜，“我去，我說我家安安這麽好看怎麽沒有對象，原來你們都在悶聲幹大事呢。”
她拉著小涵做回座位，宣凡拉著時翰熠坐下。
薛輕直接給每人倒上酒，“來來來，吃好喝好，我們安安一定會有自己的決定的。”
顧寧安舉杯的時候瞥到時翰熠，時翰熠也毫不避開地和他對視。
有薛輕和宣凡活躍氣氛，大家很快活躍起來。
期間小涵離座去拿東西，顧寧安緊接著跟了過去。他不能讓一個小女生就這樣對他說那樣的話後，就這麽不明不白的結束。
小涵看到他過來，有些尷尬地笑笑，“太不好意思了，我好像幹了件傻事。”
顧寧安搖搖頭，“沒有，你很勇敢，要比我勇敢很多。不過對不起，我一直把你當成好朋友，沒有往其他方面想過，我不適合你。”
“我知道的，”小涵笑了笑，“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會給我回應，我大概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遺憾吧。不過安安，如果你遇到真的喜歡的人，一定要把握，我總覺得你心裏藏了很多事，適當讓自己活得輕松一些吧。”
顧寧安也跟著笑了起來，“謝謝你，我在努力中了，你也要幸福。”
小涵看到時翰熠從遠處走過來，知道他是來找顧寧安的，“那我先過去了。”
她從時翰熠身邊跑開。
顧寧安一轉頭也準備回去，就被時翰熠擋住去路，“你們…… ”
顧寧安直接開口：“我們什麽都沒有，只是朋友。”
他能聞到時翰熠身上的酒味很濃，忍不住皺眉說道：“我剛才都用眼神告誡你不要喝那麽多，你故意裝看不見是不是？”
時翰熠反問他：“你這是在關心我？”
“不是，回去吧。”
顧寧安剛要走又被時翰熠攔下，“我看到了，但是看你和她們關系那麽好，不理我，我吃醋。我也當眾和你表白了，你只找她不找我，我還傷心。”
“我要回去。”
時翰熠看自己的話沒有用，整個人晃了幾下，“我，我喝多了，你拉著我回去 。”
顧寧安看著他臉色泛紅，看樣子真像喝多了，嘆了口氣，雙手扶住他的胳膊，“走吧，一會兒不要再喝了。”
時翰熠傻笑著不說話。
等他回到位置後整個人歡騰起來，完全放開了，給每個人敬酒，喝完紅酒喝啤酒。
顧寧安只能在對面瞪著他，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喝的越來越醉。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這場聚會才散場。
薛輕的老公帶著薛輕把小涵送回去。宣凡她們幾個女生都沒怎麽喝，一同結伴回了宿舍。
顧寧安只能攙扶著看起來爛醉的時翰熠回宿舍。
夜晚的校園只有他們兩人。
時翰熠還在顧寧安耳邊不斷說著醉話：“顧寧安，我今天給你表白了，你還沒有回覆我呢。”
“你不是說不用我回答嗎？”
“好吧，我說話算數。那你就只需要告訴我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好了。”
“我不想說。”
“那你告訴我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我也不想說。”
時翰熠皺眉：“你怎麽什麽都不說，那你問我，我什麽都告訴你。”
“你宿舍鑰匙在哪，給我。”
時翰熠突然站直身體，面朝他把口袋裏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手機、鑰匙、銀行卡全都放進顧寧安手裏。
“你要什麽我也都給你。”
一陣涼風吹過，把顧寧安過長的黑發吹起，一雙漆黑卻帶著光芒的眼睛看著他。
時翰熠在他的眼眸裏看到了粲然觸動，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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