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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全宗門獨寵的小師弟(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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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宗玉找到姜梨, 快速地打量看他有沒有受傷。

鳳海和牧桐也與他們匯合,還好幾人靈力強,也直接持誦了清心咒, 到現在還沒有受到影響。

牧桐在一旁擔心他問:“阿梨你怎麽樣,你怎麽知道要念清心咒?”

“我沒事,天門是每個修士的欲望所在,人之所以修仙不就是為了飛升。自然也會被天門引誘出內心深處最強烈的欲望。”

樊宗玉看看他,又看看其他兩位弟子, 都還是很清醒的樣子,他也覺得欣慰, 最起碼這幾位弟子他還是很放心的。

四人正說著話, 突然覺得頭頂多出一片陰影, 一擡頭就看到上邊已經被黑壓壓的修士禦劍站滿, 甚至相互擁擠朝著天門飛去。

天神一聲怒吼,震的所有人類耳朵穿刺般的疼痛。

隨之天空驟然降下百餘道天雷, 朝眾人劈去, 被劈中者只覺得自己整個靈魂都被燒起來了,一個個狼狽棄劍, 從天上掉落下來,躺在地上抱頭哀嚎。

他們依稀能看到天門最近處站著的沈文舒, 他狀態緊繃,看樣子還是想要闖進天門內。

鳳海淡淡地說:“現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樊宗玉說道:“飛升之門,我見過它開啟。飛升之門每次最多只有一人可以通過。”

其他幾人聽到他的話都忍不住看向天上,現在天門已經延展出幾百裏, 可依然沒人能接近, 不斷從天門內湧出天雷, 凡是靠近者會直接被擊中。

更別說還有一個武力如此強的天神在守護, 真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姜梨問道:“師尊,這天門可以關上嗎,還是說必須有一人通過才會關閉?”

這個問題連樊宗玉都沒辦法回答:“不知,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天門。”

整個天司宗已經大亂,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各門各派的修士。

樊宗玉對他們幾人說道:“不能這樣下去了,既然清心咒對他們已經不管用了,那就用些管用的。綁也好、打暈也好,用你們的辦法去救人。我去看看是否有辦法關閉天門。”

“師尊小心。”

姜梨左看右看,如果一個個去救人,那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牧桐和鳳海站在他旁邊,也是一籌莫展。

牧桐忍不住感慨:“要是能下場雨就好了,沖沖他們腦子裏的欲望。”

“嗯?”姜梨突然皺眉看著他。

“嗯?阿梨怎麽了?”

姜梨邊跑邊喊:“我有辦法了,師兄去把我們藥材庫裏清心的藥材都碾成末帶到梨園去,我去梨園等你們,快去。”

姜梨飛快到了梨園,看到整座山嶺開滿的白色梨花,還有源源不斷湧出的白色靈氣,猶如世界上最後的一片凈土。

他大概看了下,梨樹少說也有千百棵,而每棵樹上的梨花有又百餘朵,而每朵梨花花瓣又有五瓣,相乘起來數都數不清。

既然老天不下雨,那麽他們就自己下。

正巧鳳海和牧桐很快扛著大麻袋過來,裏面裝滿了刺鼻的藥沫。

牧桐問他:“阿梨你想幹什麽?”

姜梨直接指向梨園的梨樹,“師兄你不是說要下雨嗎,那我們就給他們下一場梨花雨,你們一會兒站在山嶺邊幫著把藥灑出來,我會讓這裏所有的梨花瓣都飛起來,讓它們成風化雨,萬一有用呢。”

牧桐睜大眼睛,“不愧是阿梨,好主意好主意。交給我們吧。”

梨園的位置僅次於雲闕峰,比天司宗一般的位置都要高,正好借助地形,更能讓這些花瓣到處飄散。

姜梨早已與這片梨園融為一體,他站在最外邊,一邊催動靈力化風,一邊低聲說道:“拯救這些修士就拜托你們了。”

萬物有靈,許是這些梨樹吸取了百餘年的靈氣,又與姜梨相處百餘年,在姜梨說出那句話時,所有的梨花從梨樹上飄下,一股一股乘風飛揚,沾上藥粉飄向不遠處的那群瘋魔修士。

“阿梨,成了!”

牧桐興奮地喊著,鳳海也忍不住露出笑來。

姜梨急忙跑過去他們身邊,看著那數之不盡的梨花粘上每一位修士,藥味直接沖破他們的鼻腔,頓時噴嚏聲不斷 。

有修為高的,直接回過神來,收回了自己的心智:“我,我這是在哪?我去!”

剛轉頭就看到了天神震怒的樣子,驚得他口出狂言直接禦劍跑遠了些。

越來越多的修士恢覆了心智,姜梨又開始擔心起樊宗玉,肉眼已經看不到他的所在。

牧桐看出他的擔憂,但是又怕太過靠近天門讓姜梨受傷,安慰他:“師尊一定沒事的,如果說真的只有一個人能通過天門,那個人一定是師尊。”

姜梨勉強擠出笑來點點頭,“二師兄說的對,我們下去救人吧,應該會有不少受傷的修士。”

“走吧。”鳳海帶頭,三人直接禦劍飛下。

空氣中還都是刺鼻但又提神的藥粉味,裏面還有些微微的梨花清香,既能刺激神經又能舒緩神經。

隨著醒過來的修士越多,天門處的人反而越少,幾人安排好了其他宗門的弟子,一擡頭,竟然看到了沈文舒。

沈文舒原本穿著白色宗服,現在已經被染成血紅,嘴角還掛著血跡,看來他努力了很久依然沒能沖過天神的守護線。

“我去把他抓住。”牧桐想要去幫忙,卻被一左一右的姜梨和鳳海分別拉住了衣袖。

“二師兄算了,他這個樣子應該會自取滅亡。”

鳳海也在旁說道:“嗯,命不久矣了。”

三人正看著,突然見到沈文舒不知用了什麽法術,竟然直接瞬移到了天神的身後,甚至只差半步就要踏入天門之內。

未曾想天神比他的動作還要迅速,只是伸手就把他整個人握在手裏,如同捏著一只螞蟻。

天神狠狠向下揮去,沈文舒被拋在空中咳出一口血來,血中還有些許碎肉,想來他的內臟已經被天神捏碎。

他頭朝下栽去。

沈文舒一邊笑一邊咳,“鄂堅白你這個騙子,根本沒有人能進入到天門之內。枉我以為自己會成為人界之主,可笑可笑。”

運籌帷幄、步步為營,走到如今這一步沒想到還是敗了。

沈文舒覺得不甘心,他已經能想象到自己身體砸向地面時的碎裂,這一生所做的事都在腦子裏回溯,沒曾想到這裏結束了。

他無奈地閉上眼睛,預感的地面並沒有來,反而他覺得身體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

沈文舒睜開眼,就對上了房古憔悴病態的臉頰。

說實話,並沒有比他好多少。

沈文舒已經說不出多少話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他:“你…… 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房古沒回話,他強破了牧桐設置給他的保護跑出來,一眼就看到沈文舒被打的從天上掉下來。

下意識地就起身,動用自己最後的靈力護住了他。

地上的三人也看到了房古的出現,牧桐暗暗斥責:“這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但是又忍不住飛上去接住他。

牧桐幫著兩人安全放到地面,馬上站起身指著房古斥責:“胡鬧,現在外面這麽危險你都敢這麽跑出來,不要命了。”

“師兄對不起,我有些擔心你們。”

站著的三人看著房古那可憐難受的樣子,也不好罵出來。

難得五位師兄弟聚在一起,確實如此的局面。

沈文舒艱難得擠出一個和哭一樣難看的笑來,“我要死了,以後不會再害你們了。”

可能是人之將死,心也跟著柔軟起來,沈文舒已經不敢再看房古一眼,只是閉上了眼睛,斷了氣息。

房古確認沈文舒沒氣後,對著三人搖搖頭。

“該!自找的。”

牧桐毫不憐惜這種罪人,他和姜梨都是經歷過兩次這種逆天飛升的人,知道為了這個法陣有多少人死去,多少人受折磨。

他拉起房古,對其他兩人說:“我把他送去醫館,你們先去尋師尊吧。”

房古也在牧桐懷裏支撐不住,又暈了過去。

牧桐咬著唇,對他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鳳海帶著姜梨禦劍尋找樊宗玉的蹤影。

這時,頭頂卻突然開始變化,一直持續不停的天雷消散,就連天神也恢覆到了他剛出現的樣子,如同塑像一手持劍一手掐訣擋在天門處。

鳳海停下來跟著觀察,引起猜測:“不會是師尊進去了吧?”

“不要!”

姜梨脫口而出,他和樊宗玉才剛剛表明心意,難道就要這樣永遠分開了嗎,他們之間連正式的告別還沒有說。

不過沈文舒可是他遇到過第一個死去的主角,這也是顧寧安從未遇到的情況。

他不由得四處打量,生怕下一秒他就會被拉回到虛空中,這個世界也隨之崩塌。

姜梨暗暗掙紮:“不會的,師尊不會丟下我們離開的。”

鳳海察覺出姜梨的緊張,對他附和道:“你說的對,師尊是不會離開我們的。如果他要飛升,大概幾百年前就離開了,也不會一直等到現在。走吧,我們再去找找。”

兩人剛禦劍轉身,周圍的環境卻全都變了。

“阿梨小心。”

鳳海直接把姜梨護在身後,周圍籠罩著白霧,讓人看不見更遠處的景象。

比起突然被人瞬移,兩人更像是中了幻術。

鳳海說道:“這裏可能是幻境,我們應該還在天司宗上空。”

鳳海話音剛落,從他們前面走出一個同武將天神類似裝扮的人,卻沒有武將那麽的兇戾 ,反而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這位小友反應很快,你們確實是在幻境中,不過不用擔心,你們的□□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鳳海依然不太信任他:“這是哪裏?你又是誰?”

那人說道:“我是天神,你們可以叫我天月。我與天星——哦,就是剛才在外面打架的那位天神,我們兩位是天門的守門人。天門一開,就會有一人有資格飛升成仙。天星考驗靈力,我來考驗心性。”

天月搖搖頭,接著說:“可惜,沒人能突破天星的防護,所以只能我來。我觀察你們很久了,在天門開啟的那段時間裏,你們一直在救人,卻從不想著突破天門飛升,為什麽?”

鳳海說道:“弟子修為不夠,還沒有資格飛升,自然也不會覬覦不屬於我的東西。”

姜梨回答的更幹脆,“沒興趣,我還沒活夠呢。”

天月跟著平和溫順地笑了起來,“小友們果然有趣,既然來了,就來測試一下吧,看看你們有沒有機會通過測試。”

鳳海沒有答應,反而拒絕道:“天月天神,可我們不想飛升。”

“哎,沒事。”天月一擺手說道,“你們的師尊也在裏面呢,不測試可破不了這幻境。再說了,想不想飛升,也得看能不能通過我的測試,可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鳳海與姜梨互相對視了一下,只能同意。

天月笑著一揮手,兩人再次進入更深一層的幻境。

這次兩人卻是分別進入了自己的測試。

姜梨從一團白霧中走出,不遠處就看到一顆高大的梨樹,看起來已經存在了上百年,姜梨邊走邊看,等他看到樹下坐著的人之後,突然停住。

隨即急忙跑了過去,樊宗玉正一個人坐在梨樹下,旁邊的矮桌上擺放著酒水,他一人自飲自酌。

“師尊,”姜梨直接撲倒他的身上,“你在這,我找了你好久。”

樊宗玉回抱住他,“阿梨,我一直在這等你。”

“師尊你不要離開我,答應我不要飛升好不好?”

樊宗玉的手掌撫摸著他的黑發,答應道:“我答應你,一直和你在一起。”

終於找到樊宗玉讓姜梨放下心來,今日一天亂糟糟的疲憊,也在這裏輕松的環境下釋放出來。

姜梨就這樣靠在樊宗玉的懷裏,閉上眼睛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樊宗玉輕輕喚醒:“阿梨 。”

“師尊?”姜梨揉著眼睛睜開眼,面前的一幕卻讓他不敢置信。

他依然坐在樊宗玉的對面。

可本該死去的沈文舒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樊宗玉的背後,沈文舒手裏拿著一把劍,直直插在樊宗玉的胸口。

他眼神冷漠,像是在說:“你們活該。”

“沈文舒你瘋了!”姜梨的困意全無,心中全都是害怕和擔憂。

他才剛和樊宗玉待在一起一會兒,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姜梨拼命想要用手去擋住源源不斷流出的血液,卻不知從何下手。

他哭著喊道:“師尊,師尊你不要死。”

“阿梨,我不行了,你照顧好自己。”樊宗玉竟然一劍被沈文舒殺死,這樣的事讓姜梨如何接受。

“師尊我不要,你不能死,你答應過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

姜梨血紅的雙眼瞪著沈文舒:“沈文舒你這個瘋子。”

沈文舒果斷利落地把劍從樊宗玉的胸口抽出,“你別忘了,你才是反派,而我是主角。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沈文舒收起劍,蔑視般地看著姜梨,“你和他一同死去,才是本該有的結局,不是嗎?”

樊宗玉的血洞怎麽都止不住,他脫力的倒進姜梨的懷裏,“阿梨,我死後你不要傷心,不要報仇,照顧好自己。”

“我不要我不要你死。”

怎麽會這樣?

姜梨只覺得自己頭腦一片混亂,樊宗玉怎麽會死,他是最強的,他根本不會死,他會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的。

沈文舒在他發楞的時候,把劍架在他的脖頸上,開口嘲笑他:“你助我飛升,我還可以饒你一命。說不定我成神之後,只是隨手一揮還能把他再救活,怎麽樣,要答應嗎?”

“你現在救活他,我就答應你。”

沈文舒的劍往裏挪了一寸,“不要和我討價還價,我可是主角。”

姜梨突然放棄:“那你殺了我吧,我陪他一起死。”

沈文舒突然動怒,揮劍就準備往下砍:“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吧!”

姜梨直接閉上眼睛,那就讓這個世界這樣結束吧。

可他預想的劍卻沒落下,等他再睜開眼時,什麽沈文舒、樊宗玉都消失不見了,他也沒有在梨樹之下,依然停留在一片霧中。

天月笑嘻嘻地看著他:“小友,看你的心魔和那兩人有關。”

姜梨擦掉臉上的淚珠,左右看看才發現剛才的一幕是幻境,但是不得不說,他看到幻境中的樊宗玉死的時候,真的會想和他一同離開這個世界。

姜梨捂住心口,現在那裏還是一陣後怕,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真實了,現在才意識到那些不過都是自己潛意識裏的擔心。

“我師尊他們怎麽樣了?”

天月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他:“小友莫傷心,如果天神能滿足你一個願望,你會許什麽願?”

姜梨心裏還有失去樊宗玉的難受久久不能消散,明明都是假的,感覺卻不會騙人,他是真的怕了。

他傷懷難過地說:“那就讓在這次開天門中喪生的人全都覆活吧。”

天月又問:“哦?為何許這樣一個願望?”

“不為什麽,只是不想讓活著的人和我剛才一樣心痛。”

“哈哈哈,”天月緊跟著笑了起來,“小友心善,那如果讓你在覆活他人和自己飛升之間,你會選哪個?”

姜梨說道:“我對飛升沒興趣,我只要人活著。”

“嗯。”天月意味深長的應了一聲後,手一揮,姜梨周圍的霧氣消散,他發現自己已經在地面上了,看著周圍的一切,好像只過去了不到一刻鐘。

姜梨急忙去尋找樊宗玉和其他師兄,沒走幾步就見到不遠處的鳳海。

鳳海一手捂住額頭,一手撐墻,看起來有些痛苦的樣子。

姜梨急忙去扶住他:“大師兄你怎麽樣了,你在幻境中經歷了什麽。”

鳳海驟然捂住嘴,嘟囔道:“全都是食靈花——”

“啊,就是害大師兄一直吃覆靈草的那些東西。”果然都是人心中最深處的心魔。

鳳海捂住嘴,一想到那群花就想吐,全都長著奇形怪狀的臉,還在自己面前詭異地笑。

鳳海:“嘔——”

姜梨:“……”大師兄辛苦了。

兩人隨處找了個地方休息,邊註意著天上的情形,天星天神依然是守護天門的姿勢,沒有任何動作。

等了片刻,他們就見樊宗玉從天上下來,直接落到了他們旁邊。

樊宗玉一見到姜梨就抱了上去,他在幻境中全都是姜梨在他面前受傷的樣子,他在幻境中苦苦掙紮只為救活他。

現在能再見到真實的姜梨,什麽世俗約束,什麽師尊弟子,他只要姜梨活著。

“阿梨,不要離開我。”樊宗玉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姜梨抱在懷裏,不願松手。

而他不知道的是,姜梨與他感同身受。

姜梨回抱著他,“師尊放心,我答應你,不會離開你的。”

不一會兒,又陸陸續續地多出了幾個人。

而隨之天上的天神竟然開始消散,天門收縮,露出了原本的藍天白雲。

有修士喊道:“快看,天門關閉了,難道已經有人飛升了嗎?”

“不可能,如果真有人飛升,我們一定會知道的。顯然這是錯過時機,天門自己消失了。”

“消失就他娘的消失吧,這次天門開害死多少人。”

“是啊,真慘…… ”

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一個光鮮亮麗的存在,全都是衣衫破爛或身負重傷的修士。

鳳海說道:“這次遇難的修士不下百人,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姜梨跟著說道:“他們能覆活就好了。”

他的話音剛落,在天空上的天門在收縮成一個球之後,突然從天門內爆發出一股巨大的金光,撒在地面上的每一位修士身上,不管是死是活,全都受到了神的祝福。

天月站在天門邊看著下邊不斷覆活的修士,說道:“那就讓他們覆活好了。”

“啊啊啊啊——”

“師兄,師兄你活了,太好了,嗚嗚嗚嗚。”

“天呢,這就是天神的實力麽,太可怕了,命都能還回來,受傷的身體都可以全都恢覆。”

“謝謝老天爺,謝謝天神!”

……

樊宗玉他們幾人看著不斷發生的神技,也忍不住發出感嘆,這一幕太過壯觀。

不管是天星的殺戮,還是天月的救贖,都讓人見識到了天神的可怕,怪不得那麽多人想要飛升。

所有修士都跪在地上呼喚:“天神慈悲!”

天月第一次給眾人傳話:“你們不用謝我,是姜梨放棄了飛升的機會,換取你們重新活過來。”

天月說完和天星一同回到天門之內,天門徹底關閉。

天星面無表情地問他:“姜梨就是通過測試之人嗎?”

天月說道:“正是。幻境並非真正的測試,真正的測試是在幻境之後的許願。他是唯一一個心懷大愛,願意拯救這群人的善者。”

天星轉頭看著他:“我看真正心懷大愛的是你,你也想覆活他們,才會選了姜梨。”

天月直接笑了起來,“飛升成神不就是為了保護人類,姜梨大愛眾人,我與他不過是志同道合,意氣相投罷了。”

兩人慢慢地消失在視野中。

天門關閉,眾人才反應過來天神的話,不約而同的起身尋找姜梨,把他圍了起來。

“天司宗的姜梨,不愧是天司仙尊的弟子。太感謝您了,等我們回去一定為你立碑。”

“謝過姜道友,救了我們這種小宗門,不然可能就要全滅了。”

“就是就是,放梨花的也是你吧?你的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梨花呢,把不少人從執念中拽了出來。”

一時之間,有感謝的,又送禮物的,還有直接跪下來對他三叩九拜的,赫然把他當成了人間的神。

姜梨少有的面對如此熱情的場面,有些不安。

樊宗玉就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在耳邊告訴他:“有我在,沒事的。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樊宗玉的話,讓姜梨心中多了靠山,他朝著他笑了笑,坦然面對別人的道謝。

接下來的事全都交給了宗內內管的長老安排。

樊宗玉安排幾位弟子各自休整,卻把姜梨帶回了雲闕峰。

姜梨梳洗過後,穿著白色內衫就躺在樊宗玉身邊休息,拉著他的手像是害怕再次失去他。

樊宗玉看著他安穩的睡姿,心裏被他整個人填滿。

他出了幻境後,天月也問過他同樣的願望。

“永遠不離開姜梨。”

他還記得自己說出這句話時,自己內心深處像是受到了觸動,像是他一直在努力履行這句承諾。

這句話如同烙印,一遍遍的印在他的靈魂上,不管是前世今生,還是生生世世,他一直都在這樣做。

樊宗玉翹起唇角,在姜梨的額頭印了一吻,“阿梨,我也永遠喜歡你。”

他躺在姜梨的身邊,把他抱在懷裏,呼吸交錯,卻無比安心。

這次覆活,把原本已經死掉的沈文舒同樣也給覆活了,他現在被關在天司宗的囚牢中,半死不活的吊著一條命。

而他自己,卻沒有一點對生的渴望。

幾日之後,沈文舒被人帶到那日去過的總堂。

而今日,他所見到的只有樊宗玉和其餘四位弟子。

沈文舒被人扔在地上。

樊宗玉看著他說:“今日只有我們師徒六人,你這次所犯的錯已經不是殺了你就可以還清的。”

他招呼鳳海道:“鳳海,廢了他的靈力。”

坐在一旁的房古不忍心再看,把頭別過去。

沈文舒也不反抗,頹然坐在地上。

鳳海直接上前,拉起沈文舒的一只手臂直接一股強大的靈力灌輸到沈文舒的體內,他現在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

沈文舒的靈脈直接被震碎,從此以後,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連修士都算不上,也沒有辦法再吸收靈氣。

樊宗玉接著說:“沈文舒,你欠天司宗的就在天司宗還吧。從今以後,你就在後山的禁地內茍活吧。”

沈文舒如同沒有直覺的木頭人,不說話也不回答。

樊宗玉揮手讓他們幾人把沈文舒帶到後山。

後山除了妖獸,就是些無人踏足的深洞,以前也囚禁過不少惡人和妖力強大的妖獸。

沒曾想,今日竟然會送這個世界的主角去那裏。

房古救了他一命,也算是對他仁至義盡,留在這裏等著他們。

鳳海和牧桐準備帶著他離開,姜梨跟著要去。

一直未說話的沈文舒站在後山洞口,卻轉過頭看向姜梨問他:“為什麽你不飛升?為什麽你要放棄?”

“我沒興趣。”

姜梨轉頭對鳳海和牧桐說:“師兄我能單獨和他說一句話嗎?”

兩人害怕沈文舒對他有威脅想拒絕,姜梨又說:“他現在這樣,誰都傷害不了。”

“好吧,那你只說幾句。”鳳海和牧桐走遠了一些。

沈文舒眼神犀利地看著他問:“你要和我說什麽?”

“他們為你帶來了好感度,而你卻用這些害死了他們。”

姜梨的話一出,讓沈文舒瞬間楞住,甚至面露驚恐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這些?你是誰?”

姜梨再給他致命一擊:“你以為只有你有系統嗎?”雖然我的系統沒你的那麽厲害。

223內心:【安安,哭哭。】

沈文舒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為何會輸,我在明敵在暗。

自己還傻乎乎的找不到他們這些人好感度不漲的原因,卻沒曾想他們把自己當傻子看待,說不定在背後怎麽嘲笑自己的付出。

“姜梨!你玩我?他們是不是也都知道,你們都在玩我。”

這幾日來沈文舒第一次有了情緒的變化,他恨不得手撕了姜梨。

牧桐和鳳海急忙趕過來制住他。

沈文舒瘋了似地看著他們:“你們是不是都在騙我,都在看我笑話?是不是!”

姜梨對他的吼叫無動於衷,只是回了他兩個字:“你猜。”

牧桐直接推著他進了山洞:“沈文舒別瘋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是看在房古的面子上才不殺你的。”

說著直接封了沈文舒的啞穴,把他關進了後山最深處。

沈文舒坐在冰冷的巖石上又哭又笑,叫出來他的系統:“1043,你知道不知道這些?為什麽他也有系統,是不是和我一樣。”

【無可奉告。】

1043無情地對著他一頓掃描,然後發出“滴滴滴”的聲響:【宿主失去使用好感度的能力,將要解除綁定!】

沈文舒突然起身,想要抓住什麽卻是一場空:“1043!連你都要背叛我,離開我是嗎?”

【宿主積分已歸0,可以解除綁定!】

“1043不要走,不要走。”沈文舒瘋了一樣左右想要留住系統,“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已經解除綁定,宿主再見!】

“不要!!”

1043直接消失,任他怎麽喊叫都沒用。

沈文舒倒在水泊中痛哭流涕,他一生都在利用別人對他的好,現在終於被所有人拋棄。

沒有人再對他好,沒有人愛他,而他也只能在這冰冷不見光的地方了卻殘生。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標註了終章,只是結束了主角的命運,還有一些劇情會放在下一章來寫。

下一個世界是末世(末世唯一救贖者),安安要去拯救世界了~

大概也是最後一個世界了,寫完末世就會開始寫他們的現實世界。

明天請假一天,寶貝們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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