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寫。”顧寧安語氣冷冷地，姚睿還想再說什麽，被衛高馳拉住，對他使眼色，姚睿也只是不滿地皺著眉頭走遠。

衛高馳看著桌子上的試卷，卻是對顧寧安說：“你作業能不能寫一下，不要讓姚睿為難，他畢竟是你弟弟。”

衛高馳耳邊突然穿來一聲冷笑，緊接著聽到顧寧安說：“好啊，以後你早點來，我抄抄作業交給他。”

衛高馳不想再和他糾纏，把自己剩餘的作業遞過去：“看在姚睿的面子上。”

顧寧安也不和他客氣，接過作業開始往自己本子上抄，抄的有些慢。

衛高馳以為他故意找事給自己看。

【你怎麽不讓你同桌幫你抄？】

顧寧安過了一遍題，才往自己作業上抄：“嫌棄他，字還沒有我寫的好看。”

衛高馳的字確實算不上好看，大大咧咧，說好聽點是行雲流水，說難聽點就是狗爬，顧寧安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混到年級第一的，可能是主角攻的金手指。

223:【真有你的，微笑。】

顧寧安腦子轉的快，寫的也快。很給面子的把作業給交了。

交完作業後就支著頭，看著旁邊的衛高馳拿著手機打字，笑得跟花兒似的，顧寧安就知道他在給姚睿發消息。

顧寧安覺得有趣，衛高馳這人四肢發達，頭腦也不簡單，但是卻和心機深沈的姚睿談戀愛，也不知道他們倆誰偽裝的更好。

衛高馳發完消息，就感覺到了旁邊有一道目光，在他臉上盯地死死的，臉上的笑一時僵住，過了幾秒才感覺到肌肉緩過來。

一副受到侵犯的樣子。

顧寧安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喜歡姚睿什麽 ？”

“為什麽告訴你？”衛高馳不想多理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顧寧安也並非真的想知道原因，所以沒問出來也無所謂，放下胳膊，坦然說道：“哦，餘姐和你說了吧，我為什麽要和你做同桌。不是為了氣姚睿，我答應我爸要進步十名，想請你幫幫忙。”

“我為什麽要幫你 ？”衛高馳斜著眼問他。

“我考不好，我爸就會打我，我爸打我，我就喜歡找姚睿的麻煩。”

衛高馳早就註意到了顧寧安胳膊上很大一塊地淤青，聽到顧寧安的話，忍不住又朝著那處還泛著紅血絲的地方看著。

顧寧安也不避著他，反而把胳膊往他面前湊了湊：“我爸昨天剛打的，說我非要和年級第一做同桌。做完同桌也不理你。你說我爸是怎麽知道的，會不會是姚睿告訴他的，想把你換回去？”

顧寧安能看到衛高馳眼角的細微變化，不管他怎麽理解自己的話都無所謂，該說的他已經說了。

衛高馳第一次正視著他問：“你為什麽要進步十名？”

顧寧安：“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真話就是我覺得姚睿擁有的太多了，明明是一個私生子，卻可以和自己的親爸親媽生活在一起，受到寵愛。學習優秀、老師喜歡，還可以找你這麽優秀的男朋友。”

顧寧安瞥了他一眼：“所以我不滿意，我想從他身邊奪走他擁有的。”

顧寧安的語氣冰冷，聽不出喜怒，只是在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那種淡笑讓衛高馳心猛得跳動一下。不知道是為了姚睿擔心，還是被顧寧安的勢在必得嚇到。

沈默襲來，衛高馳一直沒有說話，腦子裏倒是不斷回響顧寧安的話，不知道他只是說給自己聽還是真的如此想。餘光裏看到顧寧安拿著幹凈如新的課本，隨便的翻看，時而皺眉，像是對書中內容有些困擾。

【安安，你把反派心理告訴主角攻好嗎，不怕他告狀嗎？】

“告狀就告狀。反派要有做反派的覺悟，被罵、被打、被懷疑、被白眼都是應該的。”

223都沒有再說話，顧寧安也不主動聊。

拿著各科書都翻了翻。以前做了不少炮灰任務，倒是第一次要上一個完整的高三，跟著從頭學一遍就當覆習了。

中午放學，顧寧安不喜歡湊人堆，坐在座位上等人離開。

隨後就看見姚睿朝著自己走來：“哥，我來叫高馳吃飯。”

顧寧安朝著旁邊看了眼，才發現衛高馳早就站起身等著走了，他把凳子往後一挪，靠著墻等衛高馳出去。

也就剛出了座位，姚睿挎著衛高馳的胳膊，甚至有些嬌羞地看著他：“高馳，你想吃什麽？我想吃餐廳二樓的小面，好久沒吃了。”

“好。”衛高馳答應後，不知道為何又想到顧寧安說的話。

“姚睿擁有的太多了。”

衛高馳看著姚睿，低聲問：“要不要叫你哥哥一起？”

“啊？”姚睿有一剎那的恍惚，隨後很快掩飾，又恢覆那種清純無慮的表情，“不了吧，我哥經常和他的小弟們一起吃。”

“嗯。”衛高馳沒有再說什麽，和姚睿一起走。

顧寧安又坐回座位，許致今天請假陪他媽媽去醫院檢查，他也懶得一個人去吃飯，趴在桌子上睡覺打發中午時間。

不知道睡到什麽時候，耳邊不斷傳來說話聲，顧寧安才擡起頭，入眼就看到不遠處衛高馳坐在原來的位置和姚睿打鬧。班裏也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同學。

拿出手機看了眼，距離上課只有十五分鐘，顧寧安掙紮著坐起來，趴在桌子上睡如上刑，晃晃悠悠往廁所方向去，準備去洗個臉。

鏡子裏的人半瞇著眼，水滴順著下巴滴下，前面的黑發沾水黏在發光的肌膚上。一身校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裏面包裹的骨肉輕薄，沒有多少分量。

穿越過太多世界的他，有時候一覺醒來會覺得恍惚，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處。甚至早就忘了是如何開始穿行，只是想要完美完成每次任務。

廁所門口穿來幾個男生的打鬧，顧寧安低下頭收回思維，轉身往外走，看都不看一眼，與幾人擦肩而過。

低頭走回座位，上面擺放的一瓶冰牛奶和一個三明治。

顧寧安皺著眉，桌子上除了這兩樣沒有其他東西，站在原地沒動問衛高馳：“你買的？”

衛高馳看著他瞪大眼睛，眼神裏是吃驚和迷茫。顧寧安點點頭，心裏明了，一手拿著牛奶一手拿三明治，直接走到隔壁班窗戶旁，對著裏面喊了一聲：“何楚，出來。”

班級裏“嗡”的一聲，吸引了不少目光，還有不少看熱鬧的男生趴在窗戶上。

只有王浩屁顛屁顛的跑出來：“顧哥怎麽了，找那小子幹嘛？”

“他人呢？”

“剛才還在呢，你找他有事，是不是要揍他。”

顧寧安咬著牙：“是。我在這等他。”

也就等了兩分鐘，走廊又是打鬧的聲音，兩人擡頭看去，何楚被一群男生簇擁著往前走。

王浩對著他喊了一聲：“何楚，顧哥找你。”

“嗯。”何楚沒走近就看見他手裏拿著的兩樣東西，停在他身邊雙手插兜看著他，也不說話。

顧寧安轉頭對王浩說：“你先回去吧，一會兒微信聊。”

王浩應了一聲就往班走，剛到班沒回座位，倒是湊在窗戶邊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買的？”顧寧安直奔主題。

何楚點點頭。

顧寧安：“你什麽意思？”

“王浩說你昨天回家被你爸打了。”說完還看向顧寧安紅腫的手臂，顯眼刺目。

顧寧安沒回話，扭頭給了王浩一個眼神，王浩也不湊熱鬧了，縮著頭回自己座位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做。

“多嘴。”

何楚：“中午看見你沒吃飯在睡覺，就隨便買點吃的。就當為昨天的事，補償你的。”

“就這？”顧寧安絲毫不領情，甚至開啟了嘲諷。

何楚一笑，走近了一步：“那你想要我怎麽補償？”

顧寧安把兩樣東西塞到何楚手裏：“以後離我們班遠點，越遠越好。”說完扭頭就回了自己班。

何楚看向自己手裏的牛奶，早已不冰，甚至還有些溫熱。

自言自語道：“小傻子，不知道餓的嗎？”

下午上課前，許致竟然回來了，看見顧寧安就問：“哥，中午吃的什麽？”

“空氣。”

“啊，你沒吃飯啊？”

“不餓。”

是的，不僅不餓，還氣飽了。

“哦。”許致看著顧寧安興致不高，有什麽心事的樣子，也沒多嘴。

過了會兒，顧寧安緩過來，又抓著許致問：“你怎麽回來了，阿姨怎麽樣？”

“我也不想來，被我媽逼著來的。我媽這兩天還得再去檢查檢查。”

顧寧安：“那你好好上課。有時候情況隨時和說我，不要客氣。”

許致流露出一個感激的表情，被顧寧安揮揮手，趕他轉過頭。許致也沒客氣，扭頭就趴桌子上睡去了。

下午第一節 課上物理，顧寧安盯著老師的沒頭發的頭看了一節，講的什麽內容倒是一個字都不記得。

同樣不記得還有衛高馳，這是他第一次上課沒有認真聽，從顧寧安問他的話開始，他猜了個大概。許致請假，顧寧安索性不吃飯，不知道誰給他買的吃的，還被他送回去了。

他有點後悔沒讓姚睿給顧寧安帶些吃的，還能緩和兩人的關系。

下課鈴聲一響，許致就不知道跑哪去了，顧寧安看向裏邊的位置，問：“出去嗎？不出去我要睡覺了。”

“你睡吧。”衛高馳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後來又覺得不太好，“你不是要進步嗎，睡覺怎麽進步？”

顧寧安趴下去之前丟給他一句話：“你又不教我，管的還挺寬。”

一句話讓衛高馳啞口無言，瞬間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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