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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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點的清晨,無論身處哪裏,空氣還會有著自然本身的味道。

桌上留著一張字條:今天是饅頭,涼了味道也不差,可以吃。保溫瓶裏是豆漿,趁熱喝。

歐立青握住字條,走在沙條裏,客廳的香薰,掩蓋不了,於飛來過留下的味道。

* * *

從車庫上來經過前臺時,歐立青沒有發現於飛的身影,從昨晚到現在這小子就沒有出現了。

* * *

上午處理些合同,直到助理敲門,歐立青才發現已經中午15點。

助理見今天13點了,老板還沒有去餐廳打飯。便等到午休後提醒平時飯點很準時的老板。

歐立青估摸著應該早上把一桌的饅頭都吃完的緣故,到了飯點不知道餓。這個點了,年紀大了,還是去了餐廳吃點。

給老板打好飯後,閑著的食堂阿姨還是管不住小聲繼續討論起來。

“聽說是大廈工作的孩子”

“是不是個子高高瘦瘦,長的幹幹凈凈的那個小帥哥?”

“見了你,會跟你打招呼的?站前臺的?”

“應該是那小孩吧”

“哎,不知道有沒有什麽事”

“不會有什麽事,你那小子長的這麽健健康康”

“我覺得那孩子……”

這時歐立青的電話響起,阿姨們就靜悄悄起來。

回到辦公室,歐立青看著手機半響,最後還是拿起來。

電話快要轉到忙音時,於飛帶著笑聲先說,“難得歐老板來電話,”那邊安靜得出奇,“今天早餐是樸素了點,但是那是我心愛的饅頭,不要嫌棄。”於飛可能還沒有想起來這些天頓頓早餐都有饅頭。

於飛一長串把話說完,不然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會忘記一些事情,“對了,今晚我就不去打擾你了,要回之前住的地方拿些東西,不然房東家可能當作垃圾清理掉了。”於飛裝出生氣的語氣,說完之後,於飛鎖緊眉頭,靠著緊急樓梯的墻邊,呼了口歐立青聽不見的氣。

於飛當然不知道今天的城市新聞生活區首頁關於自己的新聞在首頁幾個小時了,歐立青平時也不看新聞媒體報道。

歐立青在於飛說話時,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你在哪裏?”

於飛盡力常態說,“我?當然在上班。”人在這種時候很難再胡扯出一大段話。

於飛現在的腦子裏,也沒有想到歐立青會問出這個問題,除了上班的答覆,其他的解答都是無解。

歐立青,“說實話。”

聽到這句話,於飛的很多想法冷靜下來。

於飛,“醫院,應該過幾天就回來了。”

如果換做之前於飛聽到在醫院還是過幾天還能回來,會大驚小叫一番。

聽不到歐立青回聲,於飛又說到,“其實陽臺上我養了一顆小樹,但是不知道要幾天才能回來,如果我第三天沒有回來,請你,不,請您,幫忙澆澆水,澆透了就可以。”

歐立青決絕說,“不行。”

於飛沒有說話。

歐立青補充道,“你養的樹,自己回來處理。”

* * *

歐立青讓助理退掉晚上的活動後,就聯系上公安局的老朋友林揚。

另一頭的於飛忙著和主治醫生迂回說自己沒有幾個錢做個全身檢查,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反正可以走醫保,CT也拍了,這不是沒什麽事嗎。說完就拿著根煙,溜出了住院部。

於飛很想當作上次的暈厥是身體的極其偶然的發生事情,因為也就幾秒鐘的事情。但這一次,不同了。

醒來後,聽目擊者說,是在地鐵裏的樓梯上滾來下,倒地後圍觀的人群裏有醫護人員,及時止住他胳膊上的傷口。直到送到醫院於飛才恢覆知覺。

腦門輕微擦傷,塗了藥水,於飛從倒視鏡裏,瞅著自己小小的一張臉,臉上其他部位不同程度的淤青,為了包紮胳膊上的傷口,一邊的衣服被剪成背心,另一邊吊著長袖。

雖然不是第一次一個人在異鄉異地生病,但這次真TM的難受了,希望別有下一次了。今晚的月亮還格外明亮。

失血和剛才那根煙,於飛迷迷糊糊地回到了病房,一股腦埋進了病床的被子。

身體是很疲累,但於飛在半夢半醒中,還是會聽到傍邊的家屬和醫生交流的聲音。於飛想如果現在已經熬過了一夜就好了,但空氣裏還沒有清晨的味道。

用使不上勁手臂壓著的被子,被人掀開。

露出的是一張掛彩電的臉,膚色比平時更青白,皺起的眉頭快連成一條線,鼻子到唇角蓋了層薄薄的水珠,極像在做了噩夢的小孩般。

歐立青把那支擡起的手臂,拿下來。

身體上隱藏的疼痛,隨著時間,越發明顯了,於飛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眉頭又緊了緊。

這好像老媽的感覺,所以即使在躺在床上被照顧的時候,於飛更不敢有任何大動靜,那輕微的氣息和聲音都有可能扯斷他們之間的聯系。

每次於飛都想老媽好好休息,自己這些感冒發燒其實算什麽事,為啥老媽淩晨還要來回幾次過來看看情況怎麽樣。

“您就別大晚上過來了,很晚了,我睡一覺就好了。”

“你別管我,你睡你的,我又不叫醒你。”

想到這裏,於飛偏了偏頭想埋在枕頭裏,眼淚一滴兩滴擲在硬挺的布料上。

於飛分不清這是不是夢,但心實實在在地是揪在一起。

歐立青附身順著於飛鼻梁,放在淚水流經的地方。那般眼淚沒有被止住,繼續歐立青的指縫中流下來。

於飛被淚水擠開雙眼,燈光從上方打下來,模模糊糊中,還是認出眼前處在背光中迎接他的歐立青。

那只廢手顧不上沁出的血絲,抓起歐立青在自己臉上的手,壓住了雙眼,又哭又笑。

* * *

在醫院食堂,嘴裏塞著饅頭,鼓起腮幫,迎著歐立青註視自己的眼神,於飛不得不模糊地說:“我就只是在樓梯摔了摔,要不了我九條命。”

歐立青看不出任何表情地:“嗯?”你是貓嗎?還九條命。

對著這樣的歐立青,於飛心虛極了,但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可能正真暈倒的原因。

於飛喝著白粥,嚼著鹹菜,突然說出:“我想今晚就回去。”

一直看著於飛吃飯的歐立青,臉色頓時有些輕微的變化,聲音也帶著點嘶啞:“什麽?!”像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情況,可放在於飛身上似乎一切都不足以為其。

飯堂人不多,於飛視線很容易看到一家人說說笑笑的情景,說:“我剛才躺在醫院,其實睡得不怎麽踏實,”說到重點是於飛又將視線轉回歐立青面前,“還有就是,”於飛偷偷咽了一口氣,繼續說“以我對自身的了解,你房間真的合適我睡覺所有要求了,醫生也說了要好好休息,不信你去問醫生。”

歐立青並不知道於飛平時在客廳是怎樣睡覺。只是再高檔的家具還是不如一件普普通通床具舒服,有安心感。於飛有一天晚上從沙發滾到毛毯上,再到走去陽臺數星星,還是毫無睡意,最後下樓在小區裏跑了半個小時,回來洗了個熱水澡,才慢慢有困意。

於飛看到歐立青又轉回不吭聲的狀態,撇了撇嘴補充到:“而且我一個人在這裏也挺可憐的吧。”說完自己又笑起來。

歐立青問:“疼不疼?”

於飛以為如果回答疼的話,歐立青站在人意的角度來說,會拒絕自己的請求,“早已經不疼了,你看我這只手都可以動動動了。”於飛擡起那只一直垂下的手,想抓起饅頭往嘴裏塞。

歐立青深吸了口氣,一伸手拿走於飛手上饅頭,“回去吧”

* * *

歐立青拿了個輪椅過來,把於飛推回去。

回去路上,於飛發覺歐立青今天過於沈默,看著窗外間起來:“你公司是遇上了什麽事情嗎?”

歐立青跟著說:“沒有。”

於飛再沒有說話,車廂裏又陷入了安靜。因為擔心會忘記醫生的囑咐,醫生一邊說,於飛一邊記下來。於飛拿出來覆習覆習,看著看著就沒有意識。醒來時,鼻尖處聞到清晰的白茶香,身上被歐立青蓋上了外套。駕駛座上沒能找見歐立青的身影,於飛心想回來就好,這不就是走走電梯的事嗎,比能起床去上班還容易。

走到車庫口,被那高大的身影嚇了一跳。

歐立青轉身看見抱住西裝外套的於飛,動了動手上煙,“看你還在熟睡,就出來抽根煙。”

於飛摸不到口袋的煙,順手將歐立青手裏的煙捋走,吐著口白氣,“年紀大了,少做作踐身體的事情,而且您這種社會的頂梁柱,社會和國家都需要您。”

歐立青又上手把於飛嘴邊的煙頭掐滅,走去車後備箱,拿出輪椅:“上去吧。”

* * *

第二天於飛醒來了已是8點多,摸到手機就和上頭請了假,上頭很快回覆說沒事就好,休息好再回來,病假之後再補。

兄弟群裏顯示@消息,

「@於飛,這個人很像你」

於飛心想,新聞都馬賽克沒有臉,還能看出啥屁?!

「不是於飛吧」

「看那衣服風格~」

「此處應該多次@於飛」

「不會是吧」

「電話沒人接」

……

「於飛還沒有出現」

……

於飛找了平常不常用的超級哈哈哈表情發出去。

「你終於來了!!!」

「你沒事吧」

「都不說不是於飛啦」

於飛打字只能慢慢來,片刻群裏就有幾條消息。

「哪裏像我!我還好好的」

一條私聊發過來,於飛就退出群聊。

對方「你是真的沒事嗎?」

「亮哥,放心,我沒事哈。」於飛關掉手機,走出房間。

歐立青不在客廳,於飛看見桌子擺著的饅頭和白粥。樸素的白粥透出生活,現在的眼前的白粥有著黏稠的溫度。

於飛沒有想到白粥可以這麽好吃,又在廚房找到一鍋保溫的白粥。

這大叔居然能做這麽好吃的飯!那之前自己做的飯菜歐立青是怎麽吃得下的?

吃飽喝足的於飛就想去沖澡,可是一個人怎麽洗,徒手擦身都不行啊現在。雖然想著還是算了,可拿著自帶的水盆還是去衛生間流了水,呆呆地看著。連歐立青何時走到身後也沒有擦覺。

歐立青的聲音響起,於飛身體震了震,“早飯吃了嗎?”

於飛轉身,心裏愉悅地說,“大叔,你怎麽做飯這麽好吃,我已經給你留了一碗。”

歐立青無奈地一笑:“不只是普通的白粥。”把袖口解開,往上挽了兩折,“是想洗澡嗎?”

於飛忽然覺得歐立青這話有點寵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說,“是,雖然昨天醫生說手臂一周拆線後再碰水,但我覺得這倒不是事,可我總感覺現在連擰毛巾的力氣都使不上。”平時也沒有覺得自己這麽脆軟,就在你身邊這一切好像都變了。

歐立青從儲物櫃裏拿出條毛巾,看了眼於飛身上的襯衫,“先把衣服解開吧。”走到浴缸傍試著水溫,邊流水。

於飛背著歐立青脫掉了上衣,坐在浴缸的坐臺上。

歐立青扶身過來看著於飛一青一紅的臉說,“我開始了,疼了就說吧。”

於飛只嗯了聲。

和歐立青的接觸,讓於飛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甚至燥熱。

擦到胸口時,於飛提早單手遮了遮胯部,想著歐立青如果留意到了,也不會當面戳穿自己,只能自己藏著,穩穩地咽了口氣,眼神直直的看向遠方。

於飛感覺那只手越來越不對頭,熱流湧向灼熱的腹部,可是完全不敢看向那個方向。

歐立青先忍不住帶動了起空氣裏的氣流,淺淺地笑了笑,看著於飛爆紅的雙眼,“你說為什麽清秀的皮囊下,可以裝著如此躁動的心呢。”

於飛回過神來,迎著歐立青的笑臉,大氣都不敢喘。

體內燃料旺盛,禁不起風吹草動。內心的燥火不斷燃起。

於飛嘴唇幹燥,而顯得有些紅腫,但看起來比以往有了起色,有點嘟嘟囔囔地說:“我說有人這樣逗人的嗎?”

歐立青:“聽說人有傷了,會冷靜一點,看來在你身上不起作用。”

於飛:“我也聽說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那證明我很健康。”

剩下的空氣裏,歐立青沒有說再什麽,靜靜地看著於飛。

於飛現在的腦子裏也沒什麽氧氣,空空蕩蕩,迷迷糊糊低頭說,“我說你話一直都這麽少嗎?”從歐立青的角度能看見於飛帶點粉紅色的臉龐,“算了,擦得差不多了吧,我想回沙發裏躺一躺。”

歐立青壓住起身想走的於飛,“擦了一半,擦完再走。”順著於飛大腿根擦了下去,最後流了浴缸的水,讓於飛泡完再出來。

於飛出來後趴到沙發上,沒多少功夫就睡過去了,聞到飯香慢慢醒來了,就沒有見到歐立青的身影。

於飛發楞了一會才看見歐立青從半掩的書房出來。

歐立青走到餐桌前說:“來吃飯吧。”

歐立青的公司雖然創辦沒幾年,但很快就步入了正軌,現在說忙不忙可能自己比較能掌控,想忙起來的話,或者是想忘記一些疼痛。

於飛吃著飯,想起來:“話說昨晚是我這幾年睡得最好的一次,說出來都像是在騙你的一樣。”於飛想讓這番話,聽起來是在開玩笑,想要顯得誇張的說。“我真的之前沒有睡過沙發,想想那睡沙發的感覺也忒難受,後來睡了之後,還真是,好像躺多久也不夠睡。”

如果歐立青這時拿照片事件的事情擠兌於飛,雖然不說,於飛心裏多少有不悅之情。

歐立青並沒有這樣做。

歐立青說:“醫生說要休息半月,下周末去覆診,”於飛不停點頭附和著,看起來完全和平時工作完全不同的樣子,覺得事情都過眼雲煙,歐立青停了停,“下午我回公司那邊處理些事情。”

於飛夾著白灼菜心說:“知道啦,工作重要。別看我現在這樣子,事情我都可以自我解決的,剛才洗澡不能自便只是個意外,你晚出來一秒鐘,我肯定能把澡沖得幹幹凈凈的。”說完不忘用手指,頂著鼻尖。

看到歐立青露出平時不好觀察到的酒窩,於飛口裏的米飯吃的更香了。

* * *

下午回到辦公室,歐立青給林楊打了個電話。

* * *

待在歐立青家裏,一時半會於飛也想不到能幹點什麽,心裏想著工作第一次請這麽長的假,過一兩天身上應該沒有這麽疼了吧,就回去上班,到時怎麽也要厚著臉皮先在行政部待上好幾天,石膏脫了,再恢覆輪崗。

於飛從沒有整理的雜物堆裏,找出攝影集,翻開起來。

光線變暗,於飛知道到了晚飯點。

這時門鈴響起,於飛第一次聽到。對英國梨這個名詞於飛是在字面裏出現過,門鈴的聲音像是英國梨給陌生人的感覺,清新又帶點濕氣,這也是霧都給沒有到過倫敦的人的印象。

四五年時間,能改變什麽嗎?在歐立青身上是沒有改變。

愛著的人還是回愛著。

於飛拖著身體,把門開了。

是麗姐。

麗姐看見傻楞住的於飛,主動說:“立青說你受傷了,我就上來幫忙過來做做飯,別站了,快回去好好休息。”說完想拉著臉還腫腫的於飛回客廳。

於飛反應過來,才急忙和麗姐打了招呼。

麗姐接到歐立青電話,說幫忙燒些菜,晚點過來拿。碰巧今天自己在附近辦事,想著大概是家裏用餐,便提議說,方便的話到家裏做好就得了。歐立青隨便把於飛受傷的時候簡單說了說。

看到麗姐在廚房搗騰剛買回來的食材,於飛不好意思了。

於飛說:“麗姐,你還是坐著吧,我來做吧。”算了吧,“我這種廚藝,不,我們就點些外賣吧。”

麗姐振著雙肩,笑著說,“有啥不好意思的,我樂意給你燒飯,你乖乖一邊待去”

於飛端坐著,看著麗姐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幾次想幫忙打下手,都被拒絕。

於飛想過了這段時間,應該回家看看了。

吃完飯臨走時,於飛說:“麗姐,等我傷恢覆好了,我打的過來吃你的飯,到時給我留張小小桌就可以了。”

麗姐說:“立青說你喜歡吃我做的菜,今天到時見識到你小吃貨的一面了,鯽魚湯和燉好的豬腳豬手都在冰箱裏放好了,這幾天不太方便的話,就拿出來熱一下吃就好,養好身體了,過來吃多少都可以。”

* * *

於飛看著點,今天歐立青比平時回來的晚了些。和歐立青對上眼時,於飛合上手裏的影集。

歐立青想努力點扳直身體,不要顯出酒態,到了房門還是靠用手撐住墻清醒一下。

於飛小狗一樣從身邊露出臉來,打開房門,用身體把歐立青駕進去。

歐立青有點醉意,也還清醒地沒有把力量全望於飛身上壓著,只借勢跟於飛一步一腳的走進去。

歐立青躺下來,平時梳高的劉海攏下來,比以往多了幾份青澀,長長的睫毛下細膩的雙頰,下巴星星點點出胡渣,於飛看的出神。

在空蕩的氛圍裏,歐立青說:“我臉上是開了花園嗎?”

於飛說,“開了花園也挺好的,澆澆水水,說不定哪天爺心情好了,賞臉開開花。”

於飛走開了一會,拿著相機回來,哢嚓一聲,“這個照片的背景應該是想一個人,無話述說,只能喝酒。”

於飛坐在下來說:“其實有時覺得我們認識了很長時間,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春秋,見證過對方某些重要時刻。”眼前是窗前的城市夜景。

於飛碰了碰,沒有吭聲的歐立青:“話說你怎麽來醫院找我,我吧,過幾天肯定會回來。”

歐立青說:“養狗和貓,領進家門的那一刻就有責任。”

於飛說,“的確是有點像,這麽說那我今晚耐著不走了,你也沒轍了。”

* * *

歐立青支起身體,寬松的睡衣下一覽無遺、一起一伏的胸膛,擺在於飛眼前。

歐立青從浴室後,於飛手機已經界面一直停留在某瓣“第一次怎麽做”討論帖上。

於飛看著歐立青這個陣勢,心虛說到,“別,只是,有時,沙發真的不能睡人而已。”

歐立青伸手摸向靠近於飛的床頭燈道:“關燈。”

躺在床上的於飛,眼睛不知如何是好,閉著就渾身滾滾燙燙。

月亮的光隱約打在歐立青的輪廓上,勾勒著他的線條,時間滴答滴答中,於飛不知覺貼近慢慢模糊的身形。

那晚於飛睡得很香,早上醒來時懷抱裏都是暖呼呼,還睡在歐立青的那頭,只是歐立青不見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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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後面就知道於飛暈倒得原因啦!

一起睡覺不要太辛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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