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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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的註意力。有時候拉拉柱間的頭發,有時候想要伸手扯柱間的信紙,好在柱間經驗老道,早早防患於未然。

等柱間封好信封後,就把桃子一手抱起來,給她舉得高高的,說道:“你這個小淘氣,盡給母親添亂子!我可是要揍你的!”

他的威脅反倒讓桃子咯咯笑起來,雙手在半空中劃著,說道:“好高哦!”

柱間給她鬧了一會,這才把蛞蝓召喚出來。濕濕黏黏的蛞蝓出現在房間裏的時候,把桃子嚇了一跳,直往柱間的懷裏躲,還哇哇叫著:“媽媽,怕!”

“不怕,不怕。”柱間將桃子放在蛞蝓的身上,那彈性的身體就像是水床一樣,桃子抱著蛞蝓,時不時就用手戳一戳。

火影大人,胡鬧。

蛞蝓自己有些不高興了。

“別生氣,別生氣。”柱間笑嘻嘻的說,“把這封信交給輝夜吧,哦,對了,還有傷藥。”他邊說著,邊交過來一個包裹,蛞蝓用嘴叼住,然後輕擺著身體,把桃子甩給了柱間。

柱間接住桃子,看著蛞蝓消失在面前,桃子說著:“蟲、蟲,不見了。”

“是啊,他去找你哥哥了。”

“輝夜!”

“對,輝夜。”柱間把桃子抱起來,說道,“走,母親帶你去庭院裏玩玩。”

這樣自然得到了桃子的熱烈響應,蜜豆看他們鬧著玩的時候,不免想,這調皮的性格哪裏是從宇智波家遺傳來的,正主分明是在栽贓呢!

幕 四七七

濕古林裏,永遠都是雲霧彌漫,通靈獸的世界和正常的人類世界有太多的不同,輝夜如今已經在這裏住了近三年的時間,他早就已經習慣了眼前不散的雲霧,還有雲霧之中不時出現的通靈獸,這裏遠不止有蛇、蛤蟆和蛞蝓,各種形貌的通靈獸雜居在這世界之中,即便是他早已經今非昔比,也都要小心仔細。

輝夜的身體停留在峭壁一處,左右都沒有落腳的地方,山間的風到這裏已經如同鋼刀般凜冽,當初輝夜第一次來到這裏時,就被風割得遍體鱗傷。而如今,他早就已經習慣這樣的方式。

他的維持著仙人模式,仙力在他的身體裏循環著,格外的強大,但是也給身體帶來了巨大的負擔。

輝夜一看時間,縱身從山崖裏躍下,風聲在他耳邊獵獵作響,他的身體如同炮彈般下墜,在快要降落到地面的時候,輝夜開始快速結印,將即將要墜落的地面變得如同泥一樣軟和,仙力驅使下的水遁將這裏的土壤變成了一塊沼澤,然後輝夜落下,以仙力的包裹站立在沼澤之上。

當他走出沼澤之後,仙力從他身上褪去,因為身體的負荷,輝夜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著。

這時候,隱藏在暗處的蛞蝓走了出來,它的尾巴將輝夜甩在自己的背上,將他慢慢的馱回洞穴裏。

火影有東西要交給你。

“是信嗎?”輝夜閉上眼睛,他靠在蛞蝓的身上,感受著身體漸漸在通靈獸的靈力下恢覆。這一年多來,柱間跟他之間的交集都依賴著這些信和不時送到的東西,那些信件……他都一一保留著,盡管心頭依舊不忿,可是卻也不舍得將那些記錄著瑣事的信件撕掉,反而會在身上疼痛難以忍耐的時候看著。

是的。

蛞蝓這麽回答著他,輝夜喘息著,等待著蛞蝓將自己帶回洞穴。蛞蝓並不是速度很快的通靈獸,返程的時間足夠讓輝夜小憩一番,恢覆了一定的體力。當他從休息中睜開雙眼時,已經回到了熟悉的居所,這個供他棲息的地方,因為柱間執意送來的東西,也成了一個休息起來十分舒適的地方。石桌石椅這些也是一應俱全,輝夜目送著蛞蝓離開之後,將物件放在桌上,然後坐在一旁展開柱間送來的信。

柱間寫信的時候,比平日裏見面還要絮叨,似乎有叮囑不完的事情。

先是解答他上封信中提出的關於仙術的問題,等這些說完了兩張紙後,柱間就開始寫些生活之中的事情,木葉如今如何,宇智波一族的情況如何,輝夜看到第四張的時候,看到柱間講到為田島掃墓。

輝夜放下信紙,歇了一會,他坐在桌上,用手抹過眼角。明明是簡單的字句,卻還是讓他的眼睛一陣陣的發澀,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那場景,柱間蹲在父親的墓碑前,撫摸著碑文,為父親除掉墓碑上的雜草。只是想著這樣的場景,就讓輝夜流下了眼淚。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接著看下去,到了信的結尾,都是瑣碎的生活上叮囑。叮囑他雖然是在修煉,可也要按時的吃飯,叮囑他天氣變化要註意不要著涼。

看完整封信,輝夜輕吐了一口氣,他看著信箋上的墨跡,不禁想著柱間是在怎樣的情況下為他寫出這封信的。

想必,寫了不少時間吧。

想想,也到了他差不多要寫回信的時候了。

輝夜準備了一下筆墨,然後坐在桌子前,動筆之前難免踟躕。要同柱間說些什麽好呢?

思前想後,能同柱間說的也不過是一些絞盡腦汁想不通的有關仙術的理解,還有自己一切安好。

輝夜每次回柱間一封短信的原因就是如此,他如今的生活如此單調,除了修煉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娛樂,於是這信上所能提到的東西,也簡短得可憐。

輝夜沒花費多少時間就將一封信寫好,他封好信封,又將身旁的信箋拿起來觀看,將柱間掃墓的那張反覆看著,他想知道柱間是用怎樣的心情去看父親的墓碑的,而從簡短的幾句話來,完全覺察不到柱間的心情。

是愧疚?是悵然?是思念?

輝夜抿著嘴唇,他知道柱間的答案永遠不是自己的滿意的那個。

輝夜將信揣在懷裏,走出棲身的山洞去找不遠處的蛞蝓。

斑穿過街巷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路過雜貨鋪的時候,他看到貨架上擺放著的天兒,那是桃子會喜歡的玩具,現在的桃子可能是在長牙了,於是總是想咬著什麽,睡覺的時候咬著幹凈的娃娃,總比把手指頭咬紅來得好。斑付錢買下了那個漂亮的娃娃,雜貨鋪的老板並不意外,只是說道:“斑大人,又給桃子小姐買玩具嗎?”

千手扉間在桃子滿月後不久,就將桃子過繼在了千手名下,千手家的儀式自然不會簡陋。在旁人看來,自從千手家有了過繼來的小姐後,宇智波家與千手家走動又多了起來。

斑第一次給女孩兒買玩具的時候,還免不了被人多問幾句,如今大家都習慣斑疼愛著那個千手家的小姐,就當是兩家關系修覆的見證。

斑帶著包好的天兒回到家裏,進屋的時候,就將它交給了蜜豆。

蜜豆說道:“又是天兒嗎?桃子小姐的天兒都夠開雜貨鋪了。”她臉上還是笑著,畢竟富貴人家的小姐,這樣的待遇也是實屬平常。

斑問道:“柱間呢?”

“柱間大人在房間裏陪小姐玩呢。”蜜豆說道。

斑於是朝著游戲的房間去了。

這間別院雖然不大,於是現在的游戲房就是當初斑和柱間的書房,原來擺在書架上的書都已經被收藏起來,改換成了桃子的各色玩具,有男孩子玩樂的,也有女孩子玩樂的,每次游戲的時候,就會一溜兒的擺在桃子的面前,抓周似的供她抓起玩耍。

斑還沒有走到房間,就聽到他們的笑聲。哈哈哈的大笑聲不用說是柱間的,斑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柱間在榻榻米上笑得前仰後合,小桃子則不知道怎麽地趴在地上。

下一刻,小桃子茫茫然的爬起來,坐在地上,臉上有壓到的紅印。

她看到柱間在笑,也咯咯地跟著笑起來,柱間於是笑得更厲害了。

斑走過去,說道:“這是什麽好笑的事情啊。”他把桃子抱起來,看她臉上的紅印子有些心疼的揉一揉。

柱間擰著自己大腿才止住笑,說道:“傻桃子她剛才臉著地摔著了哈哈哈哈哈哈……”

斑本來不想笑,被柱間的笑聲給帶出了笑容,他無奈道:“自己的女兒摔著臉的,正常人的第一反應不是該哄著她嗎?”

“可是你的傻女兒……第一反應,是放了個屁啊哈哈哈哈哈……”

桃子看柱間笑得開心,又拍著手咯咯笑著,柱間指著她笑著,說道:“你看你看……”

斑無奈道:“這傻女兒你也出了一半的力啊,柱間!”

柱間:“我不管,這是你的問題。”直接將黑鍋扣在斑的頭上,斑能說什麽嗎?

他當然就默認了。

這時候,蜜豆送來了新的天兒,小桃子看到著漂亮的女娃娃,立刻喊著:“父親、父親……”

斑把娃娃送到她懷裏,桃子立刻抱著,原本她就是個頭發黑亮,留到披肩的孩子,和自己抱著的娃娃乍看都有些模樣相似,也和一個娃娃一般。

斑把她抱在懷裏,說道:“走,不跟你媽媽玩,我們去庭院看花花。”

柱間這時候伸手拉著斑的衣角說:“斑,你偏心,我也要去庭院看花!”

斑只能轉身朝榻榻米上的柱間伸手,說道:“那就一起來吧。”

柱間對他眨眨眼說:“我也要抱!”

“柱間,你都是……”柱間瞪了斑一眼,斑立刻把關於年紀的數字給咽下肚子裏,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蹲下身,說道:“那我背你去庭院吧。”話語裏多多少少都是無奈。

柱間如今儼然成了越活越回去的典範,兩個人私下裏就是這樣,斑背著柱間自然是不能走庭院,索性將房間裏通向庭院的門打開,他背著柱間,柱間笑著在後面出手把門拉開。

小桃子說道:“斑,厲害!”

柱間糾正她:“要叫父親,斑是媽媽叫的。”

他摟著斑的脖子,斑一手托著桃子,一手托著柱間的後腰,朝著外面走過去。還好,家裏的仆人不多,所以這副樣子才沒有落進其他人眼裏。

他們到了庭院的池塘邊,斑把柱間放下,桃子興高采烈的拿著小點心餵池子裏的魚,柱間笑嘻嘻的靠著斑的肩膀,他道:“斑,寶刀未老嘛!”

斑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柱間直往他懷裏竄,像個大孩子一樣摟著他的脖子,湊上來親了斑一口,說道:“你使壞。”

斑嘆口氣:“都壞不過你。”

這副甜的膩人的樣子,小桃子是什麽都不懂,她現在正跟魚兒玩得正歡呢。

幕 四七八

時間去得匆匆,木葉的屋瓦已經隨著時間的過去,漸漸增添了歲月的斑駁,許多在大戰中重建的屋子,如今已經布滿了青苔。

曾經這個村莊裏風華正茂的年輕人,也一個個有了自己的歸宿。

有的人成為英雄碑上銘刻的姓名,有人不在拿著苦無手裏劍成為了普通的村民,也有人成為了家族裏的中流砥柱。

至於老人們,也不得不面對著時間的無情。

大介族老中風的消息對於木葉來說並不是什麽緊要的事情,而對於宇智波一族來說,也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少數擔憂他的人無非是親朋。

大介能活到這個年紀對於絕大多數忍者來說,都是一件喜事,但是作為忍者也都知道,中風意味著什麽。

只要還記得在戰場上叱咤的回憶,那麽只能在輪椅、病床間輪轉的生活,對於他們來說就成了十分難熬的事情。

斑和柱間聽到消息的時候,都十分吃驚,作為族長,斑更是需要去探望他。雖然也很想去探望大介,但是柱間想了想,終究不合規矩,於是作罷了。他給斑備足了禮物,目送著斑出門,在岔道口的位置,斑同等候在這裏的小鶴碰了頭。

“小鶴,久等了。”

“沒事,父親,我也是剛到。”小鶴如今也成了斑的副手之一,去探望大介也是理所當然。

這時候,大介的門房緊閉著,接待斑的人是大介的兒子,他是一個能力十分平庸的忍者,也沒有父親那麽激烈的脾氣,想來是從小受到父親的管束,於是反而老實懦弱。

大介的長子沒有拖沓,同斑寒暄過後,就帶著父子兩個人前往大介的房間。曾經寬敞明亮的屋子,這時候門窗緊鎖著,還有著剛用過藥的味道,大介躺在床榻上,他的長子扶起他,用軟墊墊在他的背後,說道:“父親,族長來看你了。”

大介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睛,隨著年紀的老邁,他的眼睛已經變得渾濁。中風這個打擊更是讓他一邊臉頰抽搐著,一邊臉頰毫無反應。

他的眼睛盡力地看著斑,喉嚨發出“荷荷”的聲音。斑和小鶴兩個人正襟危坐,他看著大介說道:“大介,我來看你了。”斑說著,伸手握著大介蒼老的手,大介看著他,眼睛裏的神情變幻著。

長子在一旁看著,心裏忐忑,他父親對斑是什麽看法,他心知肚明,只是如今大介已經是這個模樣,斑如果有心整治他們家,實在是輕而易舉,他此刻最擔心的就是一向厭惡斑的父親,對斑做出什麽失禮的舉動。

這時候,大介狠狠握著斑的手,他雖然中風了,可是畢竟還有些地方能動,此時握著斑的手十分用力,斑眉頭不皺,反而靠近著他,大介動著喉嚨,嘶聲道:“輝夜……”

坐在斑身後的小鶴臉上變色,他沒想到這個時候,大介還對輝夜念念不忘。他看著斑挺直了背脊,回答大介道:“我做過的承諾,不會改變。”

大介狠狠瞪著斑,就像是在置疑他這句話的真實性,斑說道:“你可以不信,但是我會做到。”

“回……回……”他看著斑,念念有詞。

斑說道:“回來這件事情,決定的人不在我,在他自己。我和柱間,都歡迎他能夠回來。”

大介抿著嘴唇,這句話斑的確沒有騙他,在回來這件事情上,掌握主動權的人一直是輝夜。這也讓他心中更加焦急,輝夜究竟要什麽時候,才能夠回來!

他在活著的時候,能見到這件事情嗎!

大介閉上眼睛,眼角滲出了眼淚,他長子看到,連忙替他擦拭著,柱間和小鶴靜默的坐著,等待著大介的反應。

而躺在那裏的大介,最終還是沒有正眼看著斑,他這樣的身體,如今也沒辦法去做什麽。

斑說道:“如果有什麽事情,族裏會盡量幫襯。這個病癥,也並非沒辦法舒緩、調理,你們不妨找找千手香的徒弟,聽說他們中的有一人擅長處理這樣的情況。”

長子低聲說道:“勞您費心了。”

斑點頭道:“不用客氣,略盡綿薄而已。”

他們又例行寒暄了一會,斑起身同他們告辭,小鶴跟在斑的身後,他今天都沒怎麽說話,直到出了房門之後,這才同斑開口:“父親,你真的打算遂他們的意思嗎?”

斑轉身看著小鶴,如今這個少年已經只差他半個頭的身高,因為正在長個子,反而顯得瘦削。小鶴的臉上有些不快,斑說道:“小鶴,父親以為你已經很明白這一切了。”

“我明白,只是……”小鶴咬著自己的牙根,明白和能忍受根本是兩回事情,他如今已經融入了宇智波家族之中,他有了自己信任的部下,還有戰友,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能更接近自己的父親,而如今……卻不得不再一次的明白,只要輝夜回來,他就算是斑的副手,也沒有什麽前途。

這讓他怎麽能夠忍受,他的手中已經握有了那麽多東西,可是只要輝夜回來,那些東西就要消失了。

斑沈默著,從小鶴臉上的表情,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小鶴此時的情緒,他輕聲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答允你的母親,輝夜是繼承人這件事情不會改變。”

“父親,所以我……”小鶴說起這話時,都覺得自己難堪,他只能狠狠一跺腳,轉身離開,“父親,這件事是我多提了!”

小鶴直接躍上了屋檐,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斑的面前。而斑只能站在原地喟嘆一聲,他可以給小鶴自己擁有的許多東西,但是唯獨沒有辦法給他踏實的未來。

斑回到家裏,柱間這個時候還沒有從火影塔回來,迎接他的蜜豆正抱著桃子,桃子甜膩膩的朝斑伸出手,露出笑容,斑伸手抱著她:“桃子,父親感覺你又胖了。”

桃子抓著他的頭發,笑嘻嘻的,蜜豆聽了跟著笑起來:“桃子小姐正在長身體嘛。”

斑的心情舒緩了些,抱著桃子在庭院裏坐著。桃子經常可以自己玩天兒玩得很投入,也不需要斑陪著她,她只是會過一會就拉拉斑的袖子,向他討個抱抱。斑抱著她之後,順順她頭發,就讓她回到玩具之中。

他的心裏還在記掛著小鶴,這個孩子格外的倔強,至今還是一個人住在空曠的老宅,同僚之間的評價,也是小鶴為人忍耐、偏執、堅韌,如果放著他不管,一定會行差踏錯,想到這裏,斑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陰郁了。

他作為父親,有些話終究不方便跟小鶴說,能做的也只有讓晴樹來規勸一下小鶴。

斑想到這裏,就讓蜜豆給隔壁院子裏帶了口信,如果晴樹回來,就找他談談。

輝夜收到來自木葉的消息後,人跟著楞住了,他一時間還沒有辦法把大介這樣堅強的人同中風劃分在一起,然而事實就是這樣的殘酷,大介年事已高,加上身體的舊疾,會有這樣的病癥爆發,也很正常。

輝夜看著傳遞消息的信箋猶豫了一刻,最終還是起身收拾著行囊。

無論如何,他至少也要見大介一面,給他一個希望才是。

他很明白,大介在自己身上寄托的是什麽,他至少也要回應這樣的期待,讓這個老人知道,他沒有所托非人。

從這裏回到木葉要波折許多,畢竟他只身而來,也並不打算通知柱間自己回去的消息,好接應自己。

當輝夜回到木葉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他沒有在白天進入木葉,而是在村外徘徊到夜深的時候。輕而易舉的繞過了木葉夜間的防守,輝夜來到了大介家的宅子。和記憶裏不同的是,墻壁上的爬山虎更加的豐厚,磚瓦都在時間下變得斑駁。輝夜潛入院子裏,悄聲推開了大介房間裏的門扉,他慢慢走進到屋子裏,跪坐在大介的床榻前,連一旁的看護都沒有驚醒。

輝夜制住了看護,然後用手指輕輕叩著身下的榻榻米,“咚咚”的聲音讓大介從淺眠裏驚醒,他聽到輝夜變得低沈的聲音:“大介長老,是我,輝夜,我回來探望你了。”

大介的手指掙紮著從被子裏探出,然後感覺到被輝夜握著。青年的手寬大、結實、手掌中多了更厚實的繭子,大介清楚,離開的時間輝夜一點都沒有荒廢。

“我的修行還沒有結束。”輝夜在他的身邊說道,“但是,我有義務告訴您,您沒有選擇錯誤的人。我會以更強大的模樣,回到木葉,回到宇智波,親手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大介握緊了輝夜,他比之前要更加用力的緊握著輝夜。

房間裏響起了他粗重的呼吸,顯示著他激動的心情。

輝夜說道:“所以,您要好好保重身體,等待著那一天的來臨。”

他聽到大介一聲嘶啞的“好”,輝夜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輕聲說道:“您好好休息,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我來過。”

他感覺到大介松開了手,那一雙渾濁的眼睛望著他,在月光下卻又有了光輝,這是他給大介帶來的禮物,希望。

輝夜告別了大介,身形融入到黑暗之中。他沒有急著趕回濕骨林,而是站在木葉最高的火影塔上,眺望著自己長大的地方,然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下。

幕 四七九

大介族老中風之後,宇智波族內不免有了一些變動,小鶴和宇智波鏡的工作都變得繁重了些,小鶴休息的時間變少了,同晴樹的見面也就隨著兩個人繁忙的程度,變成了半個月見一次面。

見面的地方,小鶴也不挑剔了,有時候,即便是在千手家也是可以的。

小鶴前往千手家的時候,沒有忘記帶上一些手信,這同上人家裏作客差不多,準備了各色點心還有茶葉,他才放心的敲響了千手家的大門。

開門的年輕女管家看到他,笑了笑,說道:“晴樹少爺已經在等您了。”小鶴將點心遞了過去,女管家接過,說道,“您真是客氣。我去將點心裝起來……”

“晴樹他在?”小鶴疑問道。

“晴樹少爺在涼亭那裏,這會家裏熱得很,還是水邊涼快。”女管家說道。

小鶴走了過去,意外的是聽到了孩子嬉嬉鬧鬧的聲音,他走到庭院的中段,遠遠地就看到幾個穿著和服的孩子,正在花叢中鬧著,年紀大的不過四五歲,年紀小的走路還容易不穩,懷裏抱著個精致的小皮球,看他們的打扮,應該都是千手家相熟的那幾個家族的孩子。

“小鶴!”在涼亭裏的晴樹叫了他,小鶴聞聲望去,朝那裏走了過去。

“這些孩子……?”

“都是被叔叔叫來陪桃子玩耍的。”晴樹努了努嘴,小鶴仔細看,才發現桃子穿著一身淡粉的和服,懷抱著皮球,就是裏面走路不穩的那個。她被孩子們簇擁著,笑起來能看到小小的牙齒。

“她平時,不是待在別院裏嗎?”

“叔叔怕她在家無聊,就叫了玩伴陪她。她早早過繼到了千手家,就算是有人要說道,也站得住腳。”晴樹對這個場景似乎見怪不怪,“總有幾天下午是這樣。”

“哦。”小鶴冷淡的應了聲,他不是那個兩年前的傻小子,即便是心裏覺得不愉快,也懶得再說那些要同人翻臉的話,“除了吵之外,應該還好。”

晴樹苦笑一聲,說道:“是啊,除了吵之外,還好。”

他和小鶴兩個人互相說了一下近況,卻沒想到孩子群中,忽然就像炸了鍋一樣哭了起來,在涼亭裏的兩個人連忙朝那邊望去,就看到孩子裏少了兩個人,最大的那個孩子嚇得坐在地上,另外兩個孩子哭喊了起來。然後具體發生了什麽情況,卻還不知道,因為涼亭的位置,距離湖面的那一段是被樹枝遮掩著。

“餵,皮球。”小鶴指著他們視線中湖面上的皮球,晴樹立刻心提了起來,眼看著皮球下的湖面起了陣陣漣漪,顯然……是出事了。

涼亭的兩個人立刻動了起來,晴樹直接跳了出去,小鶴緊隨其後,他們這個時候才發現,桃子和另外一個孩子摔進了湖水中,晴樹立刻撈起了其中一個,桃子沈了下去,小鶴直接一個猛子紮到水裏,睜開眼睛,就看到和服吸飽水的桃子沈在水下,腳踝上還給水草糾纏上。小鶴立刻甩出手裏劍割斷了水草,直接將桃子撈了起來,上了岸的時候,晴樹正抱著另外一個孩子急救,小鶴按照他的那樣做,吸出桃子口中裏的汙水,然後用帶著查克拉的手輕按著桃子的胸肺位置。

“咳咳……”手下的小姑娘咳嗽了兩聲,咳出了喉嚨裏的汙水,她躺在地上,因為濕漉漉的和服正帶走身上的體溫而瑟瑟發抖。

晴樹這時候也抱起了手裏的孩子,說道:“讓他們先換身衣服,再讓人叫大夫過來。”

他不忘趕著剩下幾個孩子回到屋子裏,小鶴看著懷裏的桃子,跟在晴樹的後面。

原本準備茶點的女管家嚇得不輕,她連忙讓人準備了換了的衣服,又通知了大夫,守在小鶴的身邊,看著桃子發白的臉頰,說道:“桃子小姐……這、這要趕緊通知柱間大人……”

“不用通知。”小鶴說道,“只是失足落水的事情而已,火影大人有那麽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置,要是因為這件事情亂了大事怎麽辦?”

“小鶴?”晴樹聞言擡起頭,他剛替手上的男童換好了衣服,雖然及時救了上來,可是這麽大的孩子。還是呼吸十分微弱,畢竟剛才在水下窒息,年紀又小,身體機能難免受到影響。

小鶴正看著桃子,這個女孩此時也有著差不多的問題,呼吸微弱的很,正緊抓著他的衣服,小鶴皺眉道:“讓大夫過來就好了,桃子的兩個哥哥不都在這裏嗎?!”

女管家沒有忤逆小鶴的意思,只能將屋子裏其他的孩子哄出去,至於他們家的大人,她也要陸續通知。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兩個孩子、晴樹、小鶴,晴樹說道:“今天村裏想必沒什麽事情,還是通知母親一聲吧。”

“問題又不大,有必要這麽大張旗鼓嗎?”小鶴說道,“今天可是木葉開會的日子,我們是沒資格參與,但是母親這時候如果被打斷,多少會被說閑話吧。”

“母親畢竟很關心桃子……”晴樹猶豫了一下,說道:“父親那邊,還是……”

“父親也在,扉間叔叔也在……兄長忘記了嗎?”

晴樹嘆了口氣,說道:“小鶴……你是不是還在意……”

“兄長,你想多了,這種事情沒什麽好在意的,我只是為大局考慮,別說的像我有私心一樣。”小鶴說道,他低頭看著桃子,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這倆兄弟也就不再討論這件事情。

趕來的大夫是千手香的徒弟,他檢查了一下桃子的呼吸,又看了看咽喉,最後用查克拉觸摸了全身,然後才說道:“急救得還不錯,只是孩子年紀太小了,今天夜裏會有熱癥,她現在身體這麽虛弱……”

這種純粹身體上的傷勢,用查克拉的輔助效果並不大,大夫能做的,也只有給兩個孩子開了藥劑,晴樹救的那個孩子情況好了許多,在他父母趕來後,已經被家人接走了。

晴樹和小鶴兩個人坐在桃子身邊,那孩子依舊拉著小鶴的衣服,小鶴皺了皺眉,說道:“這件事情有這麽嚴重嗎?”

晴樹道:“先餵她吃藥吧。”語氣裏有些忐忑,他們兩個人在涼亭附近,都沒有留心到孩子們失足的事情,如果這件事情一早留心到了,也不會有這麽麻煩的事情。

小鶴搖了搖桃子,說道:“丫頭,吃藥了……餵,丫頭。”小桃子被他搖得醒過來,懵懵懂懂地看著藥,小鶴看她這樣虛弱的樣子,內心裏有些不自在。

這樣倒像是,他做錯了什麽事情,在欺負妹妹一樣。

他有些僵硬的抱著桃子,因為心情外露,那雙眼睛幾乎是在等著晴樹一樣,說道:“你給她餵藥吧!”

晴樹低聲說道:“我知道了,你不要瞪著我了。”

“我哪裏在瞪著你!”小鶴不滿道,他盯著晴樹,“吹涼啊,把藥吹涼啊,你是笨蛋嗎!”

晴樹說道:“……你這樣就像是在恐嚇我一樣,你不要這麽緊張好嗎?”

他吹涼了藥,然後餵給小桃子,苦澀的藥汁讓桃子嗆了一口,直接吐了出來,剛換好的衣服被藥汁染汙了,晴樹和小鶴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小鶴有些慌神,然後捏著桃子的下巴,說道:“餵,餵進來吧。”

晴樹瞪著他:“你這是在幹什麽?!”

“別啰嗦了,先把藥餵進去吧!”

似乎意識到即將面臨什麽的桃子在小鶴的懷裏扭動起身體,這孩子先前還奄奄一息,現在為了不喝苦澀的藥水又奮鬥了起來,晴樹被這個緊張的氛圍逼得餵藥也粗暴了些,一勺灌了進去,又接了一勺。空氣裏彌漫著苦澀的藥汁味道,小桃子邊吃著藥邊咳嗽,小臉也因為哭泣而憋紅了。

“你們在幹什麽?!”一聲大喝讓小鶴、晴樹都渾身一震,打開門的柱間看起來有些憤怒,晴樹手裏的碗也吧嗒落在了地上,滾了兩圈。

“你們兩個,你們妹妹才這麽小!你們就這麽胡作非為?!”柱間沖了進來,他氣得渾身發抖,會議結束之後,他聽到別的孩子家長的通知,就立刻趕了回來,心裏覺得難受極了。這麽大的事情,家裏竟然連個通知都沒有,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他恐怕還在火影塔做著未完成的工作。心裏著急的柱間,連斑和扉間都沒通知,結果匆忙感到家裏。他只是走到廊道裏,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急忙過來,打開門卻看到兩個做哥哥的人一點也不顧桃子哭得厲害,正餵她吃藥,那也不知道是在餵藥,還是在欺負人!

試問,像桃子這麽小的孩子,哭得這麽厲害,不都是該停手嗎?!

柱間一把從小鶴的懷裏抱過桃子,小桃子到了柱間懷裏,立刻放聲哭了出來,她邊哭邊打著嗝,可是即便如此,因為身體虛弱,那哭聲都跟小貓差不多,柱間聽的心都揪在一起。

他對晴樹、小鶴一人踢了一腳,說道:“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把大夫叫過來!”他力道雖然不大,只是踢的跪坐的兩個人踉蹌的倒在榻榻米上,晴樹忍不住辯解道,“母親……我們這是給桃子餵……”

小鶴氣性比晴樹大得多,立刻拉了他一把,說道:“解釋什麽!他就緊張他的寶貝女兒,我們算什麽!”

“鶴千代!”柱間怒道,“你妹妹是落水了!”

“我才沒有這個妹妹!”小鶴沖他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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