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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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 四四二

小鶴在第二天醒過來,外面的日頭格外好,那照進房間的日光將他鬧醒,小鶴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侍女在外面已經等候了一會。看他醒過來,侍女說道:“小鶴少爺,斑大人在等你呢。”

小鶴有些不太明白,但是既然斑在等他,也就不磨蹭了,他洗漱完了後,便換上一身衣服去前廳找斑。

和過去不同,斑看起來精神奕奕,昨天吐血的事情仿佛成了小鶴的一場噩夢,而實際上,什麽都沒有發生。

斑也穿著一身忍裝,看到小鶴之後,說道:“小鶴,昨天我想了一下,確實是太疏忽對你的教育。在輝夜比你還小的時候,他就明白如何在情急之下使出寫輪眼,而你……到現在都還只是停留在低級的忍術運用上。”

“父親……”小鶴有些不高興,這樣說,好像他比輝夜差很多一樣。

斑說道:“你不要不高興,今後,我會親自訓練你,假以時日,你的輪回眼使用出來之後,那股力量會讓你成為數一數二的忍者。”

小鶴有些奇怪,昨天斑也提了輪回眼,可是……他為什麽平日裏都沒有聽人說過。

“父親,為什麽不是寫輪眼。”

“因為你是千手與宇智波……這兩個本不相融的血脈融合的孩子……”斑看著小鶴,說道:“千手和宇智波一族是世仇,似乎從兩個忍族一開始,就只有累累的血債。如果不是……當初柱間為了建立木葉,嫁給了……”斑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說出了當年的舊事,“嫁給了我父親,或許……這樣的仇恨還會延續到現在。”

小鶴第一次親口聽斑承認了當年的事情,他抿著唇,不明白斑為什麽要同自己講這些。斑的這段話,仿佛是坐實了輝夜對他的鄙夷是事出有因,他沒有什麽可怨懟的。

“父親,是怎麽知道輪回眼是這樣產生的?”小鶴覺得奇怪,忍界的三大瞳術,既然只要兩族通婚就能夠產生,那麽這麽多年來,為什麽沒有人去這樣做。

斑說道:“這個……你就不要過問了,我也是最近才得知。你只需要明白,你是擁有輪回眼的人,只要打開了輪回眼,以它的強大,即便是未來沒有宇智波一族,你也可以獨當一面。”

小鶴心中一動,斑這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小鶴點了點頭,斑繼續說道:“所以,今後……我會好好訓練你,而小鶴……你也要有所覺悟了。”

“只要能夠強大起來,我沒有什麽苦不能吃。”小鶴說道。

斑露出了笑容:“這樣才是我斑的孩子。”

小鶴聽到斑這樣說,總算是放下了心中最後的一點困惑。

“這件事情,請容我拒絕。”

柱間面對著各國大名,以及其他幾位影,鄭重其事說道。

“雖然容貌不曾有過大的改變,但是諸位應該知道,我已經不是個年輕人了,如果貿然娶了大名所說的那位姬君,那麽以我的年紀,實在是太不知自重。無論如何,只能辜負大名的厚愛,還有那位姬君的情誼。”柱間說道,自從土之國大名說出了這個消息,他已經拒絕過一次,但是其他人就像是看熱鬧一般,讓他回去再思考幾天。

而今天是正是締結和談的一天,他索性也把這件事給回絕得幹凈。

土之國大名說道:“柱間大人,像您這樣的英雄,即便是娶了年輕貌美的姬君,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自己也有孩子,需要考慮他的心情。”

“既然柱間不願意,您也不要再為難他了。”火之國大名說道,他是其中最年輕的一位大名,“我的大奧如今還是空懸著,您為何不考慮一下我呢?”

“哈哈哈,您說笑話了。”土之國大名打著哈哈,“我們這不是在同柱間大人開玩笑嗎?柱間大人對宇智波那位大人的情意可真是讓人動容。都已經是十多年的時間,柱間大人還是沒有忘記宇智波那位大人。”

“……”舊事重提,柱間也不再言語什麽,火之國大名只能再度將話繞回來,“今天會上,不是來談和談嗎?想要講舊事,不如等之後席間再談吧。如今各國人民,想必都在焦急等待著結果……我們就不要再拖延下去,讓這件事情有個圓滿的收場。”

火之國大名已經將話說到這個地步,自然沒有人會反對。幾位大名紛紛在和談上簽上名字,蓋上大印,四位影級別的人物也分別簽署了自己的名字。風影和土影如今已經是二代了,他們看著柱間,眼中多少有些畏懼。

土影的心情自然不必說,那朝著火之國推進的迷宮正是他手筆,只是他沒想到,木遁竟然可以這樣輕易克制的查克拉迷宮。

當武士之國主持典禮的人註意到名字都已經簽署,立刻命令宮前的武士進行鳴炮,當炸彈在空中驚爆的時候,天空中炸開的煙花提醒著遠方的人,和談已經締結成功。柱間不動聲色的輕舒口氣,這件事情總算有個收尾,而鬧劇也沒有真正的成為鬧劇。

對於他來說,這兩天還真是虛驚一場。

火之國大名看柱間這樣,說道:“柱間大人不要擔心……我可絕對不會允許那種事情。”

聽他這麽說,柱間又要頭疼起來,嘆口氣說道:“公子不要再開玩笑了。”

火之國大名眼神有些黯淡,說道:“柱間大人真是拒人千裏之外……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嗎?”

柱間搖了搖頭,說道:“公子,柱間已經同你剖白心跡,您應該明白我的心情。”

大名又是難過又不免有些開心,心想著自己終究還是有些不同,假若柱間不同他剖白心跡,他也不會強逼著柱間與自己結緣。而柱間同他剖白心跡,便是對他的負責,這樣坦蕩的行為,對他多少也是一種安慰。

大名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柱間大人……打算什麽時候歸程?”

“先護送您回返都城吧。”柱間說道。

而等到送返大名之後,他就要回到木葉主持祭典,這次木葉戰死的忍者不在少數,他要負責祭奠英靈。想到這裏,締結和談的喜悅心情褪去,柱間嘆了口氣,擡頭望著如今晴朗的碧空,不知道此時此刻,斑的情況如何,是否傷勢已經好轉,是否一切都無恙。

柱間輾轉回到木葉,已經是八天之後的事情,這已經是他在路上壓縮行程的結果。

柱間沒有大張旗鼓,所以木葉還是同往日一樣,和談的消息也已經傳到了各國,該做生意的人都已經將自己的攤位架好。柱間先回到村子裏同扉間見面,此時的扉間正坐在柱間的位置上批改著東西,發現進來的人是柱間,總算松了口氣。

扉間說道:“你可算是回來了。”

“和談上出了狀況,不得不同別人磨了下嘴皮子。”柱間無奈說道。

“我也有聽聞,雖然說明白你不會答應……但是,兄長……我還是覺得這門親事成了也不錯。”扉間老實說道,他起身給柱間倒茶水,柱間聽他這樣說,無奈的拍了他一下肩頭,說道:“你還是饒了我吧,那位姬君都能管我叫父親了。”

“長老們是覺得,如今千手家族難以為繼,兄長也應該開枝散葉。好不容易從宇智波家回來,要是能娶一位姬君,也算是走上正軌,隨著時間過去,千手家族長嫁過人的事情,大概也就隨之泯滅。”扉間說道,他同樣也是這樣的想法。

柱間沈默了一下:“我並沒有後悔嫁給田島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也不是我生命之中的汙點,需要泯滅這麽嚴重。”

扉間低頭道歉:“兄長對不起,是我失言了。”

“你們會有這種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扉間,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柱間的語氣有些嚴肅。

扉間點了點頭,熱氣氤氳間,柱間看著茶杯中飄起的茶葉,說道:“這幾天,村子沒有什麽事情吧。”

“沒有……不過大家確實討論了幾天,你同姬君的這件事情。”

“這是誰傳出來的?”柱間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個……”扉間經過提醒,忽然意識到柱間是在在意什麽。

柱間本能的想到斑,他不禁想到,要是斑知道這個消息要如何。

扉間說道:“……兄長,你是在想斑嗎?”

柱間沒有說話,但是在扉間看來,已經是默認了。扉間說道:“兄長……你和他的關系,已經斷了吧。”

“……是的,扉間你應該清楚。”

“我原本清楚,可是看到兄長你的樣子……”扉間有些氣惱,“我就不清楚了!兄長,你已經回來了,已經不需要再去關註斑的心情如何了!他既然已經放手了,也不該再去在意這件事情了。”

“我知道……”柱間沒想到扉間的反應這麽大,立刻安撫道,“扉間……扉間你怎麽了?”

“我沒有怎麽。”扉間說道,“我只是氣憤兄長好不容易逃脫牢籠,卻還想主動往裏面鉆!”

“沒有這回事。”柱間苦笑道。

“那希望兄長也要記住,這也是最後一次!”扉間仍舊餘怒未消。

之後,兩個人各自平覆了一下心情,扉間將手頭的工作轉交給柱間,交代了幾句事情,便出了門。柱間想到扉間的態度,心裏只想嘆氣,他明白扉間的心情,可是卻還是會想著斑的事情。

他如今已經不方便去宇智波家,想要探知情況的話……或許也只能問問晴樹了。

幕 四四三

晴樹回到家裏,發現裏裏外外都是張燈結彩,好像在慶祝什麽,等走到廳內看到柱間和扉間坐在屋裏喝茶,頓時就明白了。

他跪下來同柱間行禮,說道:“母親,您回來了。”

“起來吧。”柱間同晴樹點了點頭,示意他坐在身邊,“剛執行任務回來嗎?”

“是的。”晴樹都有些受寵若驚,過去柱間還沒有專門詢問他這些事情。

“如今,木葉的情況有些艱難,許多任務都要交給下忍或者上忍來完成……只是,你明白的……上忍數量有限,像晴樹這樣出色的下忍,總要比別人多幾分負擔。”扉間解釋道,他看著晴樹身上還有戰鬥時的塵土,就說道:“你先下去沐浴吧,我們等你開飯。”

晴樹對著扉間笑了笑,然後跟長輩告辭離開。

柱間說道:“晴樹的評價如何?”

“自然沒有人說他不好。”扉間有些驕傲,“他的履歷裏,甚至有一次S級的任務完成,在他這個年紀的孩子裏,不會有比他更出色的。”

“他的木遁掌握也不錯。”

“是的,只是輪回眼還沒有開啟。”扉間說道,“可惜我們家族裏,關於瞳術記載的不多,關於瞳術,還是要請教日向家或者……”

柱間知道他不想說宇智波,於是說道:“改天,我去拜訪一下日向家的家主吧。”

“我也有這樣的打算,只是兄長去更好。”扉間總算露出了些高興的神情,晴樹註定是要撐起千手家門庭的人,柱間肯栽培他,他自然高興。

等到晴樹回來,三個人用過飯後,扉間提前出了廳內,將空間讓給柱間和晴樹。柱間外出許久,平日裏跟晴樹交流的時間不多,他得把時間安排出來,讓他們兩個人增進一下彼此的感情。

一時間房間裏剩下晴樹和柱間,沈默了一會。

“小鶴……”

“父親……”

他們兩個同時開口,柱間停頓了一下,確定晴樹口中說出的是斑,於是說道:“你先說……”

晴樹雖然心裏好奇柱間為什麽問起了小鶴,還是先說道:“父親最近幾天變了性格,似乎對宇智波族裏的事情也不關心,全心全意的教導小鶴忍術。”

柱間說道:“斑?這是怎麽了?”

晴樹也不知道,只能將自己拜訪過宇智波宅邸時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然而即使是柱間都沒有頭緒,只是想到斑臉上的傷勢,柱間心揪緊了些。他猜想臉上的傷勢恢覆的慢,卻沒想到刺痛感會那麽強烈。

“母親……先前您說小鶴……”

“是的,我原本想問你小鶴的處置,卻沒想到……”柱間皺了皺眉頭,沒想到竟然要藤杖鞭笞,“斑怎麽忍心如此。”

“父親說,讓小鶴長個記性。”晴樹說起來也露出了憂慮的神情,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柱間說道:“勸了斑沒有?”

“我勸過了,聽說大介長老也上門說情。”

他們都摸不透斑的心思,只能略過這個話題。晴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又說道:“之前的消息,似乎還在村子裏傳了一陣。”

柱間問:“哪個消息?”

晴樹說道:“聯姻……”他看到柱間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柱間問道:“那裏有什麽反應嗎?”

晴樹回憶了一下:“不清楚父親是不是了解。”然而他轉念一下,要是了解了,恐怕也不是容易善了的事情,便說道:“自從大介長老去過家裏之後,父親就帶著小鶴外出修煉,我去看過他們一次,沒遇到他們。”

柱間心中有些遺憾,但是既然斑還是照常帶著小鶴去修煉忍術,那麽想必也沒有什麽異樣,他也不需要再把這件事掛懷在心上了。想必,斑已經能夠平淡處理這些事情了。

晴樹感覺到柱間的談興淡了下來,同柱間稍微說了些話,就離開了。

臨走前,柱間叫住了晴樹,說道:“晴樹,小鶴那天行刑的話,你替我去看看吧。你畢竟是個孩子,在一旁觀禮,他們不會計較。”

晴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他想問為什麽柱間不去,可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下去。

既然柱間不去,那麽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宇智波家的處罰是在木葉祭奠英靈之後,人們都是從大廣場中回來,小鶴是混雜在人群中仰望著柱間的。木葉的火影身穿著羽織,念著祭奠英雄們的話語,在這一次戰爭中,雖然時間短暫,但是每個戰場上的傷亡都比想象中的要多。

他聽到千手香丈夫的名字,想到千手香最近都沒有看到人,心裏不免有些黯然。

宇智波一族的人自廣場後,都聚集在祠堂附近。小鶴是被處罰的人之一,除了他之外,還有在戰場上逃跑的忍者,不遵守命令的宇智波族人,逃跑著的罪名最為嚴重,出賣情報逃逸戰場,這是被督戰的輝夜親手抓來的人。

這也是小鶴第一次在祠堂內見血,宇智波家的長刀,直接砍下了那個家夥的頭顱,行刑的人是斑。

斑臉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臉上紅一塊白一塊,是因為新肉長出還特別的嫩,讓人害怕。斑面無表情的甩幹刀上的血跡,然後走到第二個人面前,第二個人錯過了進攻的時間,沒有執行自己的任務。斑很爽快的給了這個人一刀,最後讓人把他擡下去包紮。

第三個人,就是小鶴自己。

他被人推搡上來,跪在斑的面前,斑面無表情的還刀入鞘,說道:“輝夜,你上吧。”

輝夜說道:“宇智波鶴千代,你這次沒有遵守命令,私自離開後方。對不對?”

“對。”

“進入戰場,擾亂計劃,對不對?”

“對。”

“致使族長重傷,對不對?”

“對。”

輝夜說道:“現在,我請出家法杖責你十下,你服不服?”

“宇智波鶴千代甘心受罰。”

眼前的場景,在許多老人面前,仿佛似曾相識,他們看著跪在祠堂裏的小鶴,又看了看如今手持著藤杖的輝夜,最後長出了一口氣。

斑坐在位置上,看到小鶴脫掉上衣,露出了白凈單薄的後背,輝夜走到他身後,狠狠一記抽在了小鶴的身上。小鶴呼吸一窒,背上火辣辣地疼著,被抽中的那一塊,仿佛被火撩過,就在小鶴還在適應疼痛的時候,第二下抽在小鶴的背上。鞭笞的痕跡在小鶴的背上交錯著,斑看著小鶴,臉上還是沒有什麽神情。而混在人群裏的晴樹,忍不住向前一步,他看到小鶴的身軀搖晃著,仿佛無法承受這樣的劇痛。

他看著小鶴,又看著斑,根本無法理解斑的行為,為什麽斑可以無動於衷?

輝夜站在小鶴的身後,眼前的場景仿佛與他自己的記憶交錯。他恍惚間,以為自己背上的傷口綻開了,不然為什麽……明明背上的傷口早就愈合,明明那段記憶早就消逝,他還會覺得背上正在疼痛著。

輝夜擡眼看著斑,手上抽出了第三下,小鶴的身體在這一下搖晃一下,最後撲倒在地上。他身上的汗水止不住的流,合著背上皮開肉綻的鮮血,小鶴撐在地上的手在顫抖著,大腦已經因為疼痛而一片空白。

晴樹用手捂著嘴,幾乎要哭了出來,他多麽想護著自己的弟弟,可是……如今他甚至不能夠當中喊著斑父親,他哪能沖上去,護著小鶴。

在此時,他甚至有些恨柱間,恨他為什麽不親自到來,看看自己的兒子是怎麽折磨小鶴的!

輝夜抽了第四下,記憶裏柱間也是這樣用力的,他咬著嘴唇,用盡了渾身氣力才忍耐著,沒有哭出聲。輝夜彎下腰,將倒在地上的小鶴再一次扶正,在祠堂裏只有小鶴的喘息聲,和藤杖打在肉體上沈悶的聲音。

小鶴的後背已經被輝夜抽爛了,輝夜在上場前,其實還提醒過自己,不要下太重的手,不要留下任何話柄。

他再一次扶正了小鶴,站在小鶴的背後,看著面無表情的斑。他已經不再是當初年幼無知的自己,他知道母親為什麽會主張用家法教訓自己,但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母親沒有留手?

他看著斑,看著這個曾經為了救自己而生死一線的人。

他對斑沒有絲毫的感激,過去沒有,以後也不會,他痛恨著這個男人,而如今……他猛然回想起那麽久遠的事情,才驚覺這世間的許多仇恨的因果,在多年前就埋下。

比父親離開人世時更早,久遠得他幾乎要遺忘。

他的母親在意這個男人!

光是想到這點,他就覺得自己的父親受到莫大的侮辱!

輝夜抽了五杖,停下了手。

他的理智告訴他,如果再打下去,那麽他到今天為止的努力,就白費了。他的敵人是斑,而不是眼下這個稚嫩的孩子,憑什麽要他來做這個惡人。輝夜的目光掃過一旁觀禮的人,深吸一口:他還年輕,他還要許多的時間,可以來報覆這個男人。

輝夜甩了甩藤杖上的血,這個時候,小鶴已經倒在了地上,背部已經血肉模糊。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任何表情,輝夜看著斑,說道:“宇智波鶴千代已經堅持不下去了,我打不下手。族長,剩下的五杖如果還要繼續,請換其他人。”

斑看著輝夜,似乎在探知他所屬的真實性,小鶴已經是這幅樣子,普通人的確下不了手。

斑說道:“既然是處罰,怎麽能夠輕易暫停。”

斑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被一道視線瞪著,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晴樹。晴樹已經淚流滿面,看著躺在地上的小鶴,又看著自己。

人群中還在議論紛紛著,一部分覺得不該暫停,一部分已經要求停下來。

輝夜說道:“族長,既然是您的決定,那麽請您動手吧。”

輝夜看著斑,將帶血的藤杖送到斑的面前,斑伸手接過,看著上面還在滴落的鮮血,想起自己對小鶴說過的話。

他對小鶴許諾,他會讓他變強。

他也對自己許諾,他一定能夠完成“月之眼”。

斑走到小鶴的面前,扶起已經失去意識的小鶴,他給兩旁的部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架起小鶴。對著那鮮血淋漓的背上,斑打了五杖。

輝夜看著斑,那張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神情。唯一能夠探知斑心情的,是他緊咬的牙根。

原來,你也會痛心。

斑停了手,下一刻,他就被狠狠推了一把。斑看見了晴樹,從人群鉆出的晴樹小心翼翼地將一件鬥篷披在小鶴的身上。他狠狠瞪了一眼斑,然後顫抖的雙手抱起小鶴。

“這是千手家的人?”

“千手家的人怎麽在這裏?!”

“他是小鶴的朋友。”斑終於開口了,他死氣沈沈的目光掃在說話的人身上,“作為朋友,照顧小鶴不為過吧。”

“是,朋友。”輝夜說道,“既然是朋友的話,當然不要緊。”他站在斑的身邊,看著斑開始論功行賞。

當斑開口以後,也沒有人再去註意抱著小鶴離開的晴樹,而晴樹盈著眼淚,將小鶴抱在偏室,他看著小鶴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整個人臉色蒼白的厲害,即便是晴樹都不免心裏慌得厲害。

“小鶴……”晴樹的眼淚掉了下來,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時,玲子帶著傷藥走了出來。她也是在暗處默默看著的人,這個時候,準備好了熱水、剪刀還有傷藥,他們剪開了小鶴身上和血肉黏在一起的衣服,然後清洗幹凈,小鶴的身體因為疼痛而抽搐著,晴樹只能握著小鶴緊握到骨節發白的手,他知道,自己手上的疼痛跟小鶴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

“父親……心真狠,他怎麽讓輝夜來動手……他怎麽忍心自己接著……”晴樹哭著,已經說不下去。

玲子也覺得斑這次太過分了,試問哪個父親,會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

而小鶴,他早就已經失去了意識,只是身體本能的因為疼痛而抽搐著。

晴樹一直護著小鶴回到家裏,他安置了小鶴之後,轉身離去。一想到待會要看到回到家裏的斑,他就沒有辦法在這裏再待下去。

玲子挽留著他:“晴樹少爺,您走了,小鶴少爺醒過來,看不到您可怎麽辦?”

“玲子,我……我一點都不想看到父親!他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晴樹帶著怒氣說道,“他難道真的瘋了不成!”

他過去從來不曾說過這樣的重話,眼下忍無可忍,玲子挽留不下他,只能含淚送著晴樹離開。晴樹站在門口,感覺自己的手上都還是小鶴的血,他伸手抹幹自己的眼淚。他要回千手家,同柱間說斑瘋了,斑現在連小鶴都在折磨!

玲子送走了晴樹,之後又守在小鶴的身邊。時間無聲無息過去,門扉被打開,斑走了進來。

“你出去吧。”斑說道。

玲子看著斑,說道:“斑大人……小鶴少爺這次……”

“我有分寸,你出去吧。”斑打斷了玲子。

玲子只能走出去。

斑坐在小鶴的身邊,握著他的手輸入自己的查克拉,他看著小鶴。那張蒼白的臉上找不到一點血色,斑深呼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過了一會,斑輕聲呢喃道:“我的兒子,你要記住那個時候的痛苦,記憶那個時候的無奈,宇智波一族的血脈,越是經歷痛苦,便會越發的強大。”

他一手輸入查克拉,一手掀開小鶴的眼睛,隨著萬花筒寫輪眼的打開,斑看著那隱約的查克拉流動,長出了一口氣。

固然殘酷,可是成長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如此的殘酷。

強大,則是殘酷的回饋,他的鶴千代會打開輪回眼,成為一個強者。

幕四四四

柱間處理完村裏的事情,才回到家中。各族有各族內部的事務,而村裏這邊,他也要跟扉間討論一下戰爭的善後問題。回家的路上,柱間想到宇智波的事情,畢竟沒有親身去看,心裏多少有些不踏實。尤其是,小鶴要被打十下藤杖,用什麽力道,結果都會不同。

路上想著,柱間便更加不安了。

他回到家裏,忍不住問管家:“晴樹回來了嗎?”

管家搖了搖頭,說道:“可能是耽擱了吧。”

柱間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間稍作休息,蜜豆看他回來,殷勤的侍奉著,這些天她一直在家擔憂著,如今確定柱間等人都平安了,心情都舒暢了不少。同柱間邊泡茶邊說著話,恰好說起許久沒有拜訪的漩渦水戶,蜜豆說道:“水戶大人家的孩子如今也在執行著下忍的任務,晴樹少爺前兩天還同他在任務中遇上,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柱間聽著也有些唏噓,即便是容貌不會變化,可是時間流逝,心中該蒼老的部分,也隨著時間銘刻上痕跡。他望向蜜豆,就連蜜豆的鬢發間都能看到銀絲,那些一年一個模樣的孩子們自然會變化得更厲害。

他和蜜豆正在這裏閑談著,就聽到外面急促的腳步聲,柱間本能的望著門口,然後就看到晴樹帶著淚痕拉開了門扉,柱間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茶盞,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盛。蜜豆也讓晴樹的動靜嚇壞了,晴樹是柱間所有孩子中最淡定從容的那個,即便是在同齡人中,這種特質也足夠讓人側目。

柱間立刻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晴樹說道:“你為什麽不去看看?如果你在,絕對不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在柱間的面前崩潰,柱間站起身,手裏的茶杯隨手一放,卻沒有放回幾案上,反而摔在地上。蜜豆怕柱間踩著碎片,連忙蹲下身收拾著,她又急又難過,手上立刻讓碎片割破了口子。

柱間說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小鶴,他被打的背上沒一塊皮肉是好的。他們怎麽能下這麽狠的手……”晴樹想到小鶴背上的傷害,幾近崩潰,“小鶴,他怎麽承受得住!”他的眼睛因為怒火、憤慨而變得通紅,他含著眼淚看著柱間,“為什麽你不親眼去看看呢!”

柱間沒想到最終還是出事了,可是一想到要去宇智波家,他還是猶豫了。

晴樹看到柱間猶豫的神情,說道:“就算跟宇智波斑無關,作為母親,難道您就不該看看小鶴嗎?”

柱間嘆了口氣,說道:“晴樹,你不要著急,我們走吧。”

晴樹聽到柱間這麽說,心裏松了一口氣,他連忙用手背擦了眼淚,說道:“我們走吧。”

柱間問道:“有沒有性命之憂?”

晴樹深吸口氣,說道:“沒有……只是,真的……很痛苦。”

柱間想到輝夜曾經的傷痛,跟蜜豆說道:“看來,你得走一趟千手香家裏了。”

蜜豆點了點頭,柱間披上外套跟著晴樹一同出去,一行人行色匆匆的走出去。蜜豆分道去了千手香家裏,柱間則在路上問明晴樹:“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晴樹哽咽著將祠堂所見講了出來,柱間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輝夜抽了五杖後,就換了斑執行,而斑也沒有絲毫的徇私。可想而知,小鶴此刻的情況嚴重。

晴樹急匆匆的拍著門,因為已經是夜晚,仆人們都已經休息,還是值夜的人披著外套開了門。看到許久沒有看到的柱間吃了一驚,晴樹連鞋子都沒有脫,就直接踩著地板朝著後院走去,柱間走在熟悉的廊道裏,心情有些覆雜。他們迎面遇到了玲子,玲子看到柱間,脫口而出:“柱間大人,您總算回來了。”

她知道不該說“回來”,可是內心這樣說著時,會覺得松了口氣。

柱間對她點了點頭,玲子引著他們來到小鶴休息的地方,小聲說道:“斑大人正在看護小鶴少爺。”柱間聽她說的,站在門前停頓了一會,還是敲了敲房門。

房間裏沈默了一會,還是傳來了斑的聲音。

“進來吧。”

柱間推開門,房間裏傳出了傷藥刺鼻的味道,晴樹跟柱間的身後,看著伏在床上的小鶴,心裏十分難受。而柱間更多的,將目光放在了小鶴旁邊的斑身上。他已經有陣子沒有見到斑,即便是回到村裏,因為斑的回避,他們始終都沒有見上一面。

房間裏沒有點起蠟燭,但是以柱間的視力,還是能夠借著月光看清斑臉上新長出的皮膚。斑的目光也正望著柱間,他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小鶴的情況。”柱間跪在小鶴面前,帶傷的小鶴額頭還有沒擦拭的冷汗,伏在床上昏迷著。柱間看向斑,皺著眉頭:“你完全沒有必要下這種重的手,這件事情,我聽說明明有轉圜的餘地,為什麽你要一意孤行?”

斑面對柱間的質疑只是挑了挑眉,然後伸手替小鶴擦拭額間的冷汗,說道:“處罰一開始也是你說的,這件事情不能隨便處置。”

柱間被斑這句話噎住,他看著斑,他的確說過這樣的話。可是,既然將處罰的事情交給宇智波一族處置,那麽斑能做出的選擇也有很多,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柱間沒有辦法對著斑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是默認了這點。

時間慢慢過去,千手香很快也趕了過來,她對這種情況早已經習以為常。很快就跪在小鶴的面前,替他診治傷口,她專門的傷藥被敷在小鶴的身上。挺起腰身的時候,千手香在斑的臉上看了一眼說道:“你為什麽不用我的傷藥,這個在藥房也有,傷口都好得快一些。”

斑沒有說話,似乎是自己選擇讓傷勢好得慢些。

柱間看了一眼小鶴,對斑說道:“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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