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9)

關燈
的是戴著木葉護額的忍者行色匆匆,大名更是讓他們全力支持著木葉的忍者。

上一次這樣的情況,還是在幾年前,打了相當持久的一次對峙戰。

小鶴的旅途並沒有那麽艱難,雖然他只是個孩子,但是護額上畢竟是木葉的徽記,沒有人會太過為難他,頂多會問一句:這麽大的孩子都要上戰場嗎?

這個問題多少讓小鶴有些畢竟不好意思,他只能搖搖頭,說:“我只是負責後方一些任務的,但是我的哥哥會上戰場。

這麽大的孩子上戰場終歸是讓人同情的,畢竟,那個孩子有時候活不到十歲的戰爭年代已經過去許多了。在這樣的心理下,很少有人會去刁難一個孩子,最多是小鶴搭著商隊便車時遇到了強盜。

商隊的老板是要往邊境運送物資的,看小鶴的護額不是作偽的情況下,就讓他搭著自己的便車,這樣讓小鶴節省了不少體力。他終歸是個孩子,如果日夜兼程的趕路,恐怕早就累壞了。他看著地圖上離木葉已經越來越遠,明明只是想跟父親道別,沒想到卻要跟到邊境去,這要是看到斑了,他可能得吃一頓教訓。想到這裏,小鶴又喜又憂,喜的是自己不用待在木葉焦慮的等著消息,憂慮的是到時候斑要是揍他沒人攔著,他可就要淒慘了。

就在小鶴開車小差的時候,強盜就突然從樹叢中竄了出來。看得出來是逃難而來的人,衣衫襤褸,臉頰是凹陷的,他們手裏有的拿著柴刀,有的拿著鋤頭,看著商人的貨物露出貪婪的眼神。小鶴下意識將苦無握在手裏,他躍上馬車,把人嚇了一跳。

“是忍者!”

“忍者,快逃!”

“逃什麽,沒看到只是個小孩子嗎?!”

小鶴孩子的身份讓那些強盜的恐懼減輕了不少,他們情緒稍定,拿著刀對商人說道:“我們要吃的,我們要水,還有……錢!對,把你的錢袋都給我拿出來!”他們看起來並不想要傷人的性命,虛張聲勢著。

商人立刻看向小鶴還有自己雇傭來的浪人,浪人立刻抽出了刀,但是他的目光有些不確定,在眼前的強盜大概有十人之多。他哪怕砍死了其中的幾人,但是也說不定會被其他人幹掉。

“這批東西是要運到邊境的,不可能給你們!”小鶴站在馬車上大聲說道。

“運到邊境又怎樣!這麽點東西,少了就少了!我們可是餓著肚子!”

“這樣的話,你們說了不害臊嗎?”小鶴大聲嚷道,“前線上可是人在拼著性命保護你們!”

“我們都要活不下去了,這些東西給我們理所當然!”

“別跟他廢話了!”已經有人不耐煩了,立刻走上前。

小鶴的苦無直接飛出去,釘在人的腳步前,小鶴冷著臉說道:“你們再向前,我的苦無就直接紮到你們身體裏!”

這樣的苦無讓人不禁猶豫了一下,可是隨後不知道是誰推搡了誰,一群人竟然一擁而上。小鶴皺著眉頭,立刻跳了下來,他看都沒有看那個浪人,直接鉆到了人群之中,他沒有用苦無,而是用體術,他狠狠一踹為首的人,隨後借著反彈的力道,用腳踢著第二人的下巴。淩厲的動作讓人發現他並不是善茬,於是第三人直接抱著小鶴,一群人壓了上來。小鶴被他們身上的臭味熏得夠嗆,查克拉運到腳步,雙足努力一蹬沖出了包圍。他沒有用苦無,花費了些時間,總算將那些人都揍趴在地上。

商人幾乎被小鶴的動作弄花了眼,這才明白自己是撿到寶了,他看著小鶴,說道:“沒想到……你這麽深藏不露。”

小鶴說道:“我可是木葉的忍者!別理他們了,我們趕快上路!”話雖然這麽說,可是小鶴看著自己的拳頭,自己都有些驚訝,原來他就算不用忍術,都已經這麽強了。

馬車很快上了道,小鶴坐在車篷上,說道:“老板,我們還有多久到最後一個鎮上。”

“明天中午就到了!”老板爽快說道。

小鶴一聽,心裏不免有些忐忑,但是想到了斑,又鎮定下來。

有些話,他終歸是要同斑說的,不然他擔心自己會後悔。

馬車轆轤,小鶴看著藍天下的視線盡頭,待會他就要到最靠近斑的那個城鎮了。

幕 四三七

斑花費了兩天時間搭建結界,但是當敵人攻擊過來的時候,這樣的結界頂多也只能為他們爭取到一刻的時間。

當暴雨來到的時候,霧隱的忍者如同閃電一般來到了,他們穿著忍裝,借著水道潛入到城外的地方,隨後就被結界發現。斑他們得到了結界的預警,所有人都從待命的崗位沖出,隨後就看到一只巨大的怪物在黑夜中出現。斑當先一個火球噴吐過去,火焰打在怪物的身上,照映出一只巨大的蛞蝓,它的口器正噴吐著強酸,結界發出被強酸潑淋的滋滋聲,難聞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

斑很清楚霧隱有的究竟是哪只尾獸,這只尾獸的力量並不強大,但是它攻擊的方式卻讓人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對抗。無論怎麽去攻擊它,它的強酸都會給人造成傷害。

這個時候,千手桃華也已經來到斑的身旁,她看著這只怪物,說道:“斑,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斑說道:“讓所有人都小心一點,這家夥太麻煩了。我去對付它,你們盡量牽制住其他人,不要太靠近我和他。”

“明白!”千手桃華說完之後,給身後的人比了手指,就帶著他們去找其他的霧隱忍者。當然,霧隱尾獸的能力,註定霧隱的忍者也沒辦法太接近尾獸。

流淌著強酸的蛞蝓貼附在結界上,結界已經瀕臨崩潰。隨著一聲破裂的聲音,結界保衛這個城市的使命就此告終。

斑迎了上去,就算這個城鎮註定要被犧牲掉,但是他至少可以選擇保留一些痕跡下來。他的寫輪眼已經出現,強大的瞳力讓蛞蝓十分不安,斑的查克拉讓它非常的不適,它大概是尾巴的位置正不安的扭動著。斑朝它走近,臉上神情肅殺,就在他接近蛞蝓之後,皮膚已經感覺到隱約的疼痛,顯然在接近蛞蝓的位置,強酸已經融入到了雨水之中。

斑用查克拉包裹著自己的全身,以抵抗這樣的強酸,就在這個時候,蛞蝓的不安也到達了頂點,朝斑沖了過來。

斑看著他,黑色的火焰被他甩在蛞蝓的身上,隨後他飛身上前,手中快速結印,土遁上手,隨著地面的凸起,蛞蝓的沖擊也被攔住。尾獸憤怒的用自己的酸腐蝕巖石,而斑則聚集起巨大的火龍攻擊著蛞蝓,就在火龍要接觸到蛞蝓的時候,水遁立刻將蛞蝓保護了起來,然後以下雨的主場優勢,將斑的火龍熄滅。斑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顯然,霧隱並沒有小看這個城鎮,他們在派出人柱力之後,甚至還安排了一名十分強力的對手。

斑機敏的觀察著自己的四周,他現在得知道的是,那個忍者藏在什麽地方!

就在斑轉身的時候,雨水中突現一個人的輪廓,他在斑的後方,手中的苦無已經在水幕的遮掩下朝斑發射,密集的如同雨點。斑立刻翻身避過,然後風遁撕裂空氣,朝著自己四周的空氣攻擊而去。

鮮紅的血液潑灑在雨水中,斑看著雨中若隱若現的人,頭腦仍舊在冷靜判斷著。他嗅著血水的味道,追蹤上去,卻感覺到自己被查克拉覆蓋的皮膚,還是一陣疼痛,可見是空氣中的酸濃度變得更高了。蛞蝓扭動著他的身體,黑色的火焰還在燃燒,它被這點激怒了,開始扭動著身體破壞著所觸及的一切,一旁戰鬥的其他人都被波及進去。斑就在這個時候,手狠狠向空氣裏一抓,將苦無埋入身體裏,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手裏一空,感覺到背後鋒芒畢露。斑掉轉身形,寫輪眼怒視著來人,將他拖拽進寫輪眼的空間之中。他的查克拉隨著忍術的推進消耗著,被他帶入幻象的人不是等閑之輩,在精神被摧殘的同時,也在用查克拉反抗著他。

斑的心格外沈靜,他的眼睛仿佛透著空氣,看著另外一個次元中所掙紮的人,他要碾碎他!

斑的臉上露出了主宰他人的笑容,就在這個時候,強酸雨潑淋而下,斑硬生生承受著,身上的衣服都被腐蝕到見肉。他還在同自己的敵人對峙,還不可以將註意力轉移到其他的地方。

即便是皮肉見血也無所謂。

就在這個時候,斑聽到了一聲尖叫。

那是孩子稚嫩的聲音,隨著尖叫響起之後,蛞蝓瘋狂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下來。

就在這個間隙之間,斑擊倒了自己的敵人。他回神看著背後,臉上的血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到自己的背後站著小鶴。小鶴的眼中有著他十分熟悉的東西,斑立刻嚷道:“快點停下來!”

他深知,輪回眼是多麽耗損查克拉,他顧不上背後的蛞蝓,朝小鶴的方向沖了過去,看到小鶴失神大張著自己的眼睛,斑忍無可忍,直接一記手刀打在了小鶴的身後。蛞蝓失去了輪回眼的鉗制,變得更加瘋狂,斑看著懷裏的小鶴,下意識用手擦掉了小鶴臉上的血,卻發現因為自己的緣故,小鶴臉上的血更多了。他抱著小鶴,只能找一個角落安置他,然後轉身面對蛞蝓和自己的敵人。

因為斑強行中止了忍術,他的敵人逃竄出來,他看著浴血的斑,開始快速結印,操縱著雨水。時間都在這一刻暫停起來,在查克拉操縱下的雨水,全部聚集到了他們這一塊,至少在這一片地區,竟然是雨停的狀態。斑感受到了危機感,可是他卻還沒有到屈服的時候,斑的查克拉包裹著自己,成了一層厚重的鎧甲,那鎧甲漸漸變成了龐大的模樣,竟然可以和蛞蝓相當。

這是寫輪眼極致的運用,斑看著自己的敵人,他的須佐之男緊握著無形的長刀,在下面的一招中,他要結束掉這一切。無論是敵人,還是尾獸。

下一刻,查克拉同查克拉碰撞到了一起。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視力。

戰鬥也該畫下休止符。

千手桃華成了臨時的負責人,她安頓了小鶴和斑,然後匆匆忙忙去處理別的傷患。

斑單獨一間屋子,小鶴看著他身上纏滿的繃帶,斑的臉上都是酸造成的傷口。小鶴看到斑這樣的慘狀,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下來,他明明已經盡力趕過來了,卻為什麽還沒有辦法同斑說自己想說的話。

他隨著商人到了婦孺撤退的那個小鎮,打聽到斑正率領著木葉的忍者在這座空城中孤軍奮戰,他不顧別人的阻攔,朝著這裏奔跑過來,他本以為能夠趕得上,卻沒有想到自己誤入了戰場。

“父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聽話。”小鶴的眼淚滴落在地上,他看著昏迷的斑,千手桃華安撫他說,斑只是耗盡了查克拉,身上也都是皮肉傷,但是在他看來,怎麽就這麽嚇人。斑這樣強大的人,竟然也會躺在這裏不省人事,小鶴咬著自己的嘴唇,聲音都跟著哽咽起來:“父親,我只是想跟你說……我等你回來,父親……我想跟你說,你一定能夠勝利。”

他說著說著,就說不出話,只能跪在斑的面前痛哭著,但是他擔心吵鬧到斑,便壓抑著哭聲。

時間無聲無息的過去,小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在這個時候,房門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來人身上還帶著雨後的潮濕,他跪坐下來,說道:“讓開,讓我看看斑的情況。”

熟悉的聲音讓小鶴擡起頭,淚眼朦朧間看到柱間的面孔。他問道:“你……你怎麽來了……”

柱間說道:“我本來是想來這裏輔戰,但是水之國的攻勢太快了,風之國要趕過來得不少時間。”柱間解釋完,直接上手將小鶴推到一邊,自己跪坐在斑的面前。斑現在傷勢看起來這麽嚴重,他也不想追究小鶴離家出走這樣的小事了,柱間握著斑紮著繃帶的手,試圖將自己的查克拉灌入到斑的體內。好在,查克拉還能進入到斑的身體裏,讓柱間松了口氣。他邊輸入著查克拉,邊打量著斑,繃帶下面的血隱約沁了出來,柱間看得心都揪到了一起。

他問道:“斑怎麽會搞成這樣?只是尾獸,沒辦法將他逼到這個程度。”

小鶴低聲說:“是我不懂事,闖了進去……”

“你的任性什麽時候收斂一下。”柱間毫不客氣的說道,“這裏是戰場,宇智波鶴千代,你要知道這裏不是兒戲的地方!”

小鶴咬著牙關,低著頭說道:“是的,都是我的錯,我很抱歉。”他只是想著,心裏就越發悔恨,假如斑有了三長兩短,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柱間看到小鶴這幅樣子,說道:“這件事情,我會讓人上報到木葉,這件事情用不用家法在斑,但是宇智波鶴千代,你沒有遵照隊伍的命令,這次是你的失職!你將下忍的資格當做什麽了?!”

“我知道,我甘心領罰。”小鶴低聲說道,這一次,他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柱間說完之後,就把目光轉移到斑的身上,斑身上的繃帶都是草草包的,處理得還不夠好,柱間想到自己帶來的物資,於是說道:“你去準備熱水和繃帶,現在大夫還沒有過來,只能我們自己處理了。”

小鶴立刻去準備,房間裏只剩下柱間一個人。也就只有這個時候,柱間才能毫無保留的流露出自己的情緒。他凝望著昏迷過去的斑,繃帶纏滿在斑的臉上,柱間放開輸入查克拉的手,小心翼翼的就著包紮的痕跡解開了紗布。斑的臉上都是外面的那一層皮被酸淋上,算不上很嚴重的傷,但是柱間還是覺得窒息。他慢慢解開繃帶,生怕會黏連,帶起斑的一塊皮肉,好了好些功夫,那些沾血的繃帶才被取了下來。小鶴這個時候帶著水回來,柱間拿著手巾仔細的擦拭著血水,然後取出傷藥敷在斑的創口上。小鶴看著柱間的動作。屋內昏黃的燈光照在柱間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溫柔,小鶴心裏忽然迷惑了起來。

難道柱間對斑沒有一丁點感情嗎?如果只是憎恨的關系,又為什麽會做的這麽小心?

明明在一起的時候,就能因為種種的事情爭吵起來,而如今,斑這幅模樣,柱間臉上的傷心分明不是作偽。

小鶴真想開口問柱間,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可是,眼下並不是個問問題的時候,而且……柱間和斑已經分開了。

這麽久了,斑放手了,他又何必為了自己心裏的疑問,要再掀起兩人之間的漣漪。

小鶴抿著嘴唇,看著柱間將斑塗抹好傷藥,開口道:“我來擡著父親,柱間大人給他包紮吧。”

柱間手一顫,小鶴的稱呼提醒了他和斑如今的關系,柱間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好的,就這樣吧。”

幕 四三八

斑恍惚間睜開眼,在昏黃的燈光下,看到了久違的柱間。他的手腳暫時都動彈不得,就連眼前的柱間都是模糊的,只有一個輪廓,但是斑知道,這個人是柱間。

他想要開口,卻發現臉上的肌肉都沒辦法動,他的臉也被紗布包裹了。

斑想問柱間,你怎麽來了?你擔心我嗎?

但是他沒辦法說話,這個問題就只能郁結在他的心裏。他感覺到柱間緊握著自己的手,就像是許久前,他也受傷的那個時候,柱間一刻都沒有放開他。還為他送來了湯藥,他和柱間朝夕在房間裏相處著,那一段日子對於他來說再美妙不過。

他們會下棋,會聊著忍術,會偶爾切磋兩招,柱間時常是掛著笑容的,那爽朗的笑聲是他們居所最好的點綴。

斑強打起精神,想要多看兩眼柱間,可是,他的體力實在流逝太多,只是勉強睜著眼一會,又在疲倦的感覺下被黑暗吞噬。

之後的感覺,就更叫微妙了。他沒辦法睜開眼睛,只能感知著周遭的人事物。

至少有兩個人待在房間裏,有人扶著他,有人為他灌下湯藥。斑想睜開眼睛,卻沒有辦法,人總是醒醒睡睡,分不清白天夜晚,連周圍的聲音都聽不太清楚。

他心想著,至少再一次,再看柱間一次都好。

然而,並沒有如他所願。

斑睜開雙眼的時候,小鶴正守在一旁,看到他手指動了動,人醒過來後立刻就喊他:“父親,父親……你醒了嗎?”

斑只能用急促的呼吸聲告知他這一點,小鶴哭著說:“父親,您總算醒了,已經三天了,我好擔心你。”他說完,就握著斑的手。然後他看到斑睜開眼睛,似乎在打量四周,斑問道:“柱間人呢?我知道他在。”

小鶴看著斑,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覆雜的情緒讓他的喉嚨仿佛被哽住了。

有憤怒,有悲傷,有震驚。試問,他昏迷的父親是怎麽感覺到母親的?

他可從來都沒有醒過。

多麽令人感動的愛,但是小鶴只想自嘲的笑笑。

他的父母在感情上就像是任性的孩子,肆意揮霍著他們周圍人的忍耐力。如果他不是他們的孩子,他或許會告訴斑柱間在什麽地方,柱間來過了,柱間為他療傷,給他餵了藥,他會勸他們重歸於好,但是……這兩個人從來沒有考慮過他和晴樹的心情。從來沒有,如果他們有考慮過,那麽都不會到如今這個地步。

小鶴慢慢地說道:“父親,你在說什麽……這裏只有我。”

斑說道:“……你騙我。”

“父親……”小鶴握著斑的手,“只有我和大夫在照顧你。”就在今天的早上,柱間確定斑的情況穩定後,就趕往了土之國。他已經為了斑拖延了兩天的行程,走之前,他同小鶴說道,不要告訴斑他來看過他,如果斑以為他只是匆匆穩定水之國的戰果的話,那就讓斑這樣以為吧。哪怕是被怨恨都好。

小鶴答應了柱間,也明白柱間的用意,既然兩個人的相處就如同折磨一樣,那為什麽還要藕斷絲連,像普通朋友那樣的交集已經足夠了。

“不……柱間呢!”斑用嘶啞的嗓子嚷道,他不相信自己眼花了,他明明就感覺到柱間在這裏,握著他的手,看著他,將藥送入到他的口中,“你在騙我!讓柱間來看我!他為什麽要躲著我!”

小鶴看著斑,眼神帶著憐憫,他心中更加堅定自己的看法。

他閉上眼睛,眼淚落了下來,他抱著斑的手說道:“父親……你冷靜一點,他沒有來看你!你這三天……都沒有醒過來……”

“我醒過來了,我知道的……”

“父親……父親,你不要嚇我……”小鶴哭著說道。他握著斑的手,眼淚滴落在紗布上,鹽分滲入到傷口中,那些微的刺痛感讓斑清醒過來,他躺在床鋪上,感覺到傷口似乎因為剛才的掙紮而裂開,他閉眼喘息著,根本不想相信小鶴的話。

“你騙我……對不對?”

“父親……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小鶴帶著哭腔說道。

斑咳嗽一聲,感覺嗓子裏都是血的味道。他腦子裏滿是柱間的影子,他擡起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手指屈伸著,他怎麽可能忘記,柱間觸碰他的感覺,他怎麽可能會感覺不到柱間的存在。小鶴感覺到斑的身體在顫抖,擡眼一看,他臉上的紗布隱隱有些濕潤,小鶴心如刀割,斑在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哭泣。

小鶴說道:“父親……你冷靜一點,你的傷……”

“我清楚我的傷,不用你提醒我。”斑說道。

他體內的查克拉已經在恢覆當中,身上的創口也會好起來,只要他醒了,一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小鶴才聽到斑繼續問:“柱間的行蹤呢?他說他要來水之國的。”

“但是……土之國告急,千手和日向家的忍者沒有守住那裏,傷亡慘重,柱間大人只停留了半天,讓千手桃華代管隊伍,鞏固了一下戰局,他就走了。”

“……他沒有來看我?”

“只是看了一眼……父親,不要在想了,柱間大人跟你已經沒有什麽幹系了。”小鶴說道。

“他是你的母親!你為什麽要叫他柱間大人!”

“因為,這就是我跟他距離,父親。”小鶴說道,他拉著斑的手,哀哀懇求道,“父親,你已經放手了,求求你……你忘記他吧,我求你了。”他的眼淚落了下來,而斑的心也沈沈地落了下來。

柱間,也不過是匆匆看他一眼,這就是他得到的結局嗎?

“父親……父親……”小鶴看到斑沒有了動靜,竟然又昏了過去,連忙跑出去叫了大夫。

土之國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嚴重一些,千手和日向一族的人在土之國的攻擊中損失慘重,柱間來到時,所看到的是一具具被木葉忍者誓死搶回來的屍體。每一具屍體,都曾經是同柱間打過招呼的忍者,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木葉的寶貴財富。柱間看著那些屍體,半晌沒有說話,千手香是這次的軍醫,她忙碌了整整三天,當柱間來到時,才有了喘息的餘地。

柱間沈痛的說:“我來遲了。”

“你是來遲了。”千手香說道,“三天前,水之國那邊的事情不是就了結了嗎?為什麽現在才過來!”她有些哽咽,柱間沒有答覆她,他的目光落在死者中的其中一人上,那是日向家旁支的一名忍者,也是千手香的丈夫。千手香用手捂著眼睛,她說道:“土之國的推進很慢,他們在用防守壓迫我們的空間。你說,沒有你,我們要怎麽突破他們的包圍。”

這個時候,安放屍體的地方,只剩下她和柱間兩個人,她歇斯底裏道:“你為什麽來遲了,柱間!你告訴我!”

“對不起。”柱間閉上眼睛,“請你節哀,我很抱歉,我來遲了。”

千手香在柱間的背後哭著,她捂著自己的臉頰,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這次土之國的攻擊,讓木葉分身乏術,柱間在幾個戰場上奔波,本來就充滿了不確定性。

柱間說道:“……阿香,我確實不該在水之國耽誤。”

“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千手香抹著自己的眼淚,“他已經回不來了……現在,你有什麽對策嗎?”

柱間看著那些屍體,他們身上的傷痕,都是土遁所造成的,重物碾壓過死者的筋骨,這些都是巖隱的風格。柱間說道:“木遁能夠打敗他們……現在我們先去城外布防吧。”

柱間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土之國的傷亡超出了他的預計,都是因為在這次的攻擊中,所有人的攻擊都被克制著,唯獨他的木遁不會。他如果能將第一個來到的戰場改為土之國,那麽如何也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當他從都城出發之時,土之國的邊界還沒有任何的征兆,而風之國早已經虎視眈眈。

千手香和柱間一起走出停放屍體的房間,千手香少有的沒有說話,他們拾級而上到了城墻之上,曾經面前應該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但是在土之國的忍術推進之下,在柱間的眼前,是巖石構成的迷宮,迷宮的邊界還在朝這裏蔓延著。然後,在城頭,柱間看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人,晴樹正站在墻頭,他的神態有些疲倦,但是也正因為有他的存在,在城墻的邊界外層,有灌木的保護,當迷宮試圖擴散的時候,那些灌木中便衍生出藤木,它們鉆入到巖層之中,不一會就將它們分解成土塊。

這也是這座城能夠勉強防守住的原因,他聽到了腳步聲,說道:“香姨,大概明天就要失守了。”然後他回過頭,看到柱間楞在當場。

柱間說道:“有我在,這裏就不會失守。”

柱間站在城頭,看著巖層的迷宮,這樣的構造是由多個大型忍術綜合而出,也不知道土之國鉆研了多久。他說道:“你們現在就離開城頭吧,待會,這裏就待不下任何人了。”

千手香說道:“你不需要我們的支援嗎?”

柱間搖了搖頭,說道:“其他的查克拉只會幹擾到木遁。”

“我不會,我也是木遁。”晴樹說道。

柱間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可以留下,其他人推開吧。”

千手香和城頭駐守的忍者離開了,留下晴樹和柱間兩個人。背對著晴樹的柱間,開始雙手結印,恐怖的查克拉籠罩在城頭,晴樹感覺到呼吸都要因為柱間而停滯,當結印結束之後,綠色從城頭開始蔓延,無數的樹木從土壤、巖石之中生長而出,它們以緩慢的速度朝著迷宮推進著。晴樹對那座迷宮心有餘悸,也就在幾天前,還有不少忍者為了破壞迷宮的核心而潛入,但是無一例外,都被其中的機關、埋伏的忍者給解決了。

他靈機一動,才想到用木遁克制土遁,但是卻沒有能力達到柱間這樣的結果。

柱間的查克拉在他的經脈裏快速更疊著,此消彼長,而那綠色漸漸籠罩在迷宮裏。巖層構建的雄偉迷宮在木遁無聲的侵占中漸漸被瓦解,眼尖的晴樹甚至能夠看到其中被藤木卷起的其他忍者。

他看到有人從迷宮中逃竄出來,朝著這邊攻擊過來,晴樹瞥了眼柱間,看他依舊在維持著樹木的侵占,立刻也開始結印。木遁與木遁之間的結合,讓通往城頭的路上布滿了散布著花粉的花朵,那些帶有麻痹神經毒素的花粉讓敵人都倒在了路上。

“幹得不錯。”柱間誇了一句晴樹。

晴樹獲得了這句稱讚,心裏還是不免有些激動,他忍不住看著柱間。還是第一次,他受到柱間這樣的誇獎,他以為自己不曾在意,卻發現那種渴望卻還埋藏在心底。

他的母親誇獎他了。

幕 四三九

柱間在城頭站了一天一夜,最終瓦解了土之國的攻勢。

代價就是他從城頭下來之後,就昏睡了兩天,這兩天裏,晴樹去看望了他幾次,人都沒有醒來。而千手香把脈的結果是,查克拉耗空了,因為之前向木葉報告了傷亡情況,這兩天增援的部隊也幫忙來守衛邊境,安全方面實在是沒有可擔心的。

都城裏的大名趁著木葉的這一次大捷,開始聯絡著幾國的首腦和談,畢竟這一次的戰爭謀劃多時,卻沒有一戰功成,戰力一時間投入太多,也就意味著後方的空虛。在扉間的調度下,已經在雷之國安頓下來的宇智波泉奈作為奇襲的一支部隊,偷襲了水之國的都城,造成了不少的傷亡。水之國的大名固然恨上了木葉,但是如今水之國的人柱力被木葉俘虜,霧隱僅次於水影的暗部負責人死在了斑的手下,水之國可以稱得上是元氣大傷。

雖然眼下氣氛緊張,但是比起幾天前的戰鬥階段,情況要好轉許多。

晴樹這個時候也能暗自松口氣,去照顧一下昏迷不醒的柱間。

柱間的屋子是城主府的一角,平日裏都有兩個中忍守衛者,他們知道晴樹是柱間的養子,沒有阻攔就讓晴樹進入了。

晴樹進屋之後,就發現柱間已經坐起身,剛給自己披上一件外套,擡眼發現進屋的人是他,柱間問道:“這兩天,局勢有什麽變化嗎?”

“大名要和談。”

“這是大名的作風。”

“為什麽不讓我們趁勝追擊?明明是他們先挑起的戰鬥,為什麽要和談?”晴樹不解的問道。

“如果火之國對其他三國,你覺得勝算如何?”柱間揉著太陽穴,他睡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半個身子都有些麻木。“眼下能夠和談,就是因為大名明白,這三國之間早已經離心了。為什麽偷襲水之國的都城,卻沒有攻擊另外兩個國家?”

“因為我們人手不足?”晴樹說道。

“這是一個方面,但是……在離心的三國內部看來,水之國被襲擊,會不會有其他人的默許?為什麽是水之國?”柱間說道,“沒有人願意為他人作嫁裳,所以,眼下是和談最好的機會。”

“會不會太兒戲了……”

“死的人都還在外面,究竟哪裏兒戲了?”柱間苦澀笑著,“難道真的要想戰國時代那樣,一天到晚沒完沒了才是戰爭嗎?”

晴樹沒有接過柱間的話,他看著柱間,發現他臉色有些蒼白,想起昏迷的這兩天,他也頂多是喝了些水和藥,便說道:“我去廚房給您拿些東西吃。”

“好的。”柱間靠在軟枕上,覺得有些疲倦,他也的確是該疲倦了,這半個月來,他都不怎麽休息好過,總有許多事情要讓他去憂慮。然而靠在軟枕上的時候,柱間又不禁想起斑,在他離開之時,斑還沒有醒過來。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斑的查克拉在自行恢覆當中,醒過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柱間出了神,聽到響動聲才發現晴樹端著吃的回來了。晴樹端著廚房送來的粥,米的香氣讓柱間感覺到自己有些餓了,他撐起身,想要起來吃,卻發現手腳還有些無力。好在晴樹發現了,便跪坐在柱間面前,替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