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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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後的夾攻著,只能坐回位上,幸子太夫邁著碎步進入,同樣坐入了席中。身上華美的和服在榻榻米上攤開,那美麗的容顏在太陽的照耀下越發耀眼,柱間閉上眼睛,沒想到昨天日向、猿飛兩個人胡言亂語的話竟然成了真實,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幸子太夫拍拍手,三位藝伎又重新載歌載舞,柱間坐在席間,初時還有些繃緊,但是幸子太夫實在是非常玲瓏之人,言語上恭敬而客氣,把握著酒席的尺度,柱間不知不覺竟然也放松了下來。

酒至酣處,二公子找了個由頭出了房間,一下子屋裏只有幸子太夫與柱間兩個人。柱間頓時又不自在了起來,這時,幸子太夫貼近了他,替他斟酒,身上香粉的味道縈繞在柱間的鼻間,柱間揉了揉鼻子,幸子太夫說道:“火影大人真是十分拘謹。”

“我不習慣這樣的地方。”柱間淡淡說道。

“幸子雖然是在這樣的地方長大,但是也聽說過許多有關柱間大人的事跡,您對宇智波家那位大人的情誼實在是讓人動容。”幸子淡淡說道,“希望火影大人不要覺得幸子的話太過冒昧,只是所處的地方不同,難免羨慕。”

柱間沒有言語,他只是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酒水入喉變成了苦澀的味道,原來在外人的眼中,他和田島的故事已經變成了這個模樣。

“火影大人不說話,是生幸子的氣嗎?”幸子太夫問道。

“我只是在感嘆,許多事情經過時間,會變成我想象不到的模樣。”柱間說道,他望向外面,“二公子還沒有回來的打算嗎?”

“二公子想讓幸子陪火影大人多聊聊天。”幸子說道,“但是,幸子猜想柱間大人絕不會像二公子所想象的那樣。”

柱間放下杯子,說道:“那就請幸子轉告二公子,我還有其他的事情,不便久留。”

“幸子會轉達的。”幸子低下頭,“二公子是一片好意,火影大人千萬不要誤解。”

“我所憂心的,只是大名的公子都是這樣胡鬧的人嗎?”柱間說道。

幸子輕笑道:“有權勢的人總不免為所欲為,大名請您來到都城,不就是為了火之國的未來著想嗎?”

“忍者不該關心這些事情。”柱間知道已經談及了太多,便徑直離開,而他身後的幸子伏身送他,看著柱間的背影,這位太夫若有所思。

都城的近年來的風向很怪,長公子是個不著調的人,二公子時而精明時而胡鬧,其他兩位公子年紀尚幼,也難怪大名年歲並不是很大,便已經重病纏身。在這都城之內,許多雙眼睛正看著這最具有權勢的一家。如今,火影的來到,更讓人好奇這件事情會如何收場,畢竟……如今火之國的立國之本正是木葉的忍村,這份戰力和火影的傾向是關鍵所在。

就在幸子若有所思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頸項邊多了一把冰涼的鐵器,正貼著自己的動脈。她驚叫出聲,可是一只手捂在她的唇上,她只能“唔唔”出聲。一股氣息籠罩著她,使她根本沒辦法反抗背後的那個人,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她唯一能夠清楚的是,這個人是一個男人。身為男人,竟然可以對自己的美貌熟視無睹,幸子的身體立刻變得僵硬。這樣的男人,通常都是冷酷的亡命之徒,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招惹上這號人物的!

她背後的男人輕聲問道:“聽說,你和二公子私交甚密,他讓你面對火影,要求你做什麽了嗎?”

“……他讓我試探,火影是否……是否喜歡女人。”她顫抖著聲音說道,唯恐鐵器割破自己的喉嚨。

“火影的過去,眾人皆知,又有什麽好試探的……”

“畢竟寡居多年,又有誰會絲毫不變……畢竟,男人不過就是這樣……”幸子說道。

“愚蠢。”那個低沈的聲音輕輕吐露出字句,讓幸子不禁感到窒息,她猜測著後面的亡命之徒,這個人又是什麽人派來的,難道是其他的公子嗎?可是其他的公子又怎麽能找到這樣危險的家夥。

這個時候,門外的腳步聲傳來,幸子繃緊了身體。她知道此時二公子已經離開了部屋,會過來的無非是自己的姐妹,就在她打算奮力一搏的時候,突然背後一空,鐵器也不再架在頸邊,“我問你的話,你可以告訴別人,但是……你也思考一下,你付不付得起代價。”男人留下這句話,消失在了房間裏,徒留下汗濕重衣的幸子。

屋外的斑輕飄飄從隱蔽的所在落下,身形混入巷中,他緊抿著嘴唇,如果換做是從前,這個女人已經死了。但是,柱間才剛離開,就死了這樣的標致人物,難免會對柱間的聲名有所影響。斑瞇著眼睛,看著城市的中央,他已經越發奇怪,大名究竟打著怎樣的主意,他作為年長的兩個兒子,都是這樣胡鬧的人物,這個火之國還有什麽前途!

幕 四二九

柱間回到驛所之後,就打算去沐浴一番,沒想到走到室外的時候,看到幾個少年對著自己探頭探腦,露出好奇的神情。

柱間瞥了他們幾眼,說道:“鬼鬼祟祟的幹什麽!你們的任務都完成的怎麽樣了?”

他這一發問,那幾個少年立刻皮肉一緊,他們把年紀最大的日向千尋推了出來,說道:“火影大人,就是他!他說在花魁道中的時候看到過您!”

柱間沒好氣的說道:“你們有這種功夫,卻不好好修煉功課嗎?”他看向日向千尋,說道,“千尋,你都已經是上忍了,還跟著他們胡鬧!”

日向千尋只能訕訕笑著,他也開始後悔自己的口風幹什麽不緊,不說不就沒這檔子的事情嗎?可是都城的繁華還是太讓人心動了,木葉村落雖然繁榮,但是到底和這裏大不同,街市上琳瑯滿目,更有許多毛利人的東西,那些新鮮玩意和花魁道中一樣,都是迷人眼的誘惑,他這幾天混跡在貴族當中,見識到不少東西。其他人也纏著他,讓他說說,他嘴上沒註意,就什麽都說了出來。

柱間看著他們幾個噤若寒蟬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你們是木葉的未來,長輩們讓你們來到都城,也是讓你們見識下什麽叫做繁華,如果你們不能好好把持住自我,迷失在這裏,在忍道上也就不要想有什麽精進了。”他這麽一說,眾人心中都是一凜,紛紛伏在地上同柱間說道,“火影大人,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柱間說道:“知道就夠了,都起來吧,不要堵著侍女的路。”他看到一旁捂著嘴偷笑的驛所侍女,那侍女平日見慣了居於驛所的客人,也時常同客人聊天玩樂,都城的民風開放,她嬌笑說道:“他們年紀都還小,火影大人已經約束的這麽嚴格了。都城裏的少年郎,這個時候可都想能得到游女的青睞。”

柱間搖了搖頭,讓那些孩子都起了身,同侍女說道:“不要玩笑了,他們可都是火之國未來的屏障,若是懈怠了,火之國的未來要如何?”他肅整的樣子讓侍女立刻也清醒了起來,連忙說道,“是我想岔了,火影大人千萬不要怪罪。”

柱間擺了擺手,讓她去準備一下沐浴的東西,最後看向這幫少年,說道:“這次來都城,沒這麽容易,你們都給我警醒一點。”他提點一下,就拿著換洗衣物去了浴池。心中多少有些古怪感覺,如今的都城氛圍不對,和他來時所想完全不同。

之後的幾日,柱間分別赴了剩下兩位公子的約,剩下的兩位公子,年齡相仿,都是都城少年郎的行事風格,用忍者的眼光來看不免太過嬌慣了,但是他兩人基本無緣大名的位置,往後也就是清閑貴公子,領個差事,平日裏做些風雅的事情,也並不需要多麽出色。

然而,在柱間看來,有了這兩個不著調的兄長,這剩下的兩位公子,以後會如何還是兩說。

就在柱間猜測著大名想法的時候,宮中的宴席到了日期,在這個時候,時令菊花盛放,火之國以菊為貴,這次的宴席自然十分隆重。除了柱間和斑之外,其他的人裏也只有日向千尋夠資格參加這次宴席。於是到了日子,三人乘著牛車到了宮廷之中,他們不算早到,入宮中的牛車在外面排起隊,柱間和千尋坐在一輛車中,斑單獨乘坐一輛。

日向千尋觀察著柱間的神情,心裏有些忐忑,說道:“柱間大人,您讓我打聽的事情我都去了解了。長公子雖然沈醉於世外之事,但是在人群之中頗有威望,他時常去別苑之中,乘坐的牛車若遇到貧苦的百姓,就會施以援手。還有些人遇到疑難的問題,都會去別苑找他解決,雖然不擔任事務,但是即便是大臣之中也對長公子的智慧倍加讚譽。”

“是這樣嗎?”柱間想到那個瘋瘋癲癲的長公子還是心有餘悸,他睜開眼看著千尋,“我都懷疑我們見到的是不是兩個人。”

千尋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位長公子崇拜您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我有什麽可崇拜的。”柱間搖了搖頭,這個時候車內一震,終於又走動了起來。日向千尋掀開簾子望向外面,發覺前面的車道竟然分流進入了宮中,他探頭探腦一陣,縮回頭,說道:“是長公子訓斥了掌門的武士,讓他打開側門分流牛車,你看,長公子還是會辦事的。”

“小心點口舌,你這句話說出來,是要惹動貴人的怒氣。”柱間提點一句,然後他問道,“二公子如何?”

“二公子是個十分風流的人,已經迎娶了右大臣的女兒,右大臣很喜歡這位女婿,時常派人請他出宮到府中住下。”

“右大臣如今十分得勢,所以大名是在猶豫該選擇哪個兒子嗎?有賢名、無心政事的長子,還有十分得勢的次子……”柱間心裏有了想法,他的手指輕輕叩著窗邊,一會兒之後,車停了下來。柱間走下牛車,卻發現在進入的所在,竟然又看到熟悉的人在等待著自己。

長公子熱情迎了上來,說道:“火影大人,能夠看到您實在是太高興了,沒想到父親能邀請到您……”柱間看周圍的貴族、大臣投來了好奇看熱鬧的眼神,只能說道,“叫我柱間就好,長公子我們不要在這裏阻塞通道。”

“柱間……怎麽好意思!不過既然您這麽說了,那麽我就稱呼您柱間大人吧。”長公子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就在這個時候,柱間感受到身後投來一道視線,然後斑冷淡的同長公子說道:“長公子,初次見面,我是宇智波斑。”

“斑大人,您就是柱間大人的繼子吧,真是看不出來……”長公子耿直的說出自己的感覺,一旁的日向千尋別過臉,簡直有了想要逃跑的想法,他根本不想夾在這裏,如果可以他情願把入宮見世面這種事情讓給其他人!

斑說道:“確實如此,已經有不少客人來到,我們進入吧。”

“長公子,不要讓您的父親多等了。”柱間也跟著說道,長公子看了看旁人,立刻醒悟過來,露出了略帶歉疚的笑容,“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歡喜都忘記如今是什麽場合。”他邊說著,邊引著路,帶著眾人來到演戲舉辦的庭院之中。這是一座在大名統治期間被精心修建起來的庭院,此時廊道上都被擺著時下的菊花,長公子到底是風雅之人,邊走邊侃侃而談,向眾人介紹,“父親喜愛菊花,於是便每年舉辦著宴席,這裏都是一般品種,從各地篩選出來的精品還在庭院裏,我們過去的時候就能順帶欣賞到……”他穿著一身絳色帶菊紋的和服,衣料十分華貴,看得出來大名十分疼愛這位長子,舉止言行之中肆意張揚,顧盼之間還透著天真的神態。

長公子看著柱間的時候,桃花似的眼睛微微一瞇,看起來就像是笑一般,柱間不是第一次面對熱切的眼神,卻還是第一次在其他人的眼中感受到。他想到身後的斑,又有些憂慮,轉過頭看向身後時,發現斑似乎一點也沒註意到長公子的神態,將目光放在園中菊花或者正在交談的人身上。

一點失落從柱間的心裏泛出,但隨後又將這點念頭驅散。這世間的感情就是如此糾結,明明說該放下,該冷淡,該忘卻,可是有所感時,還是難以忘卻,畢竟十多年的種種早已經烙印,混入骨血裏。柱間心頭有些悵然,隨後他聽到長公子小心翼翼問道:“柱間大人,您的興致好像不高?”

柱間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的事情,只是不適應這樣的環境。”

長公子恍然大悟,說道:“也是,您畢竟長期坐鎮在木葉,哪有時間像我們這些閑人一般……是我冒昧了,一路上聒噪,沒有叨擾到您吧。”日向千尋真想附和上一句,長公子一路上不只是叨擾到了柱間,同樣還叨擾到了一位煞星,他真是害怕會出什麽事情,到時候木葉和大名的關系,怕都是要僵了。

柱間說道:“您不用自責,我是忍者,沒有那麽嬌貴。”他看著庭院內的各色菊花,想到這位長公子過於誇張的態度,於是道,“長公子還是為我介紹一下,這個園中的花吧,畢竟我不精於此道。”

他給了個臺階,長公子受寵若驚,也沒有多想,就給柱間介紹起了院內的各色菊花。隨後,他們各自落座,柱間的身份尊貴又是遠道而來,位次僅次於大名,長公子同他面對面,斑坐在柱間的身旁,同二公子相對,至於日向千尋,只能混在諸多官職不高的大臣之中。

擅長跳舞的白拍子依次被帶上,在妝點著菊花的舞臺上開始跳著舞蹈。男裝的白拍子各個容貌美麗,而在她們身後隨著舞蹈而唱和的青年們也是十分英挺俊美。這樣的表演讓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舞臺上,連柱間也不例外,等到一曲結束之後,大名咳嗽幾聲,對柱間說道:“柱間覺得這樣的表演如何?”

“十分動人。”柱間回答道,“在其他地方,總是很難看到這樣精湛的表演。”

大名因為柱間話語中的奉承而笑,說道:“連您都會說這樣奉承的話,真是讓我覺得意外。”

“確實是十分傑出的表演。”

“我的孩子們同樣也擅長風雅的演出,不如就讓他們向柱間大人展現一番吧。”往日的宴席上,除了專精表演的白拍子,變戲法,也少不了貴公子們的展示,畢竟在庭院的兩旁竹簾後,還有著身份高貴的姬君與貴族小姐,如果能贏得佳人的青睞,獲得由花箋遞上的和歌,該是多美妙的事情。

大名提出之後,長公子立刻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有一只短笛,他走上舞臺,端坐下來。就此吹奏了一曲,短笛清亮急促的聲音在庭院裏彌漫,他身後的三味線不時撥弄應和著,樂聲高雅清亮,連柱間都對長公子有這樣的才華十分意外。樂聲由清亮轉柔,隱隱有哀傷之意,柱間聽得入神了,也不免神情悵然。這世間的樂聲,若技藝精湛者,可通人心,柱間一時想著出神了,連音樂何時結束都沒有察覺。

斑的手緊握了起來,他難道還不熟悉柱間的變化嗎,這樣的投入是意味著什麽,讓人覺得心裏有些不安。

大名忽然說道:“柱間大人似乎覺得犬子如何?”

柱間恍惚回神,意識到大名在問自己,便說道:“十分動聽,我是個不通音律的人,也只有這樣的淺薄感覺了。”

“斑呢?”大名又看向斑,說道:“自從入席之後,都沒聽你如何說話。”

“您也知道,我是拙於言辭的人,在這樣格格不入的場合,為了避免說錯話,於是便沈默到了現在。”斑回答道,大名用扇子掩住臉,輕輕咳嗽了幾聲,說道:“你們還有表演的,便一個個上吧。這樣好的時節,各位不可辜負時光。”

大名將話題帶過,柱間看到長公子又落入了席中,遙遙對著他舉杯。因為聽他一曲,柱間對他略有改觀,也拿著酒杯對飲一杯。

這一場宴席,時間過得飛快,眾人對長公子的樂聲津津樂道,又誇讚起今天表演的鏡獅子十分威猛,而柱間同斑乘車回到驛所,柱間讓日向千尋先回到了房間裏。然後同斑說道:“你來我房間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斑有些意外,但是點了點頭,兩個人進入房間之後,柱間請斑坐下,說道:“你對於此行有什麽感覺。”

“大名明明病重,可還是強行服用藥性猛烈的藥物,讓自己的身體強自振作。”斑回答道。

“是的,否則,他的情況不會好轉的這麽快。”柱間皺著眉頭說道,“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

“他這樣的人,不會隨便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柱間看著斑,他們討論不出什麽結果,本該將話題擱置,兩個人各回房間,但是房間因為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而靜了下來。這讓柱間都有些不自在了,他只能替斑斟茶一杯,說道:“大名,讓你前來是為了什麽?”

“觀察他的孩子。”斑只說了這一句,然後拿起茶杯一飲而盡,“我只能說這麽多,否則,就是違背了我和他之間的約定。”

“他是不是有求死之心?”柱間忽然說道,想來想去,也只有求死之人,才會這樣肆意。

“他死了,有誰可以接手?”斑說完,就離開了房間。作為忍者,他們只是一把殺人的武器,實在不應該管太多殿上的事情,火之國如今國力發展,哪怕供養著都城貴族奢侈的生活,都是綽綽有餘。柱間看著窗外,內心還是隱隱有些憂慮。

柱間本以為宴席結束之後,自己在都城的生活也該清閑一下,但是哪裏料想得到,大名似乎不想他如此清閑,沒幾天,就送來了五名白拍子和樂師。那些樂師、白拍子都是俊美動人的青年、少女,想來也是習慣自身成為貴族之間交換的禮物,看到柱間時,就流露出了十分柔順的神情。

柱間坐在室內,只能強行按捺著怒氣同大名的隨從說道:“請問大名這是……?”

“這些是伺候柱間大人在都城起居的下人,大名見柱間大人十分喜愛表演,就將他們送來,如果柱間大人喜歡,還可以帶回木葉。”

“真是……”柱間礙於大名的身份,只能將“胡鬧”兩字咬在牙根的位置,他說道:“請將他們帶回吧,我實在是不便收容他們。”

“柱間大人,若是您不收下我們,大名一定會怪罪下來。”其中一名白拍子輕聲說著,“我們這樣卑賤之人,的確不值得留下,可是……若是您將我們丟棄在外,我們一定會下場淒涼。柱間大人啊,請您慈悲……”

她一起頭,其他人也紛紛說著,哀哀戚戚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憐。

隨從說道:“柱間大人,不過也是十數天的事情,您又何必介意呢?”

柱間沒有辦法,只能點頭。這些藝人,要說照顧起居其實並不擅長,但是容貌好看,等看熱鬧的少年們進來,這些人眼波流轉,露出了楚楚可憐的姿態,十分惑人。

少年們心動,卻不得不看著柱間的臉色,柱間更覺得無奈,大名根本就是在用這種事情來作弄他吧!

就在柱間為難的時候,斑說道:“你們這些人,平日裏只要待在房間裏就好,柱間大人並不需要你們伺候!”

“可是……?”那些人又露出為難的神情。

“你們畏懼大名取你們的性命,難道你們不畏懼忍者的刀鋒嗎?”斑冷哼一聲,“我就是殺了你們!大名難道會興師問罪不成?!”

斑將話撂下,自然沒有人敢頂撞他,他是備受大名親信的忍者,真要是做出這樣的事情,大名或許生氣,可是對於斑來說,不過是件小事。他們這些人的性命沒了也就沒了,於是立刻就沒有反應。隨從心中暗嘆,然後對柱間說道:“我的事情已經完畢,柱間大人,告辭了。”

柱間目送他離開,而斑的眼神掃向那些人,隨後轉頭對日向千尋說道:“還看著做什麽,把他們帶到隔壁的房間安置。既然是大名安排的人,那麽驛所應該負責照顧。”

日向千尋連忙說道:“是、是,我明白了。”他轉頭對人說,“你們都跟著我過來,一個個都不要給我多話了!”

柱間看著他們離去,聽到斑繼續發作道:“你們知道了嗎?以後看到這樣子的人就這樣應對。”

猿飛幾個人諾諾應道,柱間自己都有些心虛,畢竟他是沒辦法像斑那樣唱著紅臉。安頓完一切後,斑說道:“既然事情解決,柱間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柱間搖了搖頭,說道:“我明天再去宮中推辭吧,這樣的事情,太古怪了!”

話雖然這樣說著,可終究無法從柱間的願望,也就是在夜裏的時候,宮中就有了情況。

匆匆趕來通報的護衛在深夜裏闖入了驛所,驚醒了驛所裏的其他人,最先反應的是沒有睡覺的斑,他沖出去,看著身上帶血的護衛,說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人進攻。現在暫時被攔截在麒麟院,但是……結界支持不了多久了!”護衛說道。恰好,此時柱間已經穿好忍裝出來,日向千尋緊跟其後,斑把目光轉向柱間,等待他拿定主意。

柱間皺著眉頭,問道:“敵人多少?從哪裏進攻?使用什麽忍術?”他帶著眾人朝外而去,邊朝著宮中趕去,邊等候回答。

護衛說道:“人數不清楚,主力在東邊,因為大名在東院,忍術……很多,我們懷疑有血繼限界者。”

柱間和斑兩個人對視一眼,知道這件事情十分棘手。對敵人的資料了解太少了,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著手。

如今華美的宮中,火光沖天,不遠處的樓閣上,站著數人,正結著印,試圖攻擊結界。柱間立刻說道:“千尋,你帶著他們在外游擊,輔助我和斑的攻擊,斑……”斑的眼中已經出現了萬花筒的紋路,他上前幾步,黑色的火焰從他的指尖飛出,吞噬著正在毀壞屋瓦的火焰,那詭異的黑焰在斑的操縱下,只是像怪物一樣的大口吞吃著火焰。而柱間,他命令護衛道:“打開結界,讓我們進去。”

那護衛手中打出信號,已經支離破碎的結界隨即消失。柱間站在制高點上,手上快速結印,無數的樹木從宮室中拔地而起,最後護衛著大名所居住的麒麟院。

“猿飛,你和旗木兩個人跟著護衛進院中,帶大名逃生。”

“大名現在重病,不適宜挪動。”

“樹挪死,人挪活,哪怕給我待在密道裏都好!”柱間毫不客氣的說道。

他和斑兩個人站在制高點上,看著那些戴著詭異面具的人,柱間說道:“一人一半。”

“沒問題。”斑回答道,隨後沖了上去,他的身形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鬼魅一般,一個呼吸之間就同敵人戰鬥接觸。他的體術流暢的施展開來,將最開始的兩個人踹到墻壁上,而柱間的樹木已經開起了花,他朝斑的身上丟了一枚花種,花種的花粉可以中和花樹界降臨的毒性。而他眼前的敵人,在和他交手的同時,兵分了三路,柱間皺著眉頭,木遁分身立刻分出兩人追蹤而去。

柱間看著深沈的夜色,現在他還不知道敵人襲擊的目標是什麽。

是大名還是宮中的秘寶……還是大名的繼承人?!

柱間的目光一凜,同斑說道:“斑,速戰速決!”

斑沒有回答柱間,但是很快手中的苦無將人的額頭釘出一朵血花。柱間手上也不再留情,風魔手裏劍從卷軸中而出,朝著他眼前的敵人呼嘯而去。

大名倚靠在麒麟院東院的房間裏,在他的身旁,還有他的三個兒子陪伴著他,除了二公子似乎又夜宿了花街,其他人都在這裏。年紀稍小的兩個公子手按著短刀,眼神卻惶惶著,而長公子則將湯藥送到了大名的唇邊,勸道:“父親,快飲下湯藥吧。”

猿飛日斬看到大名喝下了湯藥,他還沒見過這樣的大人物,雖然負責警戒,卻還是有些戰戰兢兢。

大名喝完後,閉上眼睛,輕嘆口氣:“你們有頭緒嗎?”

“是不是為了秘寶而來?”

“十拳劍畢竟是難得一見的秘寶,引得垂涎也是理所當然。”大名輕聲說道,“只是這樣的陣仗,又有多少人能夠指揮得動。”

如今的戰力都集中在忍村,叛忍之中彼此爾虞我詐充滿憎恨,不足為據。能動用這樣程度的忍者,如果不是柱間和斑在都城之中,或許火之國的未來也就交代在這場襲擊之中。

外面的打鬥聲,不時帶著地動的聲響,長公子望著從窗口望去,只能看到茂密的樹林,他說道:“柱間大人不知道是否會有危險。”

“他有危險,你也無能為力,孩子。”大名說道,他咳嗽得更厲害了,“畢竟,擁有力量,才能改變一些事情。”

“父親……”長公子露出了為難的神情,“您先好好休息。”

大名倚靠在軟墊上,等待著戰鬥結束。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明明是嫡長子,腦子裏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有許多天真的想法,大名說道:“你弟弟,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看到這樣的動靜,聰明點就知道該待在安全的地方吧。“長公子回答道。

在麒麟院之外,柱間的藤木已經洞穿了第三個面具人。戰況已經從一開始的對戰,變成了追逐,由於影分身還沒回來,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柱間皺著眉頭,看到自己這邊的敵人朝著麒麟院的方向而去,他情急之下,喊道:“斑!”

斑立刻看向柱間,意會了柱間的意思,回援了麒麟院。

幕四三零

三名忍者朝著麒麟院的方向而去,他們的目標投在最外圍的防護上,花樹們成為了古樸的屏障,包圍著整個麒麟院,藤蔓則羅織成網,其中有不少藤蔓會自主攻擊著敵人。那些人首先要解決的就是柱間所設下的屏障,斑看著一人手上迅速結印,然後火龍騰空而起,朝著麒麟院而去,如果讓他們成功,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斑下意識手上快速結印,地面從他的腳下龜裂開,凸起的地錐朝著他的敵人攻去,隨後斑繼續結印,水遁·水龍卷攜裹著地下水脈朝屏障上的火焰而去。水浪熄滅了火焰,隨後也讓敵人的動作一緩,斑沖山前去,拽住最後一人的手臂,將他摔在地上。

那個人手一抖,拋出兩個卷軸,卷軸裏激射出幾排手裏劍,斑閃身回避之後,出現在他的身後,一擡腿,狠狠自高劈下,將人打進塵埃裏。藤蔓將失去意識的人從坑洞中抓出捆縛好,隨後斑立刻追向另外兩人。

在隊友的拖延下,這兩人已經突破了藤蔓的防禦來到麒麟院裏面,被大名的護衛阻擋在外圍。斑恰時來到,站在這兩個人的身後,同護衛一起將他們包圍住。

“你們是誰派來的人?”斑問道。

“這個事情,只有死者才能回答你!”其中一人怒吼道,朝著斑沖了過來,他想借著牽絆住斑,讓自己的隊友盡快突破。斑閃避了他的攻擊,隨後單手結印,豪火球從口中噴出,那個人用手裏劍劈開火球,露出金屬制的胳膊,斑皺著眉頭,這樣的機關看起來就像是風之國的手臂。金屬制的胳膊變幻著形狀,朝斑猛地揮過來,斑臉色一繃緊,萬花筒寫輪眼已經瞪向了這個人。

是一剎那也是無數歲月,上一刻還在攻擊斑的人,下一刻立刻渾身冷汗的跪在地上尖叫。斑冷眼看著他,直接扭斷了他的脖子,然後看著試圖朝裏面突破的最後一人。

“你們!以為我們會沒有準備嗎?!”那個人掀開了衣服,斑意識到他要做什麽,立刻結印用土遁掀起一座壁壘擋在麒麟院前,一陣震天的爆炸,斑的眼前塵土飛揚,方才那個人竟然引爆了爆炸符,顯然是有所準備。這樣炸爛的屍體,也根本沒辦法分辨究竟是哪個忍村的忍者。

柱間在此時也回援過來,他看著狼狽的現場,朝著麒麟院內部沖去。在這場爆炸中,哪怕有結界和斑的壁壘保護,現場也是一片狼藉,原本精致的建築成為了廢墟,而唯獨大名住的東院還在屹立著。柱間沖了進去,看到長公子站在那裏,聽到腳步聲之後轉身看到他,欣喜道:“柱間大人,外面已經解決了嗎?”

柱間點了點頭,問道:“大名的情況如何?”

“父親現在需要大夫!”長公子立刻說道,“雖然沒有受到皮肉傷,可是戰鬥的焦慮和驚嚇讓父親現在的病癥惡化了!”柱間連忙走到大名的床榻前,然後握著大名幹瘦的胳膊,試圖輸入自己的查克拉。他的木遁熟悉查克拉最親人,隨著查克拉的灌入,大名的臉色也好了許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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