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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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求道:”父親,既然你知道是誰,就快點把琉生帶回來啊!“

而晴樹則朝著柱間走去,他看到柱間的眼中盈著淚水,可是眼淚沒有落下,柱間看起來就像是沒有任何表情。晴樹沒辦法像小鶴那樣質問著,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被三個大人討論過了。然而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如斑所願,讓小鶴不再理會這件事情。

斑說道:“這是我和你母親答應泉奈的,讓他帶走琉生。”

“那你為什麽不讓他帶走我!讓我不用成為你們兩個置氣的工具!”小鶴大聲說道,“反正對他來說,我們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他怨恨的說道,柱間抿了唇,還是晴樹拉住了小鶴。

“小鶴!父親!”晴樹喊住他,他恐懼的看著斑,害怕他的父親在這樣的刺激下說出真相。這樣的真相,對小鶴來講無非是另一次的傷害。

斑看著晴樹,這個孩子比他想象中的更清楚一些事情,斑這個時候低頭看向小鶴,說道:“因為我只有你了,小鶴。”斑說完,手刀敲在了小鶴的頸項上,軟下去的小鶴被他打橫抱起來,在斑這樣的成人懷裏,這孩子看上去顯得身姿伶仃,格外的可憐。

斑說道:“事情解決了,柱間,你走吧。”

他們兩人站立在兩端,沒有燈光照射的廊道顯得光線十分昏暗,柱間說道:“以後你一個人管教小鶴,辛苦了。”

“我已經習慣了。”斑淡淡的說道。

柱間轉過身,晴樹跟在他的身後,可是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著斑,他還記得這個男人曾經是多麽的疼愛自己,也記得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是多麽的心碎,如今……那些都過去了,挺直背脊的斑看上去一切安好,好像說放下就真的放下了。晴樹想沖過去擁抱他,可是柱間已經走過拐角,連背影都消失了,晴樹停住了自己的腳步,說道:“父親,你要照顧好自己和小鶴。”

“我知道了,快點回去吧。”斑的語氣中多了一點溫度。

晴樹追向柱間,選擇了自己的路。

幕 四二四

柱間嫁妝的事情被低調處理了,千手家年輕一點的管家到了宇智波家,跟他接洽的人是玲子。玲子是個十分幹練的人,一早就找出了當初的禮單,上面都記載著嫁妝的名錄。當初千手扉間在家中也準備了一份,就像是他提前幾十年知道,柱間有朝一日都會回到千手家一般。

管家把名單一核對,確認無誤後,就開始清點了一部分。最先清點出來的,都是貴重的布料、華美的漆器和一些昂貴瓷器。這些東西都十分小心的被他們夜裏帶回了千手家,有一些東西找不著了,又核對著玲子那邊的賬簿,確認是損壞了或者丟失了。這樣細致的盤點,在不引人耳目下,持續了將近半個月,在這半個月裏,小鶴一點一滴的看著這個家裏再也沒有千手柱間的痕跡。

他這個時候,真正確信,以後自己的生活中再也沒有千手柱間這個人。

他不再需要對這個人叫母親,也不用看到兩個成年人沒日沒夜的賭氣,這一切在他看來都過於美好。

如果不是琉生被泉奈帶走了,他應該會非常高興。

想到琉生的離開,小鶴甚至怨懟著斑,他還記得自己在夜晚裏醒來,斑正坐在他的身邊,明明房間裏有人,斑卻沒有點起燈光,也沒有坐在月光中,直到小鶴坐起身的時候才發現隱沒在黑暗中的斑。

斑輕聲說道:“小鶴,你醒了。”

“父親,你之前說的是什麽意思?”他問著斑,他的記性還沒有差到會忘記斑最後的那句話。

“字面的意思,我只有你了。”

“既然如此,父親為什麽不保護琉生,卻放任他被泉奈叔叔帶走。”小鶴來到斑的跟前,握著他的手,他的父親看起來那麽的冷酷,卻又那麽的孤單,他不知道該怨恨他,還是該愛著他。心中的矛盾讓小鶴落下了眼淚,他只能將矛盾指在柱間的身上。

“都是他是嗎!都是他!”

“小鶴,和柱間的事情,已經到此為止了。”斑不想多談。

“只是到此為止就結束了嗎!”小鶴看著自己的父親,“父親,你為什麽不怨恨他,他做了那麽多的錯事,你為什麽還要容忍他!”

斑看著小鶴,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怒氣,小鶴明明出生時是個羸弱的孩子,曾經也是個柔軟的孩子,而如今這樣的戾氣是像誰?

斑想了想,覺得在鏡中看到過,那正是如他一般的怒氣,他的孩子就像是另外一個他,也同他一樣的無能,無論怎樣的吶喊著自己的怒火,卻始終不會被人所理會。

“小鶴,你難道以為我不怨恨嗎?”斑閉上眼睛,他曾經試著想象著將柱間殺死,來獨占這個人,可是一個死了的柱間沒有任何意義,他頻繁的回憶起柱間的笑容,柱間的嫵媚,柱間的種種,於是怎樣都無法幻想到柱間的死亡。斑看著小鶴,說道:“怨恨對千手柱間沒有任何用處,所以我選擇放下……從此,你再也不用跟你厭惡的人待在一個屋檐下了,小鶴你開心嗎?”

小鶴說不出“開心”這個詞,他咬緊著自己的嘴唇,最後選擇擁抱斑。這個時候他也只能選擇如此,他感覺到自己父親如山岳般沈穩的身形在輕微的顫抖,這讓小鶴抱的更緊,他感覺到斑摸了摸他的頭。

眼淚就這麽流下了。

從此之後,他也不會再對人提起琉生的事情。因為琉生的結局,意味著他父親的屈辱。

但是他會永遠記得,無論在外人的眼中,木葉的火影是怎樣仁慈和善的人,在他心目中,也不過是個給他父親帶來無限屈辱的混蛋。

這是他的怨恨。

夏天就在沈悶的蟬鳴中不知不覺過去,沒有人意識到,柱間忽然從宇智波家搬到了千手家,只有少數人曾經看到過,有人搬著許多禮物進了千手的宅子裏。

柱間仍然是木葉的火影,斑也還是木葉暗部的負責人之一。他們不時會在年會上碰面,和二十幾年前一般的平和交流,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小鶴也在這個夏季通過了下忍考試,不用再度過平庸的學校生活,而可以跟在上忍的後面,接著不同的任務,走到木葉之外的地方去。

每一個人都在時間的流逝下,面貌悄無聲息改變,然後……秋天就這樣來到了。

秋天是豐收之際,稻田裏的谷物變得金燦,在木葉這個時節,商人們總是來往的十分頻繁,買賣著貨物,即便是秋風蕭瑟也沒辦法吹去人們的熱情,木葉的街頭還是十分的喧鬧。

輝夜在這個時候回到了木葉,比以往都要從容的多,他坐在載著稻草的馬車,啃著水果悠閑地度過崗哨。太陽曬在身上,連身邊的稻草都透著谷物的馨香,在香甜的香氣和瓜果的滋潤下,輝夜實在太過愜意。

崗哨上的人看到輝夜的面孔,有些羨慕,為了作弄他朝他扔了塊石頭,輝夜睜開眼睛揮開了,沖使壞的人眨了眨眼。

“輝夜,你任務完成沒有?”崗哨裏的人問。

“你這不是廢話嘛!”輝夜的聲音從漸遠的馬車上傳來,而駕著馬車的農民則回頭看了眼輝夜,等到了街市上,輝夜給人塞了車錢,就朝著不遠的暗部而去。

暗部裏遞交任務的地方,靠近著幾位頭目的辦公室,輝夜剛進暗部,就同日向打了個照面。

“你這個家夥!”日向看到輝夜就有一股子閑氣,說道:“我以為你還要在外面賴一陣子。”

輝夜擋著千尋朝自己襲來的肘擊,說道:“我大大方方回來不好嗎?”

“好,你來交任務?”

輝夜點了點頭,千尋給他指了個位置,說道:“那你自便,我去忙了,這會要去打個土匪了。”

輝夜嗤笑一聲,看著千尋離開,他很快交了任務,並沒有先回到千手那裏,而是來到了宇智波大介的家中,這個老家夥也沒有什麽外出的習慣,加上輝夜提前通知了,正在家裏等待著他。

輝夜大大方方進門,知道有不少人看到了自己,消息很快會傳進斑的耳朵裏,但是無所謂,這是他要的效果。

大介看到比之前更俊朗的輝夜,說道:“這一次,你回來的真快。”

“逼使我離開這裏的事物終於消失了,我當然要回來”輝夜慢慢說道,當說出這些話時,他感覺到長久盤踞在自己心頭的事物消散了許多,讓他只覺得如釋重負。

大介看著輝夜神情,心裏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麽。

兩人隨後進到茶室,輝夜跪坐在大介面前,同他行禮伏在榻榻米上,說道:“這件事情能夠解決,多虧了您肯拉下面子,真的十分感謝。”

“你這樣就是見外了,我們都是為了宇智波著想。假如,驗血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到時候一切就無法挽回了。”大介扶起輝夜,他看著神情肅整的年輕人,心中許多感慨,“只是我沒想到,你母親竟然會……”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輝夜的神情,擔心自己的話讓輝夜感覺到不快。

輝夜坐下來,大介給他倒了茶水,輝夜說道:“我不知道它會成功,但是……我知道人的忍耐會有限度,我的忍耐如此,您的忍耐如此……哪怕是斑這樣的瘋子,同樣也是。”輝夜的目光盯著杯子,這麽多年,他不是白白度過的,他又怎麽不會不懂那些啃食著內心平靜的怨懟,“我們都知道,斑在容忍我母親,從母親和泉奈有了關系就是如此……但是母親不會讓他發洩怒氣,為了我父親,他也會留下泉奈好好活著。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矛盾。”輝夜喝著茶水,苦澀的茶水在舌根回甘,“所以,長期的拉鋸,他們身心俱疲……這件事不過是最後的那根稻草……”

大介看著輝夜,這個過早明白人間險惡的年輕人無疑是他宇智波一族的希望,這樣的城府在他主掌宇智波一族時,無疑會帶領著宇智波一族走上巔峰。

大介說道:“輝夜,你父親沒有看錯你。”

輝夜沒有接話,只是喝著茶水,他沈默不語的模樣讓人覺得心疼。大介心裏感嘆,他曾經也看好過斑和泉奈,只是這兩個人都讓他失望了。隨後他說道:“可是如今他們分開了,你的繼承……”

“母親已經為我爭取了我應得的,其他的,需要我自己來努力。”輝夜露出了笑容,他看著大介,“多謝您這一路的幫助……”

“斑並不是好相與的人……”大介說道,這也正是他擔心的事情,柱間畢竟不在斑的身邊影響他,輝夜在族內的境況多少讓他擔憂。

“他不會做犯眾怒的事情了。”輝夜幹脆的回答道,“而我還年輕,這是我最大的資本了。”

“……你能這樣想,我也很高興。”大介說著,給輝夜倒了杯茶,如今輝夜回來,他想這盤踞在宇智波家族上的陰翳該消散了吧。

當黃昏來臨的時候,柱間已經回到了千手家,走進屋裏,就看到蜜豆等候在玄關的位置。傷勢恢覆的蜜豆,沒有再留在宇智波家,相反,她來到了千手繼續為柱間服務。雖然扉間不願柱間再用宇智波的舊人,但是柱間用慣了蜜豆,這微詞也就不了了之。

蜜豆看到柱間,露出了笑容,說道:“柱間大人,今天有一件喜事。”

“什麽事情?”柱間漫不經心的說。

“輝夜少爺回來了!”

柱間這才擡起頭,有些欣喜道:“輝夜回來了?”

“就在偏廳裏等您呢。”蜜豆語氣輕快的說道,柱間也沒有磨蹭,脫了鞋就朝著會客的偏廳去了。

他進門的時候,輝夜正玩著桌上的骰盅,看到柱間輝夜一挑眉,說道:“母親,我回來了。”他看到柱間,也不問為什麽柱間改住了千手家,只同柱間逗樂著,他搖了搖手裏的盅,“母親猜是大是小。”

柱間說道:“還不把這個收起來,要是讓扉間看到了,就要說你了。”

輝夜偏不怕,反而撒嬌道:“母親來猜猜。”

柱間拿他沒辦法,說道:“是大。”結果,輝夜掀開了盅,笑瞇瞇說道:“是什麽都沒有,我可是忍者,怎麽會沈迷賭博這種東西。”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拐著彎兒說柱間,柱間又好氣又好笑,只好擰了下輝夜的耳朵。一旁的蜜豆看著父子兩個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忍不住背過身偷偷抹了眼淚,別人或許不知道,可是她哪裏會不曉得,在她來到千手做事的這不到一個月,柱間笑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見到了輝夜,總算能夠開懷了。

柱間同斑分手的事情,她最初還是經由玲子知道的,於是也不顧著傷勢,就去找了柱間。她求著管家夫人讓自己見柱間。好在沒有被人為難,他跪在柱間的面前求他帶著她一塊兒去千手。

柱間和她到底有了感情,猶豫了一下也就答應了,所以她才能在傷勢康覆之後來到千手家,和過去的二十年一樣伺候著柱間。連輝夜看到她還在千手時,都微微有些驚訝,悄悄的對她說:“你倒是有些忠心。”這件事也會被她爛在心裏。

輝夜是柱間最疼愛的孩子,看到他回來,柱間自然問詢著任務之間發生的事情,輝夜只撿著有趣的事情說,把危險給跳了過去,就在兩個人說著家常的時候,扉間也回來了,看到輝夜時微微一楞,然後說道:“輝夜回木葉了啊。”

“我回來看看母親,之後取了任務再出去。”輝夜解釋道,扉間點了點頭,又問道:“這幾天就在這裏住下?”

他多問了這句,柱間看了扉間一眼,輝夜露出了笑容,說道:“母親在哪裏,我不就在哪裏嗎?”

扉間深深看他一眼,說道:“也對,我讓人準備你的房間。”

柱間隱約覺得兩個人氣氛微妙,可是心裏卻奇怪著扉間對輝夜的不滿,但是問扉間不是眼下的事情,柱間只能擱置在一旁。

晴樹是在他們用過飯後才回來的,身上還有著塵土和血,一看就是剛出任務回來。晴樹被扉間管教的很有規矩,無論怎樣狼狽,都不會忘記來同柱間問安,回來的時候猜測著他們用過飯,柱間喜歡在書房同扉間消食,就一路走到了書房。拉開門卻只看到扉間一人,晴樹問道:“真難得,沒見到母親同您下棋。”

扉間擡頭看著一身臟兮兮的晴樹,抽了抽鼻子,嗅到了血味,皺眉說道:“都受傷了,還不去包紮傷口。”說完,他把晴樹招了過去,拿了繃帶和傷藥。

晴樹說道:“也沒什麽,小口子而已。”話雖然這麽說,可是他不會拒絕扉間對自己的關愛。老老實實的等包紮好,扉間說:“你待會陪我下棋吧,兄長陪輝夜切磋去了。”

“輝夜回來了啊。”對於這個結果,晴樹也沒什麽意外的,“那母親想必很開心。”

“是很開心。”扉間說著是,仍然是面無表情,晴樹又說道:“母親開心,您也應該開心才是。”

扉間看了晴樹一眼,說道:“傻小子,快點去洗澡吧。”莫名其妙成了傻小子的晴樹晃了晃自己剛紮好的繃帶,反而被扉間瞪了一眼。

“都知道頂我話茬了。”

“我陪您下棋吧。”晴樹露出了笑容。

他們下了會棋,扉間看了天色,就趕了晴樹。等屋子裏只剩下他一人,扉間捏著棋子,看著棋盤上涇渭分明的兩端。晴樹是個忠厚的孩子,所以不會想太多,可是他了解自己的兄長,也了解輝夜……

他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兄長太過喜愛輝夜,而忽視了晴樹。

畢竟,往後的時間那麽漫長,變數太多,既然他將晴樹從宇智波帶到了千手,那麽他就該對晴樹負起責任。

幕 四二五

小鶴坐在前廳,看著桌上擺著的晚飯,空蕩蕩的前廳裏只有他一個人,他望著跪坐在一旁的玲子,忍不住開口說道:“玲子,你陪我一塊吃。”

“小鶴少爺,這可不行。我和您怎麽能一塊兒用飯呢。”玲子連忙搖頭拒絕著。

“這前廳裏空蕩蕩的我吃不下!”小鶴說道。

“斑大人工作忙碌,您也是知道的。”玲子柔聲勸道。

“他哪有什麽可忙碌的,”換做是以前,他或許還會被唬住,可是如今他也是下忍了,自然知道最近風平浪靜,斑並沒有什麽任務可出,“他就是不想待在家裏,於是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

玲子看著小鶴眉宇間的落寞,心裏有些抽緊,她只能安慰道:“怎麽會,斑大人最疼愛的就是小鶴少爺了。前天斑大人有空的時候,不是陪著小鶴少爺去後山修煉忍術嗎?”

說到這點,小鶴才臉上稍霽,但是轉念一想著這幾個月的冷清,小鶴還是覺得難以忍受。過去他只以為柱間在家裏,讓他覺得難受,卻不知道這麽大的屋子空蕩蕩的,沒有一個親人的滋味也這麽難受。

“如果晴樹兄長在這裏就好了。”小鶴嘟囔道。

這一茬玲子一點也不敢接,她沒有說話,小鶴吃了幾口之後,就放下了筷子,說道:“你收拾吧,我去房間看書了。”說完,就回到了房間。

玲子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三個月來也是心累。如果蜜豆沒有跟著柱間大人離開,或許她今天會好受些,而小鶴也不會這麽孤單。

她收拾了一下桌面,便帶著那些東西去了廚房。

時間隨著更漏轉到了深夜,斑也是這個時候才回到了家裏。門口的小廝替他開了門,斑帶著深夜的蕭索和寒冷進了沈寂的宇智波宅子,廊道裏的燭光將他的身影照得格外長。在回到他房間的路上,會經過柱間的屋子,斑停頓了一下,然後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斑的房間裏,連月色都透不進來,斑點了燈光後,房間內才有了些光亮和溫暖。斑脫下了外套,目光鎖定在桌面上不知何時放置的卷軸,他垂眼打開了卷軸,看著上面的消息。

大名病危。

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總算有了些許波瀾。

大名病危不是一件小事,這些年來,木葉和大名之間的關系不時拉鋸著。大名是火之國的根本,而木葉是火之國最大的戰力,沒有了大名的支持,木葉或許會被貴族們忌憚,而沒有了木葉,火之國在五大國之間的地位又是岌岌可危。

如今大名病重,木葉無論怎樣都該有所反應。

斑不合時宜地想起了當初他們前往都城時的事情,那時候他來到都城,最終同如今的大名牽上一條線,大名倚重他,更像是為了牽制著木葉的火影。自他成為族長後,這樣的倚重也得到了他的回報,他會不經過木葉而派出人達成大名所希望的事情。

禮尚往來,宇智波一族最後得到了一塊封地,那是大名給予的嘉獎。

斑闔上情報,他走到窗前望著庭院裏的景色,如今已經是秋夜,風聲料峭,等他到了都城的時候,估計都要入冬了。

這是大名隨著消息一同而來的要求:他要斑入都城。

木葉幾乎是前後腳的關系,收到了來自大臣們傳達的消息,大名病重,召喚木葉火影進入都城,隨行人員的名單由木葉自擬。

這怎麽說都是一份榮寵,木葉在人選上要好好斟酌。

不意外的是,這件事情讓眾人在桌上開了個會。木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坐在了桌上,如今的大名身體並不算康健,幾年來也大大小小病過許多次,無論一個人怎樣的富貴,都終究抵不過天數。木葉如今面對的事情無外乎是大名之後,究竟是誰繼承的問題。如今的大名雖然是個風雅之人,但是宮中還算和諧,幾位公子都出自一母,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兄弟相殘的啟發。

按照往日的習慣,都是要讓長公子繼承大名的位置,奈何長公子的情況又有些特殊,即使是木葉離著都城幾百裏,也聽聞過公子喜好談佛,一直供養著許多僧人,有出世之心,這樣的人物要繼承大名的位子多少讓人遲疑。如今,大名就在大公子、二公子之間舉棋不定,如今讓火影進京,未嘗不是打著參考意見的註意。

這場應酬柱間無論如何也避不開,他如果離開的話,那麽扉間就必須留在木葉裏,除此之外的人選柱間都把目光放在在座眾人中,看他們有誰願意跟自己同行。柱間的目光自然沒有辦法掠過斑,作為宇智波的族長,斑的座次也僅次於扉間。這幾個月來,他們沒事人一樣的共事著,柱間忙於文案工作,而斑更多的是在執行任務,兩個人倒不是經常見面。柱間時常在文書上看到斑的名字,宇智波斑出戰,宇智波斑任務達成,和過去不同,斑維持著頻繁的外出。

於是,除了知情之人,都沒有覺察到柱間和斑之間有什麽不對的。

“你們有誰願意和我同行?”柱間說道。

“我。”斑立刻應聲。柱間不免多看他一眼,而斑似乎對柱間的眼神渾然未覺,仿佛已經習慣自己與柱間彼此之間的疏遠,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日向說道:“斑,你這一個月內沒有任務嗎?”

“我不想做的時候,自然會有人為我代辦。”

“嘖,柱間大人,我希望一位子侄參與,日向千尋,這孩子總是念叨著都城繁華,這次就讓他去見見世面。”日向族長說道。

既然斑和柱間都跟著去了,他們這些人就不方便再加入了,否則木葉的力量單薄,讓外人趁虛而入就得不償失。既然斑和柱間兩個木葉的高手都去了都城,倒是個給子侄歷練的時候,大家看日向家提出了要求,一會兒就想到這老狐貍打的算盤,暗罵了一聲狡猾,大家也各自塞了青年才俊。

不一會兒,扉間就把名冊登記好了。柱間敲了敲桌面,說道:“好了,人數已經滿了,各位回去通知孩子們好好準備。”

“柱間大人,肯定不會拖你們兩人後腿的。”其他人笑著說。

這件事情也就這樣說定了,扉間站起來,又同其他人討論起了柱間不在木葉時的管理。他分擔了文書,可總有人要分擔起斑的職責吧。

這個時候,斑說道:“如今輝夜回到了木葉,這些事情也就還是我宇智波負擔就好。”

“輝夜雖然這幾年在外也有了些名氣,可是斑,你這樣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日向說道。

“他是宇智波的繼承人,這些也是遲早要負擔的事情,你們這些做叔叔伯伯的多擔待又有什麽關系。”斑繼續說道。

柱間此時作為輝夜的生母,反而不好開口,他心裏有些奇怪斑為什麽會提起這件事情,可是仔細想想,他和斑如今又有什麽話可說的呢?

“斑,你這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猿飛說道,他瞥了眼柱間,柱間沒有表態,可以猜想是滿意這個決定的。

旗木說道:“好了好了,你話都這麽說了,我們當然也不好拒絕。”至於是看在斑的面子,還是柱間的面子,那可就只有旗木自己知道了。

如此,會議到了尾聲,眾人一個個離去,斑不是愛拖沓的人,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面。最後,只留下柱間和扉間兩個人說著自己的話。扉間看到柱間望著門口,說道:“兄長是奇怪斑為什麽要扶輝夜參與宇智波的事務嗎?”

柱間想說是,可是想想還是搖了頭,說道:“或許,他真的只是為了宇智波的未來考慮吧。”他和斑之間的關系已經斷了,再談感情什麽的,也是古怪的很。

扉間皺著眉頭:“我們也不會白承他的情,我回頭讓人準備一份禮物,讓晴樹送回宇智波就好。”

“也好。”柱間想到如今住在千手家的輝夜皺著眉頭,說道:“扉間,我是不是太寵愛輝夜了,如今他回到木葉,卻沒有回宇智波,難免惹得閑言閑語。”

扉間立刻說道:“兄長,這也是我想同你說的。輝夜排斥斑,我可以理解,但是他終究是要繼承宇智波的人,你如果是為他考慮不妨勸勸他。”

柱間說道:“這個我回去會同他說的。”

幕 四二六

柱間回到家中就去找來了輝夜,他將人帶到庭院中的涼亭裏,輝夜看他這樣鄭重其事的私下交流,還以為是什麽事情,沒想到斑竟然會想讓他在離開期間操持著宇智波家的事情。這件事情說來也是機遇,他沒有拒絕的道理,柱間同樣這樣認為,同輝夜交代了起來。

“自從你回到木葉,便一直待在我這裏,我因為同你相處開心,反倒忘記為你的未來考量。”柱間這麽說著時,臉上的歉意難以掩蓋。

“母親,宇智波家的幾位長老我都有拜會過,別擔心。”輝夜安慰著柱間,“至於我不去見宇智波斑,他們心知肚明,讓我去才是強人所難吧!”

柱間看著輝夜,關於斑的事情始終是他們之間的一個不能詳談的話題。他想同輝夜說斑對他並沒有那麽大的惡意,畢竟這次斑釋出了善意,他們總要有所回饋。但是想到之前兩人分手的事情,柱間沈默一下,還是拍了拍輝夜的手背,說道:“扉間會準備一份厚禮送到宇智波家,至於這次你該怎麽做,不妨問問大介長老。他一向對你青眼有加,一定會為你考慮詳細的。”

輝夜點了點頭,說道:“母親就不要太擔心這件事情。”他隨後臉上露出了些遺憾,“我才回來,結果母親竟然要去都城……”

柱間說道:“這畢竟是有關火之國未來的大事,可不能馬虎了。”輝夜自然是知道,想到沒幾天柱間就要出發了,就拉著柱間朝外面去切磋。他們都是忍者,有一些交流還是用忍者的方式最好。

柱間同輝夜出去後,扉間也在房間內交代著晴樹。柱間對輝夜偏心,扉間看在眼裏,作為弟弟他不會指責兄長的所為,但是既然晴樹是應著自己的要求來到千手家的,他自然要對晴樹負起責任。

扉間說道:“大名病危這件事情,宇智波斑也打算跟著去都城……”他才說完,晴樹眼睛亮了一下,但是他想到扉間對柱間的情感,就低下了頭。晴樹心中自然是期盼著柱間能跟斑修覆舊情,但是考慮到扉間對柱間投入的感情,又覺得自己這樣想實在不厚道。扉間把晴樹的動作看在眼裏,咳嗽一聲,說道:“斑既然要出去了,小鶴也就沒有人照看,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他,到時候你去宇智波家住幾天吧。”

晴樹立刻笑道:“謝謝您。”扉間讓侍女取來了回禮,就直接交給了晴樹,說道:“把這份禮物交給斑,這是感謝他對輝夜的提攜。”

“我明白了,我會傳達您的意思的。”晴樹接過禮物,臉上還是有些高興,自從柱間同斑分開,他去宇智波家的理由也沒有那麽充分,為了不讓千手家的長老異議,他便克制了自己去找小鶴的沖動,現在能名正言順的曲看望,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扉間知道晴樹的心思,也不強留他,說道:“你就先下去吧。”

晴樹行了禮就退下了,拿著禮物就朝著宇智波家而去。玲子打開門時,看到晴樹,臉上也流露出歡喜的神色,她將晴樹迎進去後,便說著家常話:“晴樹少爺您總算來了,小鶴少爺特別想您。”

“他最近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玲子有些無奈,她也沒有隱瞞晴樹,“和您上次來時差不多,斑大人回來的晚,小鶴少爺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他又不愛交朋友,平素完成任務,小鶴少爺總是悶在家裏。斑大人抽出空才陪陪小鶴少爺鍛煉忍術……小鶴少爺臉上的笑容都少了。”

晴樹聽著直皺眉頭,他說道:“小鶴現在人呢?”

“又是執行任務去了吧。”玲子說道,“小鶴少爺一般是快到飯點的時候回來。”

“那父親呢?”

“斑大人回來的晚,這禮物估計您是沒辦法交給他了。”玲子說著時,臉上難掩遺憾,她心想著看到晴樹,或許斑也不會那麽陰沈著。她給晴樹準備了茶水和點心,兩個人在前廳裏更詳細聊了家裏的事情,時間也算是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小鶴回來的時候,小鶴看到晴樹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笑容,等看到一旁的禮物,就好奇了:“謔,什麽時候兄長回家,還要帶禮物這麽生分?”

“這是千手家給父親的。”晴樹解釋道,“父親大人要去都城了,讓輝夜負責宇智波這邊的事情。”

小鶴的臉立刻沈了下來:“父親這是怎麽想的?!”晴樹咳嗽了一聲,拉著小鶴坐下,玲子也遞上熱茶,小鶴抱著胳膊還是有些不滿意,“父親怎麽又要去都城了?他就這麽討厭待在家裏?”他想到家裏如今冷冰冰的樣子,臉色沈的厲害。

晴樹皺著眉頭說:“小鶴,不要對父親這樣沒禮貌。”

“哼。兄長,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如今待在千手,哪裏知道家裏的樣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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