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4)

關燈
唇。

他們這樣,還能走多久?斑自己都不知道。

小鶴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斑離開沒有多久,晴樹看著自己的弟弟睜開了眼睛,然後望著自己,茫茫然說著:“兄長,典禮結束了嗎?”

晴樹點了點頭:“都結束了,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小鶴看著晴樹,方才在典禮上的記憶也漸漸回歸,他想起了從那些大人們口中說出的事情,然後看著晴樹,小聲說道:“兄長,你知不知道,他們說的話,對我來說都好難懂……為什麽輝夜……原來他是叔叔嗎?像泉奈一樣……是叔叔……”小鶴童稚的聲音讓他口中說出的事情變得十分諷刺,晴樹握緊了拳頭,說道:“是,我都聽到了。”

“那兄長什麽時候知道的?”小鶴看著晴樹問,他的眼睛再度浮出了淚花,“兄長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前段時間才會那麽奇怪。”

晴樹沒有說話,只是拉著小鶴的手緊握著,他們都是孩子,還不知道要怎麽理清那麽覆雜的關系,在他們的概念裏,這些東西……只是很醜惡,跟他們過去的生活相比,根本沒有辦法想象。

“兄長,你說話啊。”小鶴帶著哭腔說道,“你什麽事情都不告訴我,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他推了一把晴樹,躲進被子裏,仿佛只有那個地方才是他能安心的地方。

晴樹只能拉著他的被子一角,說道:“我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說,你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你能一直都不知道就好了,我就是這樣想著……這種事情,那麽難受。換做你,你會怎麽想父親……父親,他怎麽會是那樣的人。”晴樹對小鶴說道,也跟著哭了起來。

他們兩個人在房間裏哭著,好一會才停了下來,小鶴呆呆的望著天花板,說道:“母親討厭父親,一定是這樣的,所以他從來不管我們,也不要我們……”

晴樹被“不要”兩個字深深刺痛,雖然他在千手家是掛在柱間名下,可是教導他的人確實是扉間沒有錯。

“所以母親最愛的是輝夜……”晴樹呢喃著,他沒有稱呼兄長,也沒有稱呼叔叔,這兩個稱呼都會刺痛他們。

過去的一切都在今天有了解釋,他們是被母親憎厭的存在,只有父親愛著他們,即便是父親做下了那樣的錯事,可是……從他們出生以來,所有的溫暖便是父親給予的。

這兩個孩子相依靠著,而門外的扉間則靠著長廊,等待著柱間房間的消息,蜜豆不時來跟著他通報消息,扉間就這樣的等待到了入夜的時候,蜜豆才跟他說道:“柱間大人要沐浴了……”

“我明天讓千手香過來看診。”扉間冷淡的說道,他走到晴樹的房門前,敲了敲門,說道:“晴樹,走吧,你的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吧。”

哭腫了眼睛的晴樹打開門,他看著扉間,勉強的笑著。

扉間摸著他的頭說道:“我們走吧,再待的話,族老們要有意見了,等過幾天,我讓你找機會回來看看弟弟。”

他這樣說,晴樹才為難的點了點頭,轉過身同小鶴道別。

扉間看著後院深邃的廊道,眼神中帶著痛恨,可是當晴樹來到他身邊時,那濃烈的感情又瞬間收回,他牽起晴樹的手,一步步的離開宇智波家的府邸。

幕 三六九

不知不覺中,在這個家裏,仿佛一切都變了。

蜜豆和玲子作為負責這個家中事務,以及貼身照料主人的人,隱約覺察到了這點。兩位主人彼此之間的感覺太過於奇怪,斑和柱間兩個人,似乎都因為那一次的典禮而更加離心,或者說斑對於柱間也露出了冷漠的面孔,兩個人之間的冷淡讓還在家裏的小鶴非常不適,為此,小鶴偷偷在人後哭了兩次。作為照料小鶴的一員,蜜豆怎麽會不知道小鶴的心情,明明還是這樣的年幼,卻不得不面對心愛的兄長離自己而去,父母冷戰,無人可以傾訴的情況。哪怕和當初希望的那樣,小鶴已經可以外出了,但是對於小鶴來說又有什麽用?

他已經沒有陪伴他一起出去玩的人了,蜜豆所能看到的,只是這個孩子一人在家中郁郁寡歡。斑從前本可以發現這點,但是此時的他已經自顧不暇。族老們因為典禮的事情,重新將繼承人的說法搬上了臺面,而很快又到了換防的時刻,按照之前的任務安排,斑又到了出遠門的時候。

時間飛快,玲子又要根據斑的要求,替斑收拾遠行的行李。

斑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有了心情和時間,待在自己的家中,來看看這個家中究竟是什麽模樣。

自從典禮過去多日,斑的記憶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他仿佛還停留在那場十分痛苦的交歡,身體是那樣的愉悅,然而肉體上無比的空虛。

他從柱間的身上起來,卻像是把自己的魂魄給丟在柱間的身上一樣,這幾日過來,都仿佛抽離開似的看待著眼前的事物。他已經幾天沒有再見柱間,他拋下了睡過去的柱間,一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空曠的屋子,感受著包圍著自己的空虛。一天過去,又是一天,他總是清晨醒來,在走廊上跟柱間匆匆打個照面,看了幾眼還在睡夢中的小鶴,然後就外出去了暗部或者宇智波宗祠那裏。

在暗部裏,他的部下等待著他完成一天的消息整合,在宇智波宗祠那裏,一群老不死的族老等待著他,就像之前那樣有意無意的,試探著他對繼承人的底線。

每一天,都是活在麻煩和利益糾纏之中,當他拖著步子回到家裏的時候,人已經十分疲倦了。過去,他還可以去看看柱間,同他說說話,而如今只覺得……又有什麽可說的?

這個人的心,如今有著一顆最堅硬的心,每一次的對談都將他的心傷得遍體鱗傷。

唯一的安慰,或許就是去看看小鶴,小鶴最近睡得很早,每次他回來,都只能看到小鶴的房間已經熄燈,斑會輕聲走近房間,看看自己的孩子,小鶴這幾天瘦了,就像之前晴樹那樣。

斑希望他的小鶴,能夠像晴樹這樣的堅強。

如今的晴樹,是千手家的繼承人,有了這層身份,已經不用在家延請老師,千手扉間直接將晴樹送到了木葉的忍者學校裏,讓晴樹接受系統完整的學習。雖然只有幾天,但是就斑打聽的消息,他的晴樹十分出色,是同齡人之中最優秀的那一個。這樣的消息,對於他來說,多少算是安慰。

斑接下換防命令的時候,心頭甚至有些輕松,他可以離開這個死水樣的環境,用戰鬥短暫的忘卻痛苦。他回到家裏,讓玲子為自己收拾行李,坐在前廳的時候,喝著茶水,忽然發現自己還有一天多的時間,在這些時間裏,他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外面該安排妥當的都已經準備妥當,這一天多的時間,成了他這些時日少有的閑暇。

斑坐在前廳裏,嘆了口氣,然後起身去找小鶴。

小鶴畢竟身體弱,斑打算等他身體養得更好一些時,才送到學校裏,如今先請老師教導著小鶴的忍術。斑找小鶴時,在小鶴的房間裏跑了個空,只能拉著蜜豆詢問:“小鶴呢?”

“小鶴少爺,他跑出去找……晴樹少爺了。”蜜豆有些吞吐的說出了小鶴的行蹤,斑的臉立刻沈了下來,說道:“他自己一個人去的?!”

“不是、不是,小鶴少爺有吉助的陪同,”蜜豆連忙搖搖頭,吉助是照料庭院的園丁,年紀大概是十七八歲,帶小鶴這樣的孩子綽綽有餘,“小鶴少爺也不會亂跑,就是待在忍校的門口等待一下晴樹少爺。”即便是蜜豆這樣說,但是斑還是面露不愉,只是一個園丁陪著,誰知道他的小鶴會不會有什麽情況。

但是,現在去找小鶴將他帶回來,也只是讓小鶴失望罷了,斑看了蜜豆一眼,說道:“下次小鶴再這麽出去,你就陪他一起去。”

蜜豆說道:“之前我都是陪著小鶴少爺的,只是今天……走不開。”蜜豆說道這裏,人又吞吐了起來,斑覺得有些不對,追問道:“你有什麽走不開的?”

蜜豆看向柱間的房間,說道:“柱間大人身體不舒服,大夫開好了藥,我得去為柱間大人抓藥、熬藥。”

斑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說道:“柱間生病了?”雖然一直憤怒著典禮那次的事情,但是斑一聽說柱間的身體不適,還是朝著柱間房間走去,蜜豆看斑氣勢沖沖的樣子,被嚇得不輕,連忙跟在斑的身後說道:“柱間大人沒生病,也就是……有些不舒服……”

“說了跟沒說一個樣!”斑瞪了蜜豆一眼,然後來到柱間的房間裏,將門拉開。

他也不等蜜豆進來,直接將門甩上,將人關在外面。斑站在房間裏,才覺得自己的動作沖動極了,他站在門邊,聽到屏風後有些動靜,就朝那裏走了過去。但是還沒進去時,柱間就說話了:“你怎麽來了?”柱間的聲音多少有些虛弱,斑聽著他有氣無力的聲音,也沒有回答柱間的問題就闖進了屏風後。房間裏的味道有些悶,柱間躺在被中,他甚至都沒有坐起身。斑皺著眉頭,然後將窗扉推開一線,透透氣,然後才走到柱間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柱間,此時的柱間面色蒼白,看向斑的目光也沒什麽神采,斑擰著眉頭說:“你這是怎麽搞的?”

“孩子胎動太厲害,難受……”柱間粗略解釋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沒什麽事,你不用擔心,出去吧。”

斑聽著心裏更加別扭,說道:“我才進來,你就要趕我出去嗎?”他看到柱間的嘴唇因為幹澀而起了皮,起身來到桌前給柱間倒了杯熱茶,說道:“你這是一天的事情嗎?”

柱間看著斑,斑的臉色很難看,柱間喝著他送到唇邊的茶水,喝了點就扭過頭去,說道:“一兩天的事情吧,沒問題,只是小事而已。”當然,他的不舒服在千手香看來可不是什麽小事,千手香在臨走前還對蜜豆千叮萬囑,畢竟柱間現在距離千手香推測的日子甚至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個時候要是有什麽意外,可不是一件小事。

斑也沒有將柱間的輕描淡寫相信,他只是按照習慣,看了看柱間的脈搏,還有額頭是否發燒,當然從這兩樣,根本也看不出柱間究竟是哪裏有什麽問題。

斑說道:“你不想說就算了。”他看柱間不喝茶水了,就將杯子放到一旁,讓柱間重新躺下。

房間裏一時間沈默下來,他們兩個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柱間閉上眼睛,明明十分難受,但是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睡過去,自從斑進來之後,他便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腦子裏也嗡嗡直響,和斑應付這麽久已經是極限了。

而斑則幹坐在那裏,他不想看著柱間,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放在柱間的身上。這就像是,他明知道自己和柱間的糾纏只有傷心,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強行在自己和柱間直接打上了一個死結,他們分不開,卻心中永遠有著一個結。

時間無聲無息的過去,直到房門敲響,打破了趁機,送藥進來的蜜豆帶來了熱騰騰的湯藥,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問了一句:“小少爺回來了嗎?”

蜜豆低著頭說:“小少爺讓吉助帶消息,說自己在千手家玩,晚飯前,我會去把小鶴少爺接回家。”斑聽完哼了一聲,他雖然不滿小鶴去千手,但是心裏明白,孩子思念兄長,他也下不了狠心去約束。

蜜豆報告完,就老老實實下去了,斑說道:“睡了嗎?你的藥來了。”

柱間睜開眼睛,發出了聲音,斑傾身過來扶住他,讓柱間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將藥碗端在柱間的唇邊。柱間喝的有點急,藥汁灑在了衣服上,留下了兩滴褐色的斑點,斑皺眉道:“喝慢點,不著急。”

柱間放緩了動作,然後緩緩出了一口氣,等一碗藥喝完,斑說道:“衣服要換嗎?”

“只是弄臟了一點點,沒什麽影響。”柱間輕聲說道,他靠在斑的懷裏,因為現在藥還沒有送下去,直接躺下去,恐怕剛喝下去的藥,現在就要吐出來。這還是這幾天,他們頭一次這樣的接近,柱間靠在斑的肩膀上,感覺到斑的衣服沾上了自己的體溫,微妙而尷尬的感覺在她們兩個人之間蔓延著,柱間長嘆口氣,說道:“你今天怎麽會有時間?”

“扉間沒有給你送來公文嗎?”斑淡淡的說道,“輪到我換防了……”然後斑停頓了一下,他想起了上次換防發生的事情,於是冷冰冰的補充道:“柱間,不要再給泉奈任何機會,我真的會殺了他。”斑的手慢慢收緊,柱間忍耐著胳膊上的痛意,沒有吭聲。

斑說道:“柱間,不要再挑戰我的忍耐了。”

“……斑,既然這麽在意,又為什麽要出任務?”柱間忽然問道,“你如果不想去,暗部也沒辦法強求,畢竟這次只是換防的小事,跟上次根本不同。”

沈默又到了斑這一邊,因為柱間說的沒有錯。

“只要你不想,你可以一直待在家裏。”柱間說道,“所以,你為什麽要走?”

他為什麽要走?斑順著柱間的話語思索著。

柱間等待著斑的回答,然後聽到斑說道:“因為……我不想看到你。”

“那你可以現在就出去!”柱間感覺到自己的心口隱痛,話已經脫口而出。

“對,你說的沒錯,我該出去,離你遠遠的。”斑只能照實說出,“我也奇怪,為什麽我現在在這裏,還給你餵水,給你餵藥,柱間你知道原因嗎?”斑自暴自棄地恨聲說著,他的語氣就像是對著自己的仇人,可是卻還是抱著柱間,“我根本就不該在這裏,你說這是為什麽?”

柱間卻不敢答他這個問題,甚至開始討厭起自己之前問過的問題。

“柱間,你知道,可是你不說。”斑說道。

“我知道。”柱間說道,“因為你愛我,斑,這句話我不是說不出來。”

“對,我愛你。”愛這個字讓斑神魂顛倒,讓他可以無所畏懼,斑聽著柱間的話,他用臉頰磨蹭著柱間的長發,手指也染著柱間的體溫,他還愛著柱間,即使這樣的痛苦,也依然在愛著,所以他控制不住自己,這樣的失控讓斑頭一次這樣痛恨自己,“我愛你……”斑的手指撫上了柱間的臉頰。

柱間閉上眼睛,說道:“你可以把我放下了,藥已經下去了。”

斑的恍惚也隨之應聲而破,他抱著柱間,沒有將柱間放下去:“柱間,你不可以再這樣對待我。”斑在柱間的耳邊輕聲說著,“這是最後一次,我這麽說。”

柱間深吸一口氣,他緩緩說道:“斑,我有些冷,讓我躺下吧。”

斑的動作僵硬了一下,然後將柱間緩緩放了下去,他最後盯著柱間,看著柱間的神情,那張臉上此時也迷茫著,帶著柱間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悲傷,斑凝視著柱間,質問道:“你什麽時候可以給我一個承諾?”

柱間閉上眼,在這個時候,他的大腦都跟著放空了,他為什麽不肯給斑一個承諾?他此時緊抓著的是什麽?

“……因為我不想騙你。”柱間的大腦一片空白,而斑則冷笑了一聲,說道:“柱間,你在逼我走,可是我不會走的。”

“那……你留下吧。”

柱間有些吃力的轉過身,他背對著斑,手撫著自己的腹部,斑固執的同他僵持著,就像是他們這些年一直都在做的一樣。

幕 三七零

斑並沒有拖延自己的行程,等家中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他便立刻啟程,這個家裏因為少了一個人,反而多了些溫度。

柱間在休養兩天之後,又重新讓扉間將公文送到家裏來——隨著他月份漸近,扉間已經不讓他去村裏辦公。

於是待在家中的小鶴反而時常能夠看到柱間在家中走動,柱間處理完公文,就會被蜜豆提醒要走動走動,不然對身體沒有好處。

待在家中的柱間,還是女人的模樣,因為有些瘦,肩膀的位置常常讓人想到弱不勝衣,隆起的腹部十分明顯,蜜豆都是攙扶在柱間身旁陪著他一起散步。小鶴只要前往道場,就能看到柱間在庭院走動,其實小鶴對於柱間還是有些害怕的,但是閃避的話,又顯得不太尊重,於是小鶴還是鼓起勇氣上前同柱間打招呼。一來二去,有時候柱間還會叫住小鶴說些話。

這個家裏,似乎還是要多說說話,才沒有那麽的冷清。

清晨的時分,都是小鶴前往道場的時候,來到廊道的時候,就看到柱間一個人坐在走廊上,蜜豆擔心他下面受涼,還在他身下墊了軟墊。柱間先聽到了小鶴的腳步聲,於是轉過身同他打招呼:“小鶴,又去道場練習嗎?”

“是的,母親。”小鶴回答道,他對於柱間的情感總是又想親近又有些畏懼,好在這幾天熟悉了起來,小鶴才繼續問候柱間,“母親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蜜豆呢?”

“她家裏有事,剛才匆匆忙忙就走了。”

“母親回房休息怎麽辦啊?”小鶴問道。

“我又不是真的女人,當然是站起來自己走回去。”柱間說道。

小鶴看了看柱間現在的模樣,男人的時候還不明顯,等變成女人時,柱間連和服外的手腕都顯得特別纖細,於是小鶴說道:“我送母親回房間吧。”

柱間看了他一眼,說道:“……也可以。”他一個人慢慢起身,然後把手給了小鶴,讓這個才到自己大腿位置的孩子牽著,小鶴繃著張臉,看起來神態格外認真,他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能送柱間回到房間吧。

柱間牽著小鶴的手,這個年紀的孩子,手摸起來總是又小又軟,因為蜜豆照料的仔細,連指甲都修剪得整齊,因為小的時候沒長開看不出來,現在看看眉眼確實像斑的小時候。因為擔心柱間,牽著手的小鶴還時不時張望著柱間,好像他走著走著就會摔跤一樣,柱間自己都有些好笑。

走廊距離房間的位置並不遠,不一會兒已經到了門口,柱間打開了門,於是小鶴先走進去,然後把柱間牽了進來。

柱間看著小鶴,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乖孩子。”被他這麽一摸,小鶴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送柱間到了矮榻的位置,看到上面堆積的公文,有些好奇:“母親,要寫這麽多功課嗎?”

“是啊,不然扉間就要怪了。”

小鶴皺了皺鼻子,說道:“扉間叔叔好嚴格啊,不知道晴樹兄長受不受得了。”

“你見見他的時候,可以問問。”柱間隨口說道,“等你再大一點,就可以去忍校了,到時候和晴樹見面的時間也多……”

“可是,蜜豆跟我說,在外面不可以叫晴樹兄長的……”小鶴猶豫的說道。

柱間被提醒了,按照過繼後的身份算,小鶴確實不能叫晴樹兄長了,柱間沈默了一下,說道:“那就直接叫名字好了,這樣顯得更親近,不是嗎?”

小鶴點了點頭,覺得柱間確實說的也沒錯。他在柱間房間裏又待了會,兩個人說了會話,可是很快趕過來的玲子讓柱間臉色變了。

“柱間大人,泉奈大人來了。”玲子在門外說著,以她的身份沒法應付泉奈,得柱間拿個話才行。

“別著急,他要是想要作客,就說我不便應酬,招待他茶水等他離開,如果直接要見我,就說我不見。”柱間在房間裏回話著,讓玲子去應答,卻沒想到身旁的小鶴說道:“母親,泉奈叔叔來了,為什麽不去見他?”

“因為我身體不方便,所以,就不見了。”柱間回答道。

“這樣啊……”小鶴想起典禮上說的話,“那族老說,我要尊敬自己的叔叔,小鶴是不是要去見見他?”

柱間看著他懵懂又乖巧的樣子,隨手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你不是也要去道場練習嗎?”

小鶴茫茫然點了點頭,然後柱間催促道:“那就去道場練習吧,泉奈叔叔不會怪你的。”小鶴被柱間提醒,才想到自己還有功課要做,就老老實實從房間裏退了出來,而哄走了小鶴,柱間也坐在房間裏,神色看起來甚至有些冷漠。

他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些水,很快聽到走廊上急促的腳步聲,泉奈的聲音響起:“柱間,你為什麽不見我?”

“泉奈,我身體不舒服,沒有功夫應付你的胡鬧。”

“柱間,我不是胡鬧!”門外的泉奈說道,他換防回來,剛回來,就在暗部聽到柱間身體不適,有些擔心就沖了過來,畢竟掐指算了算月份,也快到柱間臨盆的時候,“你身體怎麽樣?”

“如果你不要鬧了,我會感覺更好一點。”柱間冷淡的說道。

門外的泉奈被柱間一噎,他的擔心在柱間看起來,好像成了胡鬧一般,泉奈沒有見到柱間,多少有些遺憾,便在門外說道:“那柱間,我能不能進來看看你,就一會。”

“不可以,泉奈,我希望你能拿捏分寸,我現在不能見你。”柱間皺著眉頭,可外面的泉奈還想要再挽回一下,柱間心裏煩躁的厲害,索性把手裏的茶杯給丟了出去。

柱間的茶杯用的力氣不小,直接砸破了門扉,泉奈看到柱間的茶杯穿透了門扉上的布碎在墻壁上,分散的碎片讓他心中一凜,連飛到臉頰邊的碎片也不避讓,臉上一涼就劃出了道血痕。

“柱間……你別生氣。”泉奈有些難受地說道。

“泉奈,是你一次又一次在挑戰我的底線,我該說的都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柱間在屋內說道,他沈默一會,繼續道,“你走吧。”

泉奈站在外面,覺得心裏有些憋悶,只是想著柱間月份越來越近,心裏煩躁的厲害,找了這樣的理由,似乎出去也變得順理成章多了,於是泉奈說道:“柱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柱間坐在房間裏,聽到了走廊上的腳步聲漸遠,整個人也松弛了下來,他靠在背後的軟墊上,覺得實在疲倦得很。過了一會兒,玲子就帶著人過來收拾了殘局,碎片該清理的清理,壞的門該換下來的換下來,一通整理之後,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只有柱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恍然出了神,他如今對泉奈的來訪越發的不耐煩,好在玲子不會多說,不然的話,等斑換防回來,又要跟他吵一通。

泉奈自從在柱間這裏拜訪受挫之後,人就老實了許多,沒有再次上門騷擾,於是之後的兩三天天,宇智波府邸裏都是平安無事。柱間的行動越發規律,連小鶴對柱間的害怕似乎也好了許多,就連跟晴樹見面的時候,都不忘跟晴樹說上這點。

他和晴樹見面的地方,是距離千手家不遠的小林子裏,自從他們出門不再被限制之後,在侍女陪同的情況下,兩個人有事就會坐在這裏說說話,說完話之後,各自回到家裏,見面的日子間隔幾日,兄弟倆個的感情反而更好起來。

蜜豆陪著小鶴,她不想打擾兩個孩子說著自己的話,就給他們買了丸子之後,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和她一同的還有千手家管家夫人找來的侍女,叫做千手雪。小雪和她一起站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兩個孩子的事情,而小鶴則跟晴樹在那邊講道:“兄長,這幾天母親待我都比較和善呢,今天早上,還跟我一塊兒吃的早膳,你在千手家怎麽樣,我聽說忍校的功課可重了。”

晴樹聽了小鶴一通話,給他擦了擦嘴邊的糖粉,然後說道:“重歸重,辛苦一點就完成了。母親對你和善嗎?那就好。”他雖然這樣說著,可還是忍不住仔細打量著小鶴,他知道父親離家了,本來以為小鶴會沒什麽人說話,更加寂寞些,沒想到小鶴會說柱間待他和善,仔細看看後,又覺得小鶴說的是實話,心裏也就松了口氣,繼續說道:“既然母親待你和善,那就不要……不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如今說話像個小大人一樣,小鶴看著他,說道:“才幾天的時間,兄長就跟扉間叔叔一個樣子。”

“瞎說什麽呢!”晴樹瞪了自己弟弟一眼,“你是沒有人考你禮儀功課,沒大沒小,以後有你苦頭吃!”

“反正你就是一副學大人的樣子。”小鶴說著沖晴樹做了個鬼臉,晴樹這下繃不住了,就跟他在草地上滾成了一團,蜜豆她們遠遠的看著,也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

兩個人玩鬧過後,小鶴躺在草地上,嘆了口氣:“都不知道父親什麽時候能回來,我可想他了。”

想到斑,晴樹也神色黯然起來,小鶴在家裏還能看到斑,但是他想要見斑,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晴樹說道:“反正父親在家不在家,你都要乖一些,父親在家,就多陪陪他……無論是教功課也好,還是做什麽,陪著父親一些。”

他想到柱間走時,父親那仿佛魂魄都沒有的樣子,就覺得心裏難受得很,典禮的事情想必對父親也是打擊很大。小鶴可以睡幾天就忘在腦後,可是父親怎麽會忘記,哪怕是他,都知道這件事情的意義意味著母親可以為了輝夜做任何事情,哪怕委屈了小鶴。

於是,晴樹突然用手碰了碰小鶴說道:“小鶴,雖然母親待你和善,但是……你也不要想太多。”

“兄長,這是什麽意思呀?”

“反正……你聽我的就是了。”晴樹說道,這時候,他眼見著天色,就催促了小鶴,“時間不早了,下次要再見面的時候,你就讓蜜豆來找小雪。我們約好時間,就能再見啦!”說道這裏,他沖小雪招了招手,那邊的兩個人意識到孩子們要散了,也跟著走了過來。

晴樹和小鶴兩個人離別時,依依不舍,小鶴念舊些,中間還忍不住回了兩次頭。

蜜豆有些心疼他,說道:“小少爺,別回頭了,晴樹少爺已經走遠了。”

“蜜豆……”小鶴忽然叫著她,問道:“兄長跟我說,雖然母親待我和善,但是讓我不要想太多……是什麽意思啊。”

蜜豆被這句話噎住,她不敢說出意思,怕傷了小鶴的心,便搪塞道:“你這就是想太多了,小少爺,別想了。”

“哦……”小鶴歪著頭,還是不太明白,但是他也十分心大,也就跟蜜豆兩個手牽手回到家裏去了。

幕 三七一

蜜豆帶著小鶴回到家裏,才從玄關往前廳走,就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忍者從後院剛出來,那面具是暗部的面具,他瞥了一眼蜜豆,就直接翻墻走了,一旁的小鶴指著他離去的背影說道:“蜜豆,那是誰呀?”

“是暗部的忍者。”蜜豆解釋給他聽,將他送回房間安頓之後,就拿著燒好的茶水去找柱間。柱間就在房間裏,讓蜜豆進去之後,蜜豆看到柱間站在櫃子前,手裏還拿著一封卷軸,蜜豆放下茶壺,說道:“柱間大人,您怎麽起來了?”

“蜜豆,我的忍具呢?”柱間問道。

蜜豆有些驚訝,說道:“柱間大人,您是要出去嗎?”

“忍具。”柱間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使用了命令的語氣,蜜豆只能按捺下好奇,將柱間特制的忍服和忍具拿了出來。

柱間讓她轉過身去,直接換了起來,蜜豆背轉過身,說道:“柱間大人,您如今月份這麽近,還要出去嗎?您就算不為孩子考慮,也要考慮到您自己身體的情況。”

“不要跟任何人說我離開,跟玲子把這件事情瞞好了。”

“柱間大人,您批閱的公文每天都有人來取,怎麽瞞得住……”

“如今扉間也不在木葉,你們只要拖延就好了。不過……就算暴露了也無所謂。”柱間已經換好了護腕,他如今變成了男人的模樣,又外罩了一層披風,乍看上去,和往日也差不多。

蜜豆給柱間遞上了鬥笠,說道:“柱間大人,你還是不要出去了。”

“我要去找輝夜。”柱間將那封卷軸直接放進了自己的懷中,他看了蜜豆一眼,直接打開窗戶離開了。風從打開的窗扉灌了進來,蜜豆看著幾案上的公文被風吹的直飛,連忙走過去,將窗扉關上,整個人坐在了地上。

她總算知道,剛才那個暗部過來,是來傳遞什麽消息了。

但是如今,柱間帶著身孕就這麽出去了,她和玲子要怎麽瞞過去?

只怕連小鶴這樣的孩子都瞞不過去吧。

遠行的柱間自然不會考慮蜜豆等人的心情,他如今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過了這麽久,他的部下總算為他傳遞來了有關輝夜的情報。

他知道,為了他身體考慮,就算扉間知道了輝夜的消息,也會讓人瞞著他,然後自己去找輝夜。所以,他索性讓自己的部下,繞過扉間,直接將情報報告給自己,雖然暗部他不是直接管理,但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