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2)

關燈
他瞪大了眼睛,熟悉的面容埋在他的頸項。泉奈感覺到身下的肉體變得凹凸有致,撫摸在手裏的皮膚,柔軟而又光滑。他親昵的用鼻尖觸碰著柱間的嘴唇,在柱間的下頜流連著,不時擡頭啃咬著柱間的唇瓣。舉止仿佛他們是有著多年親密關系的人一般,柱間只覺得一雙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撫摸著,粗糙的指腹在刻意用力下,似乎有些微刺刺的感覺在皮膚上留下,帶著熱度的掌心讓他跟著忍不住流下了汗。

即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將泉奈看作是誰,他分明了解他並不是田島,可是容貌相似田島,如同最後一張感情的遮羞布,只有這樣才能說服自己,至少他沒有將所有的情感背叛幹凈。他順從了斑,順從了泉奈,這其中的糾葛早已經是理不清的亂麻,泉奈此時此刻也不在意柱間心中所屬的是誰,他只想埋首在柱間的頸項邊,享受著這不長的溫存與補償。

“柱間,你的身體真熱。”泉奈低聲說著,額頭上也沁出了汗水,他結實的胸膛因為體位的原因,同柱間的緊緊相貼,那兩團軟綿也格外的有存在感,泉奈用手包覆著它們,然後肆意揉捏著,渾圓的乳房在他手上被搓揉成別的形狀,那隱約的痛感也讓柱間的身體不禁變得更加敏感。無論他想或者不想,在眼下他的世界裏也只有泉奈,他不得不同泉奈的身體緊貼著,感受著那肉體的熱度和肢體觸碰中的火花。泉奈的手指探到了柱間的下身,撫摸著那已經盛開的肉花,拇指熟稔的摩挲著柱間的花蒂,那敏感的地方因為被搓揉而讓柱間的身體更加緊繃。

“別碰那裏……”柱間斷斷續續的說著,和話語相反的是不斷向泉奈手上頂去的下體,濕滑的花液從花道中湧出,濕淋淋的流了泉奈一手,空氣中也因為花液的味道,而變得暧昧與充滿性張力。泉奈抱著柱間,他胯下的陰莖已經勃起得十分粗壯,他顫抖著手,帶著柱間的手撫摸著那裏,在柱間的耳邊細語道,“柱間,它怎麽樣?是不是比他們都要好……”柱間的手想要躲開,可是卻在泉奈的帶動下去觸碰著膨脹的陰莖。火熱的陽物,因為被他觸碰,前頭沁出了腺液,濕乎乎的沾了柱間一手,它在柱間的指間跳動著,柱間只是觸碰著,就覺得下體一陣酸麻,正在抽插他花徑的泉奈,只感覺到一股熱液湧出。

他明白這是柱間情動的意味,於是再也忍耐不住,將柱間的兩腿一分,整個人跪在柱間的兩腿之間,便將粗壯的性器埋在柱間的花穴裏。那粗壯的熱物一點點被花穴吞沒,泉奈沒有放過這樣的景色,他貪婪的看著那已經淫靡盛開的肉花,漸漸沒入自己的事物,當整根埋入的時候,性器四周被濕熱花道包裹的感覺讓泉奈的呼吸更加沈重了。

喘息出聲,他將柱間的兩腿分得更開,接著便開始操弄起來。柱間在他的沖擊下,只能在迷茫中,找可以支撐的事物,他的背靠在屋子裏一角的墻壁上,面前就是泉奈的吐息,兩腿被大大的分開,唯一能夠支撐著他的,只有泉奈結實強壯的肉體。他不得已攀附上去,得到的是泉奈一記有力的沖撞,那柱頭狠狠擦著柱間的敏感處,讓他一時間腳趾都繃緊起來。

泉奈上前吻著柱間的唇,強迫著柱間同他糾纏著,那喘息呻吟的震顫感從他的舌尖直上,泉奈只覺得心頭一陣火熱,無論柱間心中所屬的人是誰,可是在這一刻,他的身體是被自己所征服的。泉奈托著柱間的後臀,更快地操弄起來,那進出的性器將柱間的花穴操弄得充血,上面還沾染著男人的精液和他自己的淫水,仿佛剛剛被灌溉之後的肉花。

柱間只能緊緊攀著泉奈的頸項,同他交頸纏綿著,他的身體早已經滿是汗水,從他的皮膚上滑落下來。泉奈的手掌不時撫摸著他汗津津的皮膚,嗅著他乳峰間淡淡的乳香,然後張口啃咬著如同櫻桃似的乳頭。這個時候的他,就像是嬰兒那樣,吮吸啃咬著,柱間吃痛之餘,花穴也緊緊收縮著,讓沈迷其中的泉奈幾乎要把守不住精關。

“柱間……你可真是貪吃啊……”泉奈低聲說著,然後狠狠將性器埋在柱間的深處,他的精液灌在柱間身體裏的最深處,那灼熱的精液讓柱間的身體都跟著緊繃起來。

他向後仰著頭,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那些散亂的發絲因為汗水黏在他的臉頰旁,因為汗水的澆淋,柱間的皮膚此時仿佛透出一層光。泉奈看著此時的柱間,心頭有無數的話語想要同他說起,可是到了嘴邊,又變成了獨占的話語,他摟著柱間,在他的耳邊說道:“柱間,那裏已經被我灌滿了……”柱間只是喘息著,他的下體被泉奈探入手指翻攪著,大張的花穴裏,只是輕輕一勾,就會有精液混合著花液緩緩流下來,那一股股的精液淌出時,柱間只覺得是一股失禁似的感覺,既羞恥又透著一點微妙的快意。他下意識合起腿,但是泉奈阻止著,反而將他的腿扯開了更大,看著外翻的媚肉含著那些精液。

這感覺比把柱間脫光了還有羞恥,柱間在羞恥感之前恢覆了一些神智,他忍不住扯著泉奈的頭發,說道:“泉奈,夠了。”

“柱間,還不夠……”泉奈說道,“我還沒有看夠。”

“無恥。”柱間說道,可泉奈的神情分明不以為意。他只是將眼前的情景當做是美景一般欣賞,就在柱間吐出話語的時候,他的手指再度探入到柱間的花穴摳弄起來,柱間猛地收緊花道,卻還是腰酸軟了,下一刻,泉奈不知不覺恢覆雄風的欲望再一次插入到柱間的花穴裏,柱間因為那直插到深處的快感而渾身緊繃起來,還不等他說出話,泉奈的動作就猶如狂風暴雨一般,讓他成為海面上的小舟,只能在風雨中飄搖擺蕩。柱間只能咬住泉奈的肩頭,將呻吟忍住,那難以言喻的快感讓他全身都戰栗敏感極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雙乳隨著泉奈的動作而顫動,可以感覺到那肉穴的緊縮……他的身體在此時已經失控了,全然不受他的束縛,只受欲望統轄。

柱間的心頭都不禁泛起一絲絕望,他的身體何時變成了這樣,追逐著情欲,而忘卻了情感。

泉奈的喘息聲讓他覺得厭惡,可是更讓他痛恨的,是自己也正發出這同樣的呻吟。

這樣的情事在此時的柱間看來,似乎是過於長久了,他在煎熬之中等待著這一切的落幕。陽光漸漸從窗口失去,等到柱間和泉奈的交歡落幕時,已經是黃昏之後,太陽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泉奈穿好了衣服,在柱間的面前埋頭收拾著房間,柱間則跪在那裏,將身體裏的精液摳弄出來,他不希望再出一次事故,當感覺到精液從身體裏流出後,柱間正要擦拭著,就感覺到外衣被泉奈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泉奈說道:“柱間,和族老見面的日子由你來定吧。”

這件事情仿佛將柱間拉回了交歡之前,他心裏湧起自厭的情緒,他竟然用這樣的方式達成了自己的目的,而他的言語沒有絲毫的分量。

“我只會負責讓他們過來,但是……結果如何,就要看你是否能夠說服他們了。”泉奈繼續說道,“因為太智長老的傷勢,這件事情很難,而你跟斑之間……這件事情只會影響你的可信度。”

柱間攏緊自己的衣服,他當然明白這件事情的難度。他沈聲道:“我明白了,你出去吧。”

泉奈沒有聽柱間的話立刻出去,反而是沈默地將屋子收拾一番,等到他要離開時,便說道:“柱間,剛才的那一切,都是我脅迫你,你沒有半點對不起父親。”

“出去。”柱間只是這麽回答著,心裏也分辨不明是什麽滋味。他麻木的聽到泉奈拉開門出去的聲音,沈默穿好著自己的衣服,最後將窗戶推開。天上閃爍著孤零零的星子,柱間擰緊了眉頭,在前面等待著他的還有一陣硬仗。

幕 三零九

土影死去的餘波仍舊在影響著其他的人,輝夜在聽到扉間告知的消息後,難掩一時的錯愕,他原本以為他至少能有多些的時間來沈澱自己覆雜的心緒,卻沒有想到一切變化得這樣快。

同輝夜告知消息時,扉間也在留意著他的神情變化,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安慰道:“我已經同你母親說了,讓你在這裏待上原定的半個月,他則去忙他的事情。土影的事情讓抱月城的比賽擱置下來,你母親不得不去同宇智波一族去協調。”

“是因為斑的事情嗎?”輝夜問道。

扉間點了點頭,說道:“斑的事情很是棘手,畢竟你母親暫時不想把他逼到我們的敵人那邊去。”

“那難道讓他在外面自由自在,不用承擔責任嗎?”輝夜不滿道,對於斑的所作所為,他也有所耳聞,“如果不通緝斑,將他除名宇智波一族,怎麽對得起幾乎喪命的太智長老。就算母親是擔心斑會投敵,可是……”

“兄長覺得,這其中還有一些疑點,畢竟你也知道,晴樹和小鶴兩個人還小,就算旁人不知道,難道你不知道斑有多看重他的孩子嗎?”扉間反問道,輝夜微微一楞,也想到家裏的那兩個孩子,斑對於他們的確是照顧有加,一點都不遜色其他的父子。輝夜臉色一沈,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撲朔迷離得多,但是如今是處置斑最好的時候,假如做決定的人是他,他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輝夜,斑的一項罪名是六木之死的疑點。”扉間觀察著輝夜的神情,適時地拋出這件事情,“我考慮到你的心情,才給了你那次的機會。六木是如何死的,真相我們都明白。”

“……”輝夜沈默著,他的手慢慢收緊,六木之死的原因他當然明白,也心知扉間對自己的愛護,只是扉間的態度在這時也表露的明顯。

顯然,至少現在他希望斑不要被通緝,那麽……這個同樣也是柱間的意思嗎?

輝夜擡頭說道:“這是母親的意思嗎?母親依舊打算扛下斑的事情,否則您也不會站在斑的這一邊吧。”一想到和柱間有關,輝夜揚起了聲音,“母親他真的不在乎斑做得那些事情嗎?”

“輝夜,註意你的言辭。”扉間提醒了輝夜一句,“我告訴你這件事情不是為了讓你埋怨你母親的。”

輝夜抿著嘴唇,沒有說話。他盤腿坐在扉間的面前,側著的臉頰露出清晰的輪廓,他長得有些像他父親,比起柱間少年的時候要顯得更加執拗一些。扉間嘆了口氣,將聲音放柔:“你應該知道,很多事情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每個人都沒有辦法順著自己的心去做事情。”

“就像母親同泉奈發生了關系,卻打算保下斑嗎?”輝夜忍不住頂了句嘴。

扉間聞言擰起了眉頭,他的手放在幾案上,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輝夜的話,他根本不會容說這種話的人見到明天的太陽。

深吸一口氣,扉間說道:“輝夜,你是在賭氣。我知道你心頭有怨氣,怨你母親做出這種事情,我還是那句話,你母親有一星半點對你不起嗎?他即便是百忙之中,也還是向我問起了你特訓的事情,打算等手上的事情處理之後,帶你去濕骨林修行。他已經是火影了,卻還是為你考慮到了這種地步,你當真要怨恨他嗎?”

輝夜咬著自己的下唇,扉間的話讓他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心中泛出酸澀的感覺,他又何嘗不嫌惡此時此刻的自己呢,為這樣的事情責備著母親,可是卻對發生的一切無能為力。他轉過身,手緊握成拳頭,沙啞說道:“我知道他是我母親,可是我根本沒辦法這麽快接受這件事情。夜裏我只要一閉眼,那天的場景就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是我的母親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裏,被那樣的對待!我什麽都不能做,沒法沖出去大喊著叫他們別再動了,也沒法殺了那個侮辱他的男人……就是在不久前,我還將那個人視作我唯一的兄弟!”輝夜的聲音隱約帶著哭腔,“原諒我,我現在沒法坦然討論這件事情,或許這輩子都沒辦法!”

扉間長嘆一口氣,他說道:“我明白,你心中有委屈,你一直都是你母親的好兒子,我相信你不會怨恨柱間的。只希望你能更成熟的對待這件事情,我的心情比你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也只能忍下這樣的屈辱。因為我明白,你母親是為了木葉考慮,斑是個簡單而又可怕的人。他可以成為一個危害木葉的魔鬼,也可以在控制下幫助我們做許多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麽你母親一直同他僵持到現在的原因。”他伸手拍在輝夜的肩膀上,“等你長大了,足夠挑起宇智波的擔子,到時候你就算要洗刷屈辱……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輝夜聽到這裏,擡頭看向扉間,他聽出了扉間暗示的意思,睜大了眼睛。

扉間同他四目相對,說道:“你要有耐心。”

“耐心,我要有耐心。”輝夜重覆著扉間的話,扉間看他神色較之前有所不同,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我就開導你到這裏了,其他的你得自己想辦法。”

“我明白了。”輝夜說道,他聽到扉間拉開房間的門,當門扉關上的時候,他長出一口氣,直接大大咧咧的躺在榻榻米上。

他看著千手家的天花板,長出一口氣,就如同扉間所說的那樣,他應該做個有耐性的人。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數日,柱間已經著手下帖子的事情,這幾天的時間裏,扉間兌現了他的承諾,陸續拜訪了宇智波家的長老們。這樣的行動力讓柱間松了口氣,眼看著每月例會即將到來,他至少得在這之前解決這個問題,不然的話到時候會議之上容易發生其他的變故。

為了表現誠意,帖子是柱間親手寫的,邀請了如今在宇智波一族頗有地位仍在主事的幾位族老。柱間嚴肅以待,下午便回到家,將手洗凈,下的帖子也是考究的箋子,硯臺裏的墨散出淡淡的墨香。就在柱間提筆要寫的時候,他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腳步輕快,卻又矯健,柱間停頓了一下,等門打開時,就看到輝夜站在自己的面前。

柱間放下了手裏的筆,輝夜也進了半個身子,他看到柱間手邊的毛筆,便問道:“母親,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的事情。”柱間招招手讓輝夜坐到自己的身旁,明明才是一陣子沒見,輝夜好像又長高了點,這點特質就很像他了。柱間捏了捏輝夜的胳膊,輝夜下意識地躲閃了,他眼角餘光看到柱間有些意外,於是低下頭說道:“母親別鬧我了,我怕癢呢。”

柱間說道:“好,我不鬧你,在扉間那裏過得怎麽樣?”

輝夜說道:“當然是都挺好的,扉間叔叔那裏住起來很舒服。”

“你可不是去那裏享福的,訓練的成果呢?是不是該拿出來我看看。”柱間笑道,輝夜看著柱間因為笑容而顯得格外親昵的模樣,心裏的那些疑問翻湧著,他有太多的話想要同柱間說,卻根本無法開口,他知道假如那些話一開口,那麽柱間此刻的淡定從容都會消失得幹凈。同輝夜四目相對,柱間歪著頭看著他,然後伸手捏了他的鼻尖,道:“你這是走神去了哪裏?”

輝夜被他捏得回神,他扭開頭,說道:“我們明明是面對著紙墨,我要怎麽給你看訓練的成果,還是等你有空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外面,那裏也能施展得開,待在這裏,你也不怕委屈我。”

柱間聽他這樣玩鬧的語氣,失笑道:“是,這一間屋子自然容納不下你的拳腳,等去了外面,一定不委屈你。”

輝夜看柱間沒有多想,心裏松了口氣,他低頭看著研磨好的墨,問道:“這是要寫什麽?我是否要回避一下。”

柱間說道:“這是我寫給幾位族老的拜帖,你也跟著你父親學過字,這次就你來寫吧,到時候蓋上我的印鑒就好。”輝夜一直都是臨摹著他父親的筆跡學字的,讓他幫忙這件事情,也是讓幾位族老看看如今輝夜已經能夠擔當責任,柱間這麽說著,就將面對著幾案的位置讓給了輝夜。一字一句的口述著請帖,輝夜也不推辭,提筆就開始在箋上寫著。也只有寫字的時候,他才能放下此刻心裏的苦悶,同柱間在一室之內相處著,否則同柱間說話的時候,他總是不禁回想著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心口隱隱作痛著。

房間之內一時安靜極了,柱間坐在一旁,不時看看輝夜字寫得如何,輝夜花了些時間總算寫完了全部。他擡頭同柱間望了一眼,發現柱間正看著自己,說道:“看著我做什麽?”

柱間在幾案上托腮看他,露出了一些笑容,他說道:“真的覺得好些天都沒有見到你了,就想看看你。怎麽,讓你不自在了嗎?”

輝夜心裏泛著苦澀,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很想你。”他說這話,心頭還是有著掙紮,在柱間看來,卻是孩子如今大了,已經羞澀於開口表達心情,他擡起身,伸手揉了輝夜的頭發,看著他如今的模樣,心中也十分感慨,說道:“你都是大人了,連說想我都會害臊了。這以後要是有了心上人,你可要怎麽開口。”

柱間不知道為什麽輝夜情緒有些低落,便開口逗著他,他也是少年過的人,知道該說什麽話來逗這個年紀的小子。輝夜一聽他這麽說,有些羞赧,又氣惱地說道:“母親,怎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了?”

聽他這麽說著,柱間笑得更開心了,他順手將字帖拿來看看,看著上面的字跡,心中不免唏噓。

之後,蓋印鑒這種小事,一會兒就做完了。柱間提出要去外面走走,輝夜自然是隨著他,他們來到庭院的時候,蜜豆正帶著兩個孩子玩鬧著。晴樹和小鶴兩個孩子在院子裏跑得飛快,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對周遭的一切充滿好奇,蜜豆光是照看他們就已經忙得鬢發有些散亂,也不知道他們玩鬧了多久,身上的衣服也臟了,就像是兩只小泥猴。

晴樹先看到了他們,於是指著他們對蜜豆說道:“母親,還有哥哥。”

跟在他後面的小鶴也停住了腳步,他對柱間不太親近,於是抱著蜜豆的腿,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帶著窺探。

“少爺,快點去給大人問好。”蜜豆拉著兩個孩子問道,晴樹脆生生喊了人,有了他帶頭,小鶴也跟著叫了。

柱間點了點頭,說道:“馬上就到吃飯的時間了,讓兩個孩子換身衣服去前廳吧。”他拉著輝夜的手向著前廳去,輝夜看著他們,想到扉間所說的那些話,斑是有兩個孩子的人,如今看著晴樹和小鶴年紀才這麽大,斑想來也做不出背叛村子的事情,讓兩個孩子留在村子裏讓人白眼。畢竟他們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名分,柱間是絕對不會將他們過繼在身下,斑倘若在族譜上剔除名姓,那麽恐怕這兩個孩子也就如同浮萍一般。

想到這裏,輝夜的心裏不禁更加矛盾起來,他即便是憎厭著斑,可是這兩個孩子才剛剛到他的小腿。

他就算是再恨著斑,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輝夜緩緩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幕 三一零

柱間留心到輝夜的神態,看他稚嫩的眉眼上擰起些褶皺,目光分明是落在剛剛跟著蜜豆離開的兩個孩子身上。柱間輕輕拍了輝夜一下,讓輝夜回過神來,他忍不住說道:“母親,如果泉奈將斑剔除族譜,那麽他們要怎麽辦?”

“你也聽說了這件事情嗎?”柱間說道,“如果斑真的被趕出宇智波一族,這兩個孩子……我只能將他們交給宇智波一族。你知道的,我的孩子只有你。”他說這話時,心裏不免愧疚著,他虧欠兩個孩子,也虧欠著輝夜,如果讓他在其中選擇的話,他只會選擇考慮輝夜的心情。

“宇智波一族會怎麽對待他們?”

“我會開口請求足夠有威信的族老庇護他們,但是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柱間說道,“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我要同那些族老們談談,這也就是為什麽我要寫那些帖子。”

“也好。”輝夜說道,他陪著柱間去了前廳,剛剛柱間的話語讓他心頭一暖,無論如何,柱間在這個時候,都會考慮到他的利益。

他們進了前廳,玲子替他們準備了茶水,只是距離晚飯還有一會,他們也就在前廳等待著兩個孩子。

輝夜心裏記掛著斑的事情,於是又同柱間問起了宇智波一族的態度,閑談兩句,就聽到走廊上的腳步。來的腳步十分沈穩,是個成年的男人,在這間宅子裏會這個時候出現的也只有泉奈。輝夜神色一凜,他望向門扉的位置,這會門被人打開,果然就是回來的泉奈。泉奈看到輝夜有些意外,然後他同柱間點了點頭,露出了笑容:“輝夜,你怎麽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扉間那裏多特訓些日子……”他說著走過來想要拍拍輝夜的肩膀,同他寒暄著。可是,他如今在輝夜心目中,已經是另外一種地位,輝夜下意識避開泉奈拍過來的手,流露出一絲嫌惡的神情,讓泉奈和柱間都覺得有些奇怪。

泉奈落空的手在空氣中有些尷尬,輝夜感覺到房間一沈默,忍不住咬了牙,擡頭就是露出了笑容,說道:“你可是剛從外面回來的。天氣都這麽熱了,你一手的汗水可別想抹在我身上。”

他的手在暗處已經緊握成了拳頭,骨節都因此有些發白。泉奈咳嗽一聲,辯解道:“哪裏有汗水了?”

“你還是離我遠點坐吧。”輝夜作勢扇了扇自己面前,仿佛是在驅趕什麽似的,泉奈拿他有些無奈,只能坐在離他遠些的位置,抱怨道:“你可真的是越來越乖張了。”

輝夜撇了嘴,說道:“有嗎?這就是你該得的態度。”

柱間這會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手裏的茶杯,他喝了一口熱茶,沈默著。對於泉奈,他也沒什麽可說的,同泉奈發生了關系,那是他們私下的事情,如今即便是在輝夜的面前,他也不想多跟泉奈說一句話。就在屋子裏即將陷入到尷尬之中時,蜜豆總算帶著兩個孩子過來,解救了屋子裏的空氣。小鶴是個不怎麽安分的孩子,晴樹在老老實實坐著的時候,他還在試圖在屋子裏探險,蜜豆在主人面前,是抓他不好,不抓他也不好,還是輝夜出了手,將已經要爬到桌子底下鬧的小鶴給拽了出來,然不怎麽客氣的在小鶴的屁股上不輕不重打了兩下。

“老老實實給我坐著。”輝夜將小鶴放在泉奈的身邊。

蜜豆看他如今也有個大人模樣,於是說道:“輝夜少爺小時候明明比他還要調皮,如今也都能教訓小鶴少爺別鬧了。”

“蜜豆……”輝夜有些不好意思,柱間這會卻跟蜜豆說起話來:“輝夜小時候,確實很調皮,還經常去作弄其他的女孩子。我們家裏請的侍女都被氣哭過,還是蜜豆封了紅包給她,不然你小惡霸的名氣就要被人傳揚出去了。”

輝夜聽柱間這麽一說,也窘迫了起來,他只能起身去外面張望著,說道:“玲子怎麽還不把晚飯送來,最好拿食物堵住母親的嘴!”

柱間聽他這麽說,反而大笑了起來,催促了蜜豆去拿酒來。

泉奈這會說道:“蜜豆,還是少拿一些,不然柱間又要喝醉了。”

蜜豆應了一聲,可是輝夜心裏卻覺得這話惡心透頂,柱間要喝多少酒跟泉奈有什麽關系?他回到位子上,說道:“蜜豆,多拿點酒過來,我也要喝!”

他就是要跟此時的泉奈唱起反調,蜜豆聽他這麽一講,反而為難了起來。柱間說道:“你小小年紀喝什麽酒?”

輝夜說道:“母親我今天還給你寫了字帖呢,你都覺得我是可以做正經事情的大人了,怎麽就不準我喝酒了?”

他說話的時候,看也不看泉奈一眼,那邊晴樹和小鶴看著輝夜同柱間說話,神情有些迷茫,他們趴在桌子旁,因為沒有蜜豆看顧,又忍不住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柱間說道:“輝夜,這可是兩回事,酒會麻痹你的意識。你年紀還小,掌握不了分寸。”

“原來酒會麻痹人的意識。”輝夜看著一旁的泉奈,忍不住說道,“泉奈,你也覺得酒麻痹意識上,上次我還記得你喝得爛醉如泥,是我和母親一起扶著你上樓的。”他在心中痛苦的時候,便反覆想著柱間和泉奈之間的交際,那一晚醉酒的泉奈在他看來就可疑得很,索性借著這次機會說了出來。

泉奈聽到輝夜提起那一晚,整個人都有些楞神,柱間卻忍不住緊張了起來。那一晚的記憶仿佛還殘留在他的身體裏,那些爭辯還有最後擁抱在一起的身體,都讓他覺得難受至極。

“那一晚……我確實什麽都不記得。”泉奈說道,“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了。”

“是這樣嗎?”輝夜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眼神卻有些冰冷,“那看來讓母親少喝一點,是你的經驗之談了。”

泉奈說道:“酒還是少喝些,畢竟父親生前的時候,也是每次慶祝的時候才讓柱間飲少許。”

“你和父親又不一樣。”輝夜說道,他轉頭對著柱間笑著說,“母親,別聽他的,叫酒上來我們一起喝嘛。”

輝夜的一句不一樣讓泉奈有些楞住,可是輝夜又纏著柱間胡攪蠻纏,那一句怎麽看都像是他的無心之語。柱間最終拗不過輝夜,讓他嘗了一小杯酒,只是這頓飯,除了兩個不知人事的孩子,所有的人都吃得不知是什麽滋味。

輝夜回到了自己的屋裏,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臉才沈了下來,將門關上之後的輝夜將幾案上的雜物一把掃在地上。

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散落在地上,因為沒有易碎的物品,所以沒有引起外面路過侍女的註意。

輝夜緊握著自己的拳頭,狠狠砸在榻榻米上,發出沈悶的聲音。他心中的憤恨有多少,只有他自己明白,哪怕拳頭隱隱作痛,但是那幾下不是打在泉奈身上,根本沒有辦法平息他的憤怒。

他厭惡泉奈坐在那裏,若無其事的提起父親,還有在言行中對柱間的幾分親近,哪怕柱間對他並沒有什麽回應,但是在他看來,他都恨不得一拳打在泉奈那張虛偽的臉上。

過去,他真的以為泉奈是自己唯一的兄弟,是真心記掛著父親的親人。而如今,事實證明他的看法是多麽的可笑!

他真恨不得挖掉自己的這雙眼睛,為什麽曾經的看不到泉奈對柱間的那份在意,聽不到泉奈言辭中隱隱透露的暗示,而如今這些都清晰的呈現在他的眼前,他只想將這些礙眼的畫面撕得粉碎,不給泉奈一丁點的機會接近柱間。更別說,泉奈是利用父親替身的身份接近他的母親!

泉奈是怎麽做出這樣褻瀆父親的事情的?

輝夜將自己的牙齒咬得作響,他也只能壓抑這這一股沖動,否則柱間將面對更加混亂的情況,他不忍心再在柱間脆弱的神經上添亂。輝夜將幾案接著推翻,感覺到眼淚在自己的眼眶中滾動著,他強忍著眼淚,拼命的告誡自己,如今的泉奈不值得他掉下一滴眼淚,他曾經以為的兄弟已經死在那一天,那一個雜亂的房間。

庭院裏的青蛙喧鬧的叫著,也讓輝夜的心也跟著亂了起來。

他的胸口起伏著,在強自壓抑下漸漸平緩下來,他掃視著淩亂的房間,忍著怒氣將它們一一歸正,而那些已經破碎了的東西,則被輝夜打了個包,打算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扔出去。正如扉間所說,他需要隱忍著這一切,等自己的羽翼足夠豐滿,他的未來還是那麽的漫長,可以等待著他們變得蒼老,也可以等待著自己變成更強大的存在,到那個時候,他會讓所有侮辱自己和柱間的人付出代價。

到那時,他的隱忍也就有了價值。

輝夜推開窗,看著靜謐的夜晚,他探出頭望著柱間屋子的方向,眼神卻還是透露著迷茫和覆雜。

幕 三一一

柱間的帖子如今書寫完畢,輝夜自告奮勇的承擔送達帖子的任務,借著這個機會拜訪了宇智波家的幾位頗有實權的族老。

因為順路的緣故,就連臥病在床的太智族老,輝夜也一並探望了。那些族老多是同泉奈打交道得多,看到輝夜的時候,盡管內心對柱間的看法各一,但是對待輝夜的態度倒也客氣。匆匆就是一上午過去,反覆聽著族老們提起自己的父親,輝夜看天色還早,就出了村子朝著山中而去。

宇智波家的墓園在風風雨雨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