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10)

關燈
他的雙眼。那雙眼睛裏透著難以置信與悲傷,那激烈的感情讓泉奈也從這一場不該有的夢中驚醒,他一個激靈,在柱間的身體裏射了出來,那滾燙的白濁射在濕熱的腸道裏,柱間顫抖了一下,身體也跟著軟了下來。

房間裏一時間死一般的沈寂,柱間的嘴唇緊抿著,而泉奈也感覺到沈寂之中的冰冷。柱間此時是不想說話,而泉奈此刻是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柱間比自己以為的更清醒、鎮定,他在黑暗中坐起身,摸索著身邊的衣料擦拭著自己滿是汗水和體液的身體。沒有泉奈以為的憤怒和斥責,只是這樣的沈默比刀子更讓泉奈難過。

“柱間,我……”

“什麽都別說。”柱間用沙啞的聲音回道。他用最快的速度判斷自己在什麽地方,是宇智波家裏他的房間,柱間呻吟一聲撐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又憶起了更多的事情。他喝了太多的酒,好不容易回到了木葉,最後還是倒在巷子裏。是泉奈扶著他回來,接下來,就發生了那些不該發生的事情。

“見鬼……”柱間的手指扒抓著自己的頭發,在這個時刻,他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想笑的沖動。他對斑失望透頂,結果卻將泉奈認作是田島,和他發生了關系。

田島的兩個兒子,他一個都沒落下,他甚至還懷疑水峪是瘋了,認為泉奈對他有心思是一派胡言。

如今看來,真正瘋的那個人應該是他。他嫁給了田島,然後同他的兩個孩子都有了茍且之事,這樣的事情放在哪裏都是受人唾罵,放蕩無恥。

“哈哈哈……”柱間捂著自己的面孔低笑出聲,泉奈看著他垂下的頭發,那笑聲不知不覺,聽起來也同哭聲差不多了,“田島,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泉奈在一旁聽著柱間的哭聲,他曾經的喜悅已經消失殆盡,有的只是冰冷的現實,他對柱間的短暫擁有,不過是一場酒醉帶來的幻夢,這一場夢碎之後,只留下破碎的現實。他沒辦法替代自己的父親,還讓柱間的感覺變得更加糟糕,他的愛戀並不是柱間所需要的。泉奈看著柱間在哭泣中顫抖的雙肩,想要安慰他,可是在伸手的那一刻,他的動作便停了下來,他心中明了,他的觸碰不會讓柱間有一絲一毫的安慰。

“柱間。”泉奈最終開口說道,“我……”他感覺到喉嚨幹澀得很,柱間讓他什麽都別說,可是他還是想說點什麽,“這一切發生都是我的罪孽,都歸咎在我的身上……你……”他想祈求柱間不要再哭泣,只是聽著那哭泣的聲音,就讓他感覺到心臟被撕裂的痛苦。

“求你,什麽都別再說了。離開這裏。”柱間沙啞著聲音說道,“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和你沒有一丁點瓜葛。”

泉奈看著柱間,他跪在柱間的面前,柱間低垂的發遮掩了他所有的神情,泉奈倒情願柱間咬牙切齒如同仇人一般的看著自己。

他猶豫了幾個呼吸,最終狠狠往自己的臉上抽了一耳光,說道:“柱間,對不起。”

對不起,辜負了你的信任。

對不起,增加了你的痛苦。

他內心的歉疚、失意、痛苦都是言語難以表達一二,泉奈替柱間打開了窗戶。不知不覺,已經是天黑之後,因為柱間醉酒發脾氣的關系,發生的那些事情沒有人知曉。泉奈走出了房間,從廊道的位置離開柱間的屋子。他走之前沒有忘記替柱間收拾了大概,只要夜風吹進屋內,那曾經有的痕跡,最終會被風吹散。

這件事情不會留下丁點痕跡,這或許就是柱間想要的。權當一切都沒有發生,只存在兩個人的記憶之中。泉奈回到自己的屋子,他躺在床榻上,卻根本無法入眠,他心中明白,當他同柱間有了這樣親密的記憶之後,一切都沒有辦法回到從前。

幕 二七六

聽著屋外的動靜,柱間知道泉奈如自己所願的離開了。眼下這個時候,泉奈待在這裏只會讓他更加的心煩意亂,今晚的事情根本就不該發生,可是卻還是……

他該責怪什麽人?每一個人都在這段關系中扮演著不堪的角色,連他也毫不例外。

夜風吹進了屋裏,又是一年的冬季即將來臨,這時的房間冷得讓人手腳發冷。柱間感覺到自己身上黏膩的汗水,還有身體裏還殘留著的東西,這讓柱間不得不起身,他現在得把這一切都恢覆原狀,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他披著衣服離開了房間,浴室裏還有著殘留著熱度的溫水,鍋爐裏的柴火一早就燃盡了,如今剩下的都是浴池裏的餘熱,想來這些都是蜜豆為了他醉酒醒來後準備的。柱間把自己沈浸在水中,這時候才發現四肢百骸都有些凍僵了,以至於皮膚觸碰上去,甚至有些刺痛感。他跪在池水中,讓身體裏的東西隨著水一並流出來,那精液滑過腸道的感覺有些惡心,柱間閉上眼睛忍耐著,記憶又在此時侵蝕著他。

他將泉奈錯認成了田島,有了不可挽回的發展,那些親昵的舉動在他記憶中都成了最黑暗的一頁,即便是想忘記也沒有辦法。

柱間閉上眼睛,手在身體上擦拭著,他的動作有些用力,每一下的擦拭都能讓皮膚上泛起一道紅印。然而,這樣的動作都帶不走身體的記憶,柱間浸泡在水中,直到最後的一絲溫度都流逝,他這才從水中起身,換上幹凈的衣物。

長夜緩緩過去,柱間也拖著身體將房間恢覆到原狀,當曙光從地平線隱約出現的時候,寒風讓屋子冷得就像是戶外一樣,那昨夜的味道已經消散得幹凈。柱間將門關上,精疲力盡的躺在床榻上,這時才真正的閉上雙眼。

他在半夢半醒間沈浮著。周遭的事情還能隱約傳進他的耳中,蜜豆進屋時就輕嘆著他屋子裏實在是太冷了,怎麽好好的房間會那麽冷,蜜豆擔心他著涼,於是輕手輕腳為他加蓋了一層毯子,那毯子的重量加在被子上,讓人覺得沈甸甸的。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柱間睡得有些頭重腳輕,他醒過來時,呆坐了一陣才回過神來。他把蜜豆喊來,詢問她村子裏有沒有派人來找自己,蜜豆說道:“昨天就通知了扉間大人,扉間大人回覆說讓您好好休息。”

看蜜豆把事情做得周到,柱間也沒什麽可交代的。刻意遺忘掉昨晚的事情,他穿上外套還是著手去辦最重要的那件事情。

當看到柱間時,千手香心裏不免又升起了不祥的預感——因為柱間每次找她都沒什麽好事。

柱間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千手香都打算收拾著東西回家,卻沒想到最後一個推門進來的人是柱間。

“幫我診斷一下脈搏,看看有沒有懷孕。”柱間單刀直入,讓千手香本來打算探知他脈象的手都嚇得縮回去。

“又?!你們既然不想生,就好好地吃藥不好嗎?還是斑那個家夥斷藥了?我就知道他根本不值得信任!”千手香捋著袖子憤憤不平道。

而柱間則等她罵完,才說道:“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我們不要胡亂揣測他的態度。替我把脈吧。”說完,他把手朝千手香遞了過去。

千手香皺著眉頭伸手探向柱間的脈象,她眉頭緊皺,沈吟了一會,就在柱間心都要開始亂了時,千手香說道:“沒有?竟然是沒有,我再看看。”

柱間說:“仔細點。”

得出的結果,仍舊是沒有,這也讓柱間舒了口氣。但是隨即升起的懊惱又吞沒了短暫的欣喜,既然他錯怪了斑,那麽這一場事故都可以避免的,如果他不懷疑斑,又去酗酒,那麽昨晚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他會和往常那樣,在清晨跟斑分手,然後又是忙碌的一天,而不適像現在這樣,為了和泉奈之間發生的事情而暗自悔恨,泉奈那潛藏的情感他也可以當做根本不存在。

千手香看柱間的臉色忽然陰沈下來,忍不住問:“柱間,怎麽了?”

柱間這才回神,他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既然沒有懷孕,那我就放心了……謝謝你。”說完,他起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千手香忽然叫住了他,說道:“別急,你還有點傷風感冒,我給你開個方子,回家煎藥喝兩天就好了。”

柱間從她手裏接過方子,腳步沈重的離開了。他一路向著家中走去,卻又不想回到那間宅子裏,如今那間屋子裏還住著另外一個斑,另外一個同樣說愛他的人。一個斑已經多餘,兩個斑簡直是把人逼瘋了。

但是即便如此,柱間也只能回到家裏,他進門之後才脫了鞋,就聽到背後的大門再度打開,這本就平常的聲音如今讓柱間毛骨悚然。

果然,隨後是傳來了泉奈的聲音:“……柱間,這麽巧。”泉奈的錯愕並不比柱間少半分,他回到自己的屋子後,便沒有辦法好好休息,渾渾噩噩到了清晨。心裏記掛著柱間,卻又不敢去看望。他害怕自己給柱間增加了麻煩,於是隱忍著,這一天也過得不知滋味,連原本站在他這邊的太智、大介兩個長老都對他近日有些不滿,直言他最近的狀態不好,整個人憔悴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麽。泉奈只能忍耐著他們的責罵,畢竟他近來確實十分不順,宇智波的幾項任務交接都出了岔子,讓人不免質疑起他的能力。

誰知道,回到宅子裏,第一眼就看到了柱間。讓他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同柱間打了個照面。昨夜的記憶翻湧而上,讓泉奈此刻眼神覆雜極了,他的愛與糾葛讓柱間下意識扭開頭,說道:“是,真巧。”他答得硬邦邦的,徑直往裏面走,頭也不回。

泉奈望著柱間的背影,心中的難過無法言說。他猶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生出一股勇氣,快步走上前幾步,拉上柱間的手,說道:“柱間,我有話……想對你……”

“有些話,永遠不要開口。”柱間甩開泉奈的手,他此時回頭看了泉奈一眼,看著他仿佛看著毒蛇猛獸一樣,泉奈後退一步,不想承認此時的自己比斑還要惹柱間厭惡。

“可是……那些話!”泉奈還要再說,卻聽到有其他人的腳步聲,他有些踟躕,是否要說出口中的話,可不等他決定,柱間在他人過來之前,斬斷了泉奈的一點念想。

“宇智波泉奈,昨天的事情不存在,從來就沒有發生過!”柱間看著泉奈說道,“我的確是錯了,將你認錯成你父親,給了你錯誤的暗示。如果你願意為我著想,就不要再揭開昨晚的事情了!”柱間壓低聲音說完這些,就離開了這條走廊,獨留下泉奈在原地露出覆雜的神情。

他臉上的血色已經褪下了,眼神之中痛楚與愛戀交錯。此時,他甚至有些嫉妒並不在家中的斑。至少,斑可以豁出一切去挽留著柱間,讓柱間無法掙脫,而他此刻什麽都做不了。

柱間回到自己的屋子裏,房間因為門窗緊閉而顯得沈悶,他摸著剛剛被泉奈觸碰過的地方,下意識尋找什麽東西來擦拭著那裏,直到他將皮膚擦得有些發紅,柱間才放棄有些神經質的動作。

他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在沒有看見泉奈前,他還可以掩耳盜鈴似的說法自己忘記昨晚發生的事情。可是,當看到泉奈的時候,發生的一切都在腦海中翻湧著,讓人無法逃避。

他就是將泉奈當作了田島,同他有了放縱的交合,原本以為是慰藉的事情,如今變得格外醜陋。

唯一能夠慶幸的就是,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他才能夠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盡管,這個模樣的自己,也讓他為之作嘔。終於有一天,他被命運捉弄的成為了最令人不齒的家夥,和兩個繼子都發生了關系,一個堂而皇之取代他父親的位置,另外一個居然也懷揣著這樣的心思。

當然,他比這兩個家夥也好不到哪去,他不能推說自己是被迫的、無辜的,事實上他早已經被糾纏在了其中,如同被蛛網捕捉到的獵物。

柱間的心情因為看到泉奈糟糕透了,他喊來了蜜豆,讓她帶上一壺酒。這個時候,或許能夠短暫忘愁的,也只有杯中之物了。

柱間喝著杯中的酒,不一會兒,整個人有些微醺。他枕在自己的床榻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紋路。在生活的摧折下,似乎連酒都透著幾分苦澀。他飲著這些酒,只是喝了半瓶就覺得如何也喝不完,也就躺在榻上,感受著頭腦因為微醺後兒升起的兩分麻木感。

他想了許多的事情,有即將開始的工作,有馬上來臨的新年,同泉奈的關系,還有他誤會了斑的事情……這些事情,他也只能一一去解決,只希望他臨走時的那句話,能夠讓泉奈放棄掉不該有的念想。

柱間終於睡著了,只是眉頭緊皺。

幕二七七

天氣很快變得更冷,庭院裏的樹葉也跟著雕零起來。柱間在快要跨年的時候,忙碌了一陣子,按照往年的習慣,苦寒之地的砂之國總是要同火之國的邊界有些摩擦,今年有了斑在臺面下摻和,風波也比往日要大一些。以至於接近新年的時候,大名特地派大臣來到木葉撫慰忍者一眾。

說是撫慰,其實也是試探下柱間的口風,如今忍者因為五影的存在,而多不聽大名調遣,而聽影的調派,如果火影都不敬畏大名,或者同大名交好,那麽一國的根基也不穩定。柱間明了大名的意思,也同幾位族長商量,將今年的新年大會操辦的比往年更熱鬧一些。

最先展開的還是宇智波家的祭祀,今年負責主祭的人是宇智波鏡,原本泉奈推薦的人是輝夜,但是柱間考慮到輝夜的年紀,還是支持將這個名額讓給了宇智波鏡。一方面是覺得輝夜還可以再遲一些,一方面也是覺得泉奈在討好著自己。

如今,和泉奈的關系成了柱間心裏的一個疙瘩。他們兩個人都將這個疙瘩視作無物,可是那疙瘩又不時隱隱作痛著,告訴他們,想將一切當做沒有發生的想法是那麽的天真。

有時候,柱間覺得只要和泉奈待在一個空間裏就讓他覺得難受,或許人看到一個活生生的錯誤存在,卻無法抹消,就是這麽的痛苦吧。

柱間此刻多多少少有些走神,以至於扉間不得不暗自在桌下踢了踢柱間的腳,柱間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正在爭辯的人們。

他方才神游的想到這兩個多月來的尷尬,也慶幸因為斑在外面,這才沒有暴露這件事情——以斑的杯弓蛇影,恐怕泉奈早已經被排擠出宇智波了。

“泉奈,護送大名使節的任務就交給你負責的警衛部了,對此你沒有異議吧?”扉間說道。

“沒有。”泉奈說道,“這件事情,就放心的交給我們吧。”

關於新年大會的事情,眾人又聊了一些細節地方,日向一族負責人員的出入審查,其他的幾個家族也或多或少分配到轄區。柱間確定好之後,便宣布散會。

扉間一直跟在柱間的左右,同他出了會議室的大門,便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兄長是怎麽了?怎麽近日裏都沒什麽精神,是出了什麽事嗎?”

柱間被他問得一驚,然後否認道:“哪有出什麽事情,你怎麽平白無故多疑起來了。”

扉間深深看他一眼,說道:“我們可是兄弟,每日公事又時常見面,我就算是再遲鈍,也知道兄長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他說到這裏,嘆口氣,“兄長,究竟是怎麽了?”

柱間聽他這麽說,感動之餘,又不免擔憂起來,他從來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讓其他人為之煩憂,更別說是扉間了。以扉間的性情,也不知道會多麽痛心,柱間猶豫一下,說道:“哪有那麽多的事情出,就是近來太忙,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斑和水戶也沒有消息傳來,阿香講水戶的孩子如今說話利索了起來,總是喊著媽媽,讓人覺得對他有些歉疚。”

扉間說道:“他們這次的確是失聯的時間有些久,但是既然有斑和水戶……安全應該沒什麽擔憂的。”

“希望如此。”柱間和扉間聊了一路,等出了火影塔才因為歸家的路而分開。

柱間一路回到家裏,他雖然有意放慢了腳步,但是還是在前廳遇見了泉奈和輝夜兩個人。他們兩個正聊著宇智波家祭典的事情,也不知道先前說了些什麽,輝夜這個時候答道:“祭典總是要跳那樣的舞,我可都看膩了。讓給鏡也好,他確實比我大,又十分優秀,這種出風頭的事情交給他就好了……”

“你不計較這件事情就好。”泉奈說道,“說起來,你這個小子……最近任務多了之後,好些日子沒仔細打量你,這會看看,你好像變結實些了。”

他這麽一說,輝夜聽著十分高興,說道:“我可是一刻都不曾懈怠的修行呢!有這樣的效果,是理所當然的!”柱間聽了忍不住微笑,他推門進到前廳裏,同輝夜打了招呼,“輝夜,什麽事情這麽高興?”

輝夜看到柱間,臉上喜色更盛,他來到柱間的身邊,十分自得的讓柱間捏捏自己的胳膊,然後眼巴巴看著柱間,似乎在等他誇獎自己。柱間看他這模樣,往他背上一拍,說道:“是,確實是結實了。以後還要多加努力才是……”他眼角的餘光看到泉奈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樣,想要同自己打招呼,只是礙著兩個人最近僵硬的關系,又不好開口。這兩個多月來,他們就是這樣不尷不尬的相處在同個屋檐下,柱間又不能將泉奈徹底無視掉,否則到時候會讓輝夜多疑起來。

想到這裏,柱間淡淡的同泉奈打了個招呼,泉奈點了點頭,眼中有壓抑的喜色。柱間這會拍了拍輝夜的肩膀,說道:“再過幾日,等我有空閑了,就教你新的忍術,這新年大會的幾天,你可就辛苦了。”

輝夜聽他這樣說,自然滿口答應,柱間也就適時的說自己想要回房間休息,輝夜沒有想太多,陪著柱間走到了後院,送他進屋子就退了出來。

輝夜回到前廳,本想跟泉奈再聊聊,可是打來前廳的門卻楞了楞,泉奈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

泉奈站在中庭的位置,蜜豆安排的一些侍女還在走動著,為了避免她們的發現,泉奈十分註意自己的身形,他來到柱間的廊外,聽著裏面的清淺呼吸聲,就在他準備說話的時候,柱間忽然開口說道:“進來說話吧。”

泉奈心頭一跳,他心知自己不該進去,進去之後便容易滋生出許多的妄想,可是他心心念念著柱間,如果讓他放棄的話,也會心有不甘。於是泉奈打開了房門,閃身進入到屋子裏。柱間坐在屏風裏,阻隔著泉奈的視線,泉奈只能窺見柱間的身形,柱間說道:“你就坐在外面吧。”

泉奈如他所說的,跪坐在屏風前的軟墊上,柱間繼續說道:“我也在想,是不是不這樣談談,你就不會放棄掉癡心妄想。”

“柱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打擾到你的生活。”泉奈說道,他的聲音裏透著幾分痛楚,“或許,你不願意相信,但是……我曾經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我不願意像斑那樣,成為你的麻煩,讓你整日痛苦,你已經到了這樣的田地,我如果再增加你的負擔……”

“夠了!說這些有什麽用!”柱間喝阻了泉奈的話,不讓他再說下去,“你既然這樣想,為什麽不堅持到底,我雖然是你的繼母,但是也把你當作是朋友一般,而輝夜……輝夜他是把你當成可靠的兄長!你為什麽那天……”柱間說到這裏,已經說不下去,那一天是他主動抱住的泉奈,可是他喝醉了!他將泉奈看作是田島!這樣的話,或許說來有些無恥:如果那天泉奈能夠從頭至尾都推開他,那麽一切都不會發生!

“因為我忍耐不了。”泉奈說道,他老老實實的講出了自己的心聲,“我從未想過會有那一刻……那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我拒絕不了。柱間,我掙紮過,我想過離開,可是你拉著我……你……”他的語氣越來越輕,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心中是怨恨自己多些,還是欣喜那時多些。

柱間卻覺得一字字都格外的揪心,他說道:“你不要說了,泉奈……”

“如果我此時不說,我興許就沒有機會了。”泉奈此時反而強硬了起來,“我對不起水峪,我虧欠他的,永遠也還不了。我虧欠你的,也無法償還……柱間,我現在只是想把這不值一提的心意同你說清。等所有的一切都結束,斑回到族裏,我就會消失,去你看不見的地方……你不用擔心,那件事情被發現的可能。”泉奈看著屏風後的柱間,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柱間,我能看看你嗎?”

他此刻,格外希望能夠看到柱間的神情,他想知道柱間是怎樣看待他的,哪怕只是將他視作一個麻煩……

可是,柱間最終還是說道:“泉奈,你出去吧。希望你說到的,能夠做到。”

“柱間,我還有一個問題……哪怕到了這種地步,你還要勉強自己和斑在一起嗎?”泉奈在離去之前問道。

他的話讓柱間有些出神。他和斑到了怎樣的地步?

想到這將近大半年的數面,柱間深知只有當斑不在這間宅子裏的時候,他和輝夜才感覺到輕松,那種輕松甚至能夠讓他短暫遺忘掉斑那些不可原諒的事情,以至於再度見面的時候,他們能夠維持平和。

但是,他和斑之間的糾葛,遠不是距離能夠輕易斬斷的。他無法淡忘掉心頭的怨恨,也深深覺得,即便是有了孩子,他們之間也不會有任何轉機。

這就是他與斑。

柱間長長出了一口氣,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摳弄著榻榻米,他心裏所憂慮的,無非是一旦他松手,那麽斑又會做出什麽事情呢?

他不敢放手,除非斑先他放手。

幕二七八

輝夜手握著苦無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他如今身處在木葉之外的山中,目光所及都是茂密的樹林。因為大雪初降,飄飄揚揚的鵝毛大雪覆蓋了整片山區,所以樹木們都披上了一層銀色的大衣,在這一片雪白的世界,危機正潛伏在其中。

就在輝夜緩緩吐出一口帶白霧的氣時,趁著他調整的檔口,七八根藤蔓忽然來到,輝夜只能憑借著過人的反應能力在雪地中跳躍中,他的每一下都不敢接觸積雪很厚的敵方,只輕輕借力之後,就像是鵬鳥一樣展臂提氣躍上樹枝。他的查克拉包裹著他的身體,讓他的動作敏捷得肉眼幾乎不可追。可就在輝夜以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的時候,下一刻他就被一張大網兜頭罩住,不等他用苦無割裂大網,就感覺到查克拉被大網所吸收。

到這個地步,輝夜終於忍不住喊起來:“母親,你欺負人!”

“我怎麽欺負你了?”柱間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處傳來。

“哪有!你對付我可一點都沒有客氣!”輝夜嚷道,下一刻,他就感覺網兜被提了起來,連帶他本人都像是被活捉的獵物一樣。柱間直接單肩扛著輝夜,被他扛著的少年紅了臉,不滿道,“母親,快點把我放下來。”

“你可是我的獵物。這是為了告訴你,碰見強大的敵人,一開始就要毫不戀戰的快速逃開,否則等待你的,要麽是死,要麽是敵人的戲弄。”柱間用十分輕松的語氣說道,“我這是給你提前演練一番,你逃命的功夫可要努力向你扉間舅舅學習一下。”

“逃命的忍者……多沒有面子。”輝夜小聲說道。

“被活捉給人添麻煩的忍者可比這個糟糕多了。”柱間逗他差不多了,就將他從肩頭放下來,“你現在這個半吊子的樣子,如果放你去濕骨林,我可一點都沒法放心。”

輝夜說道:“那就不放我去,我在木葉也是可以的。”

柱間只是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說道:“好了,現在該回去了,明天大名派來的大臣就要過來了,我們可都要忙碌起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輝夜這時候也聽話起來,同柱間一同下山去。他們兩個人平日裏也很少有這個時候,於是兩人動作都刻意放慢了許多,就算不怎麽說話,只是能感覺到彼此就在身邊,也足夠讓他們的嘴角帶著笑容。

於是,等回到木葉,已經是太陽夕照,那一輪紅日已經落下了地平線,只有餘暉看起來暖融融的鋪在雪面上。他們來到村子口,輝夜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他看到宇智波和日向家幾個熟識的人站在村口,不時張望著,就像是等待什麽人。這樣的情形,可不是什麽常見的情況。

等看到柱間時,那幾個人松了口氣,迎上來就說道:“柱間大人,有突發的狀況,扉間大人已經先行出發了,他讓我們在這裏等您……”

柱間看了輝夜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說道:“現在就說吧。”

“宇智波一族的泉奈失手了。大臣的子侄被擄走了……大臣來信的措辭非常嚴厲,聲稱若是不找到那位子侄,他也不用來到木葉,直接回都城算了。”

“這件事情,大臣也太肆意妄為了!就算我們木葉有失,可是……他這分明是濫用職權!”日向一族的人說道。

“這件事情再說,眼下先找到那位大臣的子侄吧。”柱間吩咐這幾人,“我待會也出發,這件事情需要盡快解決,至於輝夜,你就先回去吧……”

輝夜看著柱間,他自然是想跟過去的,可是擔憂自己會不會成為柱間的累贅,於是也只能忍耐著。他輕聲說道:“母親,我等你回來。”

柱間笑了笑,揉著他的頭發,說道:“男孩子哪有你這樣黏黏糊糊的。”交代完,他也不再多言,問清楚了具體的範圍就朝著那裏而去。

柱間一路向著官員們留駐的城鎮而去,當星子布滿天際的時候,他同扉間的人員匯合,不意外看到了正暴躁的大臣。這位大臣是為大名掌管錢糧的貴族,名叫安倍。柱間進入驛站大廳時,這位安倍大臣正舉著杯子要扔日向家的一個忍者,看到推門而入的柱間,硬生生停下了動作。

“柱間,是柱間大人?”安倍疑惑道。

“是我。”柱間看了他一眼,也落座了,那官員訕訕笑著說:“沒想到您會親自來。”

“這是木葉的問題,既然要賠禮道歉,自然就要表現出誠意。希望您能消消氣,不要將這件事情告知大名,畢竟,木葉對大名的拳拳之心,毋庸置疑。”柱間笑著說道,“既然扉間已經追了過去,那我就在此處陪您一起等待您的那位子侄歸來。”

柱間笑盈盈的坐下來,又喊來了驛站的人送上酒水,安倍大臣看到柱間親自為他斟酒,原本倨傲的模樣都收斂了起來,雙手接過柱間遞來的酒杯,再三說道:“您辛苦了,沒想象到您會親自過來。”柱間不是那些任他呼喝的忍族,雖然自從成為火影後,就不曾踏足過都城,不曾受到大名的款待,但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小覬了這位火影大人。

安倍大臣想到大名囑托自己的事情,額頭上有些汗,後悔之前表明的態度太過驕橫。而坐在他對面的柱間,就像是渾然沒看到之前他的舉動一般,臉上帶著笑容,同安倍問了幾句路途上的辛苦,就開始講起木葉裏的設置。

“今年的新年大會,和往年還是有些不同。因為今年的任務量不錯,我們請了許多藝人與商人來到木葉。山形歌舞伎團也被我們重金請來,到時候安倍大臣可以同其他人一起欣賞到他們的戲劇……”柱間說起新年大會時的安排時,那輕快活躍的語氣很能帶動他人的情緒,安倍大臣盡管心裏還牽掛著別的事情,可也不免被柱間所說的東西吸引。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酒已經過三巡,就在安倍大臣打算同柱間提起被擄走的人時,就聽到黑夜裏匆匆的腳步聲,扉間當先撞開了大門,柱間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弟弟,還有他懷中抱著的少年。

那少年看起來十幾歲的模樣,安倍大臣立刻“啊”了一聲,然後急忙忙上前說道:“他這是怎麽了?”柱間看他著急的模樣,一手攔住他,道:“真的要接近他,也等我先問問情況,安倍大人。”

扉間會意,說道:“泉奈說這夥賊人十分狡猾,之前埋伏在道路上,用火藥炸斷路徑,然後趁亂帶走了他。也真是沒有眼色的人,竟然想擄走貴族子弟來勒索贖金。”

“他們怎麽會知道我們途徑的道路?難道是有內鬼嗎!”安倍大臣很快意識到這點,“趕緊把這個人找出來,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留在護送的隊伍裏!”

柱間說道:“究竟是怎麽走漏消息的,安倍大人不要先下定論,具體的事情,木葉會給您一個交代的。”柱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