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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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一看就發現了泉奈的鞋子——泉奈至今也還是住在這裏。

這就像是他們之間最後的底線,勉強住在一個屋檐下,象征著宇智波絕對不會因為他們之間的矛盾而分割,哪怕他們現在對彼此的存在都十分不適。

因為事關緊要,斑沒有浪費一點時間,直接走到了柱間的房間,他一打開門,就看到了柱間緊張的回身看他。

“你知道了?”

柱間沒有說話,斑想到輝夜也在隊伍之中,就猜想到是輝夜違背了封口令。斑從衣服裏取出了兩封信,說道:“一封給你的,一封給水戶的,我扣了下來,打算等事情結束後交給她。”

“給我的?”柱間有些奇怪。

“你畢竟是火影吧。”斑一同帶來的還有今天要遞交給柱間的公文,柱間將它們放到了一邊,他拆開了水峪寫給自己的那封信。柱間無法克制的覺得悲傷,在得知水峪死訊之時,或許這死亡的意味還不夠真實,可是當他看到水峪在信封上手寫的字時,那股難以言喻的痛惜之情還是湧上心頭。

“我終究還是沒有完成對他的承諾……”柱間手一抖,信從他的手中飄然落下,斑看他情緒激動的樣子,安慰道:“你冷靜點,暫時別看這封信了……”他撿起那封信,打算放在桌上,等待柱間待會看。

柱間只能靠在軟墊上,水峪的字就像是他的人一樣,直接幹脆,一筆一畫都十分有力,翻湧上來的愧疚讓柱間覺得有些眩暈,他無力地說道:“你把信念給我聽吧……”

斑應了聲好,然後開始讀著水峪寫給柱間的信。

“見到此信之時,想必我已經不在世上……”斑逐句念著,柱間靠在那裏,卻覺得莫名的心慌,就像是他遺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我沒什麽可怨恨的,一切也只怪我識人不明……對你的遷怒,我很抱歉……”

柱間突然覺得一股寒氣從胃部湧上,他說道:“斑,不要念了……”

“……你不要再介懷承諾。至於泉奈,你要……”斑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他不發一言猛地站起身,柱間只能看到斑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而下一刻,斑立刻朝外面沖了出去,柱間大喊一聲:“斑,你快給我站住!”

“辦不到!這個混賬東西!”斑的怒氣再也壓抑不住,他直接將門一把扯開,手上的力道直接讓門倒了下來,而下一秒,他就消失在柱間的眼前。聽著動靜趕來的蜜豆連忙問:“發生什麽了?”可她等到的是柱間的一聲大喝:“泉奈回來了嗎?”

“回來了……”

“見鬼。”柱間只覺得心臟一陣狂跳。

他想起來了,水峪會說什麽,水峪說泉奈喜歡他,讓他小心泉奈。

這件事,他會覺得水峪已經瘋了,絕不可能相信。

但是斑……斑會殺了泉奈,斑早就瘋了!

幕 二三五

斑此時覺得自己清醒極了,短短的時間內,他立刻想到自己該在哪裏找到泉奈——在玄關放置的鞋子。泉奈一定還在自己的房間裏,他應該用最快的速度到達泉奈的房間,然後……

怎樣出其不意的將泉奈狠狠地砸在墻上!

斑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收斂,毫不留情地將泉奈砸在墻上,原本在房間裏練字的泉奈根本反應不及,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裏,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如鐵鉗般的手握住,還沒來得及抽出苦無反抗,身體就在巨力的作用下,狠狠地被砸到墻壁上。他的背撞在墻上,然後直接撞破了墻壁跌在過道上。聽到動靜查看情況的仆從被這一下的巨變嚇地尖叫一聲,泉奈這個時候匆忙應變,他在地上翻滾減緩速度,最後腳背抵在下一堵墻壁上,向前一沖猛地抱住斑的腰,他們兩個人在塵埃及碎片中打滾,斑直接一拳打在了泉奈的臉上。

將信紙幾乎是貼面抵在泉奈的臉上,斑咆哮著:“混賬東西,我跟你說過什麽?你竟然敢肖想柱間!你他媽的到底想了多久?”

泉奈先是一驚,他眼睛一瞥那張惹上塵埃的信紙,上面熟悉的字體讓他眉頭直跳。

這是水峪寫給柱間的信?這件泉奈曾經最惶恐的事情再度浮出水面——水峪即使是死前也沒有忘記對他的憎恨!

泉奈咬緊牙關,他看著目眥欲裂的斑,那憤怒的模樣就像是要活吃了他,但是……斑是用什麽資格來發這麽大的脾氣?他是柱間的丈夫嗎?他什麽都不是!他不過是一個在父親死後大逆不道的畜生!

被戳穿的心驚轉瞬間被怒火蓋過,這些天的種種此時都因為斑的舉動而被點燃。

斑自居是柱間的所有人,排斥著所有靠近柱間的人,卻也不想想自己是以什麽資格站在柱間的身邊!

讓他犧牲了一次,竟然還在謀劃著第二次,試圖用他來跟日向一族聯姻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好好的宇智波一族在斑的帶領下,就這樣漸漸地走向分崩離析!

“我呸!”泉奈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斑的臉上,“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他擡起身體,用手肘撞向斑,斑硬吃了一記,又一拳打在了泉奈的臉上,整個屋子都在因為他們之間的爭鬥而顫抖著。

“你這是承認了嗎?”斑看著泉奈,冷笑道:“我就說,為什麽你這麽憎厭我也留在這裏,我曾經以為你是在顧念宇智波一族,結果你只是想跟他在同一個屋檐下吧!”

泉奈回應斑的是一記踢擊,之後,他和斑就像是兩頭披著人皮的野獸,在狹小的空間裏彼此爭鬥著。

房間因此變得滿是木屑、殘破不堪,就在泉奈和斑怒火越發熾盛,要動用忍術的時候,一只手先是插入握住斑的手腕,然後向前一推、再一折,將斑的手腕拗到了背後,那熟悉的觸感讓斑不敢動手,他扭回頭看著介入他和泉奈爭鬥的人——柱間。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要在這間宅子死鬥嗎?斑,你醒醒,信上的事情是絕沒有可能的!”柱間先是沖著斑大喊著,然後轉頭對泉奈說道:“泉奈,你先走!”

“我為什麽要走?該走的人是他!”泉奈失控地吼道,“他真的以為自己是這裏的主人了嗎?”

“泉奈,你可是試試看!”斑的寫輪眼瞪視著泉奈,一時間恐怖的氛圍在房間內彌漫,柱間本能的感覺到不妙,下意識用手捂著斑的眼睛,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田島的兒子因為他而死去,但是用人的手又怎麽能夠控制瞳術的力量。泉奈感覺到壓迫在身上的壓力,正在他要使出自己的萬花筒時,柱間說道:“泉奈,走!就算是我求你了!”

柱間的聲音像驚雷一樣喝醒了泉奈,他真想同斑這個混蛋拼個你死我活,即便是他技不如人,可是他也無法容忍斑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自己的尊嚴。

然而,柱間的懇求卻不得不讓他考慮,泉奈只能憤憤咬牙,用寫輪眼的力量突破著斑的封鎖,就在泉奈的身影消失在房間內的時候,斑向著地下狠狠一捶,他說道:“你還能否認嗎?泉奈對你沒有那種心思?你呢……你也想借著他來擺脫我嗎,柱間!”絕望湧上,斑直接將柱間的手拉扯開,他用那雙眼睛怒視著柱間:“在這個時候,你竟然還護著泉奈!”

“我護著他,是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殺了他!斑,你帶著信過來,得到了泉奈的答案,然後呢?你想做什麽?讓你的對手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哪怕他是你的弟弟,哪怕這件事只是水峪一個人在說!”柱間對著斑大聲說道,“水峪的情況你不清楚嗎?他恨泉奈,他認為他們之間一定有第三個人!然後覺得我最可能……然而,這一切可能嗎?你難道不清楚泉奈一開始是怎樣看待我的嗎?”

“為什麽不可能?”斑從地上站起來,他看著柱間,用手抓著他的肩膀,說道:“柱間,你什麽都不明白!你也不明白我為什麽要做這麽多事情!……泉奈他早就變了!他對你的態度,你難道沒有感受到嗎?為什麽當初父親會疏遠我,為什麽我們之間會有矛盾,你難道不清楚嗎?在嫉妒這點上,父親跟我是一樣的!”

柱間後退一步,斑的話在他聽來甚至有些荒謬,他只能推開斑的手,扭過頭說道:“你父親跟你不一樣,你們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是,父親是你最在乎的人,我什麽都不是,哪怕我做了這麽多!柱間,你為什麽就不看看我究竟做了多少事情?我難道真的比不上父親嗎?你為什麽不肯給我機會,給我機會……”斑的聲音就像是負傷的野獸,低沈而嘶啞,他逼近了柱間,看著懷著他孩子的柱間,他繼續說道:“我有許多話想對你說,有許多的感情想對你傾訴,我想照顧你,想要對你好……柱間,不要再傷害我了好嗎?我花費了這麽長的時間,終於能夠成為這裏的主人,擁有著你,但是……即使是泉奈!即使是泉奈,也能得到你的關心,得到你的在意……甚至敢對你有非分之想!”

“不要再說了!”柱間朝著斑喊道。

“柱間,你為什麽不能好好聽我說呢?”

“我不想聽了,泉奈的事情絕對沒有可能……我會找到證據給你交代。”柱間被斑的話語逼得心力交瘁,他下意識想要離開這裏,他轉過身,卻感覺到自己的背後被斑抱住,斑的手從他的腰間穿過,覆在他的小腹上,斑嘶啞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帶著血腥和塵埃的味道:“柱間,要怎麽樣,你才能看到我的真心,接受我?”

柱間下意識搖頭,他怎麽也不可能接受的,他把手覆蓋在斑的手背上,田島的名字在他的心頭閃現,柱間一咬牙,將斑的手拽開,他快走了兩步,然後說道:“我不想跟你再談這些了。斑,你逼死你父親的時候,就應該好好想想可能會面對什麽事情!”

“我……我沒有想逼死他,我沒有,柱間。我拒絕過父親的眼睛……你不能,不能將這件事完全歸罪於我……”斑追上柱間,拉著他的手,爭辯道。

“可是他已經死了!而你,你忘記你之後又幹了什麽嗎?”那最不堪的記憶讓柱間柱間眼圈發紅,“我恨你,斑。”

柱間發紅的眼睛讓斑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做過的事情,永遠都沒有後悔的餘地,而如果那一切沒有發生,那麽他也不能在這裏跟柱間說這麽多話。

這因果、矛盾的糾纏已經註定無解,是這個不完美世界對他癡心妄想的嘲笑。

斑只能伸手強拉著柱間,就在他們兩個人拉鋸的時候,柱間的身體已經接近了極限,在動作間,柱間只感覺腹部抽痛一下,人已經有些站不穩,他下意識扶著墻壁,順勢坐了下去,眉頭緊緊皺著。斑連忙抱著柱間,說道:“柱間……”他將柱間直接打橫抱起,然後呼喊道:“玲子!找千手香來!”

覺察到這邊硝煙暫停的玲子遠遠的應聲,她一方面讓人去找千手香,一方面又安排人迅速收拾家裏的一片狼藉。蜜豆則待人煎藥、燒水,柱間和斑的身上都是先前斑、泉奈爭鬥時的灰塵、木屑。

斑心中慌亂得不行,他的感情揮霍的太多,到這個時候,只能斷斷續續地喊著柱間。

柱間只覺得耳邊嗡嗡的聲音不止,他緊皺著眉頭,說道:“不要吵了……”

斑立刻收了聲音,只是將柱間抱得更緊,他們回到了房間,斑替柱間脫掉了身上那件臟兮兮的外套,柱間的身體瑟縮進了被子裏,斑看著他蒼白的臉,忍不住伸出手撫摸著柱間的臉頰。

柱間閉著眼睛,只能感覺到兩滴冰涼的水滴在自己的臉上,他不想睜開眼睛,想要忘記先前的爭吵,忘記斑說過的話。

斑這個時候走出去,說道:“千手香……千手香人呢?”

“她去照顧水戶小姐了。”玲子回答道,“水戶小姐的位置,是機密。”

“我會讓人解決的,你照顧好柱間……”斑連身上都來不及收拾,便朝外面奔去。

幕 二三六

水戶的產期臨近,千手香幾乎是整日待在了水戶住的地方,隨時的觀察和照顧,以免九尾失控這種危機情況的產生。

而為了水戶的考慮,等閑人等就算要進入這裏,都是需要手令的,斑很清楚這些流程,而這個任務的總負責人就是泉奈。

他現在必須要找到泉奈,得到他的批準,然後讓千手香從水戶那裏出來,到大宅那裏去看看柱間。他當然可以去選擇找其他的大夫,但是那些人都沒有千手香可靠,也非常有可能將柱間懷有身孕的事情洩露出去,這才是斑這樣費周折的原因。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泉奈。

剛剛同他大吵一架的泉奈會去哪裏?斑只覺得心如同火燎一般,他的身形穿梭在木葉的房屋上,思索著泉奈可能去的地方。

因為水戶的事情,泉奈絕對不會走遠的。

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直到看到一個人,他直接躍下去,拽住人的領子追問道:“泉奈呢?”

被他拽住的人正是泉奈的部下,他被斑拽著領子,楞神後才反應過來,說道:“我不知道!”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你看到他就老實交代,我和他的那點恩怨在這件事面前不值一提!”

那個人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泉奈大人在木葉西側的崗哨那裏。”

隨後,他就感覺到領口一松,斑又消失在他的面前,這個人驚魂未定,回想起來才發現斑的模樣很是狼狽。沒有時間換掉衣服的斑朝著泉奈的位置奔去,他的一名部下也緊跟在他的身後,這是日常輔佐斑傳達命令的忍者,斑沒有命令他出現時,會安靜的待在陰影處。這樣的存在都十分擅長偵查,在行進的過程之中,他打了個手勢,跟斑確定了泉奈的行蹤,之後便重新隱匿回暗處。

斑直沖到崗哨的位置,泉奈遠遠就看到了斑,為了不讓崗哨附近的人聽到他和斑的說話,他示意了一個方向,朝那裏而去,斑也及時變道,最後兩人落在西側外森林中的一塊空地上。

“你過來幹什麽?要繼續嗎?”泉奈厲聲說道。

“我沒時間跟你計較這個。”斑看著泉奈說道,“我要指令。我要讓人去接千手香。”

“柱間怎麽了?”

“這不關你事。”斑冷淡道。

“不關我的事,你為什麽要來找我?斑,說話也要過腦子!”泉奈嘴上說著,卻直接丟給斑一件信物,“讓人去,我跟你之間的事還沒解決。”他可以為難斑,卻怎麽也不會為難柱間。

斑接過東西,怒氣稍減,他將信物往一旁一甩,一道身影已經接過信物,然後朝著水戶的小屋奔去。現在在這裏,也只剩下斑和泉奈了。

“現在這裏,已經沒有柱間能攔著你了。”泉奈嘲諷道,“你要繼續發瘋嗎?”

斑冷冷看了泉奈一樣,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似乎都要交迸出火花。然後下一刻,兩個人就在半空中交起手來,泉奈積蓄已久的怒氣再也壓抑不住,他和斑從空中落下,泉奈的左手包裹著斑的拳頭,斑的右手同樣包裹著他的拳頭,兩個人互相角力著,泉奈咬著牙說道:“我真是受夠你了。你有什麽資格?父親給了你眼睛,你都用他做了些什麽?你以什麽資格來要求我不許做這個,不許做那個……我真是後悔,我為什麽要去求父親!瞎著眼睛在暗處腐爛,放棄掉你的癡心妄想才是應該的!”

斑這個時候松開手,來不及收力的泉奈向前一沖,斑狠狠的一記勾拳打在了泉奈的身上,與此同時,泉奈化作一陣白煙,斑忙用左手格擋,煙霧中泉奈的踢擊已經來到,那力氣讓斑直退了幾步。

“大家都放棄你的時候,只有我在族老面前支持你!父親憎厭你的時候,是我去求他!”泉奈一刻都沒有停息自己的攻擊,“沒有我,你還能站在這裏,嚷著柱間是你的嗎?!畜生!”

“你給我住口!”斑大吼一聲,那雙眼睛張開,泉奈只覺得自己的力量就像進入了封閉的空間一樣,甚至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他試圖使用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但是一切都來的太迅速,結局註定——斑的苦無已經要架在了他的頸脖上。

那鋒利的刃口停在了泉奈的頸脖上,斑狠狠的說道:“我真的要出手,你早就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換作是任何一個人,讓我知道,他都已經死了!只有你……”

“斑……”

“閉嘴!柱間已經說了絕沒有可能!”斑將泉奈摁在地上,用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泉奈,“我不知道你中了什麽邪,想清楚說話!”

泉奈擡起頭向刀刃那裏湊過去,斑忙撒開手裏的苦無,就在這個時候,泉奈撞開了他的壓制,兩個人又在空地上纏鬥起來,如今的打鬥更像是在發洩著情緒,他們誰都沒有使用忍術,斑和泉奈的臉上都很快掛上了彩,泉奈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說道:“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你已經讓宇智波分崩離析,還說什麽屁話!”

斑一拳擦過泉奈的臉頰,在他的臉上劃出血痕,泉奈側過神,擡腳想要踢斷斑的胳膊,但是斑的動作比他想象中的更快,一記重拳打在了泉奈的肚子上,斑說道:“我要回去看柱間的情況,沒有工夫跟你在這裏浪費時間!”

“斑,你這個膽小鬼!你不敢承擔殺死自己親兄弟的罪名嗎!?”泉奈吐出一口血,咆哮道。他的內心憤怒不已,他和斑之間所存在的差距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巨大。

“水戶分娩,出了事,你難道想讓柱間上陣嗎?”斑怒道,“等事情過後,我們再解決!”

泉奈的怒火被斑的話澆了一盆冷水,水戶的事情他不得不考慮,泉奈伸手抹去嘴角的血,看著斑離去的背影,憤恨地捶著地面。他打不過斑,無論他怎樣拼盡全力,他這一生所學都是斑教給他的,他甚至沒有辦法防禦到斑的攻擊。

這冰冷的現實真是比什麽都讓人心涼。

斑回到了府邸中,千手香已經來了,正在房間裏同柱間說話,當斑拉開門進入的時候,立刻就收到了她憤怒的視線。

“你如果不能跟族長好好過,就麻煩放他走!”千手香沒好氣的說道,“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她根本不願同斑多講話,直接撞開斑,朝著外面出去。

斑側過身避讓她,然後看著靠在軟墊上的柱間,柱間的目光落在斑的臉頰上,那傷口不用想肯定是斑和泉奈又發生了沖突,好在斑的身上並沒有可疑的血跡,柱間不需要擔心到泉奈的安危,此時此刻他只覺得無比心累,柱間將手背放在額頭上,說道:“你和泉奈又打起來了?”

“沒有。”斑直接否定了,他直接從口袋裏掏出那封惹起波瀾的心,然後放在柱間的身旁:“這是你的信。”這封信之前被他攥在手裏,又被隨便塞在口袋裏許久,早已經皺得不方便閱讀。斑跪坐在柱間身前,用手一遍遍的將它搟平,看著那上面書寫的字句,斑依舊是難以壓抑心中的憤怒。

斑的臉色陰沈的厲害,在想什麽,柱間一目了然。

“我說過,我會調查清楚的。”

“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斑冷笑一聲,但隨即他看到柱間如今的模樣——剛用過藥的柱間氣色還沒有恢覆。斑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臉,不斷的深呼吸讓自己平覆下來,“對不起,我道歉……信還給你,好好休息,我去忙別的事情。”

柱間沒有答應斑,他躺在那裏,轉過頭看著窗外陰郁的天空,先前爭吵的內容還在他的腦中回蕩,斑的聲音、泉奈的聲音還有他自己的……就在他的腦海裏攪成了一團,最後柱間回過頭,伸手去拿水峪的信,這一次……他要自己看完這封信。

那是水峪寫給他的信,憤恨、怨懟這些曾經在水峪身上存在的東西已經退去,剩下的只剩下慘淡人生的麻木。柱間的目光最後落在水峪的那句話上,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事已至此,他還能有什麽感覺?

麻木的去接受他人對自己的愛?將這有悖倫理的情感視若平常?這些,他都做不到。

柱間靠在軟墊上合眼,如果田島還在就好了。

出去了的斑經過前院的位置,玲子正指揮著人清掃著那一地的狼藉,看到他的時候,玲子正要說些什麽,斑擡起手止住了她。

“我出去,照顧好柱間。”

“明白。”玲子恭敬的低下身。

斑直接從院子躍了出去,宅邸外,木葉依舊是那個木葉,他站在墻上,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因為他的模樣,讓路過的幾個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宇智波一族的斑,這樣的人物如今不知道在哪裏沾了那些血和塵埃站在墻頭,不驚訝才是奇怪的事情。

就在斑打算去布置一下崗哨時,突然一聲巨響撼動了整個木葉。

野獸的咆哮在陰郁的天空下驚動了所有的人,斑立刻望向聲音傳來的位置,那正是安置水戶的方向。

這吼聲驚動了整個村子,木葉的忍者一個個躍上高墻,一同向著那個方向望去。

斑的目光在空氣中同那些忍者交匯著,有些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而有些人已經明白:最壞的事情發生了。

水戶出事了,九尾失控了。

而更壞的事情,或者還在後面,緊接著一聲巨響,木葉城鎮的正門發生了爆炸,硝煙在空氣中滾動著,最後飄上天際。

斑的手心透出了冷汗,這一次,是敵襲。

幕 二三七

應對敵襲,木葉有許多經驗,等到最初的震驚過後,木葉的忍者們各司其職。

下忍、中忍負責疏散人群,上忍則兵分兩路,一部分人去迎擊敵人,另外一部分擅長封印遁術、幻術的人則跟著斑前去面對九尾。

而按照泉奈的布置,九尾一時半會還不會來到村落中,但是……他們的時間有限!

斑在離開時,沒有忘記交代讓人保護此時的柱間去別的地方,隨著疏散的人群,柱間能夠到更安全的地方等待時間被平息。在安排好這一切後,斑和上忍一同朝著九尾的方向趕去,那可怕的尾獸現在正在西側的森林之中,臨時布置的遁術將九尾限制在狹小的空間中。而為了逃離開這個地方,才剛剛脫困的九尾在遁術中咆哮著,不斷用身體撞擊著遁術的一角。

“火影大人,為什麽這個時候不帶領我們迎戰?”猿飛跟著斑的身後,他心急道:“如果是火影大人,木遁想必會讓困住九尾更加輕松吧。”

“柱間他現在舊傷覆發……”斑抿著自己的嘴唇,“這件事情,我會負責的。”

“斑大人,就現在這麽多人……”猿飛有些猶豫的詢問。

“還有泉奈,他現在應該正在那裏頂著。”斑深吸一口氣,他的速度更加迅速,“不要太小看宇智波。”

他的身形自樹上高高躍起,那雙永恒的萬花筒已經打開,他的目光直接穿透著叢林,看著那漸漸強盛的查克拉,脆弱的屏障已經岌岌可危。斑轉過頭,對著身後的人說道:“擅長結界的人,分別去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他分別指出了位置,“支援你們的同志,讓他們將範圍拓展開,我會帶著人進去,現在要防止傷害波及木葉。”因為他的命令,有數人離開隊伍,朝著不同的方向奔去,就在之後,屏障突然破碎,斑看著九尾那肆意飄揚的長尾,感覺到自己心跳正在激烈地跳動著。

“擅長幻術的人,轉移九尾的視線,不要讓他知道木葉的具體位置,他會報覆的。”斑繼續說道,“那邊是山林,讓九尾對著山好好發洩怒氣吧。”而構建這樣的幻術需要特定的方位,要有人先錯開九尾的註意力,在他們說話的途中,一直保持著前進的速度。九尾正在同這個地方駐守的人纏鬥著,泉奈手持著巨大的風魔手裏劍在九尾的身上游走著,不時用風魔手裏劍破開九尾的皮膚造成傷害。

但是以他的人手想要牽制住九尾實在是太過困難,就在泉奈情況危急的時刻,斑從卷軸中取出巨大的扇子架住了九尾拍下來的爪子。

“幻術準備,和我一起發動。”斑的身體猛地躍起,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在支援著他,幻術讓此時的斑將此地頓時變成了一個恐怖的空間,九尾看著斑,咆哮道:“我認識你。”

斑沒有時間對於口吐人言的九尾產生驚訝,他的眼睛同尾獸那巨大的瞳孔對上,九尾還要說的話哽在喉嚨裏,連尾巴的擺動此事都暫停了。

旁觀的泉奈因為靠近斑,只覺得呼吸都要暫停了,那種恐怖的力量比之前所感受的更讓他吃驚,似乎連時間都要在此刻暫停。而斑現在要做的事情,或許比殺了他要更困難,那雙永恒的萬花筒就像是一把鑰匙,在其他人的支持下,打開了九尾的內核,九尾那龐大的查克拉或許能夠碾壓斑,但是如影隨形的黑色火焰吞噬著不斷阻擋斑的尾獸查克拉。

斑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地界——尾獸的心靈。

那龐大的巨獸此時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不過是一只蟲子而已。”

“那你會被一只蟲子控制。”斑冷冰冰地說道。

斑同九尾角力著,這可比面對泉奈要艱難的多,他隨時都有可能會被那恐怖的查克拉。

“你的查克拉是黑色的……”九尾費力的同斑說著話。

“少廢話。”斑冰冷的回覆道,他的黑色火焰正一步步的逼近著九尾,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旋渦水戶的查克拉竟然還存在著。

“這個女人,很絕望呢。”九尾冷酷的笑著。

“水戶!”斑朝著九尾的位置喊著,“你還聽得到我嗎?”

“她什麽都聽不到的!”九尾朝斑咆哮著。

黑暗中,水戶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水峪……水峪……姐姐沒有照顧好你……我已經……我已經沒有親人了……”

“水戶!你至少為你的孩子著想,水峪走了,但是你還有孩子!那你難道要罔顧他的死活嗎?”斑朝著查克拉的深處大喊著,“水戶清醒一點,想想他!”

“……孩子?”在九尾的查克拉中,水戶的聲音傳了過來,在那絕望的猩紅色中間,微微顯露出一抹淺藍。

“孩子!對,你還有孩子……水戶,你還記得晴樹嗎?那樣的孩子……你不想先看他一眼嗎?哪怕你不想活下來,至少也要給他一個機會!”水戶的聲音讓斑心中升起了一線希望。

“孩子……我想出去!可是……”水戶的聲音從裏面絕望地傳來:“可是我已經出不去了!”

“她已經被我困住了,不要再啰嗦了!”九尾的查克拉這個時候朝斑咆哮的沖來,就像是一股血浪用來,斑只感覺全身就像被火燒熾著,但是黑色的火焰始終保護著他,在他的周圍靜靜的吞噬著九尾的查克拉。

“你拿我沒有辦法的。”過去,因為寫輪眼的查克拉耗費巨大,所以斑輕易沒有使用它,如今這股力量漸漸展露出自己的全貌,這讓斑意識到自己的力量,他朝著九尾的中心走去,朝著那看起來龐大無比的狐貍走去,包裹著黑色火焰的手探入到九尾的更深處。被火焰吞噬的九尾發出一陣陣哀鳴,同時他的反彈也是劇烈的,斑忍受著精神上被九尾反噬的痛楚,猛的一拽,將那抹淡藍拽了出來。

“水戶,現在跟我回去。木葉不能被九尾破壞,你還要生下你的孩子。”斑看著被自己拽出來的女人,水戶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他們的力量也在此時匯聚著,九尾的力量被漸漸壓制。

這個短暫的世界在九尾的咆哮中漸漸消失,斑只感覺到腳下一陣虛軟,他跪倒在地上,膝蓋觸碰的已經是濕潤的土壤和草地,而他的手正緊緊握著旋渦水戶的手。

水戶的尖叫聲在森林中響起,她的羊水破了。斑卻沒有力氣再做什麽,他的查克拉在剛才已經被透支殆盡,如果不是水戶的母性,或許他也會被九尾吞沒,而其他人也在這個時候湧來,他們圍住了斑和水戶。

“先……穩住她的查克拉,讓千手香來……”斑喘息著,身上的汗水幾乎將他的衣服浸濕,“水戶……不要昏過去,為木葉考慮……為你的孩子考慮……”

回答他的是水戶的尖叫,斑被自己的部下攙扶到一旁,而千手香在離開宇智波府邸的時候也正是朝這裏趕來,她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這裏。

“你們快點把她擡到平坦的地方,就是小屋那裏!”千手香處變不驚的命令著大家,讓人將水戶搬到了小屋那裏。

那原本用來安置水戶的小屋此時已經殘破不堪、破壞殆盡,千手香讓人扶起了倒下的屏風,然後不斷地催促著水戶用力,女人的尖叫聲和空氣中彌漫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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