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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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在了身軀龐大的尾獸身上,一身淒厲的嚎叫後果,八尾的八條尾巴在森林裏穿梭著,朝著那些忍者攻擊而去。

因為尾獸的身軀主要由水峪的查克拉構成,在戰鬥中的那些損耗,最後會用尾獸和水峪的查克拉填補。

柱間這時擡頭,看到天際裏悶雷作響,就知道是雷隱村的雷遁,他下意識變成了仙人模式,雙手合十,召喚了羅生門阻擋在尾獸之前。

“還有其他人!”

“有人覬覦尾獸!”

“大家註意自己的周遭!”

這一切立刻引起了雷忍的警覺,他們四下搜索著,同時註意著八尾的動向。

“它想跑到森林深處去!”

“不能讓它成功!”

雷電擊穿了羅生門,柱間心頭一驚,就看到八尾的身上被劈的焦黑了一塊,與此同時,攻擊它的還有手裏劍和爆炸符,那些武器在尾獸的身上造成了諸多傷害。柱間此時也顧不了許多,他雙手飛快結印,讓藤木在地上瘋狂生長著,藤木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籠子,將尾獸困住的同時也保護起來。他的身份在這個時候無疑是暴露在人前,柱間這個時候,飛快的閃身進入龍中。局促的環境讓尾獸施展不出手腳,而柱間強大的查克拉也對他進行了壓制。

為了脫出牢籠,尾獸的口中積蓄著查克拉,朝著想爬上自己的柱間噴射過去,耀眼的白熾光芒讓眾人一時都睜不開眼睛,可是當一切恢覆到正常的雷雨中時,所有人都因為眼前出現的龐然大物而震驚。

千手的佛陀出現在柱間的身後,盡管半邊已經被尾獸玉給擊毀,但是剩下的體積依舊驚人。佛陀撞擊在尾獸身上,龐然大物轟然倒地,在這一次的沖擊當中,眾人都被掀起的塵浪逼退在幾丈之後,等到他們紛紛用自己的辦法打散煙塵的時候,才突然發現眼前再也找不到柱間和水峪的蹤跡。

在他們眼前展現的,只有幾乎被毀的一片土地,皸裂的地面就像是被巨大隕石摧殘過後。

能解釋這樣恐怖場景的詞句,恐怕也只有“怪物”兩個字了。

幕 一九九

柱間接住了從半空中掉下來的水峪,查克拉透支的旋渦水峪已經陷入了昏迷。因為情勢嚴峻,柱間也沒有多想,抱著他就隱遁入山林裏。為了避免行跡被發現,柱間邊跑邊利用木遁掩飾著自己的腳步,等到覺察身後已經無人追趕的時候,他才找到一處位於山中背陰處的山洞棲身。水峪的身上因為多次的傷口而顯得十分狼狽,柱間只能利用身上的傷藥替他暫時包紮一下傷口,時間在此時過得飛快,轉眼間,天際已經亮出了魚肚白。

柱間將水峪掩護好,然後準備了果子和飲用的水,等到水峪的醒來。

旋渦水峪在約莫半個時辰後才清醒過來,他睜開雙眼的時候,似乎還在思考自己為什麽在這裏,這裏是哪裏。柱間沒有出聲,等待他漸漸恢覆神智,緩了口氣的旋渦水峪察覺身上的傷口被包紮後,勉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可當他看到柱間時,他還是受到了驚嚇。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我在這裏才應該是正常的事情,水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柱間看著水峪說道。

水峪一時間神色有些覆雜,他沈默了一會,然後不耐煩的說道:“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他低下頭,繼續說,“早在送我到這裏來的時候,你們就該知道,我沒辦法回去,我只能死在這裏……”他說到這裏,索性發起了脾氣,“我是作為人柱力,是你們木葉的犧牲品,一個人在這個異國他鄉活著,我能說什麽?辛苦,我確實很辛苦,你說的感謝有什麽用,能對我現在的生活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嗎?!火影大人!”

他因為說得太過急促,一口氣沒有接上,開始大口喘息起來,柱間沒有吭聲,只是靠近他,撫著水峪的背替他順氣,然後將收集的泉水送到他嘴邊,說道:“喝下吧,想要發洩怒氣,也要身體撐得住。”

水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他想要推開柱間送到唇邊的水,卻怎麽也推不開柱間的鉗制。柱間餵他喝完水之後,這才把他放開,說道:“這件事,是我的疏忽,因為我有孕的緣故,木葉之前的確沒有精力再去捕捉一只尾獸……”

“有孕……”水峪冷笑一聲,“田島大人才死了多久,你就有孕,我真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臉面說出這兩個字的。多麽好的感情,到頭來都是這樣,火影大人您可真是讓我長見識。”

柱間對於他的譏諷只是保持著沈默,將自己采來的果子放在水峪的身旁,他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水峪心中卻越發不忿起來:“又有了一個孩子,你一定很開心吧,無論跟誰都能湊合著把日子過下去,這些事情,那些木葉的人知道嗎?知道他們尊敬的火影大人跟自己的繼子在一起,輝夜是要叫那個孩子侄子呢還是要叫弟弟……他一定很發愁吧!”

柱間這時才開口說道:“水峪,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我也很感激你,即使你這樣怨恨我,也沒把這些事情說出去。你要怨恨就怨恨我吧,不要牽扯上輝夜,他在這件事情上已經做出很多退讓了。”

“我不怨恨輝夜,我可憐他。”水峪冷冰冰的說道。

他看著沒什麽表情的柱間,看著他眉間的褶皺,他是一個聰明人,當然看得出來柱間並不快活,這個曾經笑容滿面的人,現在已經擰眉到眉宇間有了痕跡。這點認識倒是讓水峪心裏痛快許多,他沒有再嘲諷柱間,反而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置我,回到雷隱村?和他們繼續你們的交易?我早就該想到,你們肯定會派人監視我,雷隱村的人盼著我早死,你們……肯定是盼著我多活幾天,好讓雷隱村早點得到他們的東西。”

“你這麽說,也沒有說錯。”柱間看著水峪說道,“但是如果我說,這是我出於關心你的私下行動,你會信嗎?”

水峪只是冷笑,他拿著果子在身上的臟衣服上蹭了一下,然後張口咬了一口,說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八尾也不是。你要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他也沒有刻意耽誤工夫,三下兩下吃完了那幾個果子,然後看著柱間,說道:“我走不了,就勞煩火影大人屈尊絳貴,把我背回去吧。”

柱間直截了當的半跪在他面前,背對著水峪,水峪勉強站起身,把自己的重量壓在柱間的身上,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他們就這麽上路了,水峪在柱間背上,也沒有停下自己的那張嘴,如果說之前是出於自己的發洩,此時此刻他說的話更像是惡意的揣測著柱間的痛處。

“火影大人多麽有福氣啊,我和泉奈這麽多年,始終沒有生下孩子,可是火影大人不同呢,無論是跟父親,還是跟長子,都能夠生下可愛的孩子,既然您這麽能生,為什麽當初不告訴我些靈丹妙方呢?”

“火影大人,那個孩子叫什麽名字?肯定是要叫宇智波的,是斑取得名字嗎?他一定很高興吧,覬覦了您那麽久,總算得償所願,只是……”

在柱間背上的水峪發出了冷笑,卻不知道他在笑些什麽。

“火影大人,知道我在這邊是怎麽熬過來的嗎?總是有人盼著我死,可是他們又無法殺掉我,於是就把孩子送到我這裏來,讓我來教他們如何適應人柱力,你說可笑不可笑,多麽痛苦的事情,卻有人求之不得……那些孩子知道他們的未來是什麽樣嗎?也許會比我還要悲慘吧。”

“人和人之間就是有差別……您死了丈夫,都會有一個更年輕英俊的丈夫,又怎麽懂得我的痛苦,即使是一個泉奈已經讓我精疲力竭了呢。”

在水峪喋喋不休的抱怨聲中,柱間帶著他逐漸靠近雷隱村,等到了村莊前,柱間大大方方出現在崗哨前,說道:“木葉村的忍者帶回了人柱力。”

“你們還有臉回來?”“私自帶走人柱力的家夥!”

“你們難道希望我帶著他一去不覆返嗎?”柱間反問了一句,一時讓質問的人說不上話,他們警惕著柱間,就像看守一樣的將柱間送到了村口。而艾的副官早已經在這裏等候著,他看到旋渦水峪,露出了保守的微笑,說道:“木葉果然很遵守約定。雷影大人和您的助手已經等待很久了,我帶你去見他們。”

“我呢?!”水峪突然插了一句。

“水峪,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就去醫療忍者那裏治療一下吧。”副官還是維持著那副得體的樣子回覆道,他似乎是經常跟水峪打交道的人,已經習慣了他乖張的脾氣,“等到火影大人和雷影見面完,就會去看望你的。”

“他行動不便,我先送他去那裏吧。”

“護送人柱力,還是我來吧,您先前往會面吧。”副官說道,“水峪,你就將就著吧。”

水峪沒有吭聲,從柱間的背上下來,柱間在副官的示意下,由其他人帶路去會面雷影。

泉奈坐在會客室,眼見著日頭漸高,他的心情也漸漸有些忐忑不安。

對於昨天的戰鬥現場,他更多的是聽著那些忍者的轉述,還有昨晚那令人驚懼的動靜,尾獸玉的光芒在夜色中十分引人註目。他沒有遵照柱間所說的,而是直接去找雷影,因為事發突然,當時就跟雷影的護衛發生了摩擦,還好雷影的副手對他有印象,聽過泉奈的解釋之後,這才使他從戰鬥中脫身。

而雷影艾這時候也顯得十分冷靜,他看著泉奈,說道:“著急也沒有用,你是認為火影會將你丟在這裏嗎?”

“我從來沒這麽想過,”泉奈說道,“我只是擔心他的安危。”

雷影艾笑了笑,對於泉奈所說的話並不怎麽相信,火影會發生人身安危這件事情,本身就十分可笑。

泉奈自然不會跟他說明,對於他來說,旋渦水峪是一個定時炸彈,只要水峪將那些話說出口,他和柱間這麽多年維持的關系會毀於一旦。承受一個斑已經令柱間心力交瘁,如果在多一個泉奈,這個世界簡直令人絕望。

盡管泉奈盡力壓抑,可是還是沒有辦法放下心中的焦慮,就在他忍不住想要走出去透透氣時,他身旁的雷影有了動靜。

柱間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了門口,他那身忍裝還是雷隱村的樣式,艾看了一眼,說道:“如果你沒有送來人柱力,我會以為你這是挑釁。”

“權宜之策。”柱間回覆道。

“把潛入忍村說得這麽光明正大,火影這是要撕毀合約的意思嗎?”艾就像開玩笑似的反問。

柱間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為了觀察一下人柱力的情況……畢竟水峪是木葉的人。”

“他,他在這裏很好。”艾看了一眼泉奈,說道:“總好比在貴村處處不順心要強得多。”

泉奈因為他那一眼而有些氣惱,可是柱間卻私下按住了他的手,讓他冷靜下來。

“畢竟,交易的是物,而不該是人。”柱間看著艾認真說道,“如果我們能夠提供另外一只尾獸,能將水峪換回嗎?”

“哦?”艾似乎詫異這個答案,他露出微笑,“那麽木葉當初就不該這麽費事。講一個帶過來,又想我們放回去……這是打探情報的新方式嗎?”

“這些,我們會做出彌補的。”

“彌補?讓我們的人大搖大擺的在你們村裏住上三四年?也不錯的樣子……”艾依舊用玩笑的口氣說道,“換在三十年前,我挺喜歡這種過家家游戲的。”

“實質性的彌補。”柱間認真地說道。

“哦……”艾似笑非笑的看著柱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個交易,您村裏的顧問、長老同意嗎?”

“這些都是我會負責的問題。”

艾看著柱間,說道:“那先等火影大人找到一頭新的尾獸再來談吧,我們雷之國不喜歡空手套白狼的家夥。”

“這件事情上,我很有誠意。”

“所以,我也沒有全盤否定。”艾看著柱間說道,“這個話題暫告段落,來者是客,就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吧。”

話題如艾所願暫告段落,在酒宴開始之前,艾讓副手先將柱間帶到了款待外客的驛站去。

而泉奈則跟在柱間的身後沈默不語,柱間猜想他可能是在意水峪的事情,便進了房間之後,就在幾案前坐下,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蒲團示意泉奈坐下。

“泉奈,你一路上沈默不語,是在想水峪的事情嗎?”

泉奈坐下來,看著柱間,說道:“是……但是,你做的沒錯,水峪的確不該受這樣的苦。”

“受限於我當時的身體情況,如果想要找到第四名尾獸,並沒有那麽容易……所以這件事情也就一直擱置,這些年來,木葉從來沒有放棄去發現尾獸,可是那些尾獸也漸漸被其他的村落捕獲,我們能找到的幾率也越來越低。”

柱間說到這裏時,不免神情沮喪。

泉奈安慰道:“這件事情,我們一起努力,以木葉如今漸漸壯大的勢頭,再發現一頭尾獸也不是不可能……”

柱間流露出苦澀的笑容,他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他們又聊了一會,泉奈看柱間忙碌一夜,白日裏還要跟艾應酬,便勸他早些休息,柱間也的確是疲倦了,就如泉奈所希望的,沐浴之後,便回到房間內休息。

幕 二零零

柱間在房間裏休息一夜,因為擔憂水峪,睡眠狀況實在稱不上好。等到第二天,他只能起身用冷水潑面,這才提起些精神。

雷影在這個時候適時的展現出了誠意,知道柱間對雷隱村不熟悉,還特地派來了自己的副手來款待柱間。

那個更加圓滑的男人看到柱間,體貼地問了句:“您要去哪裏逛逛?只要不讓我們覺得為難,其他的都可以滿足您。”

柱間說道:“我要去看看水峪,他的情況要他的姐姐過來查看一番,畢竟封印有所松動,為了不給你們造成麻煩,這個善後我們木葉得做。”

副手露出了微笑,說道:“這個問題,其實我們雷隱村也可以解決,不過您幫忙是最好的。要去看水峪的話,昨天那位和您同行的宇智波也要去嗎?”

柱間搖了搖頭,說道:“只有我一個人。”

“這分了手的夫妻果然還是不見的好。”副手接了一句,就給柱間帶路。

“你們村子的消息也十分靈通啊。”柱間和副手並肩走在雷隱村的街道上。

這裏的人多數皮膚黝黑,因為地方風俗不同,連街道上行人的地方都做的格外寬闊,副手帶著柱間朝著他們的醫務所而去。在這裏,木葉村的火影沒有人認識,一路上不少行人都同艾的副手打了招呼,這個男人慢條斯理的同人打完招呼後,經過了一條街,就看到了水峪所治療的地方。

考慮到水峪的特殊身份,在水峪的病房門口還有兩名上忍把守著,當看到副手時,他們稍微有些驚訝,然後將目光放在了柱間的身上。

副手說道:“這位,是來解決水峪問題的人,讓我們進去吧。”

那兩名上忍讓出了位置,柱間進到屋裏來,就看到了身上擦傷都用紗布包好的水峪,水峪冷眼看著他們兩人,然後對副手說道:“出去!”

副手只是笑著,而柱間朝他點了點頭,說道:“勞駕。”

副手說道:“我帶他們出去喝杯茶,柱間大人不要讓我太為難。”

柱間點了點頭,副手出去叫開了門口的人,水峪看著此時的柱間,忍不住說道:“你這是和他串通好,來我門前耍威風的嗎?”

柱間只是沈靜的看著,說道:“水峪,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水峪一時語塞,也不能反駁柱間的話,他可以戳柱間的痛腳,可以惡意的臆測柱間的生活,可是當千手柱間認真的同他說自己不是這樣的人時,他也沒辦法反駁半句。

旋渦水峪心裏也明白,柱間不是這樣的人。

但是也正因此,給他的屈辱更甚。

他的丈夫愛上了柱間,柱間卻是那個毫無所察的人,他能憎恨是柱間搶走了自己的丈夫嗎?他不能,這件事屈辱就在於,他連自己丈夫的心都籠絡不了。

可是,他又有什麽錯?他沒有去努力愛泉奈嗎?他沒有想去維系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為什麽他同泉奈生活了那麽久,將他放在心上,為他喝藥想要生下孩子,泉奈的心卻仍舊系在別人的身上?

他真的好恨啊,這件事他要怎麽才能放下!

房子可以拆了,東西可以扔了,但是銘刻在心上的痕跡要怎麽才能磨滅掉,是不是只有他死了才是盡頭!

柱間看到水峪神色變幻,只以為他是被自己噎到,卻不明白水峪心裏的彎彎繞繞。

他嘆了口氣,說道:“水峪,我從來都是將你當做我的晚輩看待……千手一族與漩渦一族的關系不會被時間變遷所磨滅。對於將你送到雷之國這件事,我一直覺得非常遺憾。也想對你做出彌補……”

旋渦水峪恍惚回了神,說道:“……事到如今,還說什麽彌補。從我出村的那一刻……我不就拿自己的命換了漩渦一族嗎?”旋渦水峪想起一路送自己來到這裏的姐姐,絕望中又升起了悲涼,“……你如果真的要彌補,就……姐姐和其他的族人有棲身之地。”

柱間看神色一時間轉黯然的水峪,一咬牙說道:“我會尋找到新的一頭尾獸,來和雷之國做交換……”

旋渦水峪瞪大了眼睛看著柱間:“你說什麽?!”

“這是我和雷影之間還沒有成立的約定。我一直在猶豫,跟你說了這件事,你會不會對此新生希望,又在一日又一日的等待裏絕望……”柱間和水峪的目光相對著,“但是,你如今的狀態,我也只能將這件事情告訴你。水峪,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你在這裏要活下去。”

“你在說些什麽?”水峪扭曲著自己的面孔,他知道自己此時想必面目猙獰,便用手擋住自己的臉孔,“事到如今,你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來騙我!我這樣的人,有什麽好值得帶回去的。讓我死了,讓雷之國得到八尾不是最好嗎!”

他說著,眼淚卻流淌了下來。

“讓我這樣的人放任自流不是更好嗎?你一定是騙我。”

柱間看著坐在床上哭泣的水峪,不發一言,在柱間目光的註視下,水峪哭了一陣,才漸漸哽咽的收回眼淚。

水峪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濕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的惡意就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拳頭,倘若是旁觀者看來,想必格外可笑。

他是怎麽變成這樣可悲、可憐的存在的?

水峪的頭因為哭泣而麻木的疼痛著,他擡眼看了柱間,這個男人只是微微擰著眉看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晚輩,他的一切掙紮在柱間的眼中,也就是像小孩子的任性胡鬧一樣。

水峪精疲力竭的靠在了床上,他看著柱間,用哭過後嘶啞的聲音說道:“柱間大人,在你眼裏……我是不是瘋了?”

他不等柱間回答,又自顧自地說道:“你的彌補,我也就聽聽算了。流落在外的尾獸還有多少?我們都知道……你真的為我做出了這件事,我會感激你,但是我現在不相信你,我不會懷抱著希望的!”他那雙晦暗的眼睛望著柱間,然後平靜的說,“我討厭你,也是有原因的。對,我的丈夫愛著你……他,他一直以來,都在愛著你啊!柱間大人,你有發現嗎?”

柱間第一次在水峪的面前變了顏色,他站起身,後退了一步,直接碰倒了坐著的椅子。

“水峪,不要胡思亂想!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有什麽不可能!斑!你忘記斑了嗎?哈哈,他們宇智波沒有一個是正常的!”旋渦水峪看著柱間,看著他臉上閃過驚慌交錯的神情,“我本來打算把這件事帶進棺材裏,在地獄裏,我要看著泉奈在戀情的隱瞞下受盡折磨!現在,我告訴你了,柱間大人……這種受詛咒的家族還是早點離開吧!”

“水峪……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柱間只覺得難以置信,他看著水峪此時的狀態,勉強將心神收束,搖頭道:“泉奈怎麽可能?他最初十分厭惡我,關系也是你出嫁的時候才漸漸和緩……是的,你是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才會這樣認為。”

柱間看著水峪,越發肯定自己所說的那些,他似乎又恢覆到之前那樣的鎮定,他走近水峪,按著他的肩膀說道:“水峪,這件事情,絕無可能。你不要胡思亂想……”

水峪看到他這幅樣子,笑了一聲,輕聲說道:“您不信就算了,在我看來,我算報答過您了。”說完,就把柱間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拂開。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副官的腳步聲,原來在柱間與水峪的談話間,時間已經接近約定的時候了。柱間強自鎮定著,說道:“水峪,我走了,你姐姐應該很快就來了。”

他走到門前,和副官打了招呼,副官說道:“您接下來還去哪嗎?”

柱間搖了搖頭,說道:“不了,我接下來會回驛館。”

“那我送送你?”

柱間卻擺了擺手,自己一個人順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即使那樣篤定自己說的話,可柱間的精神不免有些恍惚,回到驛館裏,也沒有看到泉奈的人影,柱間坐在房間裏,自己煮了一壺茶。

茶水氤氳中,他不禁想著水峪的那些話,那些話令他如鯁在喉,如果水峪說的是真的,那麽水峪淪落到現在的地步,他無疑也是變相的推手。

他實在是不想面對這樣可怕的事情。

像斑這樣的人,只要有一個就夠他受的!

柱間煮好的茶水直到放涼,柱間也沒有喝下一點。他知道水峪的精神不好,在他看來,興許丁點的事情就足夠瞎想了,柱間反思著自己同泉奈相處時的場景。

他從來都是將泉奈當做是年紀小的朋友看待的,哪怕曾經因為泉奈年少,兩個人之間有過矛盾,但是那些隨著泉奈成熟,早已經是過去的事情。

他們之間,絕對沒有半點逾矩,也絕不會讓泉奈想到情愛之間的事情……柱間將那些紛雜的思緒強行壓下,下意識搖搖頭否定那些水峪的臆想。

不知不覺,他已經坐到了深夜,柱間看著外面的天色,嘆了口氣,將如豆的燈火吹滅,結束這疲憊的一天。

幕 二零二

大雨傾盆而落,斑和水戶艱難的在路上行進,因為雨勢過大,路面泥濘不堪,兩人只能選擇下馬,一邊牽著韁繩一邊頂著蓑衣朝著雷隱村的方向而去。

自從收到柱間的信後,斑就帶著回到村落的水戶朝雷隱村趕去,水戶擔憂著水峪的身體,而斑則因為柱間遠行的隱瞞而焦躁不安。

這一路趕來,兩個人都是疲憊不堪,只是考慮到時間緊迫,水戶才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斑在這時都不免伸出手,支撐她一把,值得慶幸的是,雷隱村就在他們不遠的前方,只要行進到官道的盡頭,就能夠到達雷隱村。

天空中悶雷作響,那不時劃過天空的閃電讓人心頭驚顫,就在之前,閃電劈在了山道間的一棵樹上。就因為這種情況,他們才不在樹下暫時避雨,而是選擇直接趕到雷隱村。

兩個人狼狽的姿態很快出現在了雷隱村的大門前,看守大門的人在雷聲轟隆中大吼道:“你們是什麽人?”

斑說道:“我們是木葉的使者,這位是旋渦水戶。”他的目光穿透鬥笠,讓看守打了個寒顫,看守勉強說道:“你們……先進來,在這個下面等待一下,我要去通報其他的人。”

他給斑和水戶提供了躲雨的所在,便朝著自己上司所在的位置跑去,很快,其他人出現迎接著斑和水戶。

“真沒有想到,你們竟然也不避避雨,就這麽趕了過來。”接待的人依舊是雷影的副手,他說道:“這雨從昨天開始下起,我以為你們至少要到後天才會過來。”

“時間不等人不是嗎?”斑冷淡的說道,而水戶則急促地問:“水峪在哪裏?”

“那我先帶旋渦家的家主去看望她的弟弟……”副手看著斑,指著位於街道盡頭的位置,“驛館就在那裏,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位置在哪裏。”

“我可以自己過去。”斑說道,然後副手打著傘帶著水戶前往水峪所在的醫館,而斑則朝著驛館的位置而去,他不客氣的敲開大門,將鬥笠和蓑衣脫下,底下的衣服也早就濕透了。驛館的負責人看到他的衣服,說道:“你也是木葉的人嗎?”

“是的,我們之前的同伴呢?”斑直接詢問道,“他們應該是提前了幾天住進來了,把我的房間同他們安排在一起就好了,和我同行的還有一位小姐。”

“是那位水戶小姐嗎?”負責人露出了微笑,“水戶小姐可是為了她的弟弟在我們這裏住了不少日子。我對她還是有印象的……在他們的隔壁確實還有一個房間,跟我來吧。”

“他們隔壁?”斑疑問道。

“我們這裏的房間是這樣設計,一個房間住兩位客人,介於你和水戶小姐男女有別,所以水戶小姐會被安排在上次她住的房間……“負責人碎碎念道,“畢竟當初房間的時候,都是考慮到忍者嘛,大家住在大通鋪就好了……只是沒想到,房間住得下,可是客人沒有那麽多。”

“所以說,他們兩個人是住在一起嗎?”斑用平淡的語氣詢問道。

負責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笑著說:“你這個問題問的奇怪了,兩個男人有什麽不能住在一起的?”

“沒有,是挺正常的。只是……畢竟身份不同,他們沒有提出異議嗎?”

“嗯?身份?難道不都是上忍嗎?”負責人看著斑說道。

斑知道這個時候已經不用再問下去了,他隨口說道:“上忍雖然都是上忍,但是畢竟職位有高低不是嗎?”

“這個倒是……不過,他們也沒有提出異議。我們可不會苛待客人,如果不滿意安排的話,提出來我們是一定會解決的。”負責人肯定的說道。

斑接道:“想必他們是不介意的,是我想太多了。”他們一起上到了二樓,負責人替斑指了房間還有浴室的位置,他看了看斑被雨水淋的透濕的衣服,說道:“你的行李……啊,你沒有行李,那麽換洗的衣物會送到房間去的,房間的抽屜裏有浴衣。”

斑道了謝,然後目送著負責人下去,他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站在了柱間和泉奈的房間門口。他看著房間的門,眼神變幻著,猶豫著是否要拉開房門。

最終,他叩響了房間的門,等待著裏面的回應。

“是誰?”房間內傳來了泉奈的聲音,斑沒有吭聲。

斑冷眼看著房間裏,然後泉奈猛地拉開了房門,手上的苦無朝前割去,斑用胳膊架住了泉奈攻來的手腕,泉奈看到斑的一瞬間瞳孔收縮,他沒想到斑這個時候竟然來到。泉奈的眼神同斑錯過,然後若無其事的掉轉苦無的尖銳方向,說道:“斑……剛才為什麽不說話?”

“太冷了。”斑冷淡的回答道,他走近房間裏,然後環視著房間內的一切,目光落在兩個房間之中那薄薄的門扉,此時那個門正拉開著,柱間躺在床榻上,斑走進去,繼續問道:“怎麽了?”

“柱間似乎有些著涼了。”泉奈說道。

斑腳步加快了點,他走到柱間的面前,跪正坐下,他發現自己身上還滴著雨水,於是又離柱間遠了點,只是看著頭上放著毛巾的柱間。柱間臉頰緋紅地躺在床榻上,他擡起眼看到了斑,然後又閉上:“你來了嗎?身上濕漉漉的話,就先去沐浴吧,這裏有泉奈照顧我。”

斑的眉頭擰在一起,但是他此時的確形容狼狽,於是他一咬牙,說道:“我去沐浴,待會換下泉奈照顧你。”

“泉奈就足夠了,我不用你多管。”柱間直截了當的拒絕了。

斑壓抑的說:“我可是你的丈夫!”他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想強調自己的權力,柱間卻仍舊不為所動,說道:“在外面,我們只是繼母子的身份,不要超出你的身份太多,斑。”

斑的臉色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透明,他沒有再試圖跟柱間爭辯,只是看了泉奈一眼,說道:“我待會還會過來。”

“柱間……”泉奈想要強調柱間的觀點,可是此時他對上了斑的視線,那冰冷的視線讓他心口顫抖了一下,但是泉奈仍舊說了剩下的話:“這裏有我就可以了,你去休息吧。”

斑沒有說話,只是徑自走出房間,身上的雨水不斷抽走他的體溫,他用力狠敲了一旁的柱子,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

而送走了斑的泉奈,盤腿坐在柱間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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