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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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哭了,可是輝夜擡起頭的時候,只是眼睛有些發紅,但是眼淚還是沒落下來。

柱間嘆了口氣,說道:“好了,該去用飯了。”

幕 一七六

宇智波的家裏,久違的坐著一家的人。柱間帶著輝夜過來時,看著泉奈和斑兩個人端坐著,柱間坐下,輝夜挨著他。

斑的目光落在柱間的身上,看著自己身旁空落落的位置說道:“柱間,你的位子在這裏。”

輝夜瞪著他,柱間說道:“我坐這裏就好,讓玲子上菜吧。”

斑拗不過柱間,給玲子使了個顏色,會意的玲子趕緊領著眾人送上盛放著菜式的幾案。這些菜式,玲子之前便用心囑咐了廚房,都是柱間、輝夜喜歡的,輝夜的臉色好看了些。柱間看著許久沒見的泉奈,隨口說道:“泉奈,這些天辛苦你了。”

“沒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都是我應當做的。”泉奈回答道,他擡起頭看著柱間,猶豫了一會問著:“水峪……他見到你的時候,有說些什麽嗎?”

柱間有些訝異地看著泉奈,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個事情,這對夫妻感情破裂的事情,他作為外人不好多做幹涉。想到這麽些年來,兩個人都在勉強自己,而事情最開始的起源則是……他和斑多年前的一次談話,思及此,柱間將語氣和緩了些,說道:“他也沒有說什麽,都是些氣話,你這麽吞吞吐吐是怎麽了?你在擔心水峪嗎?”

泉奈因為“氣話”兩個字,心都提了上來,他看到柱間疑惑的神情,有點後悔自己突然提起這茬,於是補充道:“我有聽說他把房子拆掉的事情,所以就想向你打聽一下他的情況……”

“他現在就住在千手家,你不要擔心他……”柱間說道,“至於拆掉房子,對了……泉奈,你現在是住在什麽地方?”

“我……我住在木葉提供的屋舍裏。”泉奈有些局促的說道,他沒想到柱間在這個時候還會關心自己,“這件事情,我為了彌補他,已經把當初的東西都留給了他。那棟房子也是一樣的……他想要拆,就拆了吧。”

“那裏環境如何?……”

“咳咳。”斑在這個時候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他目光落在泉奈的身上,說道:“你把房子給了水峪,為什麽不事先跟我說一聲?怎麽不聲不響的一個人住在那裏。”

泉奈看向斑,和柱間談話的愉快感在這個時候被斑的話頓時沖淡,他不滿地說:“我覺得挺好的,也覺得很習慣,不勞你掛心。”

“搬回來。”斑直截了當的說道,“這裏的房間多的是,等你相中了合適的房子,族裏直接給你支錢買下來。”

“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泉奈直接放下了筷子。

“啪”的一聲讓輝夜的眼睛在兩個人直接飛快看了幾個來回,柱間卻突然開口:“好了,你們不要吵了。吵吵嚷嚷的像個什麽樣子……泉奈,你父親如果還在世,一定不會高興你住在別的地方,那裏聽說住了不少人,環境想必沒有那麽好,你已經是族長的副手了,不該住在那麽簡陋的地方。”

“我……”泉奈張了張嘴,他想說自己不想看著斑的臉色過日子,可是看到柱間這個時候嚴肅的表情,又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而斑則說道:“我就說應該讓泉奈搬過來。”

“你如果真的關心弟弟,就該知道他現在住在什麽地方,就該替他收拾好房間,而不是讓我現在開口。”柱間不留情面的頂了回去,他讓斑一時啞口無言,又轉過頭同泉奈說道:“泉奈,我知道……有些事情在你心裏面留了芥蒂,但是……你要記住,你父親遺囑裏說,讓你照顧好輝夜……”柱間的手撫摸著輝夜的頭發,“你是輝夜的兄長,又是年輕有為的忍者,如果是你,一定能夠教教你弟弟,成為出色的忍者。”

“母親……你這分明是說我不夠好……”輝夜嘟囔了一句,然後被柱間輕輕拍了一記腦後,“現在不是你插嘴的時候。”

泉奈聽到柱間這麽說,說道:“我作為忍者來說,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

“泉奈,明天我讓玲子去你那裏收拾東西好不好?”柱間直接說道,泉奈此時和他對上目光,只覺得心口一陣狂跳,他幾乎不用怎麽思考,就答應道:“好的,沒問題……”

等話說出口,他下意識看著斑,斑的臉色有些陰沈,這讓泉奈的心情更愉快了些,這讓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會好好把一生所學都教給輝夜的。”

柱間對泉奈露出了微笑,房間內的氣氛也變得融洽起來,輝夜抱著自己的胳膊,抱怨道:“母親,你這分明是找兄長來管我……”

“泉奈,你就跟輝夜一同住在前院吧。”斑這個時候突然說道,“當初你的房間,父親也保留了下來。”

“嗯。”泉奈應了一聲,坐在他對面的柱間正小聲教育著輝夜要尊敬泉奈,讓輝夜忍不住嘟起嘴。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斑坐在了主位之上,一切都仿佛似曾相識,泉奈忍不住低下頭。

一頓飯就這樣過去,輝夜被柱間支使著去帶著泉奈挑選房間,而柱間則回到自己的房間打算換下火影的羽織,他正打算讓蜜豆關上門,可是一只手攔在門邊,關門的蜜豆驚叫了一聲,柱間回過頭,就看到斑站在門外。

“蜜豆,去外面待著。”斑命令道,蜜豆猶豫了一下,可是沒聽到柱間反對的聲音,於是喏喏應聲之後出了門。

柱間聽到身後關門的聲音,他還是自顧自的脫下羽織,這個時候斑自然地接過他手上的羽織,站在他身後說道:“我並沒有不關心泉奈,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在我離開的時候,就跟水戶處理了一切。”

柱間沒有回頭看他,只是漫不經心地說道:“哦,所以呢,你回來也沒有過問嗎?”

“泉奈在回避我。”斑停頓了一下,說道:“因為那件事,他對我心結很大,如果不是必要的事情,他是不會來見我的。”

柱間這個時候冷笑了一聲:“那件事。斑,你帶過去的真輕巧……”柱間伸手探向一旁的衣服,可是卻摸了個空,這個時候他感覺到斑的手靠近了他,然後那件外套觸碰了他的手背。

“擡手。”斑站在他後面,打算替他穿上這件衣服,“這的確是我的錯,所以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來。”

柱間這個時候回過頭,看到居高臨下、將外套打開的斑,柱間挑了挑眉,然後將手探入外套裏,說道:“我並不會因此,就忘記斑你做錯的任何事情……你已經連你的弟弟都不會關心,你究竟還剩下多少屬於宇智波斑的東西?”

對於柱間的質問,斑選擇沈默,他只是看著柱間,看著他將外套穿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柱間的衣服顏色便沈郁下來,斑想要幫柱間系上前襟的帶子,卻被柱間推開了手。

斑說道:“有一件事情不會改變的……,柱間,我……”他正要說些什麽,卻聽到背後的門被刷的打開,輝夜赫然站在門口,柱間此時和斑的距離落入他的眼中,讓此時的輝夜怒氣也跟著壓抑不住,他大聲質問斑,說道:“你站在這裏做什麽?母親,過來……”

斑看著瞪著自己的輝夜,又看著朝輝夜伸出手的柱間。柱間只想安撫輝夜的情緒,於是解釋道:“輝夜,他沒做什麽……泉奈呢?”

“他看好房間走了,我就來找母親你。”

“是這樣嗎?那你們很有效率了。”柱間隨口說著,目光卻一直在看著斑,那雙眼睛對斑眨了眨,分明是在示意他趕緊離開這裏。

“母親,斑他真的什麽都沒……”

“什麽都沒……”

斑聽著他們的對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的,既然輝夜你有這麽多話要對柱間說,我就先出去了。”他走出去,將門帶上,那薄薄的一層門阻隔不了房間裏的聲音,他還是能夠聽到輝夜不安地問著柱間各種的問題,斑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最終還是選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輝夜回到了宇智波,可是還是執著的在要睡在柱間的房間裏,到了熄燈的時辰,他又抱著枕頭來找柱間。

柱間和輝夜對峙著,大眼瞪著小眼,輝夜嘟著嘴一臉不滿,最後還是柱間跟他妥協,讓蜜豆替輝夜將床鋪在了自己的身邊。

“輝夜,你這個年紀還跟我一起睡,會被人嘲笑的。”柱間有些無奈的說。

“我才不管,讓他們笑去。”輝夜哼哼唧唧的說著,“我就想陪著母親,母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們分別這麽久了,就是陪您一兩晚都沒什麽的。”

柱間看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只能無奈笑了笑。他們兩人躺下,輝夜哪怕隔著被子,也要跟柱間肩並肩,然後,柱間就感覺到一只有些涼意的手就鉆進了自己被子裏。輝夜用手摸著柱間的胳膊和手腕,笑嘻嘻地說:“這樣就好了。”

“真是胡鬧。”柱間想抽開手都不行,只能維持著這樣別扭的姿勢,他對面的輝夜閉上了眼睛,明明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可是眉宇間已經有了皺眉頭後的淡淡痕跡。

柱間伸手撫摸著輝夜的額頭,卻被輝夜捉住手,輝夜掀開一只眼瞄著柱間,俏皮道:“母親趁我睡覺的時候占我便宜!”

“都是哪裏學的胡話!”柱間說著彈了輝夜一記,輝夜閃避不及,被他彈個正著。可是輝夜仍舊是笑嘻嘻的樣子,似乎只要是跟柱間在一起,他便無憂無慮。

柱間嘴上說著他,可是心已經軟成了一片,哪怕睡的時候有些別扭,也還是進入到了夢鄉之中。

倒是最近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幕 一七七

隨著輝夜和泉奈都搬回了老宅,好像一切又在失控之後回到了應有的正軌。只是柱間不再是田島的夫人,而是重新嫁給了他的繼子。

無論有多麽離經叛道,這件事情都成了約定俗成的事情,沒有人會不識相的提出來,也同樣沒有人會無視這件事情,玲子將宇智波宅管的密不透風,以至於在柱間成為火影的三個月後,都沒有什麽風言風語在木葉裏流傳著。

在輝夜和泉奈回來的這兩個月內,木葉迎來了新的一年,枝頭的霜凍變成了積雪,又很快到了雪化的時候。宇智波一族的祭祀成了新年裏供大家一同圍觀的景致,而大宅的新年以異常平靜的姿態度過了。在這間宅子裏住著的四個人,每個人都在更熟悉自己的位置。前院、後院隔開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在眼不見為凈的情況下,無疑是讓大宅內的仆役都松了口氣。

他們可沒辦法接受這些人物大打出手,畢竟無論是柱間、斑、泉奈,這三個人都是戰鬥起來,至少可以拆掉小半個木葉的人,區區一個宇智波宅不在話下。

就在新年結束之刻,雷之國用於購買尾獸的錢款已經通過使者送來了百分之五十,這也意味著,旋渦水峪得跟著他們走了。

木葉顧問的意思是,至少讓這件事顯得他們不是在買賣人口,於是這樁異常殘酷的交易帶來了一場歡宴。而木葉則準備好了一隊護送的忍者,打算陪伴著旋渦水峪直到雷之國,其中就有執意要送弟弟到最後的旋渦水戶。

那場歡宴在木葉的廣場被舉行,一般的孩童們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只是高興著這裏升起了篝火,木葉最好的廚師們在這裏烹飪出了一桌桌的美食,木葉的忍者和雷之國護送的人員勾肩搭背的坐著,而作為火影的柱間則應酬著雷影的副手。

“火影大人的尾獸歡送會準備的真好……”副手一邊敬著酒,一邊說著像諷刺的話,“不知道旋渦一族的那個小子怎麽想。”

“你知道他嗎?”柱間和他碰了杯子,然後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他的目光掃過會場內一張張的笑臉,在篝火旁不乏拿著小煙花玩鬧的孩子們,他們對於這場交易一無所知。

副手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火影大人不會記得我這樣的無名小卒,當時我可是看守他的其中一員,因為被您打倒在地,反而有幸活到了現在,而沒有死在八尾之下。”

柱間有些詫異,他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畢竟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副手被他的動作逗樂,說道:“那麽危險的東西,火影竟然保存了這麽久,我聽說前段時間還出現過騷動吧。”

柱間說道:“我更好奇這樣的消息,你們是從哪裏知道的。”

“約定俗成,不需要太好奇。”副手回答道,說完,他又給柱間灌上了更多的酒,柱間這個時候已經有些醉了,副手的話聽起來有些遙遠,人們的歡笑聲也有些遙遠,原本聚攏的人群在他視線分散之後,看上去簡直是像人山人海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柱間看到了被水戶攙扶過來的水峪,水峪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身邊的水戶看起來有些緊張,似乎是擔心自己的弟弟隨時隨地會暴走。

“姐姐,你不要管我,我一定要跟火影大人說幾句話。”水峪用比平時更大的嗓門說著,而水戶則有些為難地看著柱間。

柱間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而水峪則繼續指著副手說道:“你,給我走開點,明天我才會跟著你走。”

副手聳了聳肩,照他說著走遠了些,而水峪幹脆一屁股坐在了柱間的旁邊,他對著水戶說道:“姐姐,我沒事……我不會有事的。”可即便這麽說著,水戶還是站在了幾尺外看著水峪。

水峪給柱間的杯子裏添上酒,說道:“柱間大人,我有話想跟你說……”

“說什麽?”柱間將酒杯放在地上,老實講,他此時有點想吐,然而滿身酒氣的水峪將手沒大沒小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我想問問您,您究竟哪點好了?”

柱間還認真思索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他搖了搖頭,捂著嘴說:“我也不知道我哪裏好……”

“你也不知道嗎?那誰能回答我的問題……”水峪說話時似哭似笑,“我是人柱力……我比你年輕……我究竟是哪裏不如你好?對,我不如你厲害……你是堂堂的火影……”水峪顛三倒四的在柱間耳邊說著,柱間聽著他的話,嗅著越來越濃的酒氣,只覺得腹裏一陣翻騰。他只覺得水峪又抓著他說了好些話,然後摟著他的胳膊哭了起來,然後……柱間再也忍不住,他甩開水峪,走到了個偏僻的地方,蹲下身吐了起來。

喝過的酒,吃過的東西一股腦都吐在了地上,柱間站起來緩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兩腿都有些發軟。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身子一輕,整個人直接被抱了起來,他瞇著眼睛就著遠處篝火和月亮的光亮辨認著人,然後就被過長的頭發掃到了臉頰。

“餵,放我下來。”柱間沒好氣地說道。

“你喝醉了,我來帶你回家。”斑的身上沾染上了油煙味、酒味還有別的什麽氣味,但是人反而相當的清醒,就在剛才大家集會的時候,他一直都是站在一旁,而沒有參與。

“我要回家,可以自己……”柱間挺直了腰,想直接翻身落地,可是剛吐過之後,只覺得眼前都閃著星星,他從斑的懷抱裏怎麽都掙紮不出,只能提高聲音說道:“斑,別多管閑事。”

“你的事情算什麽閑事。”斑收緊了自己的胳膊,免得柱間跳下去,“剛剛水峪對你說了什麽?你看起來啊很不好。”

柱間回想著先前的場景,只記得水峪抱怨了自己一通,他揉著自己的額頭說道:“我怎麽會記得,我都喝醉了……”

“……那就好。”斑想起之前泉奈在一旁緊張的樣子,但是想了想又把話咽下去,他帶著柱間一路走回家,因為夜已經深了,木葉村的人不是還在取樂,就是已經回去睡下,這一路上竟然也格外安靜。星光照拂在斑的前方,他的懷中還抱著柱間,如果可以,斑甚至希望這條路能夠一直走下去。

然而路有盡頭,斑很快站在了自家門口,守著夜的玲子打開了門,然後說道:“我去煮醒酒湯。”

斑點了點頭,然後帶著柱間想要回房,可是一直留心著門房動靜的輝夜蹬蹬走來攔住了他,輝夜直接擋在斑的跟前,說道:“快點放下母親,這種事情,我就可以照顧他。”

斑看了他一眼,之後,輝夜只覺得眼前一花,本來還被自己攔著路的斑已經在跟前消失了蹤影,他憤怒的回頭,就看到斑已經出現在自己的身後三步外,正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輝夜氣得發抖,沒有什麽比事實告訴他技不如人要更讓人難過的,他咬著牙一路跟了過去,說道:“你放開他!你憑什麽抱著他,你給我停下來……”

斑連頭都不會,對輝夜的話充耳不聞,甚至將已經暈乎乎的柱間往懷裏按了些,不讓他聽到輝夜的那些聲音。很快來到了柱間的房門前,蜜豆聽到腳步聲拉開了房門,斑直接走了進來,然後說道:“你去前院……”

蜜豆說道:“可是柱間大人……”

“這裏有我,出去。”

蜜豆看了一眼柱間,還是老老實實地走了出去,她才要關門,就撞上了追過來的輝夜,輝夜用手攔住關上的門,蜜豆看他怒氣沖沖的樣子,連忙行了一禮,然後匆匆忙忙跑開,如果她估計的沒錯話,待會就要吵起來了。果不其然,她才走到轉角的位置,就聽到輝夜大吼道:“斑,你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是你的房間!”

蜜豆一聽,縮起了脖子,把這一切都拋在腦後。

斑把柱間放在床上,輝夜的聲音讓柱間眉頭緊皺,柱間下意識撐起自己的身體,口中喃喃叫著:“輝夜……”斑看他這樣擔心的模樣,平靜的將柱間的雙肩按下,安撫道:“輝夜沒有怎樣……”他替柱間掖好被子,然後轉頭同輝夜壓低聲音道,“你母親宿醉,你想吵他盡量扯著嗓子喊吧!”

輝夜飛快看了一眼柱間宿醉的模樣,硬生生將怒氣忍了下來,只是他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真正的想法。他看著站起身,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斑,說道:“你總算沒有裝模做樣了,你平日裏的樣子是在惡心誰?”

斑沒有說話,他此時的神情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戰栗,但是輝夜硬是賭著一口氣,硬頂著斑駭人的氣勢同他僵持著。

斑說道:“別吵到柱間,你跟著我出來。”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該出去的人是你。”輝夜倔強的說道。

“出來吧,你難道不想跟我談談?”斑走在門口說道。

輝夜抿著嘴唇,他低頭看一眼睡過去的柱間,然後朝著門口走去。

斑沒有停留在門口,他朝著廊道走去,示意輝夜跟自己離房間遠點,輝夜眼神更冷,絲毫沒有畏懼的跟了上去。

他此時的心中說不出的憤怒,對斑、對自己,他真是痛恨自己是這樣的無力,無論做出怎樣的姿態,在斑看來都是虛張聲勢。是的,他現在還很弱小,但是總有一天,他會讓這個男人好看!

憑著一口氣的輝夜跟著斑的步伐,兩個人站在廊前,輝夜毫不客氣說道:“母親根本不需要你照顧,他只要我陪著他就可以了!你有什麽資格配和他在一起,在你用了這麽下作的手段!泉下的父親看不起你!泉奈看不起!我也看不起你!”他把在心中憋了許久的話一口氣吐了出來,輝夜喘著粗氣的同時,內心也覺得十分暢快。

他看著斑,想在他的臉上看到羞愧,可是讓人失望的是,斑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輝夜緊握著拳頭,他要看看這個人能說出什麽。

“你知道什麽!”斑開口說道,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倍,配上他那面無表情的臉,輝夜本能的感覺到危險,他緊繃身體,然後握緊了身上帶著的苦無,他防禦的姿態讓斑意識到自己的口氣過於嚴厲,深吸一口氣,將聲音降了下來,回覆到平時的樣子:“我和柱間的相識,比父親還要早很多,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你胡說!”

“我有什麽好騙你的,捏造這種事情對我有好處嗎?”斑反問道,然後繼續說道,“我和他相識在一條河邊,他是我第一個朋友,同樣,我也是他的第一個朋友。如果不是父親……如果不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敵對,或許根本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輝夜瞪著斑,他一點都不相信。

斑沒有理會輝夜,徑自說著:“我醒悟的太晚了……柱間已經嫁給了父親,但是我又醒悟的太早了,一晃到現在,已經十多年了。輝夜,你只看到我做下了這樣的事情,但是你沒看到的是,我在柱間的身邊,忍耐了這麽久……這麽久。從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就要忍耐心愛的人嫁給我父親這件事,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你……”輝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雙耳聽到的事情,他的骨節都因此而發白。

這個男人還是一臉平靜的樣子,就像是他說的都是實話。然而,他就可以因為這樣的遺憾,來毀掉他整個家庭嗎?

“你以為說這些話就能洗清你做下的事情嗎?!”輝夜感覺到怒火在自己的胸口間燃燒著。

“我沒有天真到覺得這麽說,你就會理解我,但是輝夜……我絕對比你所認為的更有資格站在柱間的身邊,去照顧他。”斑淡淡的說完這句,他穿過輝夜的旁邊。

忍無可忍的輝夜甩出自己握著的苦無,他根本沒辦法容忍斑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講著這樣的事情,他射出的苦無自然沒辦法對斑造成影響,斑直接打落他的苦無,說道:“你知道,有些事情,只要我想……你沒辦法阻止我。”

這句話就像是耳光一樣狠狠打在輝夜的臉上,他那張還青澀的臉龐透著青色,夜這麽的冷,輝夜只能用雙臂抱緊自己。

幕 一七八

斑拋下輝夜回到房間裏,沒有點上蠟燭的屋子裏,月光照在柱間的身上,還在醉酒的柱間一手扶著額頭,一邊呻吟著。

斑跪坐在他身邊,伸手撫摸著柱間的臉頰,柱間無意識的拍著他的手,反而被斑握著,斑擡起手將柱間的手背送到唇邊,輕輕摩挲著:“柱間,感覺好點沒?”

柱間含糊的嘟囔了幾句,斑低頭查看他的情況,這時柱間另外一只手粗暴的扯著領子,似乎因為醉酒而覺得很熱。

“湯還沒送過來嗎?”斑皺起眉頭,就聽到房門被敲響,他打開門,發現玲子正跪坐在外面,斑想起被自己丟在前廊的輝夜,壓低聲音問道:“輝夜少爺怎麽樣?”

“輝夜少爺自己回到房間裏去了……”玲子想到被輝夜狠狠關上的門,也覺得十分心疼,她透過斑看著躺著的柱間,說道:“柱間大人似乎醉得厲害,我已經讓蜜豆去準備熱水了,您讓柱間大人喝下這碗湯醒醒酒。”

“我知道了,我待會會帶柱間過去。”斑接過醒酒湯,就關上門。他扶起柱間,醉酒的柱間不是很配合,瞇著眼睛看斑的時候,忽然一耳光打在了斑的臉上,說道:“我、不要喝藥……”

斑這個時候顯得格外好脾氣,他神色不變,說道:“這個不是藥,是給你醒酒的。”

柱間皺著眉頭搖搖頭,斑看他一副不合作的態度,索性自己灌了一口醒酒湯,然後扣著柱間的腦袋親吻過去。口中的醒酒湯就這樣被灌進柱間的嘴巴裏,柱間唔唔幾聲想要掙紮開,卻怎麽也沒辦法逃開斑糾纏上來的舌尖,多餘的醒酒湯從柱間的嘴角邊溢出了些,斑這個時候松開柱間,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這碗湯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的被斑灌給了柱間,費時不說,柱間的嘴唇都被斑吻得紅腫起來,整個人靠在斑的懷中暈乎乎的。

斑將柱間打橫抱起,將門直接用腳帶開,然後抱著柱間去蜜豆準備好的浴室。

冬日的浴室本來十分寒冷,但是蜜豆等人提早做了準備,整個密閉的房間裏還滿是蒸汽,燒熱的水在浴池裏,斑將懷裏的柱間剝了個幹凈,然後陪著他一起進到浴池裏。池子算不上深,成年的男人坐下來剛好沒到肩膀,斑一手拖著柱間昏沈的腦袋,一邊將皂角塗抹過柱間的身體。兩個人以十分親昵的姿態在浴池之中靠近著,而一開始還在眩暈的柱間在熱氣的蒸騰中神智漸漸回轉。

他睜開的眼睛看到墻壁上點燃的燈火,當感覺到自己赤裸著身體並在熱水中的時候,柱間下意識想要自己起身並找到站穩的中心。可是完全沒預料到自己的後腦還被斑托著的時候,柱間直接翻進了浴池裏,因為柱間的動作,可以容納三四人的浴池溢出了些熱水,嘩啦的水聲中柱間用手扶著池壁,一轉頭就看到了同樣赤裸的斑。

“你這個家夥……”柱間忍不住嘀咕了幾句臟話,他用手扶住額頭,就在這個時候斑靠近了他,雙手扶在他的腰上。

“你今天醉的很厲害,我就幫你沐浴……”斑邊說著,邊靠近著柱間的背部,低下頭來親吻著柱間的頸後,“你看,這裏的泡沫還沒有被洗幹凈……”斑的手指來到了柱間的腹部,他用手搓揉著,讓柱間那裏還打滑的泡沫被洗凈。

柱間皺著眉頭,說:“這個我自己就可以……唔……你的手、碰到什麽位、嗯啊……位置。”就在柱間打算自己動手的時候,斑的手指已經摸到了柱間臍下三寸的位置,靈巧的手指套弄著柱間在水中晃蕩的性器,原本已經有些挺立的事物在斑的手裏變得更加飽滿,柱間轉過身,直接推開斑,“我今晚不想……”

斑被柱間推得一個踉蹌,然後就看到柱間有些狼狽的從浴池裏站起來,隨手從一旁拿了外套套在身上,就以一種怪別扭的姿態走了出去,畢竟……他的性器已經勃起了。

斑看著柱間的背影,眼睛變得有些深沈,他從水中站起來,也套上件衣服追了過去,柱間濕漉漉的腳印卻在門口有了變化,斑直接拉開了房門,就看到變成女人模樣的柱間,顯然……為了避免被勃起的事物幹擾,柱間索性變幻了形態,可是當變成女人的時候,又有了新的麻煩。柱間還沾著水的身體讓那件單薄的外套變得格外貼身,甚至能看到柱間挺立的乳頭,女人的乳頭因為偏大而顯得格外突出,柱間瞇著眼睛看著斑,說道:“你追過來幹什麽,我說了今晚不想……”他還沒說完,斑就直接掀開了他的衣服的下擺,岔開的腿下,女人的私處正敞開著,一股股的蜜液從柱間的體內汩汩的流出,斑用拇指按上柱間小小的陰蒂,柱間夾緊了他的手,胸口起伏更明顯了。

“我覺得你的身體,顯然不讚同你的話……”斑低聲說著,目光落在柱間的私處上,他用手摩挲著那裏,柱間呻吟一聲,兩腿夾得更緊了些,可是這影響不了斑,斑朝他靠近,另外一手直接扯開柱間的上衣,看著豐滿的胸脯,斑張口咬上挺立的乳頭,柱間仰躺在地上,感受到敞開的私處被斑的手指輕輕戳刺著,敏感的陰蒂只是被粗糙的手指摩挲兩下,那蜜穴內就流淌出汩汩蜜液。

“混賬……”

“嗯,是的,我是……”斑隨口應著柱間的話,然後親吻著柱間的嘴唇,他熱燙的身軀貼近著柱間柔軟的身體,女人的身體還帶著皂角的清爽香氣,斑只是抱著柱間,就覺得自己的性器硬的不行。

他不由分說的將柱間的雙腿架起,然後挺身進入了蜜穴之中,女人的蜜穴比男人的要方便許多,只是插入進去,那洶湧的淫液便被斑擠壓出來,柱間只感覺敏感的肉壁被擠入硬燙的性器,在寒冷的冬季,肉體的溫暖似乎也變得格外清晰,柱間只覺得下身被燒得滾燙的鐵棍插入,之後便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被鉗制在斑的懷抱裏,感受著體內一次又一次的插入,女人的身體對欲望的敏感讓柱間在每一次的抽送中都只能應和似的夾緊蜜穴。那粗硬的事物在淫液的潤滑下越發的深入,柱間在斑的控制下,柔軟的身體幾乎對折了起來,粗長的事物在一次深入下,直接插到了宮口的位置。那敏感的宮口比任何一處的地方都讓人瘋狂,斑只是稍稍抵在那裏廝磨,柱間便只覺得大腦空白一片,他只能呻吟的罵出臟話,讓斑不要再插入那裏。

“該死的……不要碰、啊……不要碰那裏……”柱間瘋狂的在斑的懷裏掙紮著,那豐滿的乳肉在他的反抗中抖動著,卻不得不一次次地同斑的胸膛緊貼,沁出的汗水讓柔軟的乳肉看上去更為可口,斑低下頭吮咬著柱間的乳頭,用自己的側臉在上面磨蹭著,感受著被胸部拍打著臉頰。

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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