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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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就著度過了一夜。

柱間的神色也漸漸恢覆,他神情覆雜的摸著自己的小腹,白天的疼痛感在這個時候又平覆了下來。這個不被期待的孩子,比他想象中的要更頑強一些,如果不是前後的時間太過暧昧,這本來應該是一個被眾人期待的新生命。

而現在,等待這個孩子的,只有他下一次的“失手”。

幕 一二九

已經是接近年關的時候,歷來只在新年時下山的巫女看如今神社的模樣,就加入了柱間等人下山回覆命令的隊伍。

巫女對於宇智波一族來說,地位重要,柱間於情於理都必須將她送到宇智波的村落那裏,一起同行的還有水戶,作為敵人目標的她,還是跟柱間一起行動更為安全。

宇智波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等他們靠近村落的時候,就派了六木來接應,六木看到巫女,畢恭畢敬地說道:“您沒有事就好,這件事,我們絕對不會輕饒的。”

巫女點了點頭,說:“我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六木做了個“請”的手勢,“由我帶您到休息的地方。”

巫女徑直向六木指的方向而去,六木停頓了一下,對柱間露出了一個抱歉的表情,說道:“柱間大人,我母親讓我給您帶話,她說,讓我在見到您的時候,提醒您要好好在木葉照顧自己。”

柱間露出了笑容,說道:“我知道了,謝謝,我正準備回家聽她嘮叨我呢。”

六木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然後轉身跟上自己的部下和巫女,柱間則帶著水戶回到宇智波的家中,阿草看到他的時候,興沖沖的開了門,幾名負責家中修整的侍女看到他都高興的打了招呼。

“柱間大人,您都七天沒有回來了。”

“柱間大人,您回來了!”

連柱間都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在木葉待的時間太長了,他拉著清掃前廳的蜜豆問:“輝夜呢,老爺呢?”

“少爺被老爺帶去道場了……”蜜豆說道,而柱間則皺起了眉頭:“他冬天的時候身體最弱,怎麽還陪著輝夜一起訓練嗎?”

蜜豆吐了吐舌頭,不敢多說些什麽。

柱間轉頭對水戶說道:“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們父子兩個在幹什麽?”

水戶點了點頭,她看著柱間不悅的樣子,勸道:“我知道你是擔心田島大人的身體,不過陪著輝夜而已,沒什麽的。”柱間上一次將輝夜懲罰的事情在有心之人的撥弄下不脛而走,即使是水戶也大吃了一驚,怎麽也想不到柱間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柱間說道:“從前我對他疏於管教,現在他越來越有能力,如果我沒有將他教導好,往後他行錯踏岔,那我的罪責豈不是更大?”

水戶皺眉說道:“話是這個道理沒錯,可是輝夜還是個孩子,柱間……不得不說,這件事,你對輝夜要求太嚴格了。”

柱間苦笑,這件事情他心裏也有數,自從斑的那件事情發生後,簡直成為他心中的一根刺。水戶在這個時候提起,不亞於在他心口上紮上一道,但是柱間也不敢把這樣的心情露出端倪,只能嘆口氣道:“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總要把田島叫來,你不是還要跟他致歉嗎?”他直接截斷了水戶的話,匆匆離開前廳,朝著宇智波家的道場而去。

斑那個家夥,根本不值得將輝夜懲治成那個模樣。柱間腦子裏都是這個念頭,只是發生的事情即便後悔了,也沒有辦法改變。這才是真正令人扼腕的事情。

柱間朝道場而去,還沒進去的時候,就聽到裏面傳來了輝夜的聲音。柱間加快了步子,走了進去,只見輝夜正從遠處朝田島攻擊過去,他的個頭雖矮,但是行動卻十分迅捷,等到接近田島的時候,輝夜躍起朝田島就是幾下踢擊,田島用手防禦著,以成年人的氣力將輝夜的踢勁卸到一邊,可是就在田島將攻來的輝夜推開的同時,和他針鋒相對的輝夜突然變成了煙霧,而在田島無法看到的死角位置,輝夜的本體正快速接近,為了強化他的攻擊,他用肘部試圖狠擊田島的背部。

“你在幹什麽?!”柱間直接喝止了,等這樣說完之後,連他自己都為之一楞。

輝夜被柱間這麽平白一吼,整個人楞住了,倒是田島反應過來後,轉身摸了摸輝夜的頭,說道:“輝夜和我在切磋,你回來之前怎麽不說一聲?”

“說了一聲,你就會老實地待在房間嗎?”柱間拾起田島放在一旁的外套,走過來給他披在肩上:“你現在就該好好休息。”

“我休息的骨頭都銹掉了,所以才讓輝夜陪我切磋,他不夠好嗎?”田島說道。

“下手沒有輕重。”

田島都忍不住笑了:“這個年紀哪裏知道什麽輕重。”

他邊說邊讓輝夜來到他和柱間的中間,柱間跟田島說話的途中瞥了眼緊張的輝夜,用手替輝夜抹了額頭上的汗水,說道:“這招是誰交你的?”

輝夜小聲說:“是斑兄長……以前都是他教我嘛。”

柱間“唔”了一聲,就扶著田島出道場,邊走邊說道:“我這次回來不告訴,是因為事發突然,我送山上的巫女來到村裏……因為水戶的原因,神社受到了攻擊,我們正在試著從屍體上知道他們的來歷。水戶也跟了過來,她要以漩渦一族的身份向宇智波家致歉。”

“覬覦九尾的人太多了,這個是預料中的麻煩。”田島沈吟了一會,繼續說道:“她在前廳嗎,我們走吧。”

一旁的輝夜看著柱間和田島兩個人湊在了一起,也不知道該把自己塞在那裏,最後他也只能悶聲跟著兩個大人。

水戶和田島所談的是兩個家族的事情,柱間多少也不適合在場,於是就帶著旁邊窮極無聊的輝夜離開。

輝夜乖乖的跟他走了,可是柱間很快就發現自己並不知道可以跟輝夜玩些什麽,最後的結果就是他把輝夜放生在庭院裏,而自己則開始泡茶水喝。

輝夜自得其樂的功夫就像是小時候的柱間,哪怕庭院還是那個庭院,他都能找些別的玩法。他撿起庭院中的石頭,一個個的朝湖水裏扔去,有一些還能打兩三個水漂。這樣一來二去,輝夜自己玩上了癮,開始較勁起來。撲通撲通的聲音聽在柱間的耳朵裏,莫名的讓他心煩意亂,輝夜背對著他身影這個時候看起來,好像跟記憶中的另外一個人重疊了起來。

柱間看著手裏的茶杯,滾燙的茶水喝在喉嚨裏,就像是燒著心一樣。

他把茶杯重重的一放,就聽到了田島的聲音:“怎麽了?今天都不開心的樣子?還是木葉待著好嗎?”

柱間還沒細想,就反駁道:“胡說什麽呢!我沒有不開心。”

田島坐下來,雙手抱著胳膊說:“夫妻這麽多年,你開不開心,我還不清楚嗎?你今天就像是吃了火藥一樣……”

柱間不服氣,嘟囔著說:“疑神疑鬼。”

“我還順帶叫了大夫。”

“大夫能有什麽幫助?”柱間奇怪的瞪了田島一眼,下意識摸著自己的下腹。

田島說道:“是水戶跟我說,你這次使用完查克拉的狀態很奇怪,讓我為你找大夫看一下……我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情況。”

柱間心一驚,問道:“什麽情況?跟我有什麽關系?”

田島轉過頭,看了眼柱間,笑道:“你沒有印象就算了,反正大夫待會就過來。”

柱間心中的不安越發擴大,他只能不滿的轉過身,說道:“反正我不想看大夫……”

“你怎麽變得像輝夜小時候一樣,怕看大夫,大夫過來又怎麽樣,還能夠吃了你不成嗎?”田島奇怪的說道,然後為了打趣柱間,他對著在打著水漂的輝夜說道:“輝夜,柱間不敢看大夫,你快來鼓勵他一下。”

柱間看輝夜露出驚詫的表情,小跑著過來,他一屁股坐上走廊,哄著柱間說道:“柱間,你不要怕,大夫開的藥,捏著鼻子一口氣就能喝下去了,這都是父親教我的!”

柱間給他倆一搭一唱的逼著,心中的不安更甚,他站起身來,說道:“喝什麽藥,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們兩個盡量玩吧,我要去休息了。”他回到房間裏,想到大夫一過來,他肚裏的孩子也就再瞞不下去了,說著要好好休息的柱間在床榻上反覆翻著,門外就是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他心驚是不是大夫來了。

就在柱間輾轉反側的時候,房門被田島拉開,田島走了進來,說道:“大夫來了,不要再鬧別扭了,就算是看看身體也好。你最近在木葉不是一直都很忙碌嗎?”

他伸手撫摸著柱間的頭發,那溫暖的手掌落在頭頂的感覺,柱間一瞬間甚至想抱著田島的膝頭將什麽話都吐露給他知道,但是話到了嘴邊,他又再度咽下去。

他們的生活,都會因為那句實話而破碎掉。

然而田島正在等著他回覆,柱間閉上眼睛,用虛弱的聲音說道:“讓他進來吧。”

田島請來的大夫小心的進到房間裏,手指搭在柱間從被子裏伸出的手腕上。而得出的結論,坐實了他們心中的猜測:柱間懷孕了。

田島毫不掩飾滿臉的喜色,他扶起大夫,說道:“真是太感謝您了,柱間最近休息不太好,麻煩替他調理一下……抓藥這些事情,月見會負責的。”

柱間從被子裏側望著田島,他看到打開的門旁,走道那裏正跪坐著月見,在她的旁邊則是一臉好奇的輝夜。

輝夜小聲的說道:“月見,有喜的意思是我要有個弟弟和妹妹了嗎?”

“是的,輝夜少爺,到時候您就要當哥哥了。”月見喜氣洋洋的說道。

“我要當哥哥嗎?!”輝夜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腦海中一下子出現了斑和泉奈的形象,十分威嚴又很強大,到時候在他的弟弟妹妹面前,他也是這個模樣嗎?想到這,連輝夜都忍不住跟著月見一起笑起來。

柱間卻覺得很疲憊,他閉上眼睛,感覺此時此刻房間的喧鬧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畢竟這個孩子,他根本就不期待,一想到他可能是他背叛田島的證明,就讓他的心如同刀絞般疼痛。這個時候,田島似乎覺察到柱間的神色懨懨,他於是收斂了一下態度,讓月見招待著大夫,然後關上門,將歡天喜地的府邸隔絕在門外。他坐在柱間的身邊,握著他的手,說道:“柱間,我太高興了……抱歉,一時忘記你的感受。”

“說什麽傻話?”柱間睜開眼睛看著田島,那張已經看得出時間流逝的面孔,因為今天的喜事而顯得容光煥發。

“我這次一定會保護好你,還有我們的孩子……再也不會發生輝夜出生時的事情了。”田島握緊柱間的手說道,“所以,千萬不要畏懼我們的孩子,我會照顧好他的。”

柱間錯愕的看著田島,看來田島將他的反抗情緒理解成他在懼怕生下孩子……

田島握起柱間的手,用臉摩挲著柱間的手背,說道:“你要相信我……”

柱間看著田島的模樣,他出神的看了一會,就在田島覺得緊張的時候,柱間嘆了口氣,說道:“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你可是輝夜的父親……如果我連你都不能相信,我還能相信誰呢?”

在下一刻,他就被田島抱住,柱間回抱著田島,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厲害。

他沒有勇氣告訴田島真相。

幕 一三零

新生命的到來讓整個宇智波家一時都洋溢著喜氣,作為主家,田島讓月見給在家中做事的人都包了一份紅包,而前來看病的大夫更不用說了。因為出手大方,哪怕是與己無關,都會因為這樣的甜頭而喜氣洋洋。在臨近過年的時候得到這樣的消息,無疑也是個好意頭。

只是這樣這樣的快樂和柱間本人反倒沒有關系,他躺在房間裏,喝著大夫開的藥方,苦澀的藥汁也苦不過他現在的心。田島因為要去告知大家這個消息,也不便在房間裏陪著他,只有兩個親近侍女在屏風外坐著,等候柱間的差遣,蜜豆和玲子她們算起來也服侍了很長時間,雖然都已經嫁人了,卻仍舊留在這裏侍奉。

柱間喝完藥之後,人便沈默了下來,和上次截然相反的狀態讓兩個女人心裏有些嘀咕,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咚咚的敲響。

玲子問道:“是誰呀?”

“是我,我可以進來嗎?”門外是輝夜的聲音。

在屏風內的柱間當然也聽到了,他望向門的時候看到玲子探進來帶著詢問的臉,說道:“讓他進來吧。”

玲子點了點頭,然後將門打開,輝夜一臉興奮的站在門外,等門開了之後,就跑了進來,鉆進屏風後,跪坐在柱間的面前。

他看著柱間正靠坐著,沒精打采的模樣,有些擔心的說道:“柱間,你怎麽了?生病了嗎?可是,不是有寶寶了嗎?有寶寶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嗎?”

柱間心裏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輝夜的頭,說道:“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怎麽,你就是來看寶寶的嘛?”

輝夜說道:“我是想看你嘛。”他嘴上這麽說,但是眼睛還是看著被柱間用被子掩住的腹部,怎麽看都是在因此好奇著。

柱間順著他的目光看下來,露出了笑容,說道:“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麽,輝夜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麽大個的不是嗎?”

輝夜抓了抓頭發,說:“好像是這樣啊。柱間,他是男孩還是女孩?”

柱間說:“這個我也不知道。輝夜是想要弟弟還是妹妹?”

輝夜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好像都挺不錯的!會有人跟在我屁股後面叫哥哥……”他想到這裏,就笑起來。

柱間看著他期待的面孔,說道:“那你就要有個兄長的樣子,整天調皮搗蛋要怎麽給他做榜樣呢?”

他這樣提醒了輝夜,讓輝夜的臉都皺了起來,說道:“我很厲害的,父親已經讓我跟著進行下忍的任務了!”

柱間因為這個消息而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輝夜還要等上一兩年才會被田島放出去歷練,沒想到現在竟然已經開始擔負起這樣的工作。

他說道:“原來輝夜已經可以跟人組隊進行任務了嗎?”

輝夜猛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雖然……都不會走太遠啦。其實下忍的任務也沒什麽難的,我親自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他說起來時眉飛色舞,向柱間展示自己已經強壯起來的胳膊、腿,柱間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說道:“是我平時工作疏漏了你,都不知道你已經這麽能幹了,還總是拿你當個小孩子。”說著,柱間伸手撫摸輝夜的頭發,被他摸著頭發的輝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露出靦腆的笑容。

輝夜說道:“柱間現在工作太忙了嘛……”他說道這裏,就認真的說,“一定是柱間累到了,所以現在才不舒服……柱間要好好休息,這樣我就有弟弟、妹妹了!”他開心的笑了起來,伸手握住柱間的手。

柱間看著他一臉期待的模樣,想起田島和自己說的那些話。

他們從來沒有一刻懷疑過他,真心期待著這個孩子的降生……

柱間忍不住閉上眼睛,將輝夜攬過頭,撫摸著他的頭頂。輝夜被他這麽抱住,人更不好意思了,說道:“柱間,怎麽了啦?”

柱間說道:“看到你這麽懂事,所以很開心。輝夜來跟我講一講你出任務時候遇到的事情吧……”

輝夜等柱間松開他坐直身子,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不好意思的說:“都是些小事……護送商賈,給人送信,都不會遇到敵人的……啊,我想起來了,有一次我們可是遇到了強盜呢!竟然想要搶我們護送的商隊,一下子就被我解決掉了!”輝夜打開了話匣子就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雖然出任務算不上什麽大事,可總是有些新鮮事情對他而言頗有印象。

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很強,第一次發現自己也可以被人信賴,第一次拿到任務的報酬……

在說著自己故事的時候,輝夜的臉都要因為自信而閃閃發光起來。

柱間一時間好像在輝夜的身上,看到了當初板間、瓦間一樣開心的神情,讓這樣的孩童可以無憂無慮的長大,在大人的保護下柱間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這正是他過去所希望看到的。

擱置許久的事情,在這樣心情低落的時候猛的想起,柱間一時有些恍惚。

而輝夜現在也不是沒有一點歷練的人,他看到柱間漸漸有些心不在焉,就收了最後的話頭,問道:“柱間,你累了嗎?”

柱間回過神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覺到身心俱疲,他說道:“是啊,好像有一點。”

輝夜說:“那你要好好休息!我去道場修行去了!”

柱間笑著點了點頭,輝夜也站起身打算出去,而在屏風外的玲子則打開了房門讓輝夜出去,輝夜出去前,小聲叮囑了她們兩個人,說道:“你們多陪柱間說說話,他是喜歡熱鬧的人。”語氣就好像是個小大人一樣,蜜豆笑著點了點頭,聽到輝夜的腳步漸漸走遠。蜜豆站起來對柱間說道:“房間裏有些悶氣,對您身體也不大好,我們開開窗戶吧。”

柱間點了點頭,蜜豆支起了窗戶,卻突然叫了一聲,說道:“哎呀,下雪了。”

柱間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飄然而落的小雪,寒冷的風吹入,讓過於溫暖氣悶的房間多了清新的味道。

下雪了,新的一年就要到來了,到時候斑也會回來。

無論他們要如何回避,宇智波的新年,田島也容不了斑不回來。柱間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無論孩子是否留下來,他都已經決定好了,再也不要給斑留下一絲一毫的餘地。

月見開始為了信念布置宇智波的宅子,從替換掉老舊的家具開始,到清掃家裏大大小小的地方,還沒有渡過安全期的柱間現在哪裏也不能去,只能看著月見精力十足的指揮整個屋子大大小小的人。

月見為了怕他著涼,給他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了當初陪嫁的皮襖子,那條皮襖披在身上的時候,能把柱間熱出汗。穿著這個,即使是柱間坐在庭院裏躲避灰塵,都不用擔心會著涼。

柱間坐在庭院裏,看著月見指揮著大家將宇智波家珍藏的書本一本本翻出來放在長廊上,雖然天氣寒冷,可是太陽還是高掛在空中,日頭曬在身上,讓人覺得微暖,而被曬了一陣的書握在手上的時候,都能嗅到書香。柱間百無聊賴的撿起幾本翻閱起來,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一陣喧嘩,再仔細看,是泉奈和水峪回來了,前陣子他們前往水之國,讓整個房子都顯得空蕩蕩的。

最先來找柱間的人是水峪,他快步穿過走廊,看到披著襖子的柱間,連忙跑過來,說道:“柱間大人,您怎麽在這裏呢?”

柱間說道:“不給月見她們添麻煩……我又不會打掃衛生,就不留在家裏面礙手礙腳了。”

水峪笑著說:“你現在哪能打掃衛生呀,真是恭喜你了。”他在柱間的身旁坐了下來,“現在還是危險期呢,您就是動作激烈些,都對孩子不好啊。”

“大家都這麽說,我只好從善如流了。”柱間無奈地說道,我想到水峪剛從外面回來,問道:“水之國如今怎麽樣?”

“霧隱村現在正跟大名較勁,無暇去做亂七八糟的事情。”水峪認真說道,“現在又是臨近過年,多難得的和平。”

柱間點了點頭,說道:“話是這麽說沒錯。”

他們又聊了聊眼下水之國的風土和國情,就看到泉奈也來到了走廊上,目光最後放在柱間身上。覺察到泉奈的目光,水峪轉過頭看著他,然後朝柱間又靠近了些。

“柱間……”泉奈打了個招呼,“恭喜你。”

柱間點了點頭:“你們也要加油啊。”

水峪神色不變,說道:“這件事哪有那麽容易,還是柱間大人和田島大人的感情好……”他瞥了眼泉奈,泉奈就當做沒聽到一樣。

柱間這些天都有些恍惚走神,也就沒註意到他們的小動作,泉奈沒理會水峪的話中帶刺,直接問:“輝夜呢?”

“去做任務了,田島已經安排他去完成下忍的工作了……”柱間笑著說。

“那真不錯,不愧是宇智波家的孩子。”泉奈點頭說道,“再過幾天,連兄長也要回來了。”

柱間低下頭,說道:“也對,畢竟是要家中團聚。”

泉奈說道:“父親還打算跟他談一談婚事的事情……兄長,他總算放棄,讓父親給他篩選對象了。”

柱間一楞,問道:“是真的嗎?”

“真的。父親都直接讓我搜羅那些姑娘的畫像……”想到這件事,泉奈扶額覺得有些頭疼,要應付水峪已經很麻煩,那時候又多添了這個負擔,讓他忍無可忍的時候都會和水峪大吵一架。

“那,也應該恭喜他。”柱間淡淡說著。

他們三人在庭院的位置聊了一會,那邊月見總算整理好一個房間,招呼他們三個人回到更暖和的屋子裏。柱間落後水峪和斑,消化著剛才泉奈告知的消息。

斑要結婚了——在做出那樣的事情之後,這能算作是事情的終點嗎?

柱間的眉頭皺得格外深。

幕 一三一

就在泉奈透露那個消息沒多久,斑回來了,宇智波府上按照慣例擺了席面,但是柱間托詞身體不舒服在房間裏回避著。

斑也並不指望回到家裏之後,柱間還會像從前那樣原諒他,那一天結束後,他在原地躺了很久,才重新坐起身,將自己打理整齊。地上一片狼藉,看著那些歡好留下的痕跡,斑皺著眉頭,索性放了一把火。他知道,此時此刻的柱間恨不得將自己都付之一炬,更不用談這間小小的房屋。最後,斑前往了的預計的位置——都城。

在那裏,他要和大名做個交易,他想要成為火影,只有力量才能夠獲得自己渴望的一切。

可是扉間的人卻已經等在了那裏,柱間的弟弟已經和大名有了接觸,斑發現自己的優勢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多。

大名的意志在這裏頭起到的作用不小——畢竟,沒有人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多給與幾個人機會,相互競爭,那麽才有可能取得最大的利益。

千手和宇智波都渴望有一個火影,但是火影的位子只能由一個人來坐。

這就是給大名操作的空間。在之後的時間裏,斑忙碌著大大小小的事情,順便了解了在他受傷時期發生的事情。

柱間為了他的傷勢對輝夜大動肝火,開了祠堂狠狠地教訓了輝夜;他的父親在替他物色其他的聯姻對象,盡管消息只是在小範圍的流傳著。當然,在同大名的交涉到達膠著的時候,他父親派來的人找上他,帶來了幾位門當戶對的小姐的卷軸,讓斑直接在裏面挑選,除此之外,斑還得到了他父親的一封信。

他的父親在心中說道,如果他始終不曾有過婚姻,後嗣無法得到保證,那麽宇智波的長老就不會全力支援他。而一旦他有了婚姻的對象,宇智波的未來得以傳承,那麽在競選火影中的票數,至少宇智波一派能夠被他拿下。

斑當然知道,的確有些人是更屬意泉奈的,而之所以對他的不滿沒有浮現出來,完全在於泉奈十分尊敬他這位兄長。

在得到田島這封信之後,斑思考了許久,他想到柱間清醒後暴怒的眼神,和離去時候的決然。

柱間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爭取、創造更多的機會,火影將會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在經過一夜深思熟慮之後,斑給他的父親回了一封信:他可以遵照父親的意思同那些女人中的一個結婚。

為了達到他的目的,他沒什麽不能舍棄的。

之後,又是漫長的扯皮和千手一族的互扯後腿,天氣一天天的冷了起來,斑時常睡不著覺,看著孤寂的夜空,想著和柱間的那一晚上。

那麽的親密、那麽的愜意,再也不會有比得償所望更開心的事情。那時候的甘美已經全然成了他現在的精神支柱,他可以為此披荊斬棘,戰無不勝。

斑想不到的是,會在年前聽到來自於柱間的喜訊——他懷孕了。

他在一時間激動的不能自抑,哪怕潛意識已經意識到:柱間根本不可能留下那個孩子。可是即使這樣,又怎麽樣,他只要想到有可能是自己孩子的生命在柱間的腹中跳動,他就滿心的歡喜。他一刻都不願意遲疑,在將都城的事情進行安排之後,斑就這樣踏上了歸途。

他快馬加鞭,星夜兼程的趕回來,在走進家中的時候,只看到了迎接自己的泉奈。斑掩飾掉自己的失望,然後和泉奈抱在了一起,泉奈拍著他的肩膀說:“兄長,你瘦了。”

斑不知道自己瘦沒瘦,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他正在做的事情,正在想的事情,無一不是跟柱間有關。

他只是笑了笑,說:“是嗎?我完全沒有註意……”他裝作漫不經心的問,“柱間懷孕了嗎?什麽時候發現的?到現在幾個月了?”

被他這樣的問題炮轟,泉奈楞了楞,然後說道:“你問的可真仔細,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和水峪才從水之國回來這裏。”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斑,“你怎麽這麽上心?”

斑說道:“畢竟在這個時候還能添一個弟弟,即使是我也覺得很神奇……”

就在這個時候,回來的田島突然插了進來:“是挺神奇的,畢竟你們的父親已經這麽老了。”

這句話都不知道田島的意思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斑索性不回答,而泉奈則轉過身,看在站在他們身後的田島說:“父親,您這是在說什麽呢?”

“我說的不是事實嘛?”田島淡淡說道,“月份挺難估算的,大夫說也就是兩三個月的樣子,幸虧發現的早,不然他恐怕還在木葉忙得腳不沾地。”

就在他們說話的空檔,月見已經過來招呼他們三位主人,泉奈和斑各自回到房間,斑期待著晚上能夠看見柱間,但是柱間的應對讓他大失所望,柱間在回避他,寧可錯過這次的家宴。

少了柱間的家宴,對於斑來說索然無味,連輝夜和泉奈營造出來的歡欣氣氛都讓他覺得十分無聊。他的心思飛到了後院,飛到了柱間的身旁。

田島看出了斑的走神,幹脆直接把他的婚事拿出來講講,給大家提提神:“斑,你有選定一位自己中意的女性嗎?”

“都是十分優秀的女性,我無從選擇,一切父親決定就好了。”斑這樣回答道。

這樣消極的回答根本沒辦法讓人覺得滿意,田島說道:“就這樣草率的決定了嗎?畢竟是終生大事。”

泉奈看他們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發重了,只能打了個圓場,說道:“兄長對此沒有什麽經驗吧,所以才會想著依賴父親。”而一旁的水峪則撇了嘴,對於放棄自己姐姐的斑,他如今都還有一絲埋怨,只是看在田島、柱間的面子上,從來沒有顯露出來。

在一旁吃飯的輝夜看著大人們之中神色各異,只覺得一頭霧水,他說道:“斑兄長要娶親了嗎?那還用想嗎,當然是娶個最好的。”

斑忽然問到他:“輝夜覺得什麽是最好的?”

“當然是最像柱間的啦。”輝夜看了斑一眼,一臉“你真笨,這還要問嗎”的樣子,聽了他們兩個人對話的田島、泉奈都變了臉色。

水峪這時候笑著說:“輝夜就是最喜歡柱間大人了,所以這麽說,斑你最欣賞什麽樣的人呢?”

泉奈看著水峪,在桌子下用手拽了一下水峪的衣服,水峪私下將自己的衣服從他的手裏狠狠抽了出來,繼續說道:“每個人的標準畢竟都不一樣吧。”

斑認真的回覆道:“我從來沒有想過那麽多,而這樁早該解決的事情拖延到現在,我當然以最符合宇智波家利益的方式選擇婚姻對象。”

“哦……”水峪拉長了尾音,說道:“真是讓人佩服。”

泉奈說道:“水峪,話說到這裏就可以了。你跟我回去!”

他站起身,拉著水峪的手直接出了房間,兩個人到了門外後,泉奈探頭進來說:“父親,我們先回房間了。”但是在他身後,隱隱約約傳來了水峪爭吵的聲音。

輝夜整個人都驚呆了,都不知道轉眼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看了看斑,又看了看田島,說道:“先前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田島說道:“好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了。”他的目光看向斑,斑維持著低著頭的動作,看著桌子,田島只覺得心口堵著一口氣,“自己選一個合適的人選,不要再把你的責任推諉給其他任何人。”

“好的,父親。”斑應承著說,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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