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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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二十七

田島斬下了對方主將的頭顱,盡管不乏波折。

一名輝夜守衛在主將的身邊,顯然是輝夜一族的高手,他的骨刺在田島即將進入陣地的時候突破而出,朝田島攻來,而田島對此的反應是迅速結印,使用大型忍術。

反正是在敵方陣營之中,哪怕在忍術的攻擊下有人員傷亡,那也是給敵方造成了困擾。

於是那位主將只能在田島的攻擊和輝夜族的回擊中艱難求生,最終被田島的影分身斬下頭顱。

田島將他的頭顱直接丟出外面,那顆生前尊貴的頭顱最終不過是在紛亂的人群中被踩的稀爛。

而在營帳內的扉間則成功阻攔了敵方忍者的反撲,沒有誰能逃過他的“飛雷神”,在他的快速攻擊下,忍者們也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刺殺主將。

從蛤蟆山召喚來的巨大蛤蟆推開了那道看起來像紙糊的城門,但是也算頗有仁厚之心的主將壓制了想要沖入城內的士兵,借著忍術將投降後的安排通告給了城鎮的居民。在抵抗強大的敵人和投降享受安逸生活之中,那些平民很直接的選擇了後者。居住在豪宅中的大名最後在仆人的護送下逃走,他卷走了大部分的金銀,這些在勝利者的眼中都不值一提,因為這在忍者看來,顯然是要賴賬,那些本來會同他們死戰到底的輝夜很有可能會選擇去追殺這位試圖不支付尾款的大名。

之後是為期數天的修整,火之國的大名為了安撫這個地方的人民,親自來到了這座保存相對完好的城池,然後在一切底定之後,開始了慶祝。

木葉村也在慶祝中占據了一席之地,田島和扉間作為主要出席的人,柱間則因為不太喜愛應酬,和自己的部下們在偏廳作樂。

大名在這個時候也十分舍得下本錢,好酒供應在席間,而美人們則跳著舞撩動著人們的情緒。

柱間本來是打算好好喝得痛快,可是才喝了一口就覺得有些惡心,便只能作罷,只能同部下們講著俚俗的笑話。泉奈坐在他的對面,看著柱間大大咧咧的和別人拍著肩膀稱兄道弟,又不禁想起那天放在自己身後的手,毫無自覺的千手就是這樣隨隨便便的姿態才惹人討厭,他邊想著邊飲下了整整一壺酒,他酒量稱不上好,於是當酒勁湧上來的時候,連反應都不免遲鈍。

這樣的遲鈍,當有意外發生的時候,便顯得十分危險了。

當淒厲的貓叫聲響徹夜空的時候,沒有飲酒的人最先反應了過來。

沒有哪只正常的貓會有這麽大的嗓門,同時躍上屋頂的人是柱間和斑。斑的眼中勾玉流轉,視線穿透夜空,對上了在月夜中如鬼火燈籠一樣的眼睛。

兩尾的貓又在城鎮中逡巡著,隨著一聲淒厲的叫聲,最後從城鎮一側的山坡上躍下。它巨大的身軀直接將腳下的民房踏得粉碎,然後張開了自己的嘴巴,順著它的目光,斑和柱間這才發現被貓又追趕的人,白色的骨頭在月光下發亮,成為了一個最顯眼不過的靶子,他顯然在招惹貓又的過程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已經是個血人。他看見了柱間——而柱間發現他是和自己戰鬥過的那個年輕人,他的眼睛赤紅著,與其說是像人不如說更像是來覆仇的惡鬼,這個輝夜族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你們這些家夥,接受我的報覆吧。”

貓又的尾獸玉在下一刻打在了他的身上,那些防禦力驚人的骨頭在濃縮的查克拉球面前就像是泥一樣的融化,那個輝夜族什麽都沒有留下。

“所以,這是你的報覆?”柱間看著在貓又腳下被破壞的城鎮,臉色有些難看,他同斑說道:“我要束縛住貓又,你和他們盡量疏散人群。”

斑應了一聲,看著柱間迅速轉換成仙人模式,隨著柱間的結印,先前鎮壓過尾獸鳥居又再次出現在夜空之中。

貓又在這樣強力的束縛中掙紮著,它的查克拉不斷的同柱間的發生碰撞,斑則有條不紊的安排著那些還有些醉醺醺的人,這時候迅速反應過來的旋渦水戶站在了他的旁邊。

“我們要將它驅趕到山林之中,不能在這裏封印,我們現在沒有人柱力。”水戶快速說道,“需要有人吸引它,將它帶走。”

“我上。”斑冷靜地說道,他因為心情的原因,方才一滴酒都沒有沾,而他的部下這時候雖然酒醉,但是疏散人群這樣簡單的事情還是能夠勝任的。

在柱間維持著忍術的時候,忍者們迅速將那一帶的人群驅散開,甚至留下了一些戰鬥的餘地。

柱間的鳥居在攻擊人員就位之後,被撤掉了。最先吸引到貓又的,是從斑眼中冒出的黑色火焰——天照。

幾乎無法被撲滅的火焰燒熾著貓又的皮毛,嘗到痛苦的二尾咆哮著,而騰空而起的斑吸引著它全部的註意力。

斑眼中的勾玉此時顯得格外冷酷,他跳躍到了比貓又更高的位置,居高臨下俯瞰著它:“痛苦嗎?這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

尾獸都擁有著近人的指揮,斑的姿態和話語都在刺激著本就狂怒的貓又。在淒厲的長鳴之中,貓又渾身的毛炸開,鋒利的爪子朝斑攻擊過來,斑轉眼瞬身在它的爪上,就著它的軀幹向上奔跑,天照的火焰因為失去查克拉的支持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斑朝貓又面門噴去的火焰。

一擊即中,斑當即跳開。可在半空中的他是最好的攻擊目標,貓又的尾獸玉在憤怒之中迅速積蓄好,朝著斑噴來。這時候,藤蔓將斑的身軀迅速包裹,它們糾纏而上,眨眼之間變成了直徑驚人的木球,用來阻擋尾獸玉的羅生門也被召喚而出,當尾獸玉與這一切接觸時,一時之間夜空亮如白晝,貓又朝著斑墜落的方向追去,一同追趕的是其他早就有所準備的人。速度最快的人是泉奈,他同尾獸競速著,朝著斑的位置狂奔而去。

斑在柱間所做的防護之中落下,作為一個過於稱職的靶子,他這時候至少斷了幾根骨頭,在貓又趕來之前,斑被及時來到的泉奈一把抄起,而繼續向著密林之中奔逃而去。

為了讓他們更安全的逃跑,仙人狀態的柱間召喚出體型巨大的木人,笨重的木人雙臂張開,同貓又龐大的身軀碰撞在一起,驚起無數的飛塵。柱間站在木人的盯上,和服在夜風之中飄揚。在他的仙術攻擊下,無數的藤木飛揚著糾纏著貓又,不耐煩的貓又揚首嘶吼著。泉奈只來得及回顧一眼,就看到趕來的水戶。

“斑他沒有事吧。”水戶有些心驚,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泉奈的臉上露出鐵青的神色。這個和她弟弟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雖然時常聽說對柱間有所看法,但是平時待人處事,都稱得上溫和。

“他沒事!”泉奈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嚴厲,這讓水戶忍不住後退一步,泉奈從她的反應之中很快意識到自己沒有克制住情緒,便勉強軟下口吻,“我要帶他去看醫療忍者。”

“那我之後來看他。”水戶馬上說道,在她期盼的眼神裏,泉奈點了點頭,而這時候斑似乎也在沖擊中醒過來,他咳嗽了幾聲,吩咐道,“快點布置封印吧。”

在他的視角中,只要睜開眼,就看到夜空之中跟尾獸搏鬥的柱間。一道白色的閃電在這時候接應上柱間,是趕來的扉間。

泉奈抱著斑朝遠離戰場的地方而去,斑這時候忽然說道:“泉奈你怎麽了?”

他有些擔心自己的弟弟,幾天前的對話還猶在他耳邊,現在又這樣對待水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發生了什麽嗎?

泉奈抱著斑,他不想說奔過來的水戶一瞬間又讓他想到了柱間,這個男人在救了他之後,便一直在他腦子裏晃悠。而這時,匆匆一瞥,他覺得水戶的眼睛與柱間該死的相似。

“泉奈,說話。”斑有些無力,以一開始做的防護和他自己的查克拉抵消,他本來不至於會受這樣的傷,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柱間的查克拉似乎有了什麽漏洞,讓他斷了好幾根骨頭。

這樣虛弱的聲音讓泉奈心裏有些發慌,他之前還沒有驅散的酒精在這時候發揮了效用,一股沖動就此湧了上來。

“父親被柱間迷得神魂顛倒,現在他們又要讓一個跟他相似的女人來迷惑你了。”泉奈一口氣說了出來,“兄長,你從前都沒有讓哪個女人這樣在你周圍跟前跟後,你是不是被她灌了什麽迷魂藥。”他回憶起那雙接住自己的手,結實而幹燥,有力的接住了他,他的背靠著那時的柱間胸口,在碰上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口也被什麽撞擊了一下。

“你在胡說些什麽!”斑不由得覺得有些吃驚,他在這種情況下,忍不住從泉奈的懷抱裏掙脫出來,他掙紮地站了起來,推開泉奈伸來扶著自己的手,難以置信自己弟弟的奇思妙想,“你在胡說些什麽!”

他有讓水戶在自己的周圍跟前跟後嗎?

即便……是有了,那水戶又哪裏跟柱間長得相似了?

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他看著泉奈,他的弟弟則因為他此時的神情而露出受傷害的樣子,泉奈朝斑嚷道:“我沒有胡說!你想想那雙眼睛!”

那雙深邃、溫柔、美麗註視在身上的眼睛。

斑卻猛地想起在夢境中,想要從他的身邊掙脫逃開的人,無形中似乎有什麽在此時貫穿了他的腦子,沖破了他夢的封鎖,打碎了在那人身上阻止斑一窺真相的隔閡。

是千手柱間。

斑一瞬間覺得累極了,這個真相在眨眼間抽空了他所有的氣力。

“兄長,你怎麽了?”泉奈看著斑難看的臉色,以為斑的動作牽動了傷勢。

“泉奈。”斑伸手招著他的弟弟,泉奈趕緊朝他走了過來,下一刻感覺到斑身體的重量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泉奈,我對水戶沒有任何感覺。”斑感覺此時的自己就像被什麽極銳利的事物劈開成了兩半,一半想要就此倒落在塵埃之中,一半則在冷靜地安排著泉奈的動作,“我對她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感,但是,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我和水戶在一起,也是父親希望的。家族與家族的聯合,就是這麽簡單。”

“可是,這樣你的意志呢!”泉奈感覺眼睛酸澀的厲害,“我要去質問父親。”

“不用。”斑冷靜說道,“如果撇除她跟千手的姻親關系,她是渦之國的公主,擁有旋渦一族的血繼限界。如果不是現在的情況……她本來很有可能嫁給柱間。”

在泉奈的攙扶下,斑躺在了一棵樹下,這裏不在貓又和柱間廝殺的範圍內,相對的十分安全。斑靠著樹,看著泉奈跪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弟弟正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眼中滿是信任。

“泉奈,你不要在意這件事情。你要知道,宇智波會更強大。”

斑伸手撫摸著泉奈的頭發,而泉奈則抱著他的手臂,喊著他:“兄長、兄長。”

“我沒事,你快點去那裏幫忙。”

泉奈勉強點頭,轉身朝戰鬥的中心走去。斑看著自己忍服上被眼淚浸濕的一小塊,斷了骨頭的傷處在這時疼痛了起來,斑忍不住咳嗽,在劇烈的咳嗽過去後,他用來捂住口鼻的地方已經被血浸潤。

他又一次騙了泉奈。

如果說上一次,他還是在自欺欺人的話,這一次他真的騙了泉奈。

“泉奈,對不起。”斑喃喃自語。

他怎麽能讓人知道,他在意的是柱間。因為水戶像柱間,所以他對於她的接近毫無察覺,這樣的理由怎麽可以被人知道,怎麽可以讓泉奈意識到它真正代表著什麽。

簡直是,大逆不道。

幕二十八

當泉奈趕到時,包圍著二尾的人大約有十五人,而真正和貓又對峙的人是千手柱間。

曾經戰無不勝的柱間這次意外的沒有頂住貓又,他的仙人模式已經消失,同扉間一起在同貓又周旋著。

“兄長,你怎麽了?”扉間問道,他覺得柱間今天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換在過去,或許貓又已經被鳥居鎮壓了起來。

柱間搖了搖頭,他喘息得比平時要厲害,身體的恢覆能力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更上,他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貓又,說道:“沒事,它也快不行了,我們一鼓作氣解決它!”

說完,柱間便又迎著貓又而上,他一咬牙,再度變成了仙人模式,所能動用的力量再一次變得強大起來。而貓又似乎也清楚,他才是最大的威脅,咆哮一聲,又擡起爪子朝柱間拍了過來。

“兄長!小心!”扉間大聲道,他眼尖的看到柱間下意識捂著小腹,不免擔心柱間是不是腹部受創,焦急之下,他扭頭問水戶:“水戶小姐,你的封印術有頭緒嗎?”

“二尾的查克拉已經耗損很多了。”水戶說道,“只要你們再切斷它一條尾巴,我就有辦法用秘術將它鎮壓在這裏。”

這個答案讓兄弟二人一下子振奮起來,可是腹部的疼痛又把柱間打回原形。

就在這個時候,扉間使用飛雷神擋在柱間的前方,因為貓又的攻擊,扉間一下子腳步深陷在泥土之中,柱間看他抵抗得辛苦,連忙結印讓木遁糾纏著貓又。他知道扉間擔心著自己的身體,便故作苦臉說道:“我猜我可能吃壞肚子了。”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了。”扉間的臉色格外難看,他轉頭跟水戶說道,“你準備一下,具體的我來想辦法。”

等到水戶下去後,柱間問:“你想到什麽辦法?”

扉間說道:“纏住它。我們來砍斷它的尾巴吧。”

這件事的風險不小,但是眼下這是他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柱間感覺到自己體力的流失,但是眼下的狀態,已經沒辦法去計較這件事情,他咬牙忍耐著,手上快速結印,從貓又的腳下開始生長出無數藤木,而光是這樣還不夠,幾座鳥居被柱間再度召喚出來,這樣透支著體力讓柱間臉色蒼白起來,扉間也不敢拖延,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劃過夜間的天空。在極致的速度前,哪怕是普通的鐵器都有著不小的殺傷力,手持著巨大的手裏劍的扉間身姿躍起,就如同隕星般劃過貓又的身後。被鳥居壓迫得無法動彈的貓又因為劇痛而咆哮著,一下子將藤木掙脫開不少。

因為要護送大名到足夠安全的地方,當田島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進入到尾聲。千手兩兄弟游鬥著貓又,在旁掠陣的忍者則用忍術輔助著,多餘的人手在幫助旋渦水戶布下封印。

當貓又的尾巴被扉間砍下後,它的口中又在積蓄著尾獸玉,那雙眼睛赤紅地盯著柱間,讓人倍感到威脅。在這時,水戶大吼一聲:“你們快退開,不然也會被封印進去的!”她艱難的維持著封印的開口,柱間兩人聞言立刻閃開。只是讓人戰栗的是,貓又口中的尾獸玉蓄勢待發,就在快要噴出的時候,巨大的風魔手裏劍從夜空之中劃過,附帶著熾熱的火焰,狠狠地砸在了貓又的後背,吃痛的貓又在被封印前噴出尾獸玉,但因為風魔手裏劍的緣故朝柱間一旁的方向噴去。

尾獸玉造成了巨大的塵浪,一下子將柱間和扉間兩個人都淹沒了。

田島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一時都要暫停,他瘋狂的朝著柱間的位置奔跑而去,血輪眼穿透著迷霧,他看到兩個在塵浪中模糊的人形,和他一起穿入塵浪中的人還有及時趕到的泉奈。他們各自抱住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人,等到安穩落地的時候,田島就著月光打量自己懷裏的人。

是扉間。

他的臉色黑了一下,卻不能在這個時候把扉間丟在地上,他找到最靠近自己的部下,把扉間交給他:“去叫醫療忍者過來。”

他接下來迅速朝泉奈的位置趕了過去,柱間還在泉奈的懷中昏迷著,田島趕緊把他從泉奈的手裏搶了過來。他狠狠瞪了眼泉奈,想質問他為什麽這麽晚才來,卻在看了泉奈臉上依稀的淚痕之後清醒過來,泉奈也是匆匆趕來,不能強求他。

“斑呢?”田島幹巴巴地問道。

“兄長在安全的地方,他受了很重的傷。”

“那快點帶醫療兵去他那裏,先進行治療再挪動他。”田島匆匆安排著,然後迅速抱著柱間朝城中去了。

柱間還在昏迷著,田島找到了隨軍最好的醫療忍者,那是千手一族帶來的女忍者。她用查克拉替柱間檢查了全身,說道:“不用擔心,族長他現在只是脫力後的補眠。”

田島這個時候才松了一口氣,但是這個千手臉上卻露出了暧昧的笑容,這笑容讓田島覺得有些別扭,只能問道:“他怎麽會脫力呢?柱間的身體一向都是很健康的。”

她笑得更暧昧了些:“是個不大不小的問題,再花八個月的時間就可以解決了。”

田島一時摸不著頭腦,只是不知不覺握住柱間被子下的手,女忍者看他這樣子,也懶得賣關子,直接說道:“恭喜您,族長他懷孕了。”

柱間,懷孕了。

送走女忍者的時候,田島的步子都有些輕飄飄的。

柱、間、懷、孕、了。

英明神武的宇智波族長在這時候不免顯得有些傻,以至於柱間醒來的時候,以為田島被貓又用尾巴抽傻了。

但是不對啊,打貓又可沒他什麽事情。

柱間用手在田島的面前來回晃著:“餵,你怎麽比我還傻了。”

田島看著醒來的柱間,忍不住抱住了他,摸著他柔軟光滑的長發,用仿佛做夢一樣的聲音說:“你懷孕了。”

柱間有些傻了,他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肚子,結果卻摸到了田島的手。他拍打開田島的手,卻在下一刻被握住,柱間哭笑不得說:“我說我怎麽肚子上好像厚了一層,還以為自己胖了。快拿開,我還沒摸到呢,都被你摸去了。”

田島不說話,直接用吻堵了柱間的嘴巴,柱間這時候又變得寬容起來,讓他的舌頭滑了進來,同自己糾纏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下意識推了一下田島,說:“你光顧著高興了,是不是忘記問大夫要怎麽辦了?”

田島這時候才回過神,意識到好像確實如此。他之前的孩子,從來沒有在這樣的小事上操心過,可是這時候他一想到這是他跟柱間的孩子,便不由的緊張起來。

於是剛去休息的大夫只是吃個早飯,剛進屋子打算補眠,就被從被子裏挖出來。但是,因為是自家的族長,也不能有什麽脾氣,這個叫香的千手就開始交代起一些孕夫需要註意的事項,豎起耳朵聽的人一開始兩個,但是隨著柱間打起了哈欠,於是又變成了田島一個人。

等到柱間再次醒過來,他身邊只坐著田島一人,看來是生理課上完了。

“都說完了嗎?”他推了推還在傻樂的田島。

“說完了,你明天就回去吧。”田島握著柱間的手,“這裏已經沒有什麽緊要的事情了。大夫囑咐著,這幾個月,不要再像今天這樣動手了。”

柱間這時候心有餘悸,說道:“真是虧我身體好。”

他和田島依偎了一會,柱間拍著胸口講著同貓又戰鬥的事情,講到一半,柱間看到田島眼睛下一片青色,便趕他去睡。

“不急,我還沒告訴所有人呢,這件事至少要慶祝一下。”田島雖然疲累,但精神卻非常振奮,柱間看他這模樣,仿佛下一刻就要嚷到大名面前去,想到斑和泉奈還在這裏,便勸著說:“著急什麽,先生下來再說。”他說完,反倒哄起了田島,這幾日因為打仗的緣故,田島也一直沒有休息,這要是年輕人自然就沒什麽,柱間過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三天三夜不睡都沒什麽,可田島畢竟有了年紀。這樣的喜事到來,似乎一並把田島的腦子帶走了,被柱間哄了幾句,他就去沐浴換了衣服。

柱間在他走出去後,就讓人送了吃的過來,等到田島帶著一身潮氣回來,就看到柱間正瞇著眼睛吃東西。他湊了過去,柱間看他臉上沒有及時處理的胡渣,笑嘻嘻的把他臉推開。

因為這樣的喜事,他們之間好像又進了一步,房門被關上,柱間用手送了點心給田島吃,田島卻用嘴送過來餵他吃了一半。兩個人黏黏糊糊湊在了一塊,最後倒在了床鋪上。

他們四目相望著,柱間沖田島眨眨眼,然後就被吻了,柱間不知為什麽覺得不太好意思,便推了田島,說:“你嘴邊的點心渣都要掉我臉上了。”

田島最後在被子裏抱住了柱間,他溫暖的氣息籠罩著柱間,柱間笑嘻嘻地用肩膀頂頂他,田島把臉埋在他頸間,吐息弄得柱間更癢了。

“柱間,讓我抱一會。”

“就給你抱一會。”柱間用輕快的語氣應他。

在他自己的心中,也不禁為這個消息歡欣著: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個新的生命,多麽的奇妙。

先前戰鬥時力不從心的感覺,好像都不算什麽了。

“我要叫他輝夜。”田島忽然說道,“他是在戰勝輝夜族的時候降臨的,他以後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忍者。”

這個想法很有意思,柱間被逗樂了。

“你是不是接下來要讓他一歲會跑步,三歲可以用苦無打靶,四歲會多重影分身,等十歲的時候就能把你打趴下。”他邊遐想著邊調侃,田島聽出他的意思,便又吻住了他,只要用這個法子就把柱間整治得老老實實。

他們因為這樣親密的接觸而呼吸粗重了些,田島這時候卻只能嘆口氣說:“大夫說,等到你穩定的時候,才能適量的房事。”這句話是女忍者專門對他說的,好像在這個年紀又有了兒子,完全是他不自重的原因。

柱間笑了出來,精力旺盛的年輕人總有些其他的點子。

只要不進去就好了,千手柱間可真是個天才。

他們兩個親昵的交換著吻,額頭碰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嘴唇互相磨蹭著,然後氣息漸漸貼近,田島的手在這時候摸到了柱間的衣服裏,撫摸著他光滑的皮膚,今天一場惡戰之後,還是沒有辦法在他身上留下什麽瑕疵。

田島的手撫摸著柱間的腹部,他的力道格外輕柔,他上一次這樣,還是在前任妻子懷著斑的時候。已經過了許多年,他重新品味到這樣的感覺,而珍惜的意味比過去還要更濃重幾分。他期待著這個孩子,也因為他的降生而無比欣悅。柱間因為這樣的撫摸而鼻間輕輕的哼著,田島吻著他的頸側,然後褪下柱間上身的衣服。從赤裸的肩頭,到已經因為撫摸而挺立起來的乳尖,他吮吸著,柱間拍打了他一下,說著:“你別真把我當女人了。”

田島笑了一聲,鉆進被子,最後來到柱間的兩腿之間。那裏的事物已經半硬了起來,田島張口含住那裏,在柱間的細微呻吟之中,用唇舌套弄著那裏。他用舌濕潤了莖身和頂端,用舌頭描摹著上面的經脈起伏,感受到柱間的硬物在自己的口中勃勃跳動著。柱間在他的吮吸中深吸口氣,手不自覺放在田島的後腦上。他的手指穿過田島的頭發,然後輕微的挺動自己的腰身。

在溫暖濕潤的口裏抽送著是個美妙的體驗,柱間忍不住瞇起了眼睛。田島的經驗豐富讓柱間說不出的爽快,最後忍不住在田島口中用力的抽送起來。

在快要射出來的時候,柱間總算記得抽身而出,在田島的手上射滿自己的精液。

那些滑膩的液體被塗抹在柱間的腿間,柱間深吸口氣,覺得這樣情色的要命。田島邊摟著他,邊把自己已經硬挺起來的東西放在柱間的兩腿之間。

在那些濁液的潤滑下,田島在柱間的腿間抽插了起來。那個地方終究跟後穴不一樣,柱間只感覺到田島在自己的背後快速的摩擦著腿間的皮膚,那裏經過潤滑之後,讓一切都進行的順利,那飽滿的囊袋一次次的拍打著柱間,讓他產生了仿佛被進入的錯覺。他的乳尖也不斷的被掐弄著,沈浸在抽插動作的田島用自己的氣息包圍著柱間,柱間幾乎要被這樣的氣息給溺斃。

明明不是進入後穴,卻說不出的羞恥和暧昧。

最後田島在柱間的腿間射了出來,他們的精液在那裏混合起來。柱間只感覺到腿側滑膩的很,他們兩人的麝香味道混合在一起,濃郁得嗆鼻。

負責清理的人是田島,可他還是跟惡作劇一樣的,把他們混合的東西抹在柱間的唇上。嫣紅的唇瓣和白色的精液讓田島看到格外心癢,可最終也只能用吮吸柱間的嘴唇來告終。

然而僅僅是這樣的親昵也還是不能夠宣洩心裏的快樂,他們還是頭挨著頭說了好些話。

田島叮囑著柱間回到家要照顧自己,他又談到安排著千手香同柱間一起回去照顧她。

因為輝夜族的搗亂,這個地方還有許多的事情需要木葉去做。

而他會把柱間托付給他最放心的人帶回去。

柱間忍不住笑:“這時候扉間倒成了你最信任的人,那你以後可得讓著他點。”

“你精明的弟弟,你不清楚嗎?”

他們聊著聊著又抱做了一團,最後放下一樁心事的田島總算睡了過去。

幕二十九

因為擔心在回程的路上受到趁火打劫的人的幹擾,柱間懷孕的消息只是小範圍告知了眾人。被田島拜托護送柱間的扉間十分幹練可靠,直接去安排了人手和回程的事宜,名叫千手香的女忍者也在回去的隨行人員當中。不出意外的話,她要在宇智波宅住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柱間和田島起床之後,田島就去大名那裏。本來好好接收下來的城市,因為那名發瘋的輝夜族人,現在平白多了許多要忙的事情:城市的重建、平民的安撫還有對秩序的維持。火之國的大名也算是個很有魄力的人,重新頒布了對這座城鎮的緊急處理,不出意外,重新建立的城市將會是大名針對水之國的一道防線。

柱間因為懷孕成了珍稀的存在,回程就安排在第二天,於是他就抓緊剩下的時間去看望斑。

因為直面尾獸的尾獸玉,作為接應的柱間卻因為查克拉難以為繼而出現了紕漏,等到醫療忍者進行救治的時候,就發現斑的情況比想象中要糟糕得多。

當找到斑時,他已經昏了過去,回到城鎮裏後,他在治療下醒過來一次,但精神很糟糕。

這樣的情況,柱間怎麽樣都需要去看望他一趟。

斑單獨一間屋子,安排在非常僻靜的地方,泉奈一個人獨立看護著。

柱間過來時,已經是接近傍晚,夕陽將天空映成了一片橘色。泉奈坐在房間裏發楞,當柱間敲響門時,他隨口答應了一聲,等到發現是柱間,他出乎意料的沒有露出平時那樣的針對態度。

“那個……我先照顧他一陣吧,我聽說你看護大半天了,快去休息一下吧。”柱間開口勸著泉奈,泉奈那雙眼睛大睜著,柱間被他望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他抓抓頭發,說道:“六木其實狀況也還好,你要是不放心,待會讓六木過來接替我也可以。”

泉奈冷淡地說:“我知道了。我去吃點東西,你等六木來吧。”

他說著就出去了,倒是讓原地的柱間有些意外。但想到叛逆期的孩子總有長大的時候,柱間就把這個問題拋在一邊。

他坐到斑的身邊,躺在床上的斑臉色十分蒼白,柱間了解到的是斑斷了幾根骨頭,不幸中的萬幸是斷了的肋骨沒有插到臟器裏。等待斑的是骨頭生長帶來的發燒、疼痛,還有被查克拉直擊的傷口恢覆。

柱間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虛弱的斑,他伸手去試探斑額頭的溫度,手背感覺到燙手,柱間能做的也只是打濕房間內的棉巾,敷在斑的額頭上。

因為這陣清涼,斑睜開了眼睛,視線中的一切都十分模糊,一道人影在眼前變成了幾重,等斑好不容易聚焦時,才發現是柱間。

他渾身動彈不得,頭疼欲裂,這時候瞧見了柱間,一時間甚至難以分清是夢亦或者是現實。

斑的醒來對柱間來說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他前傾了身子,說道:“斑你醒了,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斑翕動了一下嘴唇,沒有回答。他現在的感覺很不好,可是換個角度來想,又感覺太好。當心思還在迷茫困惑之時,他看見柱間便像是在冰與火之間交煎著。而現在,再見到柱間的時候,只有滿心的喜悅。

他就像重新認識了這個人一樣,反覆打量之間,覺得沒有哪處不美好。

柱間正望著他,神色緊張著。斑意識到自己得開口回答,不然柱間也不知道會多麽擔心。

他用虛弱的聲音回答:“比想象中差一點。”

柱間看著他的模樣,伸手撫摸了斑的頭發,長長的頭發跟他的很不同,是十分堅硬的感覺。

柱間邊撫摸,邊安慰著:“會好起來的。”

他動作的樣子,倒像是以母親的身份自居著,斑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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