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醉酒

關燈
大年年三十,大家喜氣洋洋的,一掃之前的頹喪,歡天喜地的過了個好年,神清氣爽的。沒了討厭的人這節日就過得越發暢快,每日吃吃喝喝餵餵雞掃掃院子,寫寫字讀讀書,帶著孩子們對堆雪人打打雪仗,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正月十五。

元宵節的時候,周郡兌現了去年的承諾,給路拾買了個大大的花燈。路拾提著在村裏晃了一圈又一圈,炫耀著他的大花瞪。元宵節前周郡從鎮子上的酒鋪裏弄了一壇酒來,埋在了地窖裏,準備留著夏天腌制皮蛋和做蒜蓉醬的。

這邊的酒有果酒,清酒,米酒,黃酒還有白酒,除了果酒清酒,其他都是糧食做的,像什麽女兒紅狀元紅都是黃酒。周郡弄了一壇子,是嘗試著改良一下皮蛋啦。估計要不了多久周邊幾個鎮上就有人該能做出皮蛋來啦。先未雨綢繆一番。

初十他們給柳工送去了50個皮蛋和三只公雞,被門房拿進去了,他們沒有見到柳工,是個管家來說老爺出去了,然後他們也沒等著,就回來了。柳工人多事忙,他們平日裏不會去打擾的,也就是幾個大的節日會去送禮,雖然柳工不一定在意他們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禮物,但路拾說這是禮輕情意重。

路拾這句話倒是記得清楚。現在他又拎著自己的花燈,然後拿著烤鴨去了趙嬸娘家,新烤的哦,還香噴噴的哦。用炭火烤的哦,腌制了一夜哦,考出薄皮焦片了哦,還冒著熱氣呢。路拾小腿飛快地跑著,生怕涼了不好吃。

皮蛋上場了,烤鴨也可以嘗試嘗試了,當然周郡做烤鴨暫時還沒想到大批量賣,只是想自己吃的。正月無事,趙家事情了了,當然就是想著怎麽吃了。他殺了三只雞三只鴨,雞就是自己吃了,鴨子卻腌了烤著。第一次烤鴨失敗,第二次好吃了那麽一點,就讓路拾拎著給趙嬸娘送去嘗嘗。

他想過要想做烤鴨,要有烤爐或者那種小型的壁爐。現在的大烤爐他能畫出來,但是不知道怎麽和工匠說,但是歐洲的那種小型的壁爐又太小了,大規模的生產肯定做不到。算

了,暫時不想了,先做鹹雞蛋鹹鴨蛋,自己吃。這些都是能存放好運輸又實惠的東西。但是卻不好賣,賣高了無人買,價低了不掙錢,因為鴨蛋雞蛋是家家都有,鹹鴨蛋也是人人都能做。但是那鹽巴可是價高的很,所以周郡還真沒想過做鹽鴨蛋賣。

看到有人賣鹵肉的,他還靈機一動想過做周黑鴨來賣呢,可惜他不知道配方,更別說知道了那些香料不知道能不能找齊。不過做點鹵雞爪鹵鴨脖鴨頭倒是可以的。周郡準備等皮蛋賣的差不多了,開發這種生意來做。

反正就拿養殖來說,雞鴨鵝是最適合他們養的,最劃算。開春後皮蛋再送出去一批後,周郡就準備擴大養殖規模,別人先不說,他們自家要再多養一百只雞鴨來,地裏的糧食種上夠吃就行,大豆和大蒜還有生姜才是他們的主要種植作物。

雖然以後要繳納賦稅了,但是周郡問過趙雍,他們不收人頭稅,按照地畝收稅,所以他的兩畝地結合每年兩次徭役的話大概一年五兩銀子就夠了。然後去禹城再去推銷一波皮蛋,帶著他的蒜蓉醬。他和趙雍還沒商議呢,想著自己先有個大致的輪廓再和趙雍詳細討論。

路拾很快風一樣的跑回來,“哥哥,嬸娘說我們晚上別做飯了,在他家吃。”趙嬸娘和趙蘭姐做了五菜一湯,鴨血白菜,蒜香排骨,小蔥豬肺湯,烤鴨和白面菜卷餅,還有一盤炒蘿蔔絲。旁邊是蒸的細面饅頭。白花花的,捏著松軟無比。

趙嬸娘招呼著他們坐下吃,趙雍拿出來一小壇子,笑著說是米酒。

薄薄的白菜卷餅卷蘿蔔絲配著幾片烤鴨,入口那滋味清香中帶著焦香,路拾自己小手熟練地卷起來,一口氣吃了兩個,再後來,他就又吃了兩塊小排骨,感覺肚子飽了。可是還有好多他都還沒吃,他又熟練地揉了揉肚子,然後又拿起一個饅頭,掰了一半給路雲,自己捏著兩片烤鴨就吃鴨血吃完了後,再喝了一小碗豬肺湯,他拍拍肚皮,打了個嗝“肚肚好撐,這回真的吃不下了。”

“嬸娘,你做飯真好吃。”路拾下了桌子,仰著小腦袋說。然後跑出去和大鵝玩。趙雍見路拾下去了,才那碗把米酒倒出來,“這路拾不下桌,我可不敢開。”

“米酒是甜的。”周嬌說:“我想喝一點。”她看著周郡,周郡點點頭。米酒芳香甜美,周郡以前喝過果啤和啤酒,覺得這米酒的味道沒有那刺激,但是比可樂又多了一點甜,比糖水多了一點香,入口後還有流動濃郁的米香。

他沒忍住又喝了一碗,趙雍見狀又給他倒滿,“這方子我早就給村子了,他家糧食多,釀成了給了我一壇。可惜。”

周郡知道他可惜什麽,這釀酒方子不錯,可惜造價太高,他們現在沒有本錢去釀造。鄭村長家釀了也就是自己喝和送親戚朋友。就算他們以後有大批的糧食來釀造,要去能賣,小批量還可以,如果形成規模的話還要和朝廷申請專門的文書。

“現在好喝就行。”周郡又端起碗來喝,趙蘭姐招呼著他們吃菜,說著一些閑話。路雲也吃飽了,聽見路拾在院子咯吱咯吱的笑,他也走出去,開始和路拾一起堆雪人。這兩個調皮搗蛋的堆了個大鵝,兩個翅膀不好弄,他們用枯樹枝糊弄,弄到最後雪人不像大鵝,倒像是個稻草人。後來被大鵝一下子給撞到了。

路拾嗷嗷叫,追趕著大鵝亂跑,都跑出院子了,隨後又吸溜吸溜的回來,寒氣滿身,趙嬸娘趕緊招呼他:“成什麽樣子,這手冰的,別胡鬧了,去烤豆子吃去。”

湯有點涼了,但是趙雍和周郡還在說,說到了大姜村的學堂,兩個人多說了一下,趙蘭也吃飽了就起身給他們熱湯,周嬌也幫著收拾一下,趙雍見了道:“蘭姐,別熱了,我吃飽了。”

趙雍起身又拿出炒瓜子和炒豆子,趙嬸娘端出來一盤紅糖蘿蔔,“嘗嘗,今天早上腌制的。”周郡沒想到蘿蔔能和紅糖一起腌制,嘗了一塊,又辣又甜,還有一股沖味直往嗓子跑,反正味道怪怪的,趕緊往嘴巴裏塞了幾顆炒豆子。

然後沒壓住那味,周郡又趕緊倒了米酒,趙雍見狀,笑著:“你吃不慣這味。”他晃了晃壇子又給他倒了一碗,“行了,米酒喝多了也難受。這碗喝了別喝了。”

“那你還給我倒。”周郡嘀咕著,連喝兩碗把那紅糖蘿蔔的味壓下去了,他道:“我想起來一件事,你知道汽水雪碧嗎?就是用雪地裏的松針樹葉泡在玻璃罐裏,再加上白糖密封三天,就是雪碧。”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從腦海裏冒出這個來。

趙雍卻問:“什麽是雪碧?汽水?帶著氣泡的水?”這不是沸水嗎?

“玻璃是琉璃吧,這倒是可以買的到。”就是有點貴。

周郡一拍腦袋,“就是一種飲料和酸梅汁差不多,冰冰涼涼的,入口很上頭,刺激又解渴,非一般的感覺。反正比糖水好喝很多。”既然想起來了,他就要試試,山裏有松樹的,可惜現在大雪還未融化,上山不容易。

“那可以賣嗎?”趙雍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周郡楞了一下,“你怎麽比我還財迷。”他從來沒往這方面想。

趙雍笑了笑,他覺得周郡知道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想的比較簡單。他道:“過兩日我們上山弄點松針回來。山裏面多得是,琉璃罐太貴,用陶罐可以嗎?密封三天就行,糖,是只能白糖嗎?飴糖和紅糖不行?”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想不起來在哪聽過這個做法了,只是今天喝了米酒又吃了那紅糖蘿蔔,突然冒出來的,真正具體的他也不知道。

趙雍道:“那我們一個個試試。”正月裏人閑,這又不費事,估計費點糖,家裏過年買了一大罐子糖,紅糖白糖粗糖都有。拿出一點試試也行。

而且真的要能做出來,他已經想好怎麽去悅來客推銷了。酸梅汁和綠豆湯在夏日裏就很受歡迎,按照周郡的描述,這個一做出來夏日裏和酸梅汁一樣定然會受到食客喜愛。他把這個想法和周郡說了。

周郡也笑起來,“有道理。不過你做這個,我懷疑我們會虧本,糖很貴的。”他用手支著下巴,突然想到了奶茶和甜品,笑著問:“你知道涼粉草嗎?就是仙人草。”

“知道啊,解暑用的。”這種草藥不值錢。但是季節性的草藥夏日裏田野田埂上河邊水邊路邊野地裏都是的,和蒲公英一樣,藥鋪也收,用途也很單一就是夏日解暑解渴的,但是價錢低。不過周郡也采這種草,因為它比蒲公英好采摘好處理,只要割了曬幹就行。

“與其做汽水,不如做涼品燒仙草。”這個他的高中女同桌最喜歡的夏日甜品,自己做了還帶到學校來分享給同學們,高考前的那個夏天他可是吃了不少。

他給說了一下燒仙草怎麽做,這個他會,因為女同桌愛和人分享這些,有同學來問,她就詳細說做法,在他耳邊不下說了五六遍。他嘀咕著說了做法,突然一下子想到了這個,聲音提高了一點,“我們就做這個涼品。這個好做,仙人草我們有,草木灰也有,還可以做涼粉。

趙雍仔細聽著,也覺得可行。他屋裏面還真有炮制好的涼粉草,還說要送到藥鋪去,還沒送的。

周郡說著說著就要起身去做,踉蹌了一下,“頭有點暈。”

趙雍見他臉上有紅暈,眼睛也蒙蒙的,想到他喝了許多碗米酒,不禁笑起來,“你估計有點醉了。”

“不會吧?”周郡自己不信,但他一站起來感覺到天地都在旋轉,只好又扶著桌子坐下,認同了趙雍的說法。他的酒量這麽差?這麽一點甜米酒就醉了?

周嬌幫著收拾好廚房,出來也看到哥哥這樣子。周郡的臉是紅的,手支著頭,眼神迷茫,細看還有水汽,和平常的冷靜很不同。她擔心道:“那哥哥,我們回去吧,你回去睡上一覺。”她喊路雲過來扶著哥哥。

趙雍過來了,扶起周郡,半托著他,“先不要管涼粉草和汽水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好後我們再合計合計。”

周郡嗯了一聲,瞇了瞇眼睛,還真是醉了,頭重腳輕的。

“外面冷得很,你去拿兩個火把來,我扶著你哥,送你們回去。”周郡對周嬌說。冬日天黑的早,路拾吃完飯出去玩的時候天還亮著,這一會兒就黑了起來。

周郡感覺自己有些輕飄飄的的,走路打著旋似得,他不想踩棉花了,把身子的重量壓在趙雍身上,“下次喝汽水,不喝米酒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之前他喝果酒和啤酒都沒事的。他就不信這米酒酒精含量比啤酒高,定然是這具身體不適合喝酒。

他嘀嘀咕咕的說著話,趙雍沒聽清,幾乎是半抱著他走在雪地裏,路雲想來攙扶,讓兩個人架著他,“算了,別折騰了。”周郡軟的都走不動了,趙雍一下子將他抱起來,本來想抗在肩膀上,動動手臂,對路雲說了句“你哥挺輕的。”那就抱著好了。

周郡被他這一折騰,更難受了,睜開眼睛迷蒙地看了他一眼,眉頭皺著,一副想吐的模樣,趙雍趕緊道:“你可不能吐。”吐他身上他就給扔到地上,但這樣說他的動作放輕了,調整著抱的姿勢讓周郡舒服一點。周郡眉頭松開了,將頭埋進了趙雍懷裏,趙雍抱著他的手緊了緊。

路雲跟在旁邊給他們舉著火把,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周郡,畢竟哥哥從來沒有這個樣子,怎麽說的,有些軟糯可欺的模樣。周嬌牽著路拾舉著火把走在前面。路過河邊的時候,路拾快步小跑上前跑回家開門。

趙雍將周郡放在了床上,把他外袍和鞋子脫了。此刻的周郡正是難受的時候,眉頭緊緊皺著,睜開眼看了一下,對趙雍說:“沒事了,你回去吧。”想吐卻吐不出來,難受,他斜躺著,臉色紅潤微醺,嘴唇也是紅的,又握拳打了個哈欠,眼底水光更加明顯。

趙雍見他眼底桃花酒半醺的模樣,心中一動,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覺得有些熱,這屋裏爐子燒的太旺了。他嗯了一聲轉過了頭,正巧這個時候路拾進來,爬上床,貼貼周郡的頭,“哥哥,你怎麽了?”

趙雍見狀把路拾抱下來,“你哥哥醉了,睡一覺就好,自己先去洗洗”。

周嬌讓路拾先回裏屋,她看著爐子上還溫著熱水,端過來,“趙大哥,你喝點水再回去。”接著她用熱毛巾給周郡擦臉,周郡嘟囔著,嫌麻煩,翻過身,把被子蒙著頭。

趙雍怕他蒙死自己,把被子給他往下拉,端著竹杯喝完了水,說了句:“爐子的木炭燒的旺了。”然後去給爐子撥撥碳,又囑咐兩句,走了。出來後被冷風一吹,他才感覺清爽下來,回去了。

趙雍洗漱後躺在自己的床鋪上,竟然覺得屋子有些冷,想著自家是不是也要買個爐子,他都覺得冷了,母親和姐姐會不會更冷。還是周郡那屋暖和。

他又捂緊了被子,閉上眼睛,不知道怎麽的腦海裏突然想起周郡醉酒酡紅的樣子,嗤笑一聲,睡了,然後做了一夜光怪陸離的夢境。

趙雍醒來後很悵然,想不起夢裏的場景了,只覺得是個美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