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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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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話說這秦漢秋陶獻玉兩個恰逢新婚燕爾,翌日早上用過早膳,碗一推便又兩下勾搭,躲在一方報廈裏捏三摸四,親嘴呷舌。

小少爺跨坐在他相公身上,“哼哼唧唧”地討好賣乖。秦漢秋手伸進他褻褲裏,一手托一坨屁股蛋子,一輕一重地揉捏。這段時日以來,陶獻玉夜裏魂銷體酥,白日饜甘飫肥,一天十二個時辰裏,至少十一個時辰心情大好。心寬之下,不免體胖,自上回秦漢秋笑他“小肥鵪鶉初長成”到現在,陶小少爺的臉蛋,肚腹和屁股又厚了一圈,穿上冬襖往鏡前一站,沒有一處不渾圓,沒有一處不喜人。此刻秦漢秋掂量著掌中臀肉,覺得手感好極。

“相公,你怎麼那麼喜歡捏我屁股?”陶獻玉仰起腦袋問道,一邊用力擺了擺臀。

秦漢秋低頭笑道:“你不喜歡我捏你屁股?”

陶獻玉圓眼含嗔,手臂抱著秦漢秋脖頸,在他耳邊熱乎乎地道:“我……很喜歡……”,聲音甜甜膩膩,小若蚊鳴。

秦漢秋呵呵一笑,逮著陶獻玉的臉蛋親得滿是口涎。親著親著把人壓在床上,放緩動作用舌頭去勾引陶獻玉的嘴,纏著那軟滑小舌,兩廂翻滾,推抵許久,最後重重一吸,疼得小少爺鼻息一顫,“哎喲”連聲。

秦漢秋覺得小鵪鶉還是很可愛的,想到明日離別,就思量著跟陶獻玉廝磨一番。他施展一雙似笑非笑老鳶目,深深看著陶獻玉道:“小娘子,乖乖等我回來。”

陶獻玉撅了撅嘴,道:“我自然等你回來……哼,要不我如此花心思急著跟你成親作甚?”頓了頓,又道:“你……你路上不許亂勾搭人!你以後也不準勾搭人,男的女的都不行!”

秦漢秋故意咋舌道:“我好像娶了個小悍妻啊!”

“哼!”陶獻玉覷著秦漢秋一張臉,忽得想覆一張醜面人皮上去,讓秦漢秋無人肯問津才好。真是的,長那麼英武做什麼,不知道多少小騷蹄子想往上貼哩!男的倒好對付,若是女的該如何?人家可是咯咯噠得會下蛋哩!

半晌,陶獻玉悶悶道:“阿秦,你想抱兒子不?”

秦漢秋心道:你不就跟兒子一個樣嗎?嘴上道:“我抱兒子作甚?”

陶獻玉又哼一聲:“我爹就想抱兒子,這才娶了姨娘生下我的……你就不想娶姨娘生兒子?”

秦漢秋道:“那是你爹,我爹就沒娶姨娘……我也不娶。”

陶獻玉冷哼道:“現在這麼說,將來未必這麼做……指不定哪天又想抱兒子了,領個婆娘回來擠兌我!”

秦漢秋不耐,“我跟你成親,就斷了傳宗接代的想法……你又來逼逼叨叨得念哪門子的經?還擠兌你,你不擠兌別人就不錯了……”

陶獻玉聽了前半句話還沒來得及暗喜,就被後半句刺激到了,“臭捕快,我就愛念經!你管我!哼哼,我念幾句經就嫌我了,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樣哩!還斷了傳宗接代的想法,我才不信!”

秦漢秋嗤笑:“你不信你那麼上趕著拉我成親作甚?”

陶獻玉被這話一堵,臉蛋堵得通紅。心下不忿,猛地一推秦漢秋,從他懷裏出來,斜著眼睛狠狠地朝他相公翻白眼,翻了十一二個後翻得眼皮都酸了,心道翻白眼根本不解氣,應該把床架上的鼻屎抹他身上才對!

可惜昨日的鼻屎已經幹在了床架上,弄不下來。陶獻玉馬上去摳鼻孔,想即興摳出些來,卻是幹幹凈凈無餘物,只生拉硬拽出兩根黑短鼻毛。一時無法回擊,氣得小少爺短胳膊一伸,戳著手指指向秦漢秋道:“你,你給我立個字據,我便信了!”

秦漢秋看那小鵪鶉擠眉弄眼挖鼻孔,正看得好笑,忽聽得這一句,脫口道:“什麼字據?”

“你要寫上,本人秦漢秋,今生只認定陶獻玉一人做娘子,其他無論男女,概不招惹。若有違背,列祖列宗三魂六魄俱下十八層地獄,即便投胎超生也一世窮愁苦厄,泥淖裏打滾,遭人唾棄踐踏!”

這番說辭乃陶獻玉急中生智,將那往日野史小說中看來的情事盟約七拼八湊,胡亂編撰而成。雖然記憶久遠,卻也有模有樣,說罷連陶獻玉自己都有點得意洋洋,覺得秦漢秋必被威懾住了。

奈何秦漢秋這臭捕快一字不漏地聽完,只說了三個字:“我不寫。”

陶獻玉一下子怔住。秦漢秋說的太幹脆,他簡直不知該如何反應。這,這個臭捕快居然不肯寫?!

秦漢秋兩眼看著他道:“你這套勞什子從哪裏學來的?該不會是你阿姊教你的?”

小少爺依舊忡怔,戲文裏可不是這麼演的──憑什麼人家一個兩個書生小姐海枯石爛此情不渝,輪到他就吃一記悶棍?哼咿,還阿姊教哩,阿姊從來就不理睬人,喜歡鋪裏的胭脂勝過喜歡我……

陶獻玉被秦漢秋一口駁回,面上拉不下,心裏氣極恨極,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冷不丁地跳到秦漢秋面前,直著胳膊揮拳打過去,“臭捕快,你寫不寫!寫不寫!”叵耐他生得矮,拳頭只落在秦漢秋胸腹上。

秦漢秋叉腰任他捶打,只覺這拳頭打在身上,比撓癢癢稍微重一些。看著小鵪鶉撒潑撒得差不多,大掌一抓,將陶獻玉兩只手牢牢鉗住,胳膊一揮,把小少爺滴溜溜帶了個圈,往前一送,將人推到床沿上,“小鵪鶉,你打多少下,我都不寫咧!”

陶獻玉一個趔趄趴到床上,頓覺臉面大失,胸中憤恨難平,情緒一個激蕩,“咿咿”哼出個前奏,“哇”得一聲就哭開了,“嗚哇嗚哇”,把那嬌縱頑劣的脾氣使了出來。

他罵上了。“臭捕快!爛捕快!把我屁眼肏膩了才來說這話!你以後定是想抱兒子的,到時候還不曉得怎麼整治我哩!哼咿,你莫得意!把我惹急了,我拿個針戳小布偶,在那布偶上寫上你兒子的名兒。我日日紮布偶,戳你兒子,叫他日日痛得死去活來,幼年早夭!哦,還有,我還要在布偶屁股後面鉆個洞,那就是你兒子的屁眼,我夜夜拿根狼牙棒捅你兒子的屁眼……”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直說得齜牙咧嘴,手舞足蹈。

秦漢秋頭裏聽他,還覺得怪有意思,後來竟是越說越不像話,眉頭一皺,鷹抓小雞般將人揪來,往床上一按,棉褲一扒,照著那白潤尻蛋就是一頓好打。

“小娘子胡言亂語,為夫我來給你一個小小訓誡。”秦漢秋邊說邊“劈裏啪啦”打將下去。反正小鵪鶉如今有個肥屁股,多打幾下也不疼。

小少爺已經記不起這是臭捕快第幾次打他屁股了。他心道:不過剛剛成親就是這般待遇,以後還不知落得什麼田地!心中傷心氣惱,腳上亂踢亂蹬一通,嘴上卻是不肯示弱,“臭捕快,死賊囚!將來生兒子沒屁眼!有屁眼也是爛的!”

秦漢秋本來不想打了,一聽這話正好再多打一會兒。不一刻,陶獻玉兩瓣臀肉上便全是紅紅的掌印。

二十掌落下,小少爺罵倒是不罵了,卻是“嗚嗚嚶嚶”地嚎個不住,咧著嘴梗著脖子,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秦漢秋住了手,將人翻過來,取毛巾幫他擦臉,又替他把褲子拉上系好。他見陶獻玉兩眼噙淚,小臉通紅,又好氣又好笑又憐惜,把人抱過來,道:“鬧過了,舒服了?”

陶獻玉拿手背抹眼淚,肩膀猶自一抽一抽。他囁嚅道:“魁梧哥哥不會打我。”

秦漢秋默然不語,又拿過毛巾替他揩臉。

陶獻玉鼻音嗯嗯地又道:“魁梧哥哥不會打我。”撩起眼皮看秦漢秋一眼,嘴角一撇。

秦漢秋道:“你這般頑劣,難道不該打?”

小少爺把嘴撅得高高:“不該。”

秦漢秋啞然失笑:“我明日就走了,你別旁生枝節行不?喏,我把這木偶留下陪你……”他從床頭後邊取出木偶“小阿秦”,塞到陶獻玉懷裏。

陶獻玉一個高興,就想把“小阿秦”抱到手。嘻嘻,這當然是為我刻的……忽得心念一轉,道:誰知道這臭捕快原本想把這木偶送給誰的?哼哼,打了人才想到拿東西來哄我!偏不如他的願!

手一松,“小阿秦”咚地掉到地上,陶獻玉脖子一扭,“你打我,我不要你的東西。”

秦漢秋楞了一楞。這木偶本就是為陶獻玉雕的,本來還想再找塊木頭刻一個小鵪鶉,卻是沒工夫了。他本欲在臨別前將木偶獻出,讓小少爺高興高興,誰知到頭來會是這番情景。

他看了躺在地上的“小阿秦”半晌,搖搖頭,彎腰拾起,照舊擺回床頭後板。

陶獻玉一直用眼角偷偷看覷他的動靜。“小阿秦”掉到地上的一瞬間他就後悔了,那“咚”的一聲像是敲在他心尖上。“小阿秦”不會因此缺胳膊少腿吧?到這份上,他也越發覺得沒意思起來,又不好再涎著臉皮上前去討要那小木偶。

都是這個臭捕快的錯!先是不肯立字據,後來竟然還敢打人,現在又讓他沒得木偶玩,真他娘的……陶獻玉口中念念有詞,連罵了幾句“真他娘的”,卻不知道下面該怎麼接。他抽了抽鼻子,屁股斜翹著,真是──他屁股現在還疼著呢!

秦漢秋聽他嘴裏不停地嘰裏咕嚕,知曉不是什麼好話,頭一擡,巧合看見小柯子拎著食盒進了院子。

“少爺,今日陶福吩咐廚房給你做了四個獅子頭,你吃三個,剩一個給姑爺嘗嘗。”

話沒說完,便聽陶獻玉道:“我屁股都變成獅子頭了,還吃哩!”一個人向著院門疾走。

“向後轉,咱們這就回去!”

院中人皆楞住。秦漢秋懶洋洋靠在門首,沖眾人點頭致意。

“這麼快就走了?”戚寶花明知故問,她早就聽見了方才二人的鬧劇。

陶獻玉人已經出了院子,小柯子仍在原地猶疑不定。

“小柯子!”小少爺大叫。

小柯子終於察覺出不對,看了秦漢秋一眼,拎著食盒返身走了。

待人出了院子,戚寶花轉頭沖秦漢秋道:“陶家的小嬌妻不好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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