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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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慕薇老老實實躺了一天,第二天怎麽都坐不住了,她想去菊園看戲的心情很急切,可偏偏不能如願。

謝司霖要提前出院。

身為謝太太,聽戲還是接人重要,這答案若是讓王慕薇選,她肯定是選擇聽戲的。

楊先生的戲,她是怎麽都聽不夠的。

可誰叫選擇權不在她手上,謝大帥早早就備了車子,王慕薇嘆了口氣,只好趕到了安平醫院。

病房裏,沈秋玲再給謝司霖收拾東西,一件一件都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箱子裏。

見到她推門進來,朝她笑了笑,“慕薇來了。”

王慕薇聽著這個稱呼,臉上倒是有驚訝一閃而過。將目光投在了安靜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男人,嘴角掛著淺淺淡淡的笑。

這些年,嫁人前認識她的人叫她慕薇,不認識她的人喊一聲王二小姐。嫁人後認識她的人依舊喊慕薇,不認識的人喊她謝太太。

只有沈秋玲,從小到大,一直喊她‘阿薇’。

說起來這個稱呼還是最初還是因為杜若水的原因,沈秋玲自從和若水交惡之後,便一直想和她保持不一樣。

杜若水喜歡紅色,她便覺得綠色好,杜若水覺得甜的好吃,她非覺得辣的爽口。

就這樣彼此一直看不上對方,持續了很多年。

杜若水喊她慕薇,沈秋玲便不想和她一樣,直接叫她阿薇,這一眨眼就是十幾年了。

如今冷不防的換了稱呼,這又代表了什麽。

對於王慕薇的冷淡,沈秋玲已經習以為常,她們兩個自小就不親近,長這麽大,說起來說過的話大概也沒幾句。

“東西收拾好了嗎?父親已經在家等著了,讓我們直接回家去。”王慕薇嗓音溫柔,沒什麽特別的感情,也不顯得生疏。

好像她平日裏對府裏的下人說話也是這樣的語調,看著客氣,實則很生疏。

沙發上的男人臉色沈了沈,他看了眼低頭默不作聲替他收拾衣物的沈秋玲,又將視線落在王慕薇的臉上,“剩下的你來收拾。”

王慕薇撇撇嘴,心裏想著,這心尖尖就是不一樣呢,就幹了這麽一點活立刻就舍不得了。

她倒是沒說什麽,走到沈秋玲面前,目光向下看著,聲音沒什麽溫度,“勞煩沈小姐讓下。”

沈秋玲擡目瞧著她,聲音有幾分無奈,“慕薇,我們之間就不能好好想處嗎?”

王慕薇看著她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很簡單的說了兩個字,“不能。”

當年若水的孩子突然沒了,固然沈玉和是罪魁禍首,這其中未免就沒有沈秋玲的手筆,那個往若水肚子上狠狠打去的人,據說對沈秋玲很有些好感。

只是這件事過去了很多年,當時那些人早已經死無對證,她現在說出來也沒什麽用,再者以謝司霖的腦子,肯定是偏袒沈秋玲的,多說無益。

王慕薇說完,便聽到病房裏響起輕輕地一聲嘆息聲,沈秋玲伸手將碎發往耳後掖了掖,“慕薇,你對我有很大的偏見。”

“你說的沒錯。我這人一向愛屋及烏。”自然也恨屋及烏。

對她這樣說,沈秋玲只是聳聳肩,她將手上疊了一半的衣服放下,給王慕薇讓出了地方。

王慕薇自來不擅長這類活計,衣服只會簡單對折一番就塞進箱子裏。

“有慕薇來接你,我就先回去了。”沈秋玲站起身,沖著謝司霖說道。

謝司霖點點頭,他朝門口喊了聲劉副官,“派輛車送沈小姐回去。”

“不用,我出門叫輛黃包車就好了。”沈秋玲自是搖頭。

“讓劉副官送你回去。”謝司霖又說了一遍。

他是個很霸道的男人,即使平常顯露出來的大多是溫和的面孔,可骨子裏的霸道是掩藏不住的。

就像此刻,他讓劉副官送沈秋玲,就是一定要送的。

沈秋玲也了解他,唇邊有笑意流出來,“我聽你的。”

她說完又看了眼正隨意將衣服對著往箱子裏一塞的王慕薇,轉身朝著劉副官點了點頭,便出門了。

屋內只剩下兩個人,王慕薇也將最後一件衣服塞好了,滿意的合上箱子,擡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直接撞入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裏面。

深不見底,浩如星辰,男人顯然看了她很久,且視線絲毫沒有收回去的打算。

這註視太深,王慕薇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垂著眸子看向一邊,“我們走吧。”

“等劉副官的車子回來。”男人淡淡說道。

“外面還有其他車子。”王慕薇回答道。

“不要,我不喜歡那輛。”

“那您自己等吧,我先回去了。”王慕薇聽著這孩子氣一樣的話,有些懷疑他不是被人一槍打在胸口了,而是打在腦子上了。

她說著話將箱子放到地上,“這個等劉副官回來提著吧,我拿不動。”說罷她便朝著門口走去。

一只手剛拉開門的時候,身後伸出一只手,直接將門推得合上了。

王慕薇回頭瞪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男人,“你做什麽?”

“你也不許走,留下來陪我。”他聲音隱隱染笑,目光瞧著她的臉,說的很無賴。

王慕薇自是拒絕,“不要,我不喜歡這裏。”

“呵!”

聽著她的話,男人突然低低的笑起來,將身子往前靠了靠,鼻尖在她面前嗅了嗅,“好香。”

“您是屬狗的嗎?”王慕薇斜著眼睛看他,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放開,我要走了。”

“不放。”他勾唇笑得一臉邪氣,活活像是個地痞無賴,一副你拿我如何的模樣。

王慕薇想伸手扶額,她覺得這男人可能真的傷到腦子了。

“您真的好了,不需要再住個幾天嗎?”王慕薇好心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聞言,男人的臉黑了下來。

王慕薇很認真的解釋道,“是這樣的啊,我是覺得咱們有病要治啊,要不拖得久了,傷到腦子就不好了。”

她臉上是笑著的,卻笑意不達眼底,那模樣好似帶了張完美無缺的面具,讓人生出一種撕裂這面具的沖動。

男人的唇是毫無征兆的落下來的,猝不及防又帶著讓人拒絕不了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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