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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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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將書信寫好,又重新裝回信封中的時候,手指摩挲著信件上的字跡,有些失神。

如此年少純真的文字,她曾經也有過,心系一人,便以為這就是天涯海角。

她有些猶豫,這信到底是她冒名寫的,剛要伸手將信抽回來,那邊謝司霖正好也站了起來,顯然他看到了她對著信封出神。

“這是何物?”他問道。

王慕薇心裏激靈靈的動了一下,頗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她擡起頭看著男人,面不改色的回答,“不知道,剛才在這堆東西裏看到的,是你的嗎?”

男人目光在她手上掃了一眼,又將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方才回答,“不是。”

王慕薇哦了一聲,“興許是劉副官拿錯了吧。”

她說著似乎是怕謝司霖突然要看內容一樣,慌忙塞到了那一大堆公文裏面。

謝司霖只覺得她這模樣有些奇怪,也未深想,開口叫了劉副官進來,將王慕薇回覆好的文件都交給他拿了出去。

劉副官心裏惴惴不安了半天,他受人所托,將封信交給謝司霖。他也沒什麽好辦法,只好佯裝不小心塞進了公文裏,想著等謝司霖看公文的時候,自然會發現。

這一上午眼瞅著都要過去了,可偏偏謝司霖提都沒提起這茬兒,之後王慕薇便進門了。

劉副官心裏便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一上午都惶惶不安,生怕這信被王慕薇發現,要是因為這事吵鬧起來了,最後他可要倒黴的。

等他拿了公文出門之後,趕緊的翻了翻裏面,見信依舊放在裏面,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搖了搖頭,匆匆離開了。

這事像是個小小的插曲,在王慕薇的生活裏連水花都沒濺起便恢覆了平靜。

當然她沒想到,會因為這個事引發出後面很多個事情出來。

半個後,陽城出了一樁命案,陽城飯店有人死了。

死者是一個女人,死因是被人活活勒死。

黃廳長立刻派人著手破案,通過現場的證據,矛頭指向了一個叫範素香的女人。

這種殺人案也不算是個大新聞,原本嫌疑人已經抓到了,只等招認,結案就很快了。

可偏偏那個範素香卻一口咬定自己並未殺人,但是也沒有任何證據。

對於這種嫌疑人的話,黃廳長一向嗤之以鼻,但範素香後來又拿了一樣東西出來,黃廳長看過後臉色有些覆雜,連忙帶著人趕到了謝家。

範素香拿出的是一封信,謝司霖的親筆信,她聲稱自己是收到謝司霖邀請,才特意來陽城做客的。

對此信件,謝司霖冷冷一笑,“黃廳長現在辦事是越來越退不了,這樣的謊話也會信。”

黃廳長抹了把汗,小心翼翼的開口,“那信上的確是您的筆跡。”

聞言,謝司霖臉黑了,眼神觸碰到面前的信箋,突然想起了什麽,伸手抽出信紙。

信上的字跡映入眼簾,與他的字體如出一轍,但若細看,能夠發現寫字之人手腕力道尚有幾分欠缺,多了些文弱之氣。

半晌後,男人眼睛危險的瞇起來,伸手往桌子上一拍,“劉副官,去叫少夫人來。”

王慕薇剛睡醒了午覺,便聽說劉副官來請,換了件衣服,便出門去了。

等到了書房,便看到男人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王慕薇眼皮往下垂,冷不防的瞥到了放在他桌上的信箋,心裏頓時有些不安。

黃廳長已經走了,信被留了下來。

“你找我?”王慕薇走進屋,沖他若無其事的笑了笑。

“謝太太,我想聽你解釋解釋。”謝司霖要笑不笑的看著她,手指夾著信紙,“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王慕薇眼神閃了閃,有些心虛但還是佯裝不知情,“什麽,我要解釋什麽事?”

見她裝無辜,男人臉沈了下來,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桌子,徑直走到她的面前,回手將房門關上。

房門合上,阻擋了外面照進來的光線,周圍明顯暗了許多,王慕薇心裏咯噔了一聲,心想著,她就隨口開了個玩笑,也不至於秋後算賬吧。

“呵呵。”王慕薇見他真的動了怒,本就心虛,如此更加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能幹巴巴的笑著。

半個月前,她幫著謝司霖回覆公文的時候,看到的那封信。

是個女人筆跡,上面表達了對謝司霖的愛慕之情,以及想約他見面的邀請。

王慕薇看到後覺得有幾分有趣,這寫信之人明顯是個年紀不大地女孩,措辭都顯得很青澀。

她本來不想回覆的,但看著信中女子寫了句,她如今在北平城讀書,第一次寫信,希望能收到回信。

王慕薇想了想便用謝司霖的筆跡給回了一封,大意也就是說,他收到信很高興,還交代了那個女孩好好讀書,最後盛情邀請了她有機會來謝宅做客。

這事也算不得個大事,她沒過幾天就給忘了,如今信件落到謝司霖手上,王慕薇心裏有些尷尬,畢竟她沒經過允許就冒充謝司霖的筆跡寫信。

“什麽叫‘我太太常不在府,你有空可來陽城做客’”謝司霖靠了過來,眼睛瞇成一條線,裏面冒著森森寒光。

王慕薇咽了咽唾沫,淡定開口,“我這是替你表達,我不會礙事的意思。”

“謝太太還真是善解人意。”這話是褒是貶王慕薇分辨了半天也沒分辨明白,那就權當褒獎來聽好了。

“嗯。”她老實點頭,很誠懇的一個音節。

“那什麽叫同床異夢?”他說這著話的功夫又靠近了一些,氣勢太足,王慕薇有些受不住,連連向後退去。

這是她隨口說的,因為那個女子的信中寫了些讓謝司霖勇於追求自己真愛的話,謝司霖的真愛是誰,那除了天仙下凡的沈秋玲小姐不作他想。

王慕薇當時便隨手寫了幾個字,說明了一下,謝司霖如今確實厭煩了她,但顧及到她是個可憐女人,便沒有將她趕走,不過他們早就同床異夢之類的話。

“額......”一時語塞,她找不到合適的解釋,便只好裝糊塗,“我有如此說過嗎,沒有吧。”

“那要不要我給你讀一遍,這樣你容易記起來。”謝司霖沖他笑了笑,這笑容讓她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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