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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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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帥半輩子只得了這麽一個兒子,別看嘴裏經常罵罵咧咧,心裏比誰都疼著。

見到謝司霖眉梢也松了,手上的槍往旁邊一扔,旁邊的副官連忙手腳麻利的接住了。

謝大帥嗓門洪亮的道,“臭小子,還不趕緊的過來。”

謝司霖笑了笑,並未著急過去,反倒是朝著車內伸了手,等了會才看到一只白嫩的小手放到了他的手心裏。

謝大帥眉毛都挑上天了,周圍的人也都是一臉震驚的望著車內那雙手,繼而看到了裏面走出來個穿著白旗袍的女人。

頓時不少人眼中神色便意味深長起來了,女人頭發明顯淩亂,微微垂下的頭還是掩藏不住那殷紅色的臉頰。

兩人靠近了的時候,細心地人便發現了他們兩人的衣服都有了明顯的褶皺痕跡。

這般模樣,很容易讓人想到其他地方去。

謝大帥臉黑了,他剛想開口罵幾句不著調,就聽到那個被他忽略掉的女人細聲細氣的開口了,“爹。”

他舌頭一下子打了結,楞了半天這才將眼前這個女人和記憶中一張臉重合到一起。

“額!”

“慕薇啊......”

“是我。”王慕薇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面全都丟盡了,來接公爹回家的時候自己睡著了不說,還弄得這樣衣衫不整。

“是我昨夜沒睡好,拉著慕薇又在車裏睡了會。”謝司霖開口了,直接將事情攬到了他的身上。

王慕薇聽著她這話,頓時欲哭無淚,什麽叫拉著她又睡了會,這話怎麽聽怎麽味道不對。

謝大帥一聽,在一琢磨頓時明白了什麽,眼睛在兩個人身上打量了一圈,自認為明白了怎麽回事。

“你個臭小子,想睡女人回家睡去,這點出息。”他說著一腳往謝司霖屁股上踢去。

謝司霖站著筆直,被踢了一腳連身形都未搖晃,倒是謝大帥踢完人自己險些站不穩,被身後的副官給扶住了。

“你個臭小子,身子骨倒是練得不錯。”謝大帥笑罵了句。

“老頭子,我睡自己的女人,有什麽不行的?”謝司霖話說的一本正經,一時間倒讓人無法反駁。

王慕薇臉頰紅的幾乎能滴出血,若不是現在場合不對,她都要伸手去堵住這個男人的嘴巴了。

頭低的幾乎塞進了領口裏,她此刻根本就不敢擡頭去看其他人,心裏不斷地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謝司霖這話讓謝大帥明顯神色有些驚訝,他自己的兒子最清楚不過,就是當年揚言愛的死去活來的那個,也沒見如此上過心。如今這才短短不到一年時間,竟是動了真心了。

他嗤笑一聲,又哼了哼,“一個個傻楞著做什麽,老子肚子都叫了一路了,走走走,回家吃飯去。”

謝大帥下了命令,眾人這才各自都上了車子,很快朝著城內開去。

回到了車上,謝大帥看了眼靠在車內,肚子微微凸起的女人,眼神不自覺的有了些柔情,“等的急了吧。”

“不急。”女人聲音綿軟,天生漲了雙細長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這一笑便好似兩個小小的月牙,極為好看。

“大帥適才和少爺說了什麽,如何這樣高興?”女人側著頭看了看旁邊的威武男人,聲音透著好奇。

謝大帥咧嘴呵呵笑了起來,“那個臭小子這回是動了真心了。”

女人素凈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肚子,眼神軟綿綿的看著旁邊的謝大帥,“大帥您可真厲害,我就什麽都沒看出來。”

謝大帥一聽這聲音整個身子都酥麻了一半,他伸手摟著旁邊的女人,解釋道,“那小子心思深著呢,我要不是他老子,也能叫他給蒙混過去。”

謝大帥的車子在前,謝司霖和王慕薇的車子跟在後面。

車內,王慕薇臉色十分的不好,清白交錯的,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青,一會紫。

“哎!”

她過了好半天深深嘆了口氣,這維持了將近二十年的大家閨秀形象,這一天全都崩塌了。

不用等明個,整個陽城都能傳遍了,憑著以往他們傳是非的能力,這次又不知道能編造出幾個版本來了。

“你是霓虹燈嗎?”冷不防的耳邊傳來這個聲音,打亂了她的思緒。

“什麽?”王慕薇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臉會變色的。”謝司霖笑了起來,眉宇間蓄著笑,因著這突然地笑意,那本就英俊的五官頃刻間便帶了勾魂奪魄般的顏色。

王慕薇先是一楞,隨即明白他是在跟她開玩笑,心頭有些異樣滑過,到底年輕,面皮不算厚,別著臉有些不高興,“我都愁死了,你還跟我鬧。”

這話也是隨著她的心思說的,並未過腦子,語氣中帶了自然而然的些許抱怨。

可這語氣又不盡然全是抱怨,更像是相處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說話的模式,無意識的抱怨語氣更像是一種另類的撒嬌。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是楞了,想收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只好低著頭,牙齒不自覺的咬著唇,心頭有幾分微妙的感覺。

謝司霖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眸子看著她。

他沒開口,前面開車的司機倒是先開口了,“少帥和太太真是恩愛。”

謝司霖看了他一眼,唇齒間咀嚼著這兩個字,默不作聲的收回視線,他沒見過恩愛是什麽樣子。

不過若恩愛就是如此,那大抵感覺還是不錯。

王慕薇也處在司機話裏有些沒回過神,說起來,這段時間,她和謝司霖之間好似和以前不一樣了。

明明沒有很親近,可有的時候卻情不自禁的想去親近。

她知道,若是可以一直這樣下去,那未嘗不是好事。

可以偶爾玩笑,相敬如賓的關系。沒有熾熱如火的感情,也就沒有冷徹心扉的難過,或許真的可以如此走到終老也未必。

明明道理都明白,可心裏到底存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

她的心思,旁邊的男人並不知道。此刻他正望著窗外,只留給她一個留著短發的後腦勺。

她猜測著他此刻的表情,想必是擰著眉,抿著唇,下巴線條勾緊,這模樣顯得五官冷硬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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