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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熬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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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低沈沙啞的聲音響起,她的眼睛被一只大手蒙上,突然眼前的光亮消失不見,她又是驚慌又是不安,手再度抓著他的胳膊。

“不要。”那吻順著她的脖子往下移動,落在她光滑細膩的脖子上,她的心一片兵荒馬亂,腦子繃直了一根線,越來越近,好像她只要稍微一用力便會徹底崩斷。

後來過了很多年之後,她再回想這一夜,還是覺得有些,有些說不出的味道,這味道初時隱隱夾雜著苦澀,但是被歲月侵蝕的時間太久,這苦澀又好像不那麽苦了。

她是第二天幾近中午的時候才醒過來的,渾身酸疼的她只要輕輕一動便好像撕裂了一樣,以往也隱約知道一些,對於一個女人來講會很疼,可從來沒有想過會疼成這樣。

謝司霖早已經不在了,若不是渾身上下無處不疼,她幾乎都要懷疑昨夜自是她做了一場春夢。陳嫂進屋服侍她梳洗,那眼神中是遮擋不住的喜悅,成婚許久,他們一直分房而睡,陳嫂每每欲言又止,可又不敢說的太多。

這次他們終於同房而眠,最高興的莫過於陳嫂,“太太,我熬了紅棗銀耳湯,一會您好好補補。”

王慕薇臉頰忍不住一紅,小聲嗯了一聲,陳嫂知道她這是害羞,掩著唇笑了兩聲便不再說。

謝司霖是被劉副官一早叫走的,安平醫院的事情,被有心人利用,在上面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偏巧謝大帥又遇上了些麻煩,這事若不盡快解決,後果不堪設想。

黃廳長看著眼前神色森森的男人,心裏有些不安,他小心翼翼的開口,“事情現在已經有了些頭緒,給安平醫院供藥的是一個叫應琨的男人,只要抓到他自然能夠順藤摸瓜找到他背後之人。”

“那照你的話來講,就是還沒找到了?”謝司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他脾氣算不得好,但大多數時候還是一副溫和的模樣。

這話明顯就是不高興了,黃廳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屬下已下令全面封鎖了城內,他一定還沒逃出去,找到他只是時間的問題。”

“所以黃廳長要是查了個一年半載還沒抓到,我是不是就要等上一年半載?”那聲音不大,卻處處透著壓力,黃廳上額頭上冒了汗。

“屬下這就派人去接著搜,一定會盡快將他找到。”

“三天要是找不到人,你就給我收拾包袱滾蛋。”啪的一聲,一疊厚厚的文件砸在了桌子上,那聲音讓黃廳長的腦子也跟著清醒了許多。

“屬下這就去。”他擦了把汗,匆匆忙忙轉身離去。

劉副官敲門進來,“少帥,您吩咐的事情都辦妥了。”

“太太今日做了什麽?”謝司霖隨手抽了份文件看了起來,隨口問了句。

劉副官顯得有些猶豫,但還是實話實說,“太太去了醫院。”

謝司霖點了點頭,又低頭繼續看文件,過了片刻,手上的文件被他啪的一聲扔到了桌子上,“跟我出去一趟。”

劉副官心想,您這是何必呢,明明就記掛著太太,偏偏還非得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王慕薇在陳嫂殷殷的目光下,不得不喝了兩碗的大棗銀耳湯之後,便什麽東西都吃不下去了,她連連搖頭,生怕還要喝上第三碗。

陳嫂見她真的喝不下去了,也不勸了,掩著唇笑得一臉的眉飛色舞,那眼神一直盯在她的肚子上轉,好像恨不得裏面立刻蹦出個什麽出來才好。

昨夜折騰的太久了,讓她身體到現在還酸酸軟軟的。

王慕薇想著昨夜,臉上又一陣又一陣的火燒,耳邊響起男人含笑又戲謔的嗓音,“夫人.......”

她從未覺得這兩個字能被一個人叫出如此臉紅心跳的感覺。

“陳嫂,豬骨湯好了嗎?”她開口問道。

“已經好了。”

陳嫂將煮好的湯交給她,顯得有些欲言又止,王慕薇想也知道她是想勸她不要去看季少淵。

她心裏也知道,身為謝太太,不應該去單獨探望一個陌生男人,可季少淵這身傷是因為她,她於情於理也不能坐視不理。

上了車,一路到了醫院。

安平醫院因為假藥案還被封著,季少淵住的是另外一家,規模小一些,但勝在大夫都是經驗老道的,所以也是讓人放心的。

經過這幾天的調養,他面色也算是恢覆了不少,季父,季母都先行去了南方,除了下人還真沒人照顧他。

王慕薇帶著湯進門,他眼中明顯一亮,“慕薇,你來了。”

“給你帶了豬骨湯,大夫說多喝些好得快。”王慕薇找了個椅子在床邊坐下,伸手將湯碗打開,倒出裏面熬得濃白的湯汁,“你嘗嘗看,陳嫂的熬湯的手藝不錯。”

“什麽時候你也給我熬上一回?”季少淵一只手纏著繃帶,動作不方便,王慕薇自是拿著勺子去餵他。

“我的手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過去不是說很難喝嗎。”王慕薇斜眼看了他一眼。

她從前也潛心研究過一陣子廚藝,奈何實在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她只會吃,自己動手卻不行了。

最開始的時候季少淵還鼓勵她說味道很好,這讓她頓時信心滿滿,光是熬湯就熬了半個月,以至於到最後季少淵看到她都一臉扭曲,不得不說了實話。

“慕薇啊,做人不必要求的太過完美,你已經很好了,像做湯這種活還是留給下人去吧。”

王慕薇不解,“你不是說好喝嗎?”

“確實有點難喝啊。”季少淵實在無法昧著良心說好喝了,生怕再鼓勵下去,她會熬了個天荒地老的,那他可真要哭了。

為此王慕薇著實難受了一陣子,信心飽受打擊,自那之後倒是很少再下廚了。

年少時候的事情,當時愁緒萬千,一晃過了好幾年,再想起竟是有些忍俊不禁,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別說,你的手藝真是不敢恭維。”季少淵搖搖頭一副無奈的模樣,“我那時候喝的舌頭都麻了,但還是要咬牙去喝,真是難為我了。”

王慕薇作勢生氣,“白白喝了我那麽多的湯,不僅沒付錢,竟然還挑三揀四起來了。”嘴上這樣說著,眼睛裏卻有笑意。

房門就是這個時候猛地被人推開,站在門口的男人黑著一張臉陰沈沈的看了過來,“我來的這麽不巧,是不是打攪了二位的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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