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2 意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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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晚上七點這樣,肖楚峰從公司出來,到茶莊接莫芷晴回家,她和李銘炫就這麽散了。

“他還好吧。”在車上,肖楚峰有問李銘炫的情況。

“嗯,還行。”莫芷晴說。

又相安無事的過了一陣子,莫芷晴怎麽也沒料到,她會在那樣的方式下,再次見到良惜雪。

周末,莫芷晴和姚婷婷約好一起去殘助院,探望從監獄裏出來的一個舍友。原本肖楚峰也要跟著去的,但臨時公司有急事,莫芷晴讓他忙自己的事去。

殘助院建在鄉下,遠離浮躁的都市,藍天白雲,花前柳下,環境很清靜,是個適合生活和修養的地方。沿途,莫芷晴把車窗戶打開了,聞著外面吹進來的新鮮空氣,她的身心也跟著輕松了起來。

“大伯,這附近有家殘助院,您知道在哪裏嗎?”曾澤譽負責開車,在一個岔路口,他不知道往哪個方向開,車停靠在了路邊。不久後,見一個挑著擔子的農民走過來,他把頭伸出去問。

“右拐,大概五百米這樣就到了。”農民給曾澤譽指著路。

“謝謝。”曾澤譽向右轉動著方向盤,很快便找到了那家殘助院。

“芷晴姐,這裏的環境還真不錯。”車剛停穩,姚婷婷便打開車門先下到了地上,她仰起頭狠狠的吸了兩口氣,擡眼,是望不盡的青山綠水。“再過個四五十年,我一定住在這裏。屋前有個院子,可以種種花草,再搭個棚子,植葡萄或是葫蘆。”

“不錯。”聽姚婷婷在那裏暢想著,莫芷晴也真心覺得這裏很好。

都市太大,紙醉金迷,充滿了誘惑的同時,也迫使人一點點喪失了最根本的東西。

前面是一個很大的院子,中式和日式結合的現代風格,水池、橋、灌木、盆景、竹子,園林裏的所有植被和建築都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條。要不是事先知道這裏是座殘助院,乍一看,還以為來到了小區的別墅花園裏。殘助院分為休閑區、學習區、醫療區等幾個部分,每個部分都有專業的人管理著。

在園林的一個亭子裏,莫芷晴看到了監獄的舍友。

“藍穗姐,我們來看你了。”姚婷婷提了一大袋的東西,先跑了上去。

黃藍穗出獄沒多久,便經歷了場車禍,性命是保住了,但下半身癱瘓。醫生說恢覆的幾率很低,後面,她家裏人便把她送來了這裏。

久別相見,本是件令人興奮的事,但看到輪椅上的黃藍穗,莫芷晴和姚婷婷的臉色或多或少凝重了些。

“婷婷,芷晴,你們來就來,怎麽還帶這麽些東西。”見著莫芷晴和姚婷婷,也就二十七八歲的黃藍穗顯得很高興。

“這是我男朋友,曾澤譽。”姚婷婷介紹。

“你好。”曾澤譽打著招呼。

“你好。”黃藍穗也客氣的打著招呼,然後,她再問莫芷晴。“芷晴,聽說你結婚了?”

“楚峰剛好今天有事出差去了,下次帶他一塊過來。”莫芷晴說。看著黃藍穗那雙腿,她眼裏籠上了層淡淡的灰色。

真是,世事無常啊。今天的自己,永遠也算計不到明天的自己會怎麽樣。

“沒事,人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了。”倒是黃藍穗開口安慰莫芷晴和姚婷婷。“以前啊,總是想這想那,才會做那麽多的錯事。現在好了,人靜下來,也想了很多以前從沒去想過的事情。”

“那就好。”即使黃藍穗那麽說著,莫芷晴還是有那麽幾分惋惜,她還那麽年輕,以後的路還那麽長。

好久不見面了,莫芷晴、姚婷婷、黃藍穗三個女人一下子聊了起來。

“院長。”是旁邊病人的話,打斷了三個女人的聊天。莫芷晴往聲源那邊看去,竟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良惜雪。

“院長、院長、院長。”見到良惜雪的病人,熱情的打著招呼。

“她就是殘助院的院長。”黃藍穗也看了過去,跟其他人說。

“沒想到,院長也是……”姚婷婷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她是沒想到,殘助院的院長自己也是個殘疾人。

輪椅上的良惜雪,往這邊看過來,在和莫芷晴的視線碰撞的那瞬間,兩人的神情都不由得變化了些。肖楚峰沒說過,其實連肖楚峰也不知道,良惜雪因開顱手術的後遺癥一條腿失去了知覺,莫芷晴便更不得而知。見著良惜雪,莫芷晴真的很驚訝。而良惜雪,也沒想過會在這裏見到莫芷晴。

“芷晴姐,你怎麽了?”姚婷婷見莫芷晴杵在那裏,樣子有些奇怪,她用手推了推她。

“我有點事,你先陪著藍穗姐。”莫芷晴說著,朝良惜雪那邊走去了。

換了個地方,莫芷晴和良惜雪停在了園林的池塘邊。

“你的腿,是那個時候?”兩人沈默的呆了好一會,莫芷晴才先開口問道。

“為了愛,我們都付出太多了,你坐了一年的牢,我失去了一條腿。”良惜雪用手揉著早不知冷暖的左大腿,她看著莫芷晴,卻已無昔日的銳鋒和怨憤。

“對不起。”莫芷晴說。

“為什麽要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麽,這一切,不是任何人的錯。”良惜雪淡淡的說著。

“都是我任性,才把你害成這樣。”回顧以前發生的種種,莫芷晴討厭良惜雪,歸根究底還是因為肖楚峰。即使出於那樣的理由,但她確確實實很任性妄為,很不知所謂,好在肖楚峰無限的寬容和包容她。至少在良惜雪的事上,她是有錯的。

“你們結婚那天,我去了,不過在車上沒有下去。但是,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會恭喜你們的。”良惜雪說。她可以不嫉恨,但也無法去祝福她愛過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謝謝你。”終於有機會,當面對良惜雪說出那三個字。嫉妒過,厭惡過,但莫芷晴最感激的還是良惜雪。是良惜雪,教會了她很多的東西,怎樣去愛,怎樣去接受愛。

“別和他說,在這裏看到我。”良惜雪說,那是她最後剩下的一點尊嚴。

“好。”莫芷晴答應了下來,又沈默了幾分鐘,她問。“我可以再來嗎?”

“若是看你朋友,隨時都可以。”良惜雪說,言外之意,是不想莫芷晴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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