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獄門

“門主，屏兒姑娘醒了。”一襲如火紅衣的嫵媚女子扭動著腰肢走進北無極的書房。

北無極紫眸微閃，擡起頭來，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終於醒了啊！”

巫茉欠了欠身，沒有一絲表情的說：“門主要不要去看看？”

北無極看著巫茉，這個極為妖艷的女子，即使沒有表情也是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看？呵呵，我當然要看了。”說著就站起身來。

巫茉面無表情的在前面帶路。

昏暗的閣樓裏，少女粉裙裹身，明眸皓齒。只是幾個月的時間，早已瘦弱不堪。推門聲突然響起，少女被嚇了一跳，瞪大了雙眼看著來人。熟悉的紫眸，熟悉的修長身形。

“無極哥哥。”少女怯怯的喚著來人。

北無極初看到她時有一瞬間的失神，可也很快就恢覆了過來。“想不到，你這一睡，就是幾個月啊！”

屏兒很是不解，“無極哥哥，我，我不是應該，死了嗎？”

北無極冷冷的眼神掃過，屏兒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你以為，我會讓你就這樣死嗎？”一步步，把粉裙少女逼至墻角，“我要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無，無極哥哥······”屏兒害怕的顫抖起來，“求你，求你不要······”

“不要？”北無極一聲冷哼，“當年，你們家可沒心軟啊！”

聽及此，低下頭咬著下嘴唇，淚水卻是不停的自眼眶滑落。

北無極伸出右手捏住那小巧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著自己。“辛屏，你聽著，不要再想逃出無獄門，否則，你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沿著墻，緩緩滑坐在地，淚水流得更兇了。揪著心口的衣服，悲哀地目送那個無情的男子離開。

“無極哥哥，你怎麽可以這麽絕情？”屏兒低喃到，“無極哥哥，你為什麽不肯放下心裏得恨呢？屏兒真的不想，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過了一會兒，巫茉悄無聲息地走到屏兒面前。

屏兒苦笑，連聲音裏都帶著幾分淒楚，“巫茉，為什麽？無極哥哥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巫茉輕哼：“他為什麽變成這樣，別人或許不知道，你還會不知道嗎？”

“是啊！我怎麽會不知道呢？”屏兒不像是在回答巫茉，而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巫茉竟開始有些同情起眼前的女孩。暗自嘆氣，“你該慶幸，門主當初並沒有對你下殺手，只是給你下了點藥，讓你昏迷一陣子。”

屏兒站起身，慘然笑言：“是啊！無極哥哥雖然說要讓我生不如死，可他終究是沒有對我下殺手的，我該開心才是。”

巫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沖門外招呼了一聲，兩個婢女就走了進來。巫茉回身對屏兒道：“這兩個婢女是門主給你配的，以後需要什麽，你跟她們說便好。”猶豫地打量了一下屏兒，“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飯來，你，好好休息吧！”

“無極哥哥何必費這麽多事呢？”無神的看向窗外，天際正掛著一輪圓月，“那天，月，也是這般園吧？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為什麽無極哥哥會這麽討厭圓月。呵呵！真是傻啊！”

巫茉安靜地離開小閣樓，擡頭，一輪圓月正散發著柔柔的光。

在離屏兒所在的小閣樓不遠處的另一座閣樓上，北無極閉眼坐在躺椅上，有些許淒然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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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上，一青一白兩道身影迎風而立。白衣少年清冷孤傲，青紗女子淺笑淡然。在暗處監視兩人的人都忍不住感嘆：“難怪清淵閣會有今日的成就，光看頭兒的氣質就不一般。”

“今晚月色不錯。”

“恩。”

綠紗側了側頭，打量著身邊略顯清瘦的人，輕聲道：“你又瘦了。”

“恩。”

失笑搖頭，說：“老是這麽冷淡。多吃點東西，讓自己多長點肉，不然身子會吃不消的。”

“不礙事。”

綠紗看著不遠處的樹林，“你有心事。”

這不是疑問句，所以，我也沒有回答。

“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吧！以不變應萬變，在對方有動作之前，任憑我們怎麽猜也是徒勞。”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被動。”在簡玥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我不能原諒自己了。

綠紗大概也能猜到一點身邊著人的心思，重重嘆了口氣，才說：“我們何曾如此被動過？你，後悔過嗎？”

果斷搖頭，“即使再選擇一次，我也還會做出如此選擇。”

“為了辛胤？”

“不是。”

綠紗敏銳的發現，這次搖頭比前一次要慢上幾分。臉上露出了大姐姐一般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要再想了，夜深了，睡覺去吧！”

青色的身影飄然而下，很快就進了小院側面的房內。

寒風中，我擡頭看了看天邊的月，竟生出了幾分惆悵。

曾幾何時，我們都有大堆大堆的時間來賞月。曾幾何時，我們還能對著圓月彈奏起舞。幾年前，隨著師父在變故中喪命，我們師姐妹三人便扛起了清淵閣所有的事情。再也沒有心思，也沒有時間去過曾經的日子了。

清淵閣，畢竟是江湖上的大幫派，就算今日不遭人算計，總有一天，還是會出事的。這也就是為什麽方才師姐問我後不後悔表明情緣閣的態度，然後讓清淵閣陷入麻煩的原因。

這其中，當然也有私人的原因。

雖然七歲就已離家，在外的十年裏，我卻從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沒有忘記自己該負的責任。

我不僅僅是丞相心愛的女兒，更是和月的詠絮公主。既然如此，我就有責任要保護家人，要維護和月。

清淵閣不能在這個時候與朝廷撕破臉，否則，只會讓旁人坐收漁翁之利。也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我才心甘情願的被皇上軟禁在三皇子府裏。

未來的路一定不好走，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有多少變數，我只希望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傷害到我在乎的人。即便傷及自己，我也不在乎。

“娘，如果你還活著，為什麽不回來看看泠兒？”多年前的月圓夜，母親沒有了蹤跡。那一夜的月，一如今晚。“你當真那麽狠心嗎？”

每個月圓之夜，都會讓我想起母親和師父，一個失蹤，一個被害，全都是在月圓夜。而這兩個人，都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但願，未來的月圓夜，不再如此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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