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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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和外婆聯系過後，施蔻提前放學十分鐘等在了小學門口。門口陸陸續續等著很多家長，有幾個比較健談的家長還和施蔻閑聊了起來。
學校裏鈴聲剛響，每個教室裏都沖出不少學生。她看著緩緩打開的校門和密密麻麻朝家長跑來的孩子們，不由想起自己以前，最後一堂課在教室如坐針氈，鈴聲一響跑的比誰都快。不管時間怎麽變化，讀書人迫切自由的心都是一樣的啊。
“姐姐！”不知道從人群哪個角落躥出來的梓梓看見施蔻就撲了過來。
“哎喲。”她被他撞了個滿懷，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你是不是又胖啦。”
“才沒有，我長高啦。”稚嫩的語氣裏透著得意。
“看出來了！”她捏了捏他的肉臉，“我們走吧。”
一上車梓梓就捧著施蔻的手機玩，他低頭鼓搗了一會兒，擡頭問：“姐姐，我能不能用你的流量啊？”
“你用吧。”
從問了那句話之後梓梓低頭盯著手機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施蔻以為他在打游戲，前幾天莫謨拿她手機下了個手游，她玩了幾盤，是個催塔游戲。前面是個紅燈，施蔻停了下來，伸手揉了揉梓梓的小腦袋：“好玩嗎游戲？”
“我沒在玩游戲。”小家夥頭也不擡地說道，“我在看視頻。”
她被勾起了興趣： “什麽視頻？”
“這個。”梓梓把手機屏幕朝向她。
是一部幾個星期前上映的電影，她隱約記得主演是高昊郁。
“你怎麽喜歡看這個啊？”綠燈亮了，施蔻回過頭轉了方向盤。
“因為我喜歡高昊郁啊！”梓梓說這話時，中氣十足。
第一次從一個七歲小男孩嘴裏聽到這麽直白的表白，施蔻被逗笑了：”為什麽喜歡啊？”
“嗯......因為他長得帥啊，還有演戲也好。他演過可多戲了……”梓梓開始掰著手指給她講他看過高昊郁演的那些戲。
你看，長相多重要，長的好看就能老少通吃，一個連加減乘除都摸不清楚的小孩反倒能把那麽多拗口的戲名記下來。
她忍不住又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胖臉：，“這麽小就追星啊。”
梓梓沒擡頭，繼續津津有味的看著他的電影。
施蔻停了車帶梓梓去了醫院旁邊的快餐店，外婆給她打了電話交代說晚上才來醫院讓她們自己解決吃飯。
“梓梓，你看看想吃哪幾個？”施蔻牽著梓梓的手指了指菜。梓梓點起菜來還有模有樣的，小胖手指指了指幾個清淡的菜，“醫生說媽媽不能吃辣的。”“好。”她反倒沒想這麽細，這小家夥倒是貼心。
等著服務員打包的間隙，梓梓纏著施蔻嚷嚷想吃旁邊肯德基甜品站的甜筒。
“你好，兩個甜筒。”
雪色的冰淇淋從機器口鉆出來一圈圈繞在脆皮筒上，最後還在尖尖角上露了個小尾巴。
梓梓舔了一口，嘴巴舔成了個大花臉。施蔻笑著遞了紙巾給他讓他擦擦，自己舔了一口手上的甜筒看了眼馬路。
人行道的紅綠燈還在紅燈倒計時，醫院停車場開出來車還真多，一輛接一輛的一閃而過。紅燈倒計時最後幾秒一輛灰色路虎開過，她往車多看了幾眼，車窗緊閉，車的顏色還挺好看的。
小姨晚上喜靜，住的是單人病房。
兩姐弟玩玩鬧鬧著走進病房，梓梓一見到媽媽就撲了過去。“小蔻，你來了啊。”小姨拍了拍懷裏的梓梓朝施蔻笑道。施蔻把飯菜放在了旁邊的小桌上，看見桌上擺著的果籃就隨口問了一句：“有人來過了啊？”
“嗯，以前一個學生。不知道怎麽知道我住院了，這麽忙還帶了個果籃來看我。”小姨說這話時，臉上溢著遮不住的欣慰。
“都說老師是園丁，園丁受傷了當然要來看看。”她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架起來，邊擺上飯邊說，“但是小姨，你怎麽受傷的啊？”
“這個事情說起來好笑，學校教師趣味運動會有一項跳長繩運動，我報名參加了。”
“……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跳長繩跳骨折的。”她不敢相信。
梓梓在一旁肯定的點點頭說：“媽媽當時被繩子絆倒了，跪在地上起不來，叔叔阿姨把她送來醫院醫生就說媽媽骨折了。”
小姨自己想想也覺得好笑：“這飛來橫禍擋也擋不住，誰能想到跳長繩還能骨折？”
梓梓被督促著寫作業，施蔻陪小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小蔻現在有男朋友嗎？”
“沒有。”
小姨每次見到她都得問問這個問題，比起當人民教師，她對媒婆這個職業熱衷度更高，“我有個學生，大你一歲，現在當了老師，你要不要談談看？”
“小姨，你給我介紹對象我媽知道嗎？”每次她都拿施媽媽當擋箭牌。“你那個學生你之前和我說過，我不喜歡那種類型的。”
“那你喜歡哪種的？”小姨來了興趣，“和我說說，我幫你看看。”旁邊寫著數學題的梓梓也豎起了耳朵，擡起了小腦袋。
“梓梓，15+37不是等於42，”她指了指他的作業本，小姨聽到這話探了頭過去看，梓梓馬上低下了腦袋動著筆。
- 晚上七八點左右外婆來了醫院陪夜，病房裏只有一張折疊床，施蔻帶著梓梓回了家。
小家夥洗完澡盤腿坐在沙發上捧著她的電腦，她閑著無聊瞧他看的這麽入迷也湊了過去。屏幕上正放著一段打戲，她原是好奇來瞄那麽一眼，但看著看著也不覺看迷了進去。
她是半路插進來看的，所以情節有不少不懂得地方，“這個人是誰啊？！為什麽帶走那個小女孩啊？”劇情看著揪心，“他是不是壞的啊？”
“他是好的，是另一個臥底。”梓梓在旁邊淡然的解釋。
“喔，那高昊郁是不是也是臥底？”她脫口而出就是高昊郁的本名，聽著不對勁又改了口，“趙陽歡是不是也是臥底？”
“嗯。”
一大一小兩個人看到了十點鐘左右，施蔻看時間突然才想起來明天梓梓還得上學，趕緊催著他去睡覺。
第二天的上學路上梓梓照樣借了施蔻手機，施蔻左手搭著方向盤問了句：“你是要接著看？”
“嗯。”梓梓沒擡頭。
“別啊，等姐姐一起看。”她著急了，“你放學再看吧，我們回來一起看。”
梓梓猶豫了一下。
“我們晚上買零食邊吃邊看。”她補充了一句。
“好吧。”梓梓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施蔻這幾天都是小學和醫院兩頭跑，和梓梓在一起的時候就捧著電腦看視頻。幾天下來倒是把高昊郁演過的電影都看完了，高昊郁演技確實好，能演刀尖上的討生活的霸道毒梟也能演被欺淩的畏縮學生，長相嘛......確實好看。
小姨出院那天施蔻還怪舍不得梓梓，梓梓因為和姐姐有了幾天共同的“追劇體驗”，早把她列為“革命戰友”，要分開的時候還哭了鼻子。施蔻看他這紅鼻子紅眼睛的，心裏別提多心疼了，給他買了支甜筒答應他常去陪他一起玩才哄住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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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鈴聲剛響，每個教室裏都沖出不少學生。她看著緩緩打開的校門和密密麻麻朝家長跑來的孩子們，不由想起自己以前，最後一堂課在教室如坐針氈，鈴聲一響跑的比誰都快。不管時間怎麽變化，讀書人迫切自由的心都是一樣的啊。
“姐姐！”不知道從人群哪個角落躥出來的梓梓看見施蔻就撲了過來。
“哎喲。”她被他撞了個滿懷，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你是不是又胖啦。”
“才沒有，我長高啦。”稚嫩的語氣裏透著得意。
“看出來了！”她捏了捏他的肉臉，“我們走吧。”
一上車梓梓就捧著施蔻的手機玩，他低頭鼓搗了一會兒，擡頭問：“姐姐，我能不能用你的流量啊？”
“你用吧。”
從問了那句話之後梓梓低頭盯著手機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施蔻以為他在打游戲，前幾天莫謨拿她手機下了個手游，她玩了幾盤，是個催塔游戲。前面是個紅燈，施蔻停了下來，伸手揉了揉梓梓的小腦袋：“好玩嗎游戲？”
“我沒在玩游戲。”小家夥頭也不擡地說道，“我在看視頻。”
她被勾起了興趣： “什麽視頻？”
“這個。”梓梓把手機屏幕朝向她。
是一部幾個星期前上映的電影，她隱約記得主演是高昊郁。
“你怎麽喜歡看這個啊？”綠燈亮了，施蔻回過頭轉了方向盤。
“因為我喜歡高昊郁啊！”梓梓說這話時，中氣十足。
第一次從一個七歲小男孩嘴裏聽到這麽直白的表白，施蔻被逗笑了：”為什麽喜歡啊？”
“嗯......因為他長得帥啊，還有演戲也好。他演過可多戲了……”梓梓開始掰著手指給她講他看過高昊郁演的那些戲。
你看，長相多重要，長的好看就能老少通吃，一個連加減乘除都摸不清楚的小孩反倒能把那麽多拗口的戲名記下來。
她忍不住又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胖臉：，“這麽小就追星啊。”
梓梓沒擡頭，繼續津津有味的看著他的電影。
施蔻停了車帶梓梓去了醫院旁邊的快餐店，外婆給她打了電話交代說晚上才來醫院讓她們自己解決吃飯。
“梓梓，你看看想吃哪幾個？”施蔻牽著梓梓的手指了指菜。梓梓點起菜來還有模有樣的，小胖手指指了指幾個清淡的菜，“醫生說媽媽不能吃辣的。”“好。”她反倒沒想這麽細，這小家夥倒是貼心。
等著服務員打包的間隙，梓梓纏著施蔻嚷嚷想吃旁邊肯德基甜品站的甜筒。
“你好，兩個甜筒。”
雪色的冰淇淋從機器口鉆出來一圈圈繞在脆皮筒上，最後還在尖尖角上露了個小尾巴。
梓梓舔了一口，嘴巴舔成了個大花臉。施蔻笑著遞了紙巾給他讓他擦擦，自己舔了一口手上的甜筒看了眼馬路。
人行道的紅綠燈還在紅燈倒計時，醫院停車場開出來車還真多，一輛接一輛的一閃而過。紅燈倒計時最後幾秒一輛灰色路虎開過，她往車多看了幾眼，車窗緊閉，車的顏色還挺好看的。
小姨晚上喜靜，住的是單人病房。
兩姐弟玩玩鬧鬧著走進病房，梓梓一見到媽媽就撲了過去。“小蔻，你來了啊。”小姨拍了拍懷裏的梓梓朝施蔻笑道。施蔻把飯菜放在了旁邊的小桌上，看見桌上擺著的果籃就隨口問了一句：“有人來過了啊？”
“嗯，以前一個學生。不知道怎麽知道我住院了，這麽忙還帶了個果籃來看我。”小姨說這話時，臉上溢著遮不住的欣慰。
“都說老師是園丁，園丁受傷了當然要來看看。”她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架起來，邊擺上飯邊說，“但是小姨，你怎麽受傷的啊？”
“這個事情說起來好笑，學校教師趣味運動會有一項跳長繩運動，我報名參加了。”
“……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跳長繩跳骨折的。”她不敢相信。
梓梓在一旁肯定的點點頭說：“媽媽當時被繩子絆倒了，跪在地上起不來，叔叔阿姨把她送來醫院醫生就說媽媽骨折了。”
小姨自己想想也覺得好笑：“這飛來橫禍擋也擋不住，誰能想到跳長繩還能骨折？”
梓梓被督促著寫作業，施蔻陪小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小蔻現在有男朋友嗎？”
“沒有。”
小姨每次見到她都得問問這個問題，比起當人民教師，她對媒婆這個職業熱衷度更高，“我有個學生，大你一歲，現在當了老師，你要不要談談看？”
“小姨，你給我介紹對象我媽知道嗎？”每次她都拿施媽媽當擋箭牌。“你那個學生你之前和我說過，我不喜歡那種類型的。”
“那你喜歡哪種的？”小姨來了興趣，“和我說說，我幫你看看。”旁邊寫著數學題的梓梓也豎起了耳朵，擡起了小腦袋。
“梓梓，15+37不是等於42，”她指了指他的作業本，小姨聽到這話探了頭過去看，梓梓馬上低下了腦袋動著筆。
- 晚上七八點左右外婆來了醫院陪夜，病房裏只有一張折疊床，施蔻帶著梓梓回了家。
小家夥洗完澡盤腿坐在沙發上捧著她的電腦，她閑著無聊瞧他看的這麽入迷也湊了過去。屏幕上正放著一段打戲，她原是好奇來瞄那麽一眼，但看著看著也不覺看迷了進去。
她是半路插進來看的，所以情節有不少不懂得地方，“這個人是誰啊？！為什麽帶走那個小女孩啊？”劇情看著揪心，“他是不是壞的啊？”
“他是好的，是另一個臥底。”梓梓在旁邊淡然的解釋。
“喔，那高昊郁是不是也是臥底？”她脫口而出就是高昊郁的本名，聽著不對勁又改了口，“趙陽歡是不是也是臥底？”
“嗯。”
一大一小兩個人看到了十點鐘左右，施蔻看時間突然才想起來明天梓梓還得上學，趕緊催著他去睡覺。
第二天的上學路上梓梓照樣借了施蔻手機，施蔻左手搭著方向盤問了句：“你是要接著看？”
“嗯。”梓梓沒擡頭。
“別啊，等姐姐一起看。”她著急了，“你放學再看吧，我們回來一起看。”
梓梓猶豫了一下。
“我們晚上買零食邊吃邊看。”她補充了一句。
“好吧。”梓梓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施蔻這幾天都是小學和醫院兩頭跑，和梓梓在一起的時候就捧著電腦看視頻。幾天下來倒是把高昊郁演過的電影都看完了，高昊郁演技確實好，能演刀尖上的討生活的霸道毒梟也能演被欺淩的畏縮學生，長相嘛......確實好看。
小姨出院那天施蔻還怪舍不得梓梓，梓梓因為和姐姐有了幾天共同的“追劇體驗”，早把她列為“革命戰友”，要分開的時候還哭了鼻子。施蔻看他這紅鼻子紅眼睛的，心裏別提多心疼了，給他買了支甜筒答應他常去陪他一起玩才哄住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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