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解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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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易打來電話的時候池遲歸還在和648做奮鬥。

她發現有很多皮膚明明她沒有, 商城裏卻不賣。

這些皮膚要麽是“絕版”,要麽是“活動獲得”,要麽是“限時發售”, 要麽是“抽獎”獲得。

就沒地方買。

有點煩。

池遲歸關上手機,往李鐘生的辦公室走去。

空易已經在辦公室等她了。

跟上一次只有他們兩個不同, 李鐘生先給池遲歸上了杯茶, 然後在角落處站定, 看姿態竟然是仆從模樣。

搞得池遲歸更狐疑了:空易到底什麽身份,李鐘生怎麽也是個系主任呢。

她在空易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

老苦茶, 是老人家的口味。

池遲歸被苦了一下,微不可察的頓了頓。

空易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一下:“喝不慣茶吧。老鐘,換杯溫水。”又對她道:“他這沒你愛喝的飲料什麽的,下次讓他準備,你先對付一下。”

這次的空易和之前見面或者日常溝通都不太一樣。

初次見面時,他看起來和她很熟悉,很好說話,也很有耐心。

是那種一看就很可靠的,有點像長輩一樣。

平時日常交流, 池遲歸也總是忍不住跟他分享生活—他總是回覆不說,還常常回的頗得她心, 叫池遲歸更覺得他很不錯了。

雖然經常愛說教。

可現在這樣身上氣勢深厚,隨手指使人做事的時候,反而叫她陌生起來了。

何況,李鐘生是她的老師呢。

池遲歸不安的攏了一下茶杯:“沒事的, 也不是來喝茶的。”

空易微頜,卻沒立刻提起那封印的事, 反而先問她的近況。

“這段時間在學校還習慣嗎?”

池遲歸之前在社交軟件上沒少跟他講自己的生活,基本上兩三天就發一條,到哪兒花了一筆錢、參加了什麽活動、接觸了什麽新東西。

空易常常回的慢,但是也每條都回。

在現實裏突然被問到,池遲歸還有點不習慣,突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了。

半晌她道:“還挺好的。跟想象中的大學生活差距有點大,但是跟正常的大學生活還挺接近的。”

空易輕笑:“我就想你應該想體會下普通的大學生活,畢竟是人生僅此一次的青春終章。不過如果宿舍住的不習慣,或者在學校遇到什麽問題,聯系劉離葉和李鐘生,他們都會幫你解決。聯系我也行,不過要記得,緊急事件,通過小魚召喚我。不緊急的,通過飛魚。”

這話他之前就說過了。

池遲歸答應了。

“之前聽說你過敏了,讓我看看,好起來了嗎?”

池遲歸揚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沒事了,紅腫的地方已經都消下去了。”

空易這才放心。

池遲歸沒忍住,問他:“你之前說我們認識很久了,那我們是什麽關系?”她補充:“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對我很好,也很照顧我。”

空易猶豫了一下:“我們,欠債人和債權人的關系?不過現在變成了共生體,我們財富共享,生命也是,所以你不必擔心。錢,該花就花,都是你的。就是可能這輩子會死的比較早,不過賬務還清之後,繼續留在這也沒什麽意思,等你玩夠了我們就可以回去。”

池遲歸:“回去?”

空易卻不提了,他岔開話題:“今天來不是要討論你第一層封印的事情嗎。”他定定的看了她一會:“手伸過來我看看。”

池遲歸不明就裏的伸手過去,空易湊過來,冰涼的指尖搭在之前過敏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長而骨節分明,極涼,但是指腹輕柔,落在手腕上讓她想起剛鉆進游泳館水池時的觸感。

然後池遲歸感覺這種涼沿著四肢百骸蔓延起來,整個身體都被海水沖刷過一樣。

那種涼又很快褪去,就像大海在傍晚時分一次不經意的潮汐。

空易收回手:“封印確實已經解開了。”

涼意遠離身體,原本接觸的手腕卻好像又犯了過敏癥,開始不受控制的灼燒起來。

池遲歸用另一只手捂住剛接觸的地方,努力忽視一瞬間的不自在:“已經解開了嗎,可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空易想了想:“這道封印解除的條件是你的消費金額達到一萬元,不如你先回憶一下消費額達到一萬元的時候是什麽情景。”

池遲歸掏出了電子帳本。

其實不用賬本她也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花夠一萬塊的。

在潞城動車站,她買下了現在在用的手機。

買手機前她卡裏有六千多塊,買完後突破了一萬。

可是那之後生活一切正常啊?

那時候甚至她都還不認識空易!

空易接過帳本看了眼,有點啼笑皆非:“公交車一元,奧爾良包子兩元。這種怎麽也記。”

池遲歸確實就是花五毛錢也要記賬的人啊,以前她用草稿紙記,後來用手機賬單記。

只有這樣,才能知道自己每一筆錢都花哪兒去了。

當然,她記賬是一點理財功能都起不到。

以前是無財可理,現在是無需理財。

“封印的解除不一定是當天,在那段時間之後,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嗎?”

池遲歸想了想,講了學游泳時候掉進水裏又自己浮上來的經歷、又講了那個夢和那件突然出現在櫃子裏的泳衣。

前者,空易表示可能是她的本能,也可能是封印開啟的誘因。至於後者...

“那件泳衣是我送的。當時碰巧在海因島,看你猶豫,幹脆就為你準備了一件。”

池遲歸這下真被妥帖的關照到了:“我當時還想著省錢,其實一轉頭就後悔了想買。可惜最後時間來不及了我就沒去。太謝謝你了!”

空易擺擺手:“你走不久那件衣服就被買走了。這件是用鮫紗做的仿款,趕工用了一段時間,所以送給你的時候晚了點。”

那件衣服池遲歸還沒穿過呢!

空易告訴她:“鮫紗水火不侵,更不會變形褪色。當一件普通衣服穿就行了。”

他覺得封印的關鍵還是在於那個夢。

池遲歸又覆述了一遍那個夢。

不過因為時隔太久,很多細節也不清楚了。

她模模糊糊的覆述了兩句,在空易的追問下反而想起來一些細節。

比如當時她是一條通體紅色無雜色的小魚,其他魚則都是花的。

它們在水裏,最開始是在深深的海裏,好像水是沒有邊際的。

後來有了岸邊,也有了水面。

它們靠近了岸邊,也浮上了水面,還有太陽可以曬了。

然後有一天,天上像是漏了一個大洞,雨水嘩啦啦漏下來,池遲歸跟著水面上浮上浮上浮。

大水濤濤中,仿佛天翻地覆。

然後她就順著水從破洞處游到了陸地上,順著水流來到了一個水池裏。

遇到了一群小黑魚。

池遲歸越回想,記憶越清楚,但是到了黑魚這裏,卻記不住了。

她只依稀記得,小黑魚餵她吃浮萍。

然後就電閃雷鳴,一條魚飛到天上去,又掉下來。

然後她就眼前一黑了。

空易忍俊不禁:“你只記得這麽些嗎。”

池遲歸:“還有別的嗎?我記不住了。”

“那時候你還小,不記得也正常。”空易在她額頭上點了點,一段畫面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那一日風急雨驟,整個池子裏的黑魚都焦躁的躲了起來。一條小紅魚對於一切渾然不覺,還浮在水面上吞吐。

阿巴阿巴阿巴,愜意極了。

兩條匆匆趕來的黑魚帶她到掩體處躲好,沒一會她又自己游出去了。

原來是因為劇烈翻動的水面攪動了浮萍,她一心追逐好吃的去了!

伴隨著電閃雷鳴,在天上的黑魚正在努力對抗閃電,一錯眼就看到了正在追逐浮萍的小紅魚—沒辦法,太紅了,畢竟是池子裏唯一的紅魚。

還沒等焦急的黑魚想到辦法,小紅魚也註意到了飛在天上的它—沒辦法,畢竟是唯一會飛的。

兩魚四目相對,下一秒,一道閃電劈下來。

黑魚尾巴一甩,額前破開一道裂紋,它奮力從裂紋中擠出來。

紅魚尾巴一甩,就往黑魚的方向游過去。

然後黑魚成功褪下了魚皮,化成一個身體長長長長長的黑色東西(有點像蛇但是有腳),褪下的魚皮感受到了大地的感召,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落下去,徑直的...砸到了露頭的紅魚。

池遲歸:“然後呢?”

空易搖頭:“然後你就被我的龍蛻砸死了。”

池遲歸:“你欠我一條命,我看出來了。我欠你的巨款在哪兒呢?”

“我的,龍、蛻。”空易特地強調那兩個字:“黑龍化生時所蛻第一張皮,因為保持魚形且度過了雷劫,是助人渡劫飛升的至寶。如果你不是剛好倒黴被砸到頭上,龍蛻加身瞬間就能原地飛升。”

池遲歸一時語塞:“這麽說,還是我倒黴。”

不過,魚化龍、龍蛻什麽的,這真是一本未來游戲懸疑頻道的小說裏該出現的內容嗎?

空易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麽,點了點自己:“本君,龍君。你,小魚。有何異議?”

池遲歸不敢。

她還有一籮筐問題想問。

比如:這個世界真的有龍嗎?那你現在是龍是人?我是魚嗎?

想了想她還是憋回去了。

只問:“那我以後還可以叫你魚兄嗎,還是要改口叫龍兄。”

空易不挑:“代號罷了,隨你喜歡。”他站起來:“時候不早了,送你回寢室,我晚些還有個商談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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