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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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每日都可以望見我的墳冢。

他時常來我墳前,對我說話。我很想告訴他,其實不必這樣麻煩,我的魂天天都跟在他身邊,從沒有離開過半步。

鳳君告訴我,當日龍淵城一戰竟是燭九陰勝了。龍君戰敗生死,為燭九陰擋了雷劫。龍淵城大亂,幾位王爺奪位,二王爺囚牛不知所蹤,七王爺睚眥帶兵離去,五王爺狻猊殺了剩下的幾位王爺,卻被燭九陰一口吞入腹中,落得屍骨無存。

燭九陰自稱是龍君親口立下的太子,憑借著卓絕功力占了龍淵城。鱗族對他多有不服,倒有一小半跟七王爺睚眥回了東海。

虎君尋回了義父麒麟,和鱗族的軍隊在萬壽山對峙,一時間難分勝負。

歸雲城的城墻又建了起來。孔雀打了兩仗,將虎視眈眈的鱗族守軍打了回去,南方暫時安穩無虞。

三年後,鱗、羽、獸三族的疆界大致恢覆到了多年前的樣子,你來我往僵持不下,仗倒是越打越少了。

後來有一天燭九陰竟孤身來到歸雲城,向鳳君討要我的屍骨。他說在我腹中時就知道我深怨龍君,所以殺龍君的時候他毫不手軟,但殺我卻是不得已而為之。現在天下太平,他想要將我的屍骨迎回去,好生供奉。他還威脅鳳君,若是不許,就將歸雲城的百姓殺得一個不留。

鳳君與燭九陰大戰了三天三夜。我擔心極了,好在最後還是鳳君勝了,燭九陰留下一截斷尾憤而離去。

又過了三年,我終於想起,下界投胎的時候說好了罰我三百年,這一日恰巧滿三百年。

當年龍君與鳳君大戰,龍君以羽族數百萬人的性命要挾,逼迫鳳君屈服。我在天上看得痛心已極,生生早了半日墜下,違反天條被罰下凡思過三百年。

黎明的時候,遠遠見火雲尊者駕著馬車來找我。怪不得我從前瞧著凜牙宮中的望日臺眼熟,那原本就是我在天上時坐的馬車啊!

我渾渾噩噩坐上金羽車,身子一展登時放出萬丈光芒。

火雲尊者笑道:“天下淒淒冷冷三百年,也該要日出了。”

我看了一眼梧桐臺的方向,咬牙道:“我們走罷!”

火雲尊者一臉了然:“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再任性妄為了。後羿射九日,天後娘娘只剩下你這一根獨苗。你就當是行行好,每天老老實實當一回差,別在迷戀人間的君王啦!”

我哂道:“我既生成三足金烏的模樣,自然也算是羽族,百鳥朝鳳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走吧,走吧,從今往後,我只遠遠地看著他還不行嗎?”

火雲尊者訕笑,駕著馬車一點點升上天際,我心裏卻只想著鳳君的事。

他差不多應該醒了。不知他以後還會不會對著我的墳冢說話。如今我只能在白天看到他,反倒是不如是鬼魂的時候。

忽聽火雲尊者“啊”了一聲,我一驚,將頭探出車外。只見一只五色大鳥展翅飛來,羽翼上的火焰竟比我的火焰還要亮上三分。

鳳君?!

我情不自禁朝鳳君的方向伸出手去,卻不敢叫火雲尊者停下。

金羽車的速度非比尋常,距離到底還是一點點拉開了。鳳凰在空中發出幾聲啼鳴,像是十分焦急。陽光照在他的鳳羽上面,暈出一大片光華。

夠了。

有這一幕便已經足夠。

我收回手,捂住胸口,那裏有我偷偷藏起的一片五德尾羽。

我癡癡望著車外。

我從不知道,鳳凰逐日原來是這般美。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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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還會有番外啦,我也不太肯定。這篇又是全新的文風,磕磕絆絆終於寫完啦!很高興和大家一路同行,太困了,我先去睡一覺補充HP!

番外1 蟒上龍下

發文時間: 4/11 2014

冰練寒潭自古以來便是鱗族的聖地,因有冰蟒一族布下重重守衛的緣故,罕有外人能來到此處。這一日卻偏偏來了一輛馬車。

駕車的漢子上前說出來者身份,守門的兵士只說了句稍候,派了人進去通稟,便不再理睬訪客了。

車簾掀起,卻是個十來歲的孩童,好奇地探出腦袋打量四周。

那孩童見門口一塊潔白玉壁,刻的是四條冰蟒牽引禦輦帶盤龍飛天的故事,眼珠一轉,脆生生問道:“父君,父君,我一向以為龍族才是天下至尊,這地方怎麼會有蟒在上龍在下的圖案?”

守門的兵士聽到不由看了一眼那孩童。冰蟒一族的族長對這塊玉璧大加讚賞,特意吩咐要擺在大門口,的確有幾分看不起皇族的意思,不過此時被人說破卻是大大不妙。

聽車上一人道:“冰蟒一族世代忠良,曾多次護駕有功,這玉璧上刻的想必是三千年前,冰蟒一族的四位豪傑冒死救出你皇祖父的事跡。你不明就裏,休要胡說!”

那孩童被父親責怪,卻渾不在意,只笑嘻嘻認了個錯鉆回馬車裏。

不一會兒冰蟒一族的族長出來迎接龍君禦駕,聽守門的兵士說起此事,立即向龍君請罪,說要毀掉玉璧,龍君卻表示這玉璧上所刻沒有什麼不妥,和冰蟒一族的族長好生客氣寒暄了一番,才一齊走進大門。

只有那王子敖烈知道,冰蟒一族的族長說是請罪,卻連跪都不跪,可見根本就沒將皇族放在眼裏。他心中暗恨,臉上卻絲毫不顯,裝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默默跟在後頭。

龍君要與冰蟒一族的族長商量事情,便吩咐敖烈在外面等候。敖烈正坐著,外頭突然跑進來一個持鞭少女,比他略大幾歲的樣子,長得倒是極為漂亮。那少女看了他一眼,手腕一抖,刷的一鞭朝他抽來。

敖烈自幼習武,功夫本來不差,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人突然對他出手,一時間只好狼狽躲閃,衣裳被鞭子帶到,生生扯開一道口子。他心中惱怒,還未來得及開口,外頭又進來一個青年,將那少女拉住。

那少女見沒機會教訓敖烈,不由大哭起來:“!鼇,我不要嫁給他!皇族的紈!子弟哪裏及得上你半分?”

後來的青年面露尷尬,皺起眉對那少女搖了搖頭:“小姐再要胡鬧,被族長知道必定要罰小姐去冰練寒潭思過。”

那少女聽後臉色一白,冰練寒潭雖是鱗族的修煉聖地,卻寒冷刺骨,就是冰蟒一族靠得近了,也會痛苦不堪。她害怕父親責怪,只好狠狠剜了敖烈一眼,警告敖烈不許將剛剛的事說出去,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青年走了。

敖烈早就知道父親要與冰蟒一族的族長商量什麼,心中冷笑不已,卻只將衣裳理了理,重新端端正正坐好。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龍君才從內堂出來,臉上笑意盈盈,想來是和冰蟒一族的族長談妥了。敖烈半句不提剛剛的事,只恭恭敬敬上去向龍君及冰蟒一族的族長行禮,冰蟒一族的族長命人將龍君賜下的兵符收好,又送了敖烈一塊玉佩,笑瞇瞇問了敖烈幾個習武上的問題,這才將兩人送走。

等出了大門,上了馬車,敖烈到底是小孩心性,一撇嘴問道:“冰蟒一族早有不臣之心,父君何必要處處忍讓?”

龍君搖頭道:“居功自傲是有的,不臣卻未必。你皇祖父在時,朝中多有冰蟒一族的大臣,後來他們全族急流勇退,倒是有幾分眼色。只是這一任族長讓青年子弟四處闖蕩,闖出了偌大名頭,可見心裏其實並不安分。他們占著冰練寒潭,族中高手輩出,須得謹慎對待才行。”

敖烈冷哼道:“占山為王的爬蟲而已,竟然妄想飛到真龍天子頭上!”

龍君微笑:“烈兒,我已經和冰蟒一族的族長說好了,你過了年便可以去冰練寒潭修煉,等你一百二十歲成年,就迎娶冰蟒一族族長之女為妃。”

敖烈心中一悶:“父君,我不喜歡她。”

龍君搖頭道:“為君者先要考慮江山社稷,喜歡不喜歡乃是其次。你的資質萬中無一,只要能得冰練寒潭之助,日後成就必在我之上,到那時還在乎區區冰蟒一族嗎?要娶喜歡的人不是不可以,卻要先有相應的實力。”

敖烈眼睛一亮:“如何才算有相應的實力?”

龍君微笑道:“你若成了天下共主,還有誰敢質疑你的決定?不過這也是說說的,天下三分是諸天神魔共同約定好的事,我只盼你能覆興我族,讓鱗族子民得以溫飽,就夠了。”

龍君想起鱗族這些年連年災害戰亂,臉上不由露出幾分憂色,卻不知道他這句話被敖烈牢牢記在心中,後來竟還一語成讖。

那廂敖烈突然想起去年在三族盟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人。

若是能將他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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