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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舒離被押【文字版VI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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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大婚近在眉梢,這些日子公主的身體是有了很明顯的效果,當舒離再來給她診治的時候星月公主便誇讚她道:“你可真是華駝轉世,這世間女子沒有哪一個能比得過你的了。”

對於這樣的誇讚舒離抿唇一笑,關切的詢問她:“公主的傷勢可好?不會影響婚期嗎?”

公主眉結又微微擰起,提到這事她是滿心的惱恨,雖然她有把這事上湊難父王,但父王並沒有表示特別的關心,他不過是派人送來了許多的補品,矚咐她好好養傷!然後再沒有下文。

星月公主有傷在身,雖然是有心想要朝父王訴苦,但也沒有辦法親自前往宮中,這口氣她便暫時憋住,心想等到她大婚之後再作定奪。

舒離再次由公主這裏離開後便直接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合算了一下公主的婚期,也就是七天後了。

就在這七天的時間裏,齊演的心情明顯的郁結。

第一次沒有殺死星月公主後她的府上明顯的加強比較嚴謹了,而且,經過了上一次,他也萬不能再作任何的行動,不然,那是明顯的要自投落網的。

齊演心情不好,容若反而淡定了,盡管他曾經不止一次的產生過就此偷偷離開的念頭,但也都是一閃即逝,既然答應了齊演,他就不能失信。

不過,瞧齊演心情不暢快的一個人坐在院中花園的亭子裏自飲,眉宇之間明顯的有著郁結,他反而覺得奇怪了,齊演向來是一個不會把心事寫在臉上的人,就算不痛快他也不會表現在人前,他那張臉從來都是冷漠又無情的。

容若心裏稀奇,不由跑去問他說:“我找半天沒找到,你倒是躲在這裏喝酒了,難道酒可以解千愁嗎?”

齊演聽了便反問他說“你怎麽就知道我是躲在這裏解愁的,你瞧出我有千愁了?”

“……”容若便被他一句話堵得半晌無語,他原是猜著他是有愁的。

齊演忽然就又說了句:“她實在是配不上你的。”

容若聽出他意有所指,不由回道:“這不是你的意思嗎?”

“你這是在怪我嗎?我當初就應該由著你去抗旨,讓皇上殺了你的頭,這般我也不會為你這事煩悶了。”

容若一時又無言語,有時候覺得齊演也為他好,但有時候又覺得自己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這種感覺其實是不妙的。

齊演又說:“我答應你的事情不會食言的,你不用在這裏陪我,且去準備當你的駙馬爺便是。”

容若聽這話郁悶無言,轉身就走了。

齊演望著杯中的酒半晌沒有再飲一口,心想這事如果不成,容若便要恨上他了。

星月公主要大婚,這是轟動全城老百姓的事情。

死守五年不嫁的公主終於有了如意郎君了,百姓們還是覺得公主其實挺苦的,也只有皇族的人心中自有定數。

公主大婚,前去參加婚宴的自當是不少的,所有的人都在準備著這一天,也準備上了賀禮,準備送往公主府的,齊王府也是不例外的,早在數月之前齊王府就在準備這一切了。

那日,舒離與齊月也早早的起了床,整個齊王府在今天會出去參加公主婚宴的人都早早的把自己精心打扮了,花容月貌也自當要把自己的主子打扮一番的,舒離便坐在鏡前由著奴婢為自己梳妝,齊月則是站在一旁瞧著她,然而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就傳來了聲音:“明王。”

齊月聽到叫聲立刻朝外走了,就見白野人正站在外面。

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白野萬是不會親自來這裏的,齊月詢問他:“什麽事情?”

白野啟稟:“公主府傳來消息,早上的時候公主府的人發現公主在夜間便死了,身體已經冰涼多時。”

這可真是一個驚人的消息,齊月立刻詢問:“這事皇上可否知道?”

“皇上與皇後已經到了公主府,正調查此時,公主府現在戒備甚森,旁人無法入內。”

“再查。”齊月吩咐下去。

“是。”白野立刻退下。

齊月轉身,舒離已經梳妝好走了出來,瞧著他笑盈說:“我們可以走了嗎?”

齊月瞧她,她紫衣罩體,素腰一束,不盈一握,眼睛含笑含俏含情,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微微張開,惹人一親芳澤,真是一個由骨子裏都散著磨人的風情,齊月忽然就覺得身上一熱,有一種被她勾引到了的沖動,瞧她舉手投足之間都在牽動著他的神經,真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身上女人的味道越來越濃了,青澀退了幾分,直惹人憐愛,想要狠狠疼惜,齊月微微在暗中磨牙,要而不得,只好轉開眸子,畢竟,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離兒。”齊月走向她,還是伸手攬過她的腰身,瞧著她粉色的紅唇,腦子裏立刻流轉過昨夜的事情。

沒有她之前還不曾明白,有過後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的迫切的需要她。

“公主半夜死在了床上,婚禮不能如期而成了。”齊月和她低聲說句,眼睛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似乎想由她的身上找出什麽蛛絲馬跡般,舒離立刻震驚得瞪大眼眸。

“怎麽會?”舒離驚訝得不能,又說:“明明前幾天我才給她瞧過病的,她的病已經完全好,傷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明明應該是一個健康的人,這樣忽然半夜死了實在是令人不可思議,舒離又驚訝的問:“難道又是刺殺?”

齊月瞧她生動的表情,認真又嚴肅的說:“這件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不過,皇上與皇後已經去了公主府。”由此可見這件事情很嚴重,公主上次受傷也就罷了,這次竟然是半夜無聲無息的死在床上,如果是它殺,龍顏豈能不大怒。

“公主真可憐,竟然死在大婚之日。”舒離又幽幽的道聲,微微輕嘆,神情似有傷悲。

“走,我們先到前面去,父王那裏也必得到了消息。”齊月挽起她的手一塊離去。

正如齊月所言的那樣,等到他們過去的時候王妃、夏側妃和江姨娘及他們的兒女們都到齊了,齊王的臉色微微陰沈,齊月朝他的父王母妃行了一禮,舒離也跟著作了福,齊王便擡頭瞧著齊月說:“有消息傳了過來,公主死於夜裏,皇上與皇後都已經到了公主府,這事可真是奇怪得很,舒離你不是一直在給公主瞧病嗎,據本王所知七天前你還去見過公主,就沒有發現她有別的異樣?”齊王在詢問舒離這話時眸子微微陰冷,直射向她,眼眸之中還隱含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舒離感覺出來齊王的不悅,微微斂眉,她恭敬回道:“公主的傷已經基本好轉,病情也已經控制住了,這些都不可能要得了她的命。”

“那麽,是什麽要了她的命?”

“不知。”舒離簡短的回應。

“你不知推不掉你的責任,公主出了事情,皇上必要拿你問話,如果你說錯了一個字,就都將會給我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齊王的聲音裏已經明顯的冷了下來,似乎還責怪上了舒離。

舒離靜默無語,這事她自然也是想過的,最近她一直給公主看病,她若有個閃失勢必會先查到自己的身上來,不過,她微微轉身望向齊月。

齊月迎視到她投來的眸子,他斂了眉,道:“舒離只是一個大夫而已,皇上不是不明理事之人,父王多慮了。”正說這話,外面忽然就又侍衛匆匆來報,說莫統領帶著人奉皇命來了。

齊王聽這話便立刻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前眼睛還是深深的在舒離的身上投望過來。

齊月握住舒離的手,帶著她一塊走了出去,各房心思百樣,也忙跟著一起往外走了。

莫統領正是莫天澤,他帶著禦林軍出現在齊王府的院中,瞧齊王等一行人走出來後他展開手中的禦旨道:“在下是奉皇命前來請大夫人去公主府一趟,協助調查公主之死。”

皇上的玉令都在她的手中,可見這事並不會假。

齊王臉上果然是一黑,齊月則上前道:“好,離兒,我陪你一起去。”這事舒離一時之間沒有辦法脫離幹系,皇上說是協助調查,他們又豈能抗旨不去。

莫天澤卻說:“皇上說只請大夫人一人前去,明王且留步。”

齊月盯著他說:“我必要與她一起去。”

莫天澤面有為難,齊月又說:“如果皇上怪罪,我一人來擔當。”

話說到這份上莫天澤便不好再推辭了,何況私下裏他也是常與齊月一起吃喝的朋友。

“請。”

這般,舒離被帶走了,她一句話也沒有說,隨著禦林軍離開齊王府,齊月則陪於她的身邊,她一言不發,齊月便握著她的手說:“有我在,一切我來頂著,不要怕。”

舒離聽了這話瞧他望來,齊月與她相視,眸子裏有著令人信任的光芒,舒離這才覺得心裏微微一暧,便朝他展開微微一笑。

舒離與齊月離開後齊王府私下裏就有了各種猜測,齊王喝斥令各人都回自己的院子裏休息,不許多言。

公主莫名而死,婚禮自是舉不成的,一早上得到這消息的容若自然是最高興的。

這消息還是紅妝傳給他的,當時他立刻就想到一件事情,公主死了,是齊演派人暗中做的?

懷著這樣的心思本來高興的容若立刻又擔憂起來,只怕皇上會插手此事,到時必不放過他。

容若立刻便去找到了齊演,齊演當時人還在自己的房間裏,容若便悄聲和他說:“是不是你派人把公主做了?”在這之前齊演其實已經得到了公主已死的消息了。

齊演神色覆雜的看著容若,瞧他又謹慎又擔憂的樣子,他忽然哼了一聲,道:“不是我。”

“……”容若一時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麽,齊演又說:“不過,她死了你就自由了。”

“……”

“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是誰在幕後操控這一切,竟把人無聲無息的給殺了。

想當初,他派出那麽多的高手出動,也沒能得手,這說明公主府是不可小覷的。

但現在呢,對方卻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要了公主的命。

究竟是誰下的手,齊演也在心裏有著猜測,但不久之後,齊演這裏便也來了禦林軍,請容若去公主府。

公主死了,作為公主的駙馬,容若是當給公主守孝的,皇上有這樣的命令,誰違背得了。

當齊月與舒離一起趕到的時候皇上與太後都在公主的床上,公主已死去多時,公主的屍體太醫早已驗證過,太後在公主的身邊哭得眼睛紅腫,幾近暈了過去,最後被扶到一旁休息了。

這是她最小的一個女兒,也是她老來得到的惟一一個女兒,卻是一生命苦,年紀輕輕就死了丈夫,如今好不容易再嫁,竟在新婚這天死了,卻是連駙馬的面也沒有機會得見著。

太後為自己的女兒悲傷,天下的母親都是最疼自己的子女的。

齊月與舒離一起出現的時候皇上人坐在公主殿前,他的眼睛便落在了舒離的身上,他雖年紀大了些,但人並不糊塗,相反他有他的精明之處。

“參見皇爺爺。”如今不是朝堂之上,齊月的稱呼也變了,不是皇上而是皇爺爺,這般聽起來關系似乎就變得近了。

舒離也跟著行了一禮,:“參見皇上。”作為齊月的大夫人而非正室,如果沒有皇上的允可,皇爺爺這樣的稱呼不屬於她這等商戶出身的女子。

皇上的心情顯然是不佳的,看了齊月一眼後終是沒有說什麽,只對舒離道:“你就是神醫舒離?”皇上詢問,語氣裏聽不出好與壞,但威嚴之態卻是不容冒犯的。

“是。”舒離應了一字,對於神醫的稱呼並不糾正,實際上她本就是當之無愧的。

“公主的病,一直是你看的。”皇上繼續詢問,語氣是肯定的。

“是。”舒離應。

“最後一次給公主看病是什麽時間。”皇上繼續詢問,語氣裏微有審問的味道。

“大概是六七天前……”舒離回憶了一會方才確定的說了個差不多的時間。

“那個時候公主的身體可否有什麽異樣?”皇上繼續詢問。

“公主的傷已經基本好轉,病情也已經控制住,和常人無疑。”舒離不亢不卑穩而不亂的回答。

“這麽說來你並沒有發現公主的身上潛府著一種可以要她命的毒藥?”皇上的語氣在這個時候變得嚴厲起來。

舒離便驚訝的看向了皇上,隨之垂眸,道:“這不可能。”

“事實上,公主是中毒而死的,你不相信,便親自去看個明白,再回朕的話。”皇上的眸子裏微微生了冷意,道。

“是。”舒離應,齊月立刻陪著她一起去,皇上也跟著進去了。

舒離瞧還躺在床上的公主,她的衣裳還沒有換,全然是昨夜剛入睡的樣子。

她的臉色並非慘白,而是發紫,連嘴唇也是紫的,明顯的是中了毒。

一旁有好幾個太醫候著,一個個慌恐不安的模樣。

舒離神色微變,有震驚有不可質信,之後她猛然轉身朝皇上道:“公主確是中了奇毒。”

“你可知道這是什麽毒?”皇上問。

這種毒,是連宮裏的太醫也不知道的,他們已經查了好久,研究了好半天,沒有一個結果。

舒離回道:“這毒由百種奇異花草配制而成,入浸身體之時並不會感覺出來,就是最高明的大夫也查不出它的毒性,一旦發作起來就會立刻要了人的命,讓人在無聲無息中死去,這毒藥的名字叫極樂死。”

“極樂死?是什麽?”皇上不懂這個當然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可以說前所未聞。

“由依米花,見血封喉樹,檀香,神秘果,貝葉……”舒離一氣說出很多種各種奇花異草的名字,最後道:“拿它們為藥引,便可以配制成極樂死,我在書上瞧見過,公主的狀況正是中了極樂死的毒。”

但各位太醫想必是懂的,一個個臉色出現驚訝又震驚的模樣。

其中一位太醫立刻上前道:“啟稟皇上,臣有話說。”

“說。”皇上沈聲道。

“據臣所知,這些奇花異草一般人是不會栽種的,但在丞相府,微臣卻有幸瞧見過那裏和各種奇花異草,見血封喉,神秘果,貝葉,在曾經丞相家大小姐的果院裏栽種有上百種的奇花。”說這話的是宮裏的周太醫,他之所以知道這些還是因為慕名而去,無意中才得以瞧見丞相家竟然生長著許多他沒有瞧見過的奇花異草,出於對事物的好奇詢問了一下,蘇大小姐便和他提了一些,說這些都是珍貴的藥材。

如今,當這些藥才由舒離的口中逐個說出來的時候那太醫立刻想起丞相家有這樣的奇花異草。

皇上聽了臉色立刻一變,舒離微微斂眉垂眸不語了。

皇上沈吟了片刻,臉色陰沈,像要爆發,終又忍了,只是傳道:“莫統領。”

莫天澤立刻走了進來,皇上吩咐:“去丞相府,立刻請他過來。”

莫天澤領命,立刻帶著禦林軍去了。

皇上的微微壓抑著自己極重的心思,心裏又是忍耐又是惱恨,不由得想起不久之前公主被刺殺一事,當時公主求救於他,想讓他治太子府的罪,他沒有采取任何行動,沒想到,最後公主還是被人殺了。

本來外面已經有人傳言丞相府與太子府走得近了,丞相府有意巴結太子,但後來又有傳言說丞相府與齊王府也走得近,這些消息究竟是否真實,在以前還一直處於觀察期,現在似乎又越來越模糊了。

公主之死,究竟是誰所為?

齊王府,或是太子府!

不管是哪一個所為對於皇上來說無疑於都是極為痛心的事情。

皇上派出去了人後外面便傳來通報的聲音,說是駙馬來了,皇上便又傳他進來。

容若很快被傳了進來,進來的容若早已經換了一身的白素衣,容若進來便先對皇上行了禮。

皇上面色微有憂傷的說:“齊星生前一眼便看中了你,死活想要你當她的駙馬,現在你去為公主守孝,沒有朕的命令,不得離開半步。”

容若自當應下,這便離開。

容若離開後皇上又對舒離說:“這件事情還需要你來協助調查,齊月,你暫且退下。”

齊月聞言便說:“皇爺爺,讓我陪著離兒一起待在這裏,免得嚇著了她。”

皇上卻是冷道:“朕倒是沒有瞧出來她像是一個膽小的女子。”親眼看見公主的死,並沒有一絲的恐慌,反而穩而不亂的把知道的事情說個一清二楚,這樣的女子會是個膽小的女子嗎?

“你且下去。”皇上的聲音裏已經有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齊月瞧出皇上的不悅,他走向舒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終什麽也沒有說,轉身退了出去。

現在的皇上,最需要冷靜。

當舒離說公主死於極樂毒,那些藥的配方卻是丞相府的奇花異草時,所有可疑的人早在皇上的腦子裏過濾了一遍,為了皇位,不惜殺死自己的親妹妹,為的就是栽贓嫁禍旁人,故布迷陣!

不得不說,這個陣布得很微妙,令他根本無從辯認究竟是誰下的手。

時到今日,他也沒有理清楚,丞相府究竟是站在那一方的,如果理清楚了這一點自然就好辦了。

雖然說沒有理清楚,可有一點皇上卻非常清楚,這件事情與丞相府也是脫不了幹系的,丞相一定從中參與了,到時只要有正面的證據,他便可以把這些人全部揪到明面上,以法治裁。

齊月離開後皇上的本來有些哀傷的眸子忽然就冷戾起來,他直直的盯著舒離詢問:“最近你們齊王府與丞相府走得很近吧,聽說齊月不久前剛送了一個戲子給丞相,他可是寶貝得緊。”這等消息皇上竟然也知道,可見,他的眼線也不是一般的多。

當然,身在高位之人,怎麽可能真的又聾又瞎,若是那般,江山也便不是他的了。

舒離垂眸道:“我只是一個婦道人家,哪裏懂得男人們的事情,聞所未聞。”

皇上看著她半晌後才道句:“公主曾向朕提及過你,說你的醫術就是宮裏的太醫也比不上。”

“那是公主的擡愛。”舒離輕聲言道,目露傷悲,似有淚珠要滴落,最終卻是在眼睛裏打轉幾圈,又咽了下去,這般欲哭不哭的模樣,卻要比那放聲大哭還要令人覺得來得真實,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公主的死,她並不傷悲。

她死,與她何幹呢!

舒離站在這裏的一會功夫,外面依然有操辦喪事的人進來了,是準備為公主換衣裳的,幾個宮裏的婆婆進來先拜見了皇上,皇上揮手讓她們去辦事。

婆子們進去為公主換衣裳的時候皇上又傳招了一個人:“張良。”

張良是皇上的禦前護衛,聽見傳他便立刻進來了,皇上便詢問:“駙馬現在如何?可否為公主落淚?”

“回皇上,駙馬什麽表情也沒有。”

皇上聽了便說:“傳他進來。”

“是。”張良立刻接了旨,立刻去召容若過來。

容若很快被召了過來,他表無異常,不喜也不悲,不知道的或者會以為他是傷心過度,可皇上卻知道,當初他曾抗旨不遵過。

容若過來又參見了他,皇上便和他說:“容若,公主生前心裏便愛慕你,常和朕提到你,現在公主到了下面,她一定會在心裏常常思念你,希望你陪她過去,現在朕讓你陪她一起過去,你可願意?”

舒離聽這話心裏震驚,這不是要讓容若為公主陪葬嗎?

曾經歷代有過先皇死後讓妃子陪葬的事情發生過,但為公主陪葬,聞所未聞!

容若顯示也沒想到皇上會有此一問,一時之間竟是說不上來。

如果拒絕,皇上倒是要罵他薄情寡義了,可實際上他與公主之間有何感情?

如果答應,他怎麽會願意就此死去,還是為公主陪葬。

剛剛不久前才覺得渾身一輕,不要面對這場強制性的親事了,現在竟是讓他面前起生死的決擇。

容若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皇上便說:“看來駙馬因為公主的死傷心過渡,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們的一片癡情,來人,賜酒。”皇上毫不猶豫的吩咐下去。

這變化轉得太快,舒離與容若都震驚的看著皇上,之後就見張良端著酒進來了,這酒直接端到了容若的面前,道:“駙馬,皇上賜的酒,請喝。”那架式分明就是,不喝也得喝。

他是皇上的禦前侍衛,容若一個書生能反抗得了?

容若面對這樣的逼迫心中微有憤恨,一生的報負,竟全毀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皇家的事情,根本不是他這個書呆子能夠了解的吧。

但,本能的,容若還是拒絕了。

他微微後退,說:“不,我與公主不過是有二面之緣,何來相愛,皇上一定是誤會了。”容若這麽說完後龍顏忽然就大怒了。

皇上是覺得吧,他的女兒都死了,容若竟然毫不看人臉色,還敢說與他的女兒並不相愛。

可容若不這樣說,難道真的要這樣無辜去死不成!

皇上覺得顏面無光,立刻道:“給他灌下去。”女兒都死了,他實在也沒有必要對這個人客氣,而且皇上隱隱覺得,這一切事情都是因他而引起的。

如果當初公主不看中他,也就不會遇到刺殺一事,現在又莫名的死了,誰敢說會與他脫得了幹系,這樣一個人,也實在不該活著!

容若哪裏知道皇上心裏的想法,皇上一說要灌他酒後他撥腿就跑了。

雖然他這命不值錢,但他也不願意因此獻給公主。

容若這麽一來徹底激怒了皇上,他立刻吼道:“把他給我抓回來。”一定要讓他為公主陪葬。

張良立刻去追容若,舒離心裏焦急,容若好不容易得自由,現在又要陪葬?這簡直是禍不單行!

舒離腦子轉動,想要找一個解救容若的辦法,張良很快便又返了回來,他是一個人回來的。

張良一回來就忙啟稟:“皇上,演世子來了,讓人把駙馬先帶走了。”這話便又大大的激怒了皇上,這些孩子們一個個都反了,竟是沒有一個人聽他的話,一個個都謀算著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骨手足親情。

雖然拿不準究竟是誰害了公主,皇上的心裏還是斷定他們這些人一個個都脫不了幹系,當時便厲聲道:“傳他進來。”這般齊演便進來了。

舒離知道容若已經被齊演的人帶走後心裏微微松了口氣,便盡量讓自己隱身在此,做一個透明的人。

她一聲不晌的立在一旁的不起眼處,齊演一進來後還是一眼瞧見了她,他那如狼一般明亮的眸子在她的身上盯了片刻,嘴角揚過一絲不經意的冷笑,轉而便朝皇上行了禮:“參見皇爺爺。”這會功夫一個個都知道他是皇爺爺了,皇上心裏氣急,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冷笑了。

“駙馬是你小姑姑的心頭愛,朕已經下旨讓他為公主陪葬,你有意見?”皇上聲音微冷的質問。

齊演便忙:“不敢,只是,駙馬乃當朝狀元郎,且我朝自古也從未有過駙馬要為公主陪葬的案例,還是由狀元郎來陪葬,皇上這般下旨恐怕會讓人心驚慌,日後那眾多的公主哪個還敢娶她們?”

“你……”齊演明顯的是反對他,偏他這樣一說皇上又發作不得,心裏氣得不行。

齊演又說:“皇上請三思,容狀元一代佳子,滿腹抱負,若能為皇上所用定然是我齊國之福,若為了一個女人而陪葬,這將會是我朝的損失。”歷代,女子是最卑賤的,她們的存在只為男人,她們的榮耀也只是男人給的,就算是公主,皇上極寵的,她也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呆著,沒有任何資格參與朝政,一個女子不能為官的時代,那女子該是何等的卑微,她們的存在如果有利用的價值,還能因著男人得榮耀,若不其然,不過是男人的寵物罷了。

但,皇上痛失愛女,心裏本就對他的這些孩子們有諸多的想法,這個時候又豈會因為齊演的三言兩語而改變主意,他心裏已經定了殺容若的心,殺了容若,也好給太子府一個警告,讓他們不要以為他老了就拿他們無可奈何了!

皇上因為齊演的話忽然震怒,提高了聲音道:“她是你的小姑姑,不是普通的女人,你竟然對你剛剛死去的小姑姑說這等話,你真是令朕心寒呢,難道,我朝少了一個狀元郎就會倒蹋不成。”

“皇上……”

“不必再說,朕心意已決,現在,你立刻把駙馬交出來。”皇上的聲音裏帶著不可違背的命令,齊演無動於衷,直視著皇上震怒的樣子。

舒離默!皇上是對容若起了必殺的決心了吧!

如果齊演不保容若,容若該如何!

正在這時,外面又傳來通報,丞相到!

提到丞相到皇上這才暫時微熄了怒氣,便把丞相傳了進來。

丞相也是早聽說公主忽然死了,現在他被皇上傳進來心中實在忐忑,丞相一進來便撲在地上行了大禮,一臉傷悲道:“皇上節哀啊!”然後老淚竟然硬是擠出幾滴來。

皇上並不叫他起來,只問:“丞相大人,朕來問,蘇在小姐的院子裏可是栽種了神秘果、貝葉……”皇上開口就詢問蘇微生前所居的院子裏所栽種的各種奇花異草,對於這些丞相所知的實在並不多,那些都是蘇微所喜愛的,她用心栽培,並不讓旁人接近,但她死了之後她的院子已經無人打理,任由那裏成了一個空物,各種花草也是由著它們自生自滅。

現在被皇上問起,丞相自然是不敢隱瞞,立刻應道:“小女的院子裏的確有這些東西。”

“那你可知道,公主的死因。”皇上又冷聲質問,眼神裏已微有殺機。

丞相自然不知,公主的死因早被皇上封了,知道的也就那幾個人,丞相便立刻回道:“臣不知。”

皇上便厲聲道:“公主中是極樂死,所中之毒的配方正是你丞相府所栽種的那些奇花異草,你且給朕一個解釋,這是怎麽一回事?”

丞相當時就傻眼了,這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根本沒有鬧明白是怎麽回事,公主的死怎麽就和他有關了?他慌聲道:“皇上,臣不知,臣真的不知。”

皇上便說:“朕早料到你會說不知,所以朕也給你一個機會,你告訴朕,除了你丞相府外,還有誰家栽種有這些奇花異草,如果你說得出來,這一切便與你無關了。”

丞相瞪大眼睛,認真的想,想了一會後眼神漸漸變暗,他怎麽會知道,他又不專研這些,對這些根本沒興趣,就算偶爾看見也不可能會放在心上的,他一門心思都在自己的仕途上。

公主死了,總是有要付出代價給個交待的。

皇上瞧丞相有些六神無主了,他只當丞相是在演戲,便立刻喝道:“你說,究竟是誰指示你害公主的,如果你不給一個交待,朕不饒你。”沒有辦法和證據來辦自己的孩子們,他只有先拿丞相開刀了,這也是殺雞儆猴了,也好讓他們暫且安靜。

舒離冷冷的瞧丞相慌恐的樣子,一生為自己的仕途費盡所有的心血與計謀,現在卻要就此付之東流,甚至有可能會面臨被皇上砍頭的局面,內心當然會慌恐了,就算閱人無數,經歷過大風浪又如何,像他們這等視權利如命的人,往往才是那最怕死的人吧!

丞相最終撲在地上痛哭叫:“皇上,臣不知,臣什麽也不知道,皇上明察啊!”

皇上自然是要明察的,他立刻喝道:“來人,把他給朕下到監牢裏,嚴刑拷打,直到他說出實話為止。”皇上話落後便又有侍衛進來,立刻一邊一個拖著丞相往外走,丞相暫被下到公主府的監牢裏。

公主這件事情沒有解決,皇上自不會就此罷休。

想起之前公主的求救信,意思是讓他嚴察,辦了太子府,他當時沒有那麽做,現在後悔也晚了。

這一次布下的迷陣,他已經無從分辯究竟是太子府所為還是齊王府所為了。

至於其他王府,他也想過,最後都過濾了。

如今,最有可能的便是齊王府與太子府。

丞相被下到監獄裏,皇上的目光便又落到齊演的身上道:“朕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考慮清楚了,究竟是交出駙馬,還是不交,下去。”皇上這樣說其實也是暗含威脅的,如果他不交出容若,皇上便會采取下一步的行動,究竟那是什麽行動,一定是齊演不願意看到的。

齊演最終沒有說什麽,他轉身退了出去。

齊演退出去以後皇上又微微朝殿後的椅子裏坐了下來,一副疲憊的樣子。

舒離微微垂眸,沒有言語,皇上靜默一會後卻忽然說:“你,現在也待在這裏,沒有朕的同意,你哪裏也不能去。”

舒離應聲:是。

“來人,把她也帶下去,關起來嚴加看管,直到事情水落石出。”皇上命令傳下,立刻就又有侍衛前來帶舒離。

這一次前來帶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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