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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耍你大爺我呢!” 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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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你大爺我呢!” 陵顯立時瞪大了眼睛看向趙之禦, 氣得嘴裏直吐粗氣。

趙之禦只瞥了一眼陵顯:“還請陵老爺莫要耽誤了我家舞姬療傷。”

說完,掉頭便走。

“今日這舞姬必須去本老爺的房間,否則我看你怎麽回去, 怎麽回大郢!” 陵顯沖著趙之禦大喊,而後推了推門外的仆從, “給我把他們抓回來!”

這海棠閣過道盡頭便是喝花酒的大堂, 此刻大堂的賓客因著這頭陵顯與趙之禦的動靜紛紛圍了來看熱鬧。

在這片地方的賓客都是持紅牌的商賈,誰人不曉得陵隊老大, 他們現下見這般陣仗不免在旁竊竊私語。

“這看著不是本地人吧,在這裏把陵老爺惹火了, 怕是要斷送自己的財路。”

“何止斷送財路, 直接送命都有可能。”

......

“何事發生?” 一片哄鬧之中, 大堂朝上走的樓梯拐角,傳來洪亮一聲,叫那些堵著口子的賓客不自覺退開朝上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青色長袍, 袍上金絲紋繡花鳥圖案, 腰間掛一翠綠飄帶, 約摸六七十歲的老者緩緩走下來。

瞇縫眼, 懸膽鼻, 薄唇輕抿, 叫人從他臉上猜不出任何情緒。

眾人皆是屏息看著他一路走至海棠閣門前。

陵顯見那人走近, 卻是立即彎下了身子,恭恭敬敬出聲:“南閣老爺,小隊還沒來得及上去看望您老人家,您老怎親自下來了?”

眾人聞言嘩然。這竟是南閣老爺,平日裏除了星輩商隊的頭子,其他人都見不到面的南閣老爺!

趙之禦也跟著這一聲, 猛地擡頭看向那位口口相傳的南閣老爺。

而那南閣老爺此時只回了陵顯一個和藹的笑容,便將眼神鎖定在了趙之禦的身上。

兩人互相打量之下,南閣老爺先出了聲:“你是從大郢來的?”

現場只有趙之禦一個人是大郢穿戴。

趙之禦此時將魏枝枝往自己懷裏再帶了帶,輕輕朝著南閣老爺無聲頷首。

南閣老爺又將視線從趙之禦身上挪開,到了陵顯身上,扯出意味不明的笑:

“陵隊下次可得多多記著點南閣的規矩,早點上來看看我這老人家,本就孤孤單單一人,等得久了我內心難免會想念陵隊。”

陵顯頓時身子一僵,繼而開始輕顫,他朝趙之禦與魏枝枝看了一眼,一臉懊悔,對著南閣老爺回道:“陵顯定謹記規矩。”

魏枝枝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她大致明白這南閣老爺表面說的是陵顯看望他的規矩,暗地裏卻是其他的意思。

她記得沈菲菲說過,大郢商隊的人,除非有南閣老爺特批,多半是拿不到紅牌子的,更是進不了這紅牌地。

眼下是陵顯為了美色壞了規矩。

她此時拿小手輕輕捏了捏趙之禦的袖口吸引他的註意,待他看過來時,她急忙對著他眨了眨眼,朝陵顯的方向努了努嘴,湊近他輕聲說:“這陵顯怕是有事,我們應該能順利走掉。”

趙之禦只雙手在她手臂上下撫了撫,似是回應她,雙眸仍一動不動地盯著南閣老爺的動作。

“這南閣是熱鬧的地,卻不是看熱鬧的地。” 南閣老爺突然朝周圍望了望,嘆了口氣。

陵顯聞言,立時反應,對著身邊的人吩咐:“去,讓人都散了。”

賓客散去後,南閣老爺又朝向趙之禦,眼眸含笑說道:“眼前路不堵了,這位年輕人可行路方便?”

趙之禦兩手繞過魏枝枝的身子,將其圈緊在懷中,而後雙手合攏,朝南閣老爺拱手:“謝南閣老爺方便。”

魏枝枝被趙之禦帶走之際,又回頭望了一眼那南閣老爺,她總覺得他的眼神,還有那神態,好似在哪兒見過,卻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外人看來,魏枝枝是一路被趙之禦半扶著回房的。

只有魏枝枝知道,她幾乎是腳不著地地被趙之禦半抱回房裏。

一回房,便被他一把抱起坐上了桌案。

“哪裏疼?”

趙之禦將她放下的瞬間,便急急盯著她的腿看,試著搜尋哪裏有異樣,更是差點便要上手翻那腿上的柔紗。

魏枝枝被他這不管不顧的架勢弄得怔楞,更是看他一個大男人這般盯著自己的腿瞧,登時紅了臉,囁喏道:“不···不疼,沒有···受傷···假的。”

趙之禦這時才將視線往上移,沿著雪白腰身,向上到只堪堪裹住關鍵部位的紅布,再向上到線條優美的鎖骨與肩頸,最後定到她微紅的臉。

他啞聲道:“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魏枝枝此時卻是一臉無辜地看著趙之禦:“不知殿下何意?”

趙之禦冷哼一聲,執起案上的茶盞便咕咚咕咚將其見底,微怒道:“誰令你擅作主張,去扮那舞姬?”

他說到這,收了收眼底的怒氣,恢覆了些理智,軟下聲調接上一句:“只會壞孤的好事。”

魏枝枝聞言卻是皺起了眉頭,耷拉下腦袋悶聲道:“臣見殿下煩憂,便以自身涉險,如今殿下卻怪臣,叫人寒心。”

趙之禦無奈搖頭,而後將兩手攤開給她看:“你這涉險,叫孤既沒拿到朱雀牌子,還為你與鳩茲的頭號商隊起了爭執,你自己說,孤只是口頭怪罪於你,可是予你最大的恩典了?”

魏枝枝思量著趙之禦的話,轉了轉眼珠子:“與鳩茲商隊爭執是殿下您自己起的事,臣希望殿下別把這頂帽子也扣在臣的頭上。”

趙之禦垂眸頓了一會兒,而後擡眸直直看向她的眼睛:“那你是覺著不與孤商量,沒有孤的命令便去涉險可是扣在孤身上的帽子?萬一孤不在,萬一孤擋不下來,萬一陵顯難以對付,萬一中途來的南閣老爺不是個善茬,萬一”

魏枝枝聽到這裏,不自覺嘟起了雙唇,顯然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出口卻是:“臣知錯了,臣下次一定謹記凡事不擅作主張,凡事與殿下商量,凡事等待殿下定奪,凡事都考慮著“萬一”縮在殿下身後。”

趙之禦聽完搖搖頭,繼而慢慢湊近她說道:“孤發現,是不是這段時間孤對你太好,你便還···與孤嬌氣起來。”

魏枝枝並未聽進趙之禦話中的“嬌氣”二字,如今一身紅裝,她也並未發覺自己話說出口帶著嬌嗔之味,有何不妥之處。

她只仗著趙之禦此刻沒有生氣的跡象,又急著為自己辯解:

“更何況,此次臣可沒壞殿下的好事!” 魏枝枝說著,便從身後抽出了一個牌子,而後將牌子上的系繩套到自己手指上。

一松手,一個刻著朱雀圖案的牌子立時在趙之禦的眼前晃悠。

趙之禦的雙眸一亮。他一把從魏枝枝的手上拿過朱雀牌子細細看來:“你如何拿到的?”

魏枝枝卻是被問得一怔,回道:“殿下不清楚?難道不是殿一步步給的提示?”

她認為自趙之禦抱她進屋後,便一直在賣關子,與她兜圈,死活不承認她在海棠閣如何見招拆招,將他給的鉤子一步步都接得明白。畢竟依照趙之禦的習慣,令他好好誇她一句做得好,並不是那麽容易。

趙之禦卻也是跟著一怔,然而他又很快鎮定下來:“你說說,孤如何給的你招式?”

原來他在等她自己邀功。

魏枝枝這般猜測趙之禦的問話,便一五一十地回憶了一遍在海棠閣的事情:

“殿下先是將臣從墊子上扶起,實則是令臣能全面檢查陵顯的穿著,而後殿下又與陵顯拉扯臣,實則是給臣制造假摔的機會···如此這般,臣便得到了朱雀牌子。”

趙之禦聽完魏枝枝這般左拆解右拆解,輕咳了好幾聲,此時他朝她挑了挑眉眼:

“嗯,不錯···果然是孤選的好侍讀。”

他又似是想起了什麽,神情轉瞬肅穆:“不過如今我們既得了陵顯的朱雀牌,怕是馬上要被發現,現下需得馬上離開南閣。”

魏枝枝卻是伸手捂了個呵欠:“可是臣卻是困極了,可否明日再走。再說···”

趙之禦正要出口說不行。

魏枝枝緩緩補上:“這牌子根本就不是陵顯的,臣拿的是他手下身上的牌子,就是那個站在他旁邊的年輕男子身上同個位置掛著的。

摔倒的時候臣偏了個身,看起來擦過陵顯的衣袍,卻是將手伸向那年輕男子的腰間。

手下奔奔走走的容易丟東西,所以一時半會兒,他們怕是不會懷疑到我們偷了牌子。”

趙之禦聞言若有所思。忽地嘴角輕扯,一步步湊近魏枝枝,直到兩人鼻尖快要碰上之時,停了下來。

“孤的魏侍讀,可真是越來越厲害。”

魏枝枝被這麽近的距離惹得渾身一顫,更是嚇得瑟縮,下意識便將滑落在手肘上的紅紗攏了攏,試圖用這薄薄的衣料遮擋住一些女子嬌軟,更是試圖遮住內心的羞澀。

“殿···殿下,過譽了。可···您也不必靠臣如此近。”

方才魏枝枝這麽一攏的動作,正好令柔紗也拂過趙之禦撐在她腿邊的手。

“近些,才能令魏侍讀看清孤每一句話之誠心。”

趙之禦說完,稍稍往後退了退,拉開了自己與魏枝枝的距離,將手中的朱雀牌子翻來覆去地把玩之後,出口道:

“你可還記得,孤先前令你與孤上山一趟,日子便是明天了。”

魏枝枝點點頭。她當然記得,此時更是內心如擂鼓。當時說的上山,趙之禦是接在恢覆她女身之事後說的,所以

“孤想了想,魏侍讀嬌氣起來的時候,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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