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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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陸洋不好當著林佳的面說, 低聲請江緒到外面去談。

江緒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跟陸洋一起走出休息區。

剛站定,手機上就收到了許芷的信息。

【許芷】:“我不是有意針對他, 而是看了劇本之後覺得不錯,想要投資植入我的服裝品牌。他如果真的想投資也可以投。 ”

【許芷】:“還有如果他真喜歡人家,就正正經經追。不是認真的, 也別怪我插一手。”

許芷不是一個喜歡跟人解釋的人,給江緒發信息, 是不願意江緒對她有什麽誤解。

至於陸洋,她其實也不太在乎他怎麽想,其實還是有點看不慣他那點作為。

陸洋面色有些焦躁,皺著眉問江緒:“你老婆是真的打算投資?”

江緒把手機放回兜裏,冷淡地說:“她投資也不攔著你投資, 著什麽急?”

“不是。現在什麽行情,你應該了解吧。林佳那個劇本, 她頂多是一個賣好不賣座,哪有什麽投資的必要?”

“既然你不投, 更不用管。”江緒的態度模棱兩可,他也不否認陸洋的眼光,但是也不阻止許芷做投資。

陸洋自己不相投,當然也不想別人投, 不然他還怎麽和林佳接觸。

現在看江緒的意思, 是任由自己老婆拿錢玩,人家撒錢的都不怕,他還能說什麽?

只是心裏到底有些別扭, 許芷這是擺明了沒有給他面子。

他勉強笑了笑, 說:“行吧, 你都不在乎,我在乎什麽?”

江緒心裏明鏡,他輕笑一聲,像是玩笑一般說:“不是你到處傳我在家疊衣服,沒地位?我在家確實沒地位,在外面不好說。”

畢竟生意場上的朋友,再真的心,也要隔著幾層。

有時候有一些分寸,還是要提前說明,等對方踩了他的底線,再報覆回去,顯得難看。

陸洋聽得明白江緒話裏的意思,許芷給不給他面子不重要,他要給許芷面子。

其實不是什麽大事,陸洋哈哈一笑說:“我說著玩呢。”

走了兩步,陸洋又忍不住說:“我是喜歡逗那個小導演玩玩,也不能真追了。畢竟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圈子裏哪個不是找個家世背景差不多的。你不也是這樣……”

他話還沒說完,江緒冷聲打斷了他,“我是正經談了戀愛再結婚。”

陸洋:“……”之前沒聽說啊?談得什麽戀愛?地下戀情嗎?

江緒沒再理會他,朝許芷走了過去。

陸洋望著兩個人的身影也有些難辨,確實關系看上去很恩愛的樣子。

許芷已經把劇本收了起來,在等江緒了。見他進來,唇角不由翹了起來,“你還去騎馬嗎?”

江緒上來牽住許芷的手說:“不騎了。回去都該吃飯了。”

許芷跟著江緒往外走,緊著邁了幾步,走到他身邊,眼底滿含笑意地說:“哎,你剛剛頗有那麽點像白馬王子。”

江緒腳步一頓,眼底閃過溫和的色彩,懶聲問:“什麽時候?”

剛剛江緒說,讓她不能被人欺負的時候。

許芷從小到大確實沒有人明著欺負過她,但是在她背後排擠說她壞話得卻也不少。

許芷一直性子挺硬的,她心裏哪怕是有些計較,面上也總是有些不在乎的樣子。

現在有一個人站在她身邊,不管什麽緣由的維護她,秋日午後,整個世界卻似乎又變得炙熱了起來。

早已經有過的怦然心動,已經變成了參天大樹,枝丫漫進血液裏。

許芷的眼睛閃亮,有情動有甜蜜,殷紅的唇勾了勾,說:“秘密。”

廣告的宣傳已經鋪了出去,後續效果不錯。這一方面是趙學明在負責,他人脈廣,經驗豐富,能力很強。

只不過趙學明這一心撲在工作上,整個人看著又頹的不行的樣子,卻挺讓人擔心的。

許芷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那天看見喬穎和別人在一起的消息發給趙學明。

這樣趙學明可能就會心底斷了念想,很快振作起來。

按理說,趙學明也談過不少,這麽念念不忘,怕不是喬穎對他很特別吧,萬一他沒振作,搞出點別的事情怎麽辦?

許芷沒管過別人什麽閑事,難免有些猶豫不決,最後這個電話也沒打。

她花了兩天的時間沒出門,把從林佳手裏拿得劇本看完。又去簡單了解了林佳這個人。

林佳是院校畢業的,學得就是編導,畢業後只拍過兩部作品。

一部似乎是院線電影,是名字都沒聽過的奇幻類,某軟件上有6.5分。

一部是網絡劇,講述一個女孩子成長經歷,評分很高,但是打分的不過才千人。

這是一次讓人沒有任何把握的投資。

許芷就算現在手裏有點流動資金了,也不想投出去的錢連個水花都沒有。

她決定要先看看這兩部作品再決定做考慮。

家裏就有比堪比影院的投影設備,許芷點了一些吃得,抱著去了休閑室。

許芷平時沒有什麽看劇的愛好,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進來,搗鼓了半天,才把視頻投影上去。

看了一半,許芷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掃了眼,是邱清涵,有點犯懶得伸著胳膊拿,結果一不小心就把手機掉到了椅子下面。

窗簾緊拉著,只有大熒屏上閃爍不定的光,椅子下面更是一片漆黑。

許芷的手機倒扣在地上,閃著細微的光掉進了椅子深處,她抹了半天才拿到手機,這時邱清涵已經掛掉了電話。

正要鉆出來的時候,卻覺得頭發像是被什麽拽住一般,怎麽動都出不來了。

許芷:“……”

試了幾次之後,許芷猜著應該是頭發卡進了椅子的齒輪裏,她越動反而纏得越厲害。

椅子下面又黑又悶,頭朝裏栽著,許芷心裏又是焦急,又覺得恐慌。

家裏這會沒有人,江緒為了遷就她的作息,基本上都是讓保潔一點到三點過來打掃,現在都已經四點多了。

許芷欲哭無淚,只能打給江緒。

江緒正在開會,見手機屏亮起,往桌子上掃了眼,看是許芷,接了起來。

通常情況下,許芷很少在工作時間段給他電話,沒什麽緊急的事情,都是發信息給他。

“餵,有事?”

“江緒!”許芷委委屈屈地說:“你回來一趟。”

“怎麽了?”江緒起身,扭頭對林秘書交代一句,“會議改明天。”

眾人看著江緒出去,面面相覷。這可是少見,聽著語氣,對面應該是個女人。

有好事的人,悄悄問林秘書:“誰啊?”

“少打聽。”林秘書頓了頓又道,“不知道江總結婚了嗎?”

其實她剛剛瞥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家裏的祖宗”。

許芷保持著難受的姿勢,又是丟人又是尷尬地說:“我被卡在椅子裏……”

江緒也有些錯愕,“你說你被卡在哪?”

“讓你回來就回來!別問!”許芷真要哭了,“你是不是沒空?”

“已經下樓了。”江緒頓了頓說,“我給小區管理打電話,讓他過去先把你弄出來。”

許芷說:“不。”

她真的不想丟人丟到外面去。

掛了電話後,時間過得格外漫長。看不見光,只能聽見電影傳過來的聲音,時而驚恐,時而激烈。

許芷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僵了,心裏的恐慌被一寸寸放大。

仿佛過來一個世紀那麽久,休息室的燈亮了起來,許芷聽見了江緒的腳步聲。

許芷心裏一松,內心的委屈幾乎是一瞬間就蔓延上來,“你怎麽那麽慢?”

平時三十分鐘的車程,他二十分鐘就趕了回來。不過這會也不是和許芷爭辯這個的時候。

“再等一會,我看看。”江緒蹲下來,仔細檢查過後說:“頭發纏進去了,要剪掉。”

“你敢!”許芷說了狠話,又軟了,“我不想剪,我還打算留著……”

留著婚禮那天,盤新娘發呢,聽說短發有些造型不能做。

江緒無奈,緩聲地說:“那只能讓人過來把椅子拆了。”

許芷:“……”

剪了頭發,許芷終於被解救了出來。她坐在軟椅,一時間各種情緒紛至沓來,通通都變成了委屈,莫名的掉了眼淚。

江緒半跪在地上,手搭在扶手上,望著許芷,輕哄:“嚇到了?”

許芷嘴硬,“沒有。”她此時覺得她像個大傻子。

江緒輕輕笑了下,把她摟進懷裏,又極盡纏綿地吻她。

許芷抱著江緒,經過剛剛的恐慌,以及這無端的溫柔,升起一種深深的欲.望,她想就這麽一直抱著他。

這一次她不想推開他。

江緒在她的脖頸處輕咬,大手捏著她的長腿,放倒軟椅,耐心又細致地讓她止不住揚起臉。

她忙圈住他的胳膊,含了無數春情地喊他名字。江緒低沈暗啞地應了聲,捏著她的臉,吻住她咬得殷紅的唇。

夜裏,被折騰得累倦的許芷,模模糊糊醒了,她摸了摸身邊,江緒不知道什麽時候不在了。

手機在響個不停,許芷從桌子上拿過手機,接起了趙學明的電話。

“嫂子,你能不能來接我?”趙學明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醉意。

許芷:“你在哪呢?”

“酒吧呢。我車讓人家給撞了,開不了。”

“閑著沒事,喝什麽酒啊,等著。”

掛了電話,許芷打算起床,身體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難受,她低低罵江緒:“那麽用力幹嘛?”

這時門從外面推開,換了一身休閑服的江緒看著有一種慵懶的饜足。

他走過來,俯身圈住許芷,問:“醒了,吃飯嗎?”

“你親愛的弟弟還在酒店等著我解救呢。”許芷低頭在江緒胳膊上不輕不重地咬了口,“我出不了門。”

江緒捏著許芷的臉,用力地吻過她,慢慢放開後,才問:“他怎麽了?”

趙學明今天有點喝得太多,伏在酒吧的臺子上,被江緒拎起來的時候,還恍惚地問:“哎,我哥們呢?”

江緒冷聲道:“起來。”

趙學明搖搖晃晃跟著江緒上了車,臉埋在手裏,難受的厲害。

江緒掃他一眼說:“分了就有出息點。天天哭哭啼啼去求人,像什麽樣子?”

“誰求她了。”趙學明立刻梗起脖子,像個鬥雞一樣,“我是覺得不值得。你知道我給她付出過多少嗎?她要什麽我不給她?她就這麽回報我……”

說著說著,趙學明的聲音低了下去。

江緒懶得跟一個醉鬼說太多,幹脆就沒接話。

趙學明自己低聲絮絮叨叨半天,忽然又笑了起來。

他拍拍江緒的肩膀,幸災樂禍道:“剛剛我旁邊那哥們。哦,就是那個什麽珠寶的張墨北,更傻逼。”

江緒一聽這麽名字就皺起了眉,“什麽?”

“他傻逼一樣把自己獲獎的項鏈送一女的當定情信物。我跟你說過,下面有星星,帶一塊藍寶石那條,結果人家現在結婚了,和別人!”

車子發出強烈的剎車聲,趙學明咣得一下往前栽了一下。

江緒黑眸沈沈,仿佛壓抑了一場即將驟然來臨的暴風雨,一字一句說:“你再說一遍,什麽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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