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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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段雀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如果不是熱醒了,她估計自己能睡到晌午去。

睡多了的結果就是整個人都不精神,梳洗過後還是有些昏昏沈沈的。

段雀桐捏了捏眉心, 吩咐銀鎖道:“忘夏呢?讓她進來給我按一按。”

銀鎖去門口找了個小丫頭讓她去知會一聲, 回來後又把之前梳好的發髻拆開, 關心道:“夫人一會兒可是要吃的清淡些?”

段雀桐看著外面的大太陽, “都已經立秋了,怎麽還這般熱。讓廚房做碗涼面吧, 裏面多放些青瓜。”

說話間忘夏就走了進來,段雀桐看著她這身裝扮就知道又找人比武去了, 可手按在自己頭上卻有些溫涼。

她享受地閉上了眼睛, 舒服地喟嘆一聲:“我要是有你這體質就好了。”她是冬天怕冷、夏天怕熱,春天怕風大, 也就秋天能過的舒坦些,不過秋老虎也惱人得很。

忘夏聽到這話笑了,“夫人是天生的富貴命,就算是一時不舒坦,也會有人替您操心,想恁多作甚。”

段雀桐意味不明地道:“說不得這是老天給我的補償呢?”

忘夏看著雪膚花貌、金尊玉貴的夫人:“那我倒希望下輩子也能有這樣的好事。”

段雀桐想起忘夏的身世, 雖說她現下過的不錯, 可是全家就只剩下她一個, 若不是有這一身武藝, 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 自己與之相比實在幸運太多。

段雀桐轉而提起別的事來,“你覺得府裏的新宅子怎麽樣?”

“哎呦, 夫人, 那宅子可真是太好了, 看著就敞亮。那墻壁,怎麽就能那般光滑,那般結實呢?”

忘夏之前也只是聽人提起說新宅子有多好多好,可耳聞畢竟不如親眼見到來的震撼。

而且,府裏沒人不知道那宅子能夠建成那般都是得益於夫人的見識,是以忘夏心裏更加敬佩,難怪將軍這般看重夫人,這樣的女子誰若是娶到還真是祖上積德呢!

忘夏逮著昨天看到的稀奇一頓誇,說道最後,提出了一點不明,“夫人,這屋子裏一片白,難道是有什麽講究?是不是不大吉利呀!”

段雀桐聞言一楞,她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經她一提醒,立馬就意識到自己大意了。

當時只一心想著上輩子的建築風格,卻忘記了她現在所處的這個朝代應有的避諱。

郎君寵著她,自然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而其他的人也是唯她之命是從,是以竟是無一人提出來過。

段雀桐是個居安思危的性子,防微杜漸很有必要。

身邊的這些人都捧著她,可是人越到高處犯的錯誤影響就越大,也越是難以挽回,以後還是要多征詢一下別人的意見,也要多多反思才行。

想明白了這一點,段雀桐頭腦都清醒了幾分,“你說的不錯,那就讓人在墻壁上貼一層墻紙吧,顏色以米黃為主,花紋隨意,讓底下的人看著辦。”

銀鎖聽到夫人的話,高高興興地去傳達指令去了。

段雀桐對忘夏說:“你提的意見很好,回頭去兵器架上挑一把兵器吧!”

忘夏頓時喜不自勝,習武之人就沒有不喜歡收集兵器的,夫人所說的兵器架上的都是將軍的珍藏,有些外邊見都沒見過,而這一部分大多出自夫人之手。

她曾親眼看過夫人繪制的兵器圖,詳細到花紋都清清楚楚,當時就眼饞的很,沒想到只是隨口一句話竟得了這樣的好處,她哪兒能不高興呢!

事後,忘夏因提忠言而被夫人賞賜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府裏,此後,底下的人發現了哪些不合適的地方,也能大著膽子提出來了。

提的建議好,夫人會賞賜,就算說的有不對的地方,夫人也不會苛責,大家都說夫人寬仁呢!

一次嚴際中又來和段雀桐討教,提及此事時,段雀桐只說:“閉目塞聽,好好的康莊大道也能走成羊腸小路。”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嚴際中深以為然!

……

轉眼就到了秋收季,金釧和銀鎖都被何生抓了壯丁,每天都要跟著往田裏跑,將軍府付出了那麽多,如今也到了收獲的時候了。

忘夏也會趁著早晚練功之際出去瞧熱鬧,只有段雀桐不動如鐘。

這日晚上,燕北梧對妻子說:“你若是想要出去看看,我可以陪你一起。”

段雀桐疑惑道:“去哪兒?看什麽?”

燕北梧:“秋收。”

他以為妻子對農耕之事那般上心,應該很期待才對,難道他又猜錯了?

“好啊!”段雀桐欣然應允。

段雀桐確實關心農事,因為那關乎到接下來的一年燕北軍的口糧,也關系著她此前的承諾,可她本身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不過,既然郎君相邀,她自然是要去的。

最近軍中訓練強度明顯增大,怕是要有所動作。

一旦打仗,郎君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她很珍惜兩人在一起的日子。

段雀桐看著對面的男人有些心疼,她夾了一個兔腿放到郎君碗裏:“多吃點兒,不過也不要吃太快,對胃不好。”

燕北梧應了一聲,吃飯的動作果然慢了下來。

段雀桐奉送一個甜甜的笑。

她能做的有限,不過是每日裏督促著廚房做些好的,希望對方身體康健,希望他在外的時候能想著家裏還有個人一心念著他。

燕北梧看出了妻子笑容背後的擔憂,說道:“我不會有事。”

段雀桐把墨菲定律拋到腦後,開始開發信仰之力,斬釘截鐵地道:“郎君這麽厲害,定會戰無不勝!”

兩人這算是把要打仗的事兒提前說開了,段雀桐也就沒了顧忌,她直接問道:“郎君,你們計劃什麽時候開拔呀?”

段雀桐已經知道了上次的那次刺殺實際上是綁架,就是沖著她來的,只是她當時不知道是幽州派來的,還是草原派來的。

幽州刺史王浚和並州刺史司馬瀛擁護的都是東海王,年初那次,燕北軍從拓跋部撕下一塊兒肉來,作為雇傭方,王浚開口討要,只是被燕北梧直接拒絕了,兩方自那以後就打破了原有關系。

如今燕北軍發展日益壯大,王浚在北地力量薄弱時都沒落下好,現在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兩邊現在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東海王正在極力爭奪地盤,他也不想幽州這邊出了亂子。

而且北方胡部虎視眈眈,有燕北軍在也是一個牽制,尤其是燕北軍胃口太大,竟然一下子就吞了拓跋部一萬兵馬,拓跋淵那個老狐貍怎麽可能放任他繼續做大。

燕北軍是剛剛長成的猛虎,拓跋部是稱霸草原的雄獅,東海王倒是希望他們能打起來,最好將其他的胡部也卷進來才好。那樣他們也就能拿出更多的精力和兵力,與中原的其他勢力相爭。

因為打著讓北方內耗的主意,對於流民逃亡塞外之事王浚才沒有過多幹涉,尤其是那些老弱婦孺,聽說燕北梧娶的那個段氏女是個菩薩心腸,定然不會忍心讓他們忍饑挨餓的!

因為娘家在並州,是以段雀桐對中原的局勢也是有些了解的,這樣看來,之前還是拓跋部動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燕北梧知道妻子有分寸,是以也沒有瞞著她,當下說道:“計劃是秋收之後,等到搬了新家後就會出發。”

段雀桐:“那豈不是沒幾天了?”

燕北梧停下筷子,認真道:“這次出去不會太久。”

段雀桐不想吃了,把碟子裏剩下的往燕北梧的手邊一推,不太高興地道:“那至少也要三個月的!”

燕北梧沒再說話了,他只是默默地把妻子的剩飯吃掉。妻子不是那種心窄的,估計過不了一會兒自己就好了。

果然,他這邊還沒吃完飯,段雀桐就不知想到什麽事兒,眼裏又重新變得光彩熠熠了。

晚上燕北梧又處理了一些軍務,回房後妻子就催著他去沐浴,再回來時就看到榻上放著一疊衣物。

“本來是打算給你做生辰禮的,現在看來你那時是趕不回來了,那就今天穿上吧,讓我看看合不合身,明天正好騎馬出去亮亮相。”

燕北梧是十月二十三生人,若是計劃不變,他回來就是年底了,確實是趕不上的。

燕北梧看著妻子這樣有些不好受,他神色緊繃道:“明年春天,我一定陪你過生辰。”

“好啊!那你要說話算話。”段雀桐提起一身衣裳遞給他,“快試試,雖然我沒有動一針一線,可是每一針每一線都是按照我的要求來的,這裏面可凝聚著我對你的一腔情意呢!”

面對妻子脫口而出的情話,燕北梧的耳根有些發燙。

段雀桐遞給他的是一套制式的軍裝,一共做了兩身,一身墨綠色,一身花灰色,旁邊還有一雙配套的馬靴,這還是之前在新宅子裏照鏡子時的想法。

回來後,段雀桐就讓府裏的繡娘給燕北梧多做幾身常服,後來靈機一動,覺得她家郎君長身玉立,若是穿上一身軍裝那簡直能迷死人。

第二天她就將圖紙畫了出來,然後又親自選的料子,做出的成品段雀桐還是很滿意的,她十分期待郎君穿出來的效果。

燕北梧拿到手裏看了看,當著她的面把這身古裏古怪的衣服換上,只是對著那條三指寬的“鞭子”時有些為難,他看著笑盈盈的妻子,問道:“這是什麽?”

段雀桐從他手裏接過,將之繞著他的腰纏了一圈,最後,將指針插在合適的孔洞中,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軍容。

段雀桐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果然穿軍裝的男人最帥!

段雀桐:“走兩步看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燕北梧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在室內活動了兩圈兒:“挺好的!”

段雀桐欣賞著穿著軍裝欲顯正直帥氣的男子,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有些抱怨:“你就不會說兩句好聽的?”

燕北梧認真地看著她說:“這個禮物很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段雀桐雙手捧著臉頰,心想:這你就犯規了呀!

燕北梧眼裏藏著笑意,問道:“另一身也要換給你看嗎?”

段雀桐猛點頭。

剛才穿的這身十分貼合身形,也更正式一些,而另一身相對來說就比較寬松了。

段雀桐看著想直接往身上套外衣的人,趕忙提醒道:“先把背心短褲穿上。”

上次方亥帶回來幾匹織棉,織棉吸汗吸濕,又不易縮水變形,做內衣正合適,她就順便給郎君也做了幾身。

燕北梧看著遞到手裏的兩片布,他剛才根本沒看出來這也是衣服,不過摸在手裏還挺軟的,這是織棉,和綢緞比也不差什麽了,一般只有富裕人家的女人和孩子才會用,妻子對他果然很好。

燕北梧看了看,穿上及膝的短褲,感覺有些怪,又將背心套了進去,評價道:“挺好,就是上衣有點兒緊。”

段雀桐看著把前後搞錯了的郎君,噗嗤樂了,“穿反了,這樣肯定緊啊!”

燕北梧看著她這樣笑自己有些無奈,他將衣服又調了過來,果然舒服許多。

第二身軍裝和第一身的效果明顯不同,第一套精神颯爽,這一身卻英武剽悍,不過,都很好看就是了。

燕北梧穿上後就覺出不同來了,身為一軍將領,他不僅要負責練兵打仗,其他方面也是要過問的。

雖然妻子給他做的這兩身衣裳看著古怪了些,可是穿起來卻更加方便,而且,這種對襟樣式和原來的右衽大襟相比能省不少的布料。

燕北梧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段雀桐笑了,郎君終於和她心有靈犀了一回,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臨睡前,燕北梧建議道:“明天不要起的太晚,要不然天氣熱。”

段雀桐好笑,同時又有些窩心,郎君這是怕她以為自己被嫌棄是個懶婆娘才特意強調一下天熱嗎?

她在對方臉上親了一下,“晚安吻!”然後找個舒服的位置睡了。

燕北梧知道妻子十分在意這樣的小細節,也在她臉上印下一吻,無聲地說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清早,燕北梧也沒急著出去,今天一整天他都打算陪著妻子。

段雀桐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燕北梧一身軍裝,身姿筆挺的樣子。

昨晚看的時候就覺得很帥,現在在陽光下更是養眼,段雀桐有些後悔,她早就該給郎君好好打扮打扮的,這麽好看的人,不穿的好一點兒簡直暴殄天物,實在是罪過。

燕北梧對於妻子日常發呆已經習慣了,或者說哪天她若是不再這樣著迷地看著他,他才會覺得有問題。

燕北梧忽然想起好幾天沒見妻子張羅著鍛煉身體了,遂道:“你不是讓忘夏每天提醒你鍛煉嗎?怎麽最近懈怠了?”

段雀桐翻了個白眼兒,“我那是小日子到了,當然要多休息啊!”光明正大的躲懶機會,她可是很珍惜的。

燕北梧尷尬地輕咳兩聲,他當然記得,只是會忘記女子會因此而身體會不適。他心下反思,以後這樣的事一定要記得牢牢的,免得妻子又生氣。

他在心底算了下時間,有些小心地問道:“那,今天你還能騎馬嗎?”

段雀桐:“當然可以了,已經解放了。”

銀鎖確定兩位主子已經起來,帶著人將水放在外間,然後說了一句“夫人,奴婢服侍您穿衣?”

得到應允後,銀鎖越過了屏風,擡眼時正看到將軍穿著那身古怪的衣衫。

這套衣衫銀鎖自是知道的,這是夫人特意為將軍準備的生辰禮,中間夫人幾次讓她去繡娘那裏傳話,成品也是她取回來的。

只是當初只覺得這套衣衫樣式有些古怪,如今穿在將軍身上,她才發現夫人還真是了解將軍,穿上這身衣衫,將軍身上的煞氣都削減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然正氣。

段雀桐看著銀鎖目光中的讚嘆,有些炫耀:“銀鎖,將軍穿著不錯吧!是不是特別俊朗?”

燕北梧和銀鎖聽到這話都有些無奈,哪有妻子問別的女人自家郎君穿著相貌的。

銀鎖跟在段雀桐身邊多年,自是了解她的性子,當下只道:“夫人的眼光自是極好。”

因為今天要騎馬,銀鎖在夫人用過飯後,就取了一身騎裝來。

段雀桐看著那火紅的顏色,脫口道:“紅配綠!”

房內眾人都好奇地看著她,段雀桐當然不能把腦子裏想的說出來,打個哈哈道:“實乃絕配!”

不過段雀桐的身段好,這半年又長了個子,穿騎裝本就好看。兩人一個穿騎馬裝,一個穿軍裝,都是一樣的腰細腿長,站在一起還真是挺配的。

段雀桐對這次外出十分重視,因為今天的出行不僅是一次約會,同樣也是一場政治活動。

想要做到“政通人和”不是那麽容易的,北地的今天,是所有人殫精竭慮的結果。

身在局中,段雀桐早已不是曾經那般天真了。

她平時很少露面,今日既然出現,自然要借此來進一步加強他們夫妻二人在北地的威望,只有這樣,以後政令在實施的時候才能更加順利。

燕北梧看著穿上騎裝就變得有些雄赳赳、氣昂昂的妻子,眼神裏藏著星河,他的妻子實在是惹人憐愛!

燕北梧打量著眼前的妻子,今日她梳的是利落的馬尾,發根處束著的是一枚金冠,看著就貴重。

上身是緋色窄袖短衣,下面是同色系的馬褲,攔腰罩著一件紅玄相間的馬面裙,腳蹬長靿靴,腰間別了一支馬鞭,颯爽利落中透著嬌俏。

兩人一起往馬廄行去,一路上的下人無不在行註目禮,等離開後宅的邊界,值守巡邏的士兵雖然敬畏將軍的威嚴,可看到他們時的眼神也要比下人大膽的多。

陸歡就是其中一個。

他遠遠看到兩人就湊了過來,等看清將軍那一身衣衫後,原本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裏,半天才發出一聲“謔”。

等兩人走出一段距離,他這才又追上來,湊到燕北梧身邊問道:“將軍,您穿的是什麽?”

看起來是騎裝,可是騎裝的上衣還要比這長個三四寸,領子也沒有這般立體挺括,還有腳上的馬靴,和平日裏的也不一樣。

總之,這一身怎麽看怎麽奇怪,可是於奇怪之外,卻又有一種奇異的吸引力,讓人看著眼睛都要拔不出來了。

陸歡什麽都好,就是太過聒噪,燕北梧壓根不理他。

陸歡也不介意,他又轉到夫人的身後,問道:“夫人,將軍這身就只這獨一份兒嗎?”

段雀桐學著郎君的樣子,也不理他。

陸歡是燕北梧的親衛統領之一,不過他現在也算半個段雀桐的人,平時她若是有出行需要,除了鄧寅,就是陸歡負責了。是以陸歡在她面前也不像其他軍中將士那般有距離感。

陸歡因著時常要替夫人辦事,所以將軍的住處也沒少跑,自是知道這位夫人在將軍心中的地位。

他是個多話的,夫人不答他也能說的興起,而且他這個人還格外的厚臉皮,說著說著就討要起東西來,“夫人,您不是說今冬要讓軍中的士兵都有棉衣穿嗎?我能不能把棉衣換成這個?”

段雀桐終於看了他一眼,陸歡眼睛晶亮地看著她,期待著夫人的回答。

段雀桐看著他那雙大狗似的眼睛,哼笑一聲:“你倒是乖覺!”

這事兒有門!

陸歡生怕夫人反悔,留下一句:“多謝夫人賞賜。”隨後就一溜煙地跑了。

等人走後,段雀桐對郎君說道:“看來在軍中反響能不錯。”

“府中銀錢可還夠用?嚴叔那邊要是提什麽過分的要求,你告訴我便是,我來回絕他。”

燕北梧知道嚴叔賴上了妻子,總想從桐桐手裏摳點兒好處出來。

他勸過幾次,可嚴叔卻說讓他不要多管,燕北梧也很無語,軍隊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怎麽他過問幾句還不行了呢?

可這也不能怪嚴際中,關鍵是燕北梧娶的這個妻子實在是太過能幹,他是想要“公私不分”,可段雀桐在銀錢上精明著呢。

嚴際中幾次三番說她只在後宅實在是屈才,不若幫著負責一些後勤工作。

段雀桐哪裏肯松口,嚴叔這樣說還不是想著她手裏的商隊,知道她手上有錢?

後勤負責的是軍需米糧等,那相當於握著整個軍隊的命脈,如果她真的要參與進去,那嚴際中肯定第一個不願意。

而且,負責一個軍隊的後勤,所涉及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段雀桐還想多活兩年吶!

好在嚴際中試探兩次就揭過去了,轉而說到軍需供給,什麽夫人和將軍本是一家,將軍為了軍中事務操勞,想來她也十分心疼雲雲。

東拉西扯了一通,才說明了他的真正用意,想要段雀桐手底下的商隊為軍隊提供一些布帛米糧,只是軍中銀錢緊張,希望她多通融通融。

段雀桐回想起這些笑了出來,面對郎君疑惑的眼神,她只說:“嚴叔是個好軍師!”

燕北梧知道她聰明靈秀,當下也不再多說,總歸他不會虧待了妻子。

妻子行商也是為了他,為了燕北軍,為了北地的發展,他能做的就是盡量保證商道暢通,保護商隊的安全。

這時有馬兒的嘶鳴聲傳來,段雀桐問燕北梧:“郎君,你說這是墨雲,還是紅蓮?”

“墨雲。”燕北梧對自己的夥伴十分熟悉,因此回答的十分肯定。

“我猜也是,墨雲肯定是饞了,幸好我有準備。”段雀桐道。

燕北梧看著妻子腰間的荷包,“墨雲原來並不這樣。”

言外之意就是被段雀桐慣出來的毛病。

段雀桐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以前墨雲高冷得很,只拿鼻孔看她,現在見到她乖得不得了,不過是幾顆糖而已,又不是天天吃,也不怕會有蛀牙。

轉過彎,段雀桐就看到了馬倌正牽著兩匹馬等在一側,其中一匹大黑馬見到他們就直接掙脫了韁繩,向這個方向跑了過來。

墨雲跑起來如一陣疾風,又像滾滾黑雲,十分神駿。

段雀桐感慨:“墨雲可真是掉到煤堆裏都找不出來。”

燕北梧:“……”

這讓我說什麽好!

話音剛落,墨雲就在他們身前停了下來。

它先是在主人身邊踢踏幾步,燕北梧撫了幾下它的脖頸,又轉到了女主人的身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段雀桐腰間的荷包,看她沒反應,還拿眼神示意她。

段雀桐拍了它一巴掌:“還真是慣得你!”

不過話雖是這樣說,她還是配合的解下了荷包,“為了你的牙齒著想,只能吃一顆,知道嗎?”

墨雲也不知聽沒聽懂,不過吃的很珍惜就是了,至少段雀桐沒聽到熟悉的“哢哢”聲。

墨雲吃到了,自然也少不了紅蓮的。

段雀桐接過馬倌遞過來的韁繩,也餵給了紅蓮一顆糖,然後夫妻倆飛身上馬,馬兒邁著歡快的步伐,帶著他們向農田方向而去。

作者有話說:

明天又要上班啦,要早點兒睡呀!感謝在2022-06-04 22:54:07~2022-06-05 22:28: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妖小熙 5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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