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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極品蓮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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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心裏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重重地落到了地上。既然田辟疆如此愛憐她,那麽她還有什麽可怕的呢?她雖然清楚地知道,自己無論是相貌還是家世,都遠不及夏迎春,可是她也卻知道一句俗話,那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縱然夏迎春再美,田辟疆整天胡吃海喝的,自然會有吃膩的時候,偶爾換一下清茶淡飯,倒也覺得格外香甜。

“如果那女人真的從此再也不能生育,該多好啊!”她心中暗暗地想,“最好別找到那極品蓮房,讓夏迎春永遠也不能生育!到時候,我生下的孩子,那可就是未來大齊江山的主人了。當然,在這之前,我還得對付夏惜春那個小白癡,不過她根本就不足為懼……”

想到這裏,她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身體盡量的迎合著田辟疆,恨不能馬上為他懷上孩子,徹底擺脫自己奴婢的命運。南風自幼被賣到夏家為奴,其中的苦楚,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夠體會。

田辟疆一邊動作著,心中一邊冷笑著想:“南風啊南風,從今天開始,你就必須乖乖的給孤辦事了!抓住你的小辮子,可真的不容易!不過,孤一定要拿到蓮房,孤不能讓迎春一輩子都做不了母親。當然,她最好生個公主,一個千嬌百媚的小公主。這樣的話,孤就不用為難了……”

燕國,又豈會如此輕易將極品蓮房拱手相讓?王子職,不,準確地說,此時應該稱呼他為燕王了。他恨齊國,恨透了,若輕易拱手相讓,又怎麽對得起慘死的數萬燕國將士?

“說,燕王到底怎麽說的?”田辟疆冷冷地問。

派出的使者臉色蒼白,吱吱唔唔地答道:“燕王說,若要取蓮房,需王後娘娘親自出馬,他方才贈送。”]

職,果然是頭兇猛的獅子。昔日的那頭小獅子,如今長大了,露出了鋒利的爪子和尖尖的牙齒。如此短的時間,他能讓秦王支持他覆國,其中的手段,連鬼谷子聽了,都暗暗叫絕。這,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這有何難!”夏太師聽了,冷笑道,“王後快馬加鞭,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回來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鐘無艷此行,絕對是兇多吉少。一個親手將燕國給滅亡的女人,一個逼死他兄長的女人,燕王又有什麽理由將她奉為上賓?尤其,職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都心知肚明。

“可是……”使者的臉色非常難看,蒼白的猶如天山之巔的皚皚白雪。

他猶豫了半天,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職那張獰笑的面龐又浮現在他的面前,他再傻,也清楚地知道,那個覆仇的燕王,已經準備好了龍潭虎穴,等待著鐘無艷的到來。

田辟疆見狀,知道燕王是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將蓮房送給自己的,必定會有什麽苛刻的條件。如果輕而易舉的得到,他必定會懷疑其中有詐。兩國之間的深仇大恨,又豈是用言語能夠說清楚的?燕王,必定會趁機報一箭之仇,盡情地折磨鐘無艷。

“什麽條件?”他冷冷地問。

使者有些猶豫地說:“燕王希望王後能在那做客,住上一個月。”

“這怎麽可以呢?”眾臣聽了,紛紛低聲議論著,“誰人不知,當今燕王恨透了我們王後,他又怎麽會善待王後呢?”

“怎麽不可以?”夏太師聽了,冷笑道,“王後武功蓋世,龍潭虎穴都闖得,又怎麽會在意一個小小的燕王?”

田辟疆的目光越來越凝重,冷的幾乎夾雜著冰渣。

他知道,只要自己開口,鐘無艷一定會答應的。只不過,此去燕國,九死一生。此次,比上次攻打燕國,情況更為危險。死,恐怕是種奢侈,怕只怕燕王不讓鐘無艷死,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鳳羽宮,依舊冷冷清清,不過卻沒有一絲頹敗的氣息。這裏的草木,依然茂盛,鮮花,居然比禦花園裏的開的還要嬌艷三分。

鐘無艷靜靜地坐在案前,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一雙如水的眸了裏,掠過了一縷異樣的光芒,如同一只飛鳥,輕輕地掠過天際。為了他心愛的女人,他居然親手將她推向了龍潭虎穴,這讓她頓時心如死水,有些絕望。

“你一定要救迎春!”田辟疆冷冷地說,“太醫現在只不過是暫時保住她的性命罷了,若迎春以後不能生育的話,以她的性子,她必定會活不下去的。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你都得將蓮房取回!”

他的目光好冷,冷的讓鐘無艷幾乎想找件衣服披上。

“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鐘無艷的心在隱隱作痛,她的雙手緊緊地捂著胸口,似乎只要一松手,她的心就會立刻裂開,再也無法收拾。

“是的。”田辟疆的目光無比冷漠。

是的,他不能讓夏迎春有事!為了自己的王位,他已經傷了她一次了,他怎麽能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呢?只不過這一次,他要付出的,很可能是鐘無艷的生命。

鐘無艷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田辟疆那張英俊的臉,昔日那白衣少年的身影,又在眼前掠過。她試圖將那白衣少年的臉和眼前這張英俊的面龐放在一起,可是卻怎麽也無法重合。似乎,他們原本就是兩個毫不相幹的人。

“好!”她勉強一笑,淡淡地說,“到了燕國後,臣妾會先讓人把蓮房送回來的。”

話音未落,她便緩緩站了起來,輕輕地轉過身去,卻淚如雨下。她不知道,如果需要救的是自己,他還會如此緊張嗎?還會不惜一切代價嗎?

看著她那削瘦的背影,田辟疆的心中突然間有些不忍。

“今天晚上,孤陪你。”他想了想,淡淡地說,“孤有些話想和你說……”

“不必了。”鐘無艷冷冷地說,“臣妾想準備一下東西,盡快上路。”

田辟疆尷尬地笑了笑,緩緩地說:“一個月後,孤會派田忌率大軍在齊燕邊境接你。”

有大軍壓境,他相信燕王是不敢傷了鐘無艷的性命的。

聽到這話後,鐘無艷的心底,湧起了一股暖流,可是目光一轉,卻又黯淡下來了。

“他只不過是舍不得一個能替他打仗的人罷了。”她心中淒婉地想,“他又怎麽會真的在乎我的生死呢?罷罷罷,去便去,只要他開心就好。我的命是他給的,就算是為他死,我又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夜,已經很深了,月亮悄悄的躲到了雲後,星星也疲憊不堪地閉上了眼睛。

鐘無艷默默地收拾著東西,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絲血色。

“小姐,你這是去哪呢?”秋月一邊幫著她收拾東西,一邊問,“最近沒聽說有戰事啊。再說了,你有孕在身,哪裏經得起車馬勞頓啊!”

此時,秋月尚不知情,她並不知道,田辟疆已經決定讓鐘無艷出使燕國的事情。

鐘無艷淡淡一笑,漫不經心地說:“出使楚國,不是打仗。放心吧,我會小心的。我走後,你暫時住到孫先生家吧,你一個在鳳羽宮住著,我不放心。”

上次出征,秋月被田辟疆當成了人質,雖然她不曾說什麽,不過鐘無艷知道,她過的肯定不好。所以這次,她出門前,一定要給秋月找個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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